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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輕輕摩挲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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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輕輕摩挲她的唇瓣

生病各種吃藥的緣故, 林杳這些時睡眠變得越來越少。

第二天她挺早就醒了。

房間裏黑漆漆的,本該睡在她旁邊的聞野不見了人影,她起初以為他是上衛生間去了, 但再一看, 衛生間裏沒開燈, 也是烏漆嘛黑的。

林杳忙從枕頭邊摸到手機,摁亮後先看到時間, 六點過20分。

緊接著看到聞野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一條信息:【我先去醫院把號掛著】

她撥過去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耳邊傳來他帶著笑,挺高興的一聲“餵醒了啊”,還能清晰聽見他那邊呼嘯而過的北風聲。

這個時間天都沒亮,外面估計零下十幾度多,說是天寒地凍也不為過。

林杳鼻尖有些酸:“你怎麽這麽早就去掛號了啊?”

要是他設了鬧鐘,她肯定也能聽到醒來,可她一點動靜都沒聽到,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醒得比她還早的。

“我在網上查了下,那個成教授是治療淋巴瘤最有經驗的, 就是一號難求,早上六點鐘放號, 三分鐘不到就全部搶完了, 我們既然過來了, 當時要看最好的。”

林杳聽到他似乎牙齒打了個冷顫, 語調卻是高亢的:“我拿到明天的號, 反正來都來了,今天我們還能先把京市逛逛。現在溫度挺低的,你別起來, 再在被窩裏多躺會兒,早餐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她喉嚨澀然:“你路過什麽隨便買點就行。”

聞野半小時後回來,勾著早餐袋的手指被凍得通紅,頭發被猛烈北方吹得亂糟糟的。

林杳掛完電話就起來了,她燒了壺水,一聽到開門立刻去倒了杯溫開水水。

她把水杯給遞給他:“你先喝口熱水緩緩。”

手指觸碰到他的手,冰一樣冷,她被擰了下,轉身裝作拿什麽東西,擡手飛快把眼角的濕痕擦了擦,不能讓他又笑話她是小哭包。

兩人坐在小茶幾邊吃。

聞野先吃完,擱下筷子拿手機搜索附近好玩好玩的地兒。

林杳心疼道:“你今天起得那麽早,你去補會兒覺吧。”

聞野眉梢輕揚,一副精氣神十足的模樣:“我又不困。”

在平城這些時小姑娘成天醫院家裏兩邊跑,悶也悶壞了,難得出來一趟。

話音剛落,就聽她軟軟的嗓音道:“但是我今天醒得也很早,還想再睡會兒。”

他於是順從地改了口:“那行,我們下午再出去玩。”

聞野還記得她昨晚腳冷到睡不著,但一大早商店都沒開門,熱水袋買不著,他買了一大瓶綠茶,倒掉後灌進去熱水,蓋子擰得緊緊的,反覆晃了幾次,確定不會漏後才放她被窩。

“先將就這麽用著,燙不燙?”

林杳腳貼著灌滿熱水的塑料瓶,溫暖從腳心一路傳至心尖:“不燙,剛剛好。”

她闔上眼,裝睡了不到五分鐘,耳側就傳來平穩均勻的呼吸聲,她很小心地,很輕很慢地轉過身。

旁邊的少年已睡熟了。

那麽早起,哪有不困的呢。

房間沒開燈,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一點微光,她眼睛眨了眨,繼續瞧著他。

平常沒機會長時間盯著看,又因為朝夕相處的緣故,她只感覺他有變化,但沒此刻的感覺那麽清晰。

臉瘦了些,為了賺錢,只要有顧客他都來者不拒,早起又熬夜地給人刺青。

被子外露出的那截肩膀更寬闊,手臂肌肉也更精壯結實,那是因為高空作業,更換沈甸甸的廣告牌鍛練出來的。

一直以來冷白的膚色曬黑了幾度,少年感褪去大半,更有男人那種野性成熟的感覺。

而這一切變化,都是因為她,真的只是因為把她當作妹妹嗎?會有親哥哥會擔心妹妹腳冷,給她用手掌捂一晚上的腳嗎?

林杳揣著這個疑惑,下午和聞野出去逛逛。

首站是故宮,去的路上,聞野還給她買了根裹著糖霜,灑滿芝麻的糖葫蘆,她拿在手裏邊走邊吃,一路腮幫子鼓鼓地嚼著。

到處是拍照的游客,天冷得要死,還有女生穿著漂亮的清宮服飾在拍寫真。

聞野看向林杳,從褲兜掏出張紙巾,拿著給她把沾唇角的一顆芝麻擦掉,懶漫地勾起唇提議:“要不要也去紅墻邊拍張照?”

林杳頭點了一半,改成搖了搖:“不想照。”

她現在一臉病容的樣子又不好看。

聞野不勉強她:“那行,我們再把前面的宮殿逛逛。”

“吃不下了。”她把還剩一顆糖葫蘆的簽子給他。

聞野接過,順理成章地吃掉。

晚上兩人去吃這兒有名的烤鴨,然後去逛很多雜貨飾品的小巷子,有個小攤位前擠坐著一排人,掛著的橫幅上寫著挑戰送禮品。

好奇心驅使,林杳也拉著聞野過去看。

走近了,才看到紙上寫的規則:情侶兩人分別按順序從1寫到800,不許出現塗改,多寫或者漏寫的情況,成功完成的情侶能獲得一條精致漂亮的瑪瑙手鏈。

乍一看像是挺簡單,但其實很考驗大腦的集中力,而且隱含陷阱多,周圍嘈雜的人聲,昏暗的燈光都容易讓人眼花寫錯。

好幾對情侶都挑戰失敗。

林杳仰臉望向聞野:“我也想試試。”

聞野去交了五塊錢,領來兩張布滿密密麻麻小格子的a4紙和中性筆。

兩人緊挨著坐下,埋頭專註地寫起來。

聞野先寫完,一分鐘之後林杳也完成了,他拿著兩張紙交給老板檢查。

一點錯誤沒有。

老板不死心,從頭到尾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依然沒挑出問題,只能扯著臉皮強撐出笑:“恭喜二位挑戰成功,女生親男生一下,證明你們是情侶關系,這串價值五百塊的瑪瑙手鏈就歸你們了。”

聞野擰起眉:“規則上沒寫還要親。”

一把破手鏈還搞這種烏七八糟的名堂。

他們借著情侶的身份參加已經是不合適,更何況還是……親。

他冷沈著臉的樣子讓老板有點兒發怵,但那條手鏈不便宜,能賴下不給當然最好。

老板臉上還掛著假惺惺的笑,強詞奪理道:“這規則上是沒寫要親,但寫明了要情侶才能參加,你們不親一下,我怎麽知道你們是情侶還是別的什麽關系呢,就親一下臉,這要求也不過分啊。”

聞野剛要發作,手指被只戴著毛絨絨手套的小手輕拽了下,他斂去眼眸裏的不爽,垂下看她,少女蒼白的臉頰染上緋紅,緊緊咬著唇瓣。

“我……我很想要那條手鏈。”

林杳松開咬出道白痕的唇,鼓起十足的勇氣說出這句,心臟已經跳得厲害,耳朵這下也燒起來,滾燙滾燙的。

“你能不能幫個忙,配合我一下。”

後邊半句話幾乎是用微弱的氣音說出來的,但聞野還是聽見了,腦子轟的像被炸開。

他皺緊眉,有些生氣,想和她說女孩子的吻很珍貴,怎麽能為一把破手鏈就輕易付出,可看著她亮晶晶,期待又忐忑的眸子,又不忍心。

還有著心底卑劣的渴望作祟,喉嚨動了動,啞聲說出的話成了:“真那麽喜歡這條手鏈?”

林杳心虛地點了點頭,見他似乎不反對,手扶著他胳膊借力,踮起腳尖,身高差懸殊,這樣了還是不太夠得著。

只能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淺淺的,蜻蜓掠水般飛快。

所有勇氣就此消耗殆盡,林杳感覺心臟似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臉頰也是前所未有的熱,她不敢多看他一眼,轉身去找了老板。

老板再沒什麽好抵賴的,不情願也只得把那條手鏈給了她。

林杳戴上手鏈,回賓館的一路沒怎麽和聞野說話,就不停盯著腕間的手鏈左瞧瞧右看看,像是稀罕得不行,臉頰燒著的熱一直未褪。

之前他喝醉的那晚親了她嘴巴,還差點把舌頭伸進去呢,那她今晚親一下他臉,也不算太占他便宜……

聞野一路抿著唇,話更少,少女溫熱,濕潤又充滿著甜蜜氣息的觸碰像烙在聞野皮膚上。

那種美好得不可思議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他回去,洗澡,躺上床,再到閉著眼後的幾個小時,還一點沒消失。

胸腔好似灌滿熱烈滾燙的巖漿,隨時要噴湧而出。

這時旁邊睡熟的人有了動靜,似把被子裏的什麽蹬開,隨即翻了個身,兩只腳像昨晚那樣伸進他的被子裏,貼上他的腿。

林杳睡覺前被窩裏被聞野塞了個熱水袋,可幾個小時過去,熱水袋早涼透了,她睡夢中腳也感覺冷,迷迷糊糊尋找到個熱源之後就不願離開。

聞野全身感官都集中到大腿的某一側,女孩兒的小腳軟嫩無比,無意識地輕輕蹭著他腿時,比蓄意勾引還要命。

他身體像拉滿的弦一樣繃緊,哪怕用盡理智和克制,那根弦還是啪的一下斷裂,胸腔裏那股滾燙的巖漿最終還是噴薄而出。

他去衛生間沖了個澡。

隔著門,水流聲也被他盡量調到最小,林杳卻還是被吵醒了。

這一晚她情緒跌宕起伏的,睡得就更不安穩。

迷糊地睜開眼,她聽到衛生間有細微的水聲,起初還以為聞野是在洗漱,還奇怪他怎麽又起那麽早啊。

水聲持續了好久沒停,她反應過來聞野是在洗澡。

但睡前他分明是洗過了一次。

林杳不是活在真空的玻璃罩裏,再單純懵懂,對基本的生理知識還是知道一點,以前在外國語念書還好,三中的男生聊天時就有些葷素不忌。

她時不時在課間聽到男生們三五個聚一堆,興致勃勃地討論那方面。

早上洗褲子,半夜洗澡,都是因為睡前看了那種片子。還有句話說得極其粗俗,什麽碰一下喜歡的女孩子,那什麽都會變得邦兒硬。

林杳光想著臉就羞得燙紅,又有些疑惑,她很確定聞野睡覺前是沒有看的那些片子,怎麽睡得好好的,怎麽突然要去洗澡了呢。

聞野弄得很艱難,壓抑得太深太久,還不敢搞出太大動靜,連粗喘都拼命地克制。

他為自己此刻的齷齪而倍感可恥,一直以來打著兄妹的名號,他的確也想給她當好哥哥的,拼了命都想。

可他對於她的那種生理上的,原始又醜陋的情欲,從初見的那刻就鏤進骨骼,同樣拼了命也沒能從骨子裏剔除。

聞野抿緊唇,在有些自厭的情緒中釋放出來,洗了幾遍手,搓洗臟了的褲子,又用冷水搓了幾把臉,逼退還未完全散盡的情潮。

林杳聽到衛生間的門開了,趕緊閉上眼裝睡,腳步聲愈來愈近,直至床邊停下,她腳上的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

聞野拿起那只涼透的熱水袋,新買的,還帶著股塑膠味。

他重新去灌滿熱水,擰緊後放到她腳邊。

林杳竭力繼續維持著裝睡的假象,不然讓他知道她知道他剛才幹了什麽,彼此都很尷尬又難為情。

身側的床往下一塌,聞野睡了上來。

他伸手把她只蓋到胳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邊角掖好。

夜色裏女孩兒熟睡,長睫安靜地垂著,唇瓣生病以來一直是蒼白的,幾絲烏發黏在唇邊。

聞野替她將那幾根不聽話的發絲輕輕撥開,說不清是不小心還是情不自禁,指尖觸碰到了她的唇瓣。

溫溫軟軟的。

聞野喉結滾了滾,粗礪的指腹微微發著顫,小心翼翼的,帶著萬分的珍視和無比的渴望,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一遍又一遍。

濃黑的夜色藏住了林杳紅得要滴血的臉頰,瘋狂跳動的心臟也被厚重的棉被遮蓋住了。

耳畔是他一聲粗過一聲的呼吸,攪得少女腦子發暈,暈乎中她不確定地浮現一個猜想——

聞野半夜去洗澡,是不是因為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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