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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就得嬌著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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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就得嬌著養

聞野過去時, 杜彪和他那兩個兄弟已經到小區門口了,正在樹蔭下抽著煙。

三人長得人高馬大的,赤著的胳膊上大片紋身, 社會氣很足, 從他們這邊經過的路人都特意離得遠遠的, 生怕被他們瞅上。

見到聞野,三人朝他走了過來。

聞野將來時買的一條煙遞給為首的杜彪, 黃鶴樓1916,八百多一條。

杜彪一把推了回去,佯怒道:“你這是幹嘛啊,見外了啊。”

出來賺錢得早,和社會上的人交道得多,哪怕也才十九歲,人情世故這方面聞野還是拿捏很透。

他和杜彪幾個只是認識的關系,難得他開一次口,對方答應是答應了,但答應和盡心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聞野又把這條煙遞過去,扯了扯唇:“這大熱天的, 彪哥願意跑一趟幫我這個忙我就挺感謝的,不表示一下, 我心裏過意不去。”

他這一番話說得客氣又周到, 杜彪聽完接了, 放進一旁停著的那輛面包車裏, 臉上笑容明顯擴大幾分。

老小區, 有門衛也跟擺設似的,沒人管。

走到三單元樓下,聞野告訴他們具體是哪一戶, 杜彪就和他那兩個小弟大搖大擺地上去了。

趙美鶯的麻將室還開著,聽到砰砰砰的砸門聲,心裏嘀咕著誰啊,走過去開門。

一見門外三個兇神惡煞,身上還紋著大片紋身的男人,她有些發楞。

還沒反應過來,杜彪一把推開她,大步流星地走進去,惡聲惡氣道:“誰允許你們在居民樓裏開麻將館的?天天吵得他媽的要死,老子覺都睡不好!”

說著,他一把掀翻一桌麻將,另外兩個小弟也緊隨其後,把另一桌也掀了,幾十張麻將啪啦地全砸在地上。

辦完了事,他和兄弟倆晃悠悠地下樓,看到還等著的聞野:“你回店裏不,我一腳把你捎回去吧。”

“不用,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杜彪走後,那些打麻將的也不敢再打了,聞野又等了會兒,就聽到樓道裏傳來十多道的腳步聲。

他黑眸看過去,視線從一個個下來的人臉上看去,幾秒後,定在一個尖嘴猴腮,左嘴角右上方一顆痣的男人身上。

和林杳描述的特征一樣,再看那手,還用紗布包著,是這王八犢子沒跑了。

運氣還挺好的,一次就蹲到了,不用他再費工夫去找了。

周勇在杜彪闖進來之前差點就能胡牌了,正心裏暗嘆自己倒黴點背時,擡眼就看見一個少年徑直朝他走過來。

短發,棱角瘦削冷硬,看他的眼神裏浸著股森冷。

沒說一句多餘的廢話,聞野擡腳就往他膝蓋猛踹一腳,周勇完全狀況外,一下摔倒在地,憤怒和疼痛一齊襲來。

“我操……”他掙紮著爬起來,臟話還沒飆完,臉上又挨了一記重拳。

還沒走的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其中有兩個是和周勇相熟的,被少年那股狠戾和身手嚇到,想幫忙又不太敢,就這麽猶豫地圍觀到最後。

周勇被揍得鼻青臉腫,在地上弓著腰抱頭,連連求饒。

聞野最後一腳踩在他還纏著紗布的手上,重重地反覆碾過,男人發出殺豬一樣的慘烈叫聲。

聞野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哀叫完了,冰冷的聲音從喉嚨裏滾出。

“管好你這只豬蹄子,別往不該碰的地方碰。”

-

等聞野走後,林杳看了會兒電視就去睡午覺,一下睡到快五點,這段時間家裏天天打麻將到淩晨一點多,有時甚至通宵,她根本休息不好。

醒了口渴起來,她下樓倒水喝,門這時也開了。

聞野拎著兩份雞公煲和半個無籽西瓜回來,他將東西都擱到桌上,去洗了手後又拿了個碗和兩個勺子出來。

西瓜中間那部分被他一勺勺挖出來,滿滿的一碗,放到林杳旁邊。

“西瓜中間是最甜的部分,你別都給我了呀。”

聞野拿另只勺子挖著剩下的吃,語調閑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不愛吃特甜的。”

他買回的西瓜脆甜多汁,林杳吃了幾口,把碗放進冰箱,又吃起那份雞公煲,吃完,外面天色有些暗下來,兩人出門。

林杳提議就坐公交過去,有直達的,比較省錢。

聞野視線低下,看了眼少女白嫩嫩的腳趾:“這個點下班高峰期,你還穿著拖鞋,誰要不小心踩你一腳,疼死你。”

林杳腳趾下意識縮了縮。

她倒是完全沒想到這點,聞野還是比她要細心得多。

兩人打了輛出租過去,到那兒時六點半,聞野敲了兩下門,趙美鶯經過下午那一遭,還心有戚戚的,怕是那幾個混混又上門找事。

她先只把門開了一條小縫,看見站外面的林杳,憋了一下午的火氣沖她發去:“你脾氣夠大的啊,打你一巴掌就跑出去一夜,有本事你永遠別回來啊!”

那門還只保持著一條縫的大小,似乎不打算讓她進去。

林杳平靜道:“我回來收拾東西就走。”

這話大大出乎趙美鶯意料。

她正又要發作,聞野的身影從被門遮擋著的另一側走出來,擰著眉不耐道:“讓開,快點。”

趙美鶯意識到她是來真格的,又不願意了:“不行,你是我生的,沒我的允許你哪兒也不能去!”

林杳不懂她不喜歡自己,為什麽還不讓她走,聞野卻是知道原因的,甚至也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出。

有次他聽到趙美鶯和人打電話,那語氣好不得意,說自己一分錢沒花,白得了個女兒,以後有養老的了,還能收筆彩禮。

那嘴臉貪婪又令人惡心。

聞野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領養手續早八百年前都辦完了,就算是你生的,從法律關系上來說她和你也沒有一毛錢的關系了,以後對你更沒有贍養的義務,你現在攔著她不讓她走,可以按非法拘留報警抓你懂麽。”

趙美鶯就小學文憑,對法律也是知之甚少,本來覺得有領養協議又如何,血緣關系是剪不斷的啊。

聽完這一番話她還沒緩過來,就見少年懶洋洋掀了掀眼皮,黑眸裏帶著冷刺,痞裏痞氣地又來了句:“還是說你不怕以後天天有人來砸場子,讓你這麻將室徹底開不下去了。”

趙美鶯:“!”

她就說自己在這兒住了兩個多月,從沒在樓道裏碰到那三個兇神惡煞的混混,原來是他搞的鬼!

然而她工作都辭了,要是麻將館也沒了,那她不得喝西北風去?於是再不甘願,她也只能咬著牙拖妥協。

林杳去房間收拾行李,聞野坐在客廳的沙發等著,等她出來了,一手拉過她的行李箱,一手接過她裝滿書本的重書包,“哐”一聲甩上門,和小姑娘一起離開這破地方。

等再回到家,林杳像是徹底掙脫了鎖鏈的鳥,心裏松快又自在,她去冰箱裏拿出剩著的那碗西瓜,冰鎮過後口感更佳了。

聞野一回來就進了他的房間,一直到她去洗澡了也沒出來,不知忙什麽。

等她洗完也吹幹了頭發,剛拉開行李箱準備把東西歸置好,聞野走了過來,也是很講禮貌地先敲了兩下門,站在外邊沒進來。

林杳轉頭望過去,見他肌肉結實的手臂裏抱著個大紙箱,裏面裝滿了他的物品。

聞言:“我房間差不多收拾好了,我們換間房住。”

他房裏空調是去年他買的,制冷效果更好,關鍵是有獨立的衛生間。

林杳一楞,忙搖頭:“你讓我住過來就很好了,要是再住你的房間,那就是鳩占鵲巢了。”

聞野挑眉,哼笑了一聲:“你知道鳩占鵲巢,那你知道什麽叫尊老愛幼麽?”

林杳睜圓了眼,一臉迷茫,“老”和“幼”都和她不沾邊啊。

聞野強詞奪理地解釋:“你比我年紀小,我們之間你就是幼的那個,就該愛護你。”

少年舌尖抵了抵臉頰,挺混不吝的模樣,說出的話卻根正苗紅:“這可是幾千年的傳統美德啊,總不能到了我們這兒就斷了吧?”

林杳:“……”

看著小姑娘張了張嘴,想辯駁又無話可說的模樣,聞野勾著唇催促著道:“別磨蹭了,我還想快點搬完睡覺呢。”

說完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快點啊,我真困了。”

林杳於是只能和他換了房間。

說實話,換房間對她來說的確方便很多,最顯而易見的一點就是她夜裏起來上廁所時,不用再麻煩地把內衣穿上。

八月底,彭一凡和路宇安都要去上大專了,兩人難兄難弟,高考依然穩定發揮,一個298,一個299。

報道前夕搞了個送別宴,說得正式,其實就是在燒烤店最後搓一頓,聞野去之前問了林杳要不要一起過去吃。

“我就不去了。”林杳想了想還是拒絕道,免得三個男生中間多她一個女生,說什麽都不自在。

聞野也不勉強:“行,那我給你帶點回來當宵夜,想吃什麽?”

林杳仰著臉看他:“都行呀。”

聞野笑了聲:“還挺好養活。”

常去的那家夜市大排檔,各種葷的素的整了一桌,一小時不到,七七八八吃的不剩什麽了,話也說得差不多了。

彭一凡摸出新買的蘋果4,玩起植物大戰僵屍。雖然只考了個大專,好歹還有書讀,再加上他一個暑假在家狗腿和死乞白賴地求,終於讓他爸媽給他買了這款新上市不久的手機。

路宇安就沒這個待遇了,他爸媽對他一直懷著不切實際的幻想,還希望他能考個大學,大專的錄取通知一下來,二老的大學夢算是徹底夢碎。

別說買手機了,他現在連買個耳機的資格都沒有,還得拿著他那小破翻蓋機繼續用。

彭一凡見他眼睛都羨慕地直了,大方地拿給他:“給,爸爸借你玩會兒,別太感動了。”

擡頭又見聞野回來,彭一凡真心建議道:“野哥你那手機不也快換了麽,換個蘋果的,手感超好,完全不卡,各種小游戲還好玩。”

三人中經濟實力最好的就是聞野了,早早就能自己賺錢,想買什麽買什麽,簡直爽歪歪。

聞野去給林杳單獨點了幾樣新鮮的,他懶散地往紅色的塑料椅上一坐,拿出用了兩年的手機。

“又沒壞,換什麽。”

他還打算攢錢給家裏鋪個地暖,不管小姑娘之後是住校還是繼續住這兒,寒假總是要過來住的,安個地暖,免得她裹成個粽子還是冷得縮手縮腳。

算了算,材料加人工費大幾千,電費也得大幾千。

要是這房子一只不拆,他還想攢錢裝修一下,住的地方不算好,可他能盡力讓她住得舒服點。

“對了,”他想起來個事,對彭一凡道:“回去你幫我問問阿姨,魚香肉絲要怎麽做才能酸甜入味。”

彭一凡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震驚:“野哥你怎麽好好地想不開學做菜了?”

聞野神色淡定:“林杳喜歡吃這道菜,前幾天我在外面小餐館買回來,她吃了之後不太舒服,我懷疑是食物不幹凈,想想也是,不能總在這種蒼蠅館子吃。我照著百度上的菜譜做了試試,感覺味道不太好。”

彭一凡和路安宇聽得目瞪口呆,他們自個兒平時連廚房都不願意進一下,更難想象他們野哥洗手作羹湯的樣子。

彭一凡試圖提醒:“野哥你給人當哥,又不是給人當爸。”

路宇安也深有同感地點頭:“就是,野哥你這也太嬌生慣養了,何況這妹妹還是個沒血緣的。”

聞野掀起眼皮睨過他倆,嗤了聲,傲慢的語氣中又透著十足的理所當然:“血緣關系算個錘子。”

“老子的妹妹,就得嬌著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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