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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聽說妖姬纏著麟王殿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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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聽說妖姬纏著麟王殿下這……

接下來兩天徐蜜緗在薛陡莨指導下練字。

本該一直陪著她的麟王殿下這兩天卻不在,就像是真的把她扔給了新來的老師,甩袖不管她了。

他不在。徐蜜緗就算被誇獎,喜悅之情也淺淡了許多。

“徐姑娘功底不算單薄,只完整寫字來看,許是對徐姑娘來說不太適合。”薛陡莨經過兩天摸底,能面不改色看過徐蜜緗的字後,自己寫了幾份帖子給徐蜜緗。

“姑娘不妨從偏旁開始,一點點練筆。”

薛陡莨提前寫好的都是偏旁部首,推到徐蜜緗面前。

徐蜜緗攥著筆問到:“殿下怎麽不來陪我呢?”

薛陡莨頓了頓。

“許是有事在忙。”

徐蜜緗不解地看向薛陡莨,薛陡莨一面鋪好宣紙一面回答:“前些時日有人傳言殿下派人去了兵部侍郎和羅左丞家中敲了一夜的鑼鼓,田侍郎和羅左丞捧著官帽去與陛下告狀。”

徐蜜緗心下一緊。

“告狀?那殿下怎麽樣?”這些天還一直陪著她練字,被氣得頭疼都沒有離開過幾次。

“什麽事都沒有。陛下信賴親厚麟王殿下,朝臣中就算有些流言蜚語也從不在意。更何況麟王殿下被參了後,就派人去田侍郎羅左丞幾家放了三天三夜的炮仗,”薛陡莨說到這裏有些沒忍住發笑,“他們根本不敢惹麟王殿下。再也沒參了。”

徐蜜緗聞言心癢癢地:“真羨慕你,薛老師,你能知道這麽多事。”

“徐姑娘只是長年在宅院消息閉塞罷了,若是經常出去也能知曉。”薛陡莨想了想說道,“我聽聞京中年輕女子也有詩社,徐姑娘該多出去認識人。”

徐蜜緗不太想說自己家的糟心事。她含糊地應了,若有所思。

·

又是一天結束學習。徐蜜緗提著燈在正院裏走了幾個圈了,向周管家打聽過,麟王殿下去了書房還未回來,她也老實,就這麽抱著她尋來的東西時不時出來提著燈晃一圈。

幸好,酉時末她等到了明玉泉。

明玉泉身後跟著兩個侍衛,一個眼熟的燕仰,另有一個高大長得兇兇的,徐蜜緗不曾見過,本來她都摟起裙子準備跑去接麟王殿下了,瞧見那兇兇的侍衛瞪了她一眼,腳下一停,蔫吧住了。

就一雙眼直溜溜盯著明玉泉看。

明玉泉走近了,帶著一身風霜寒氣,冰冷的手在徐蜜緗耳墜子上捏了捏,漫不經心問。

“大冷天不進去,在外頭凍冰雕給誰看呢?”

“給殿下看。”

徐蜜緗在兩個會和她爭寵的侍衛面前,努力用最甜的聲音沖著麟王殿下笑,順便獻寶似的捧上她懷裏的東西。

“殿下喜歡看爆竹嗎?我給殿下點爆竹放著玩。”

明玉泉定睛一看,徐蜜緗懷中居然是一抱爆竹,她就這麽抱在懷中捧著來了。

他輕嘖一聲,擡手抓起那些爆竹往後一扔,扔到燕仰的懷中,而後拎著徐蜜緗的後衣領子把人提溜進屋中。

“說罷,大晚上的怎麽想起這一出了?”

明玉泉脫了裘衣,又是一副文質彬彬貴公子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他囂張跋扈到欺負的高官重臣不敢參本的地步。

徐蜜緗自己抱了個小凳子在美人榻前先坐下了。

“殿下喜歡看人放爆竹,我就想放一場哄殿下高興。”她兩手搭在膝蓋上,乖乖回答。

明玉泉聞言挑眉,輕哼了聲,“哄本王?本王有什麽需要你哄的?”

徐蜜緗掐著自己的虎口,略顯緊張。

“殿下說,殿下是第一次養孩子不知道怎麽教人。薛老師他會教人……”

明玉泉臉上淡淡的笑意隱去,眉心攥起,沒好氣地瞪了徐蜜緗一眼,半分忍耐都沒有冷下聲來,“他既教得好,你只哄著他做你先生就是,來哄本王什麽?你拜錯了佛。”

“才沒有。”徐蜜緗聽出來了明玉泉口氣裏的不耐,慌張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薛老師教人的方法我學會了。我告訴殿下,教殿下怎麽教我。”

“殿下豐神俊朗,英姿颯爽,我是說,殿下聰穎絕倫,肯定一學就會,”徐蜜緗緊張到差點咬著舌頭了,“殿下學會了怎麽教我,就不要薛先生來教了好不好?”

明玉泉沈默片刻,侍女悄然遞來暖茶,他接過一飲而盡。

茶碗蓋子在他手中玩得哢擦哢擦直響。

“他不是很會誇你麽?怎麽,不喜歡被誇?”

徐蜜緗癟起嘴:“薛先生教的很好。我也很喜歡被誇。但是……”

明玉泉等她一個但是後面的話。

“但是……我更想殿下親自教我,誇一誇我。”

徐蜜緗有些沮喪地皺起眉頭,蔫巴地低下頭。

“殿下……都沒有誇過我呢。”

說著,她忽地找到了什麽方向,立刻擡起頭來,心虛中又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理直氣壯,“養……養孩子都是要誇的!殿下就應該多誇誇我。”

明玉泉盯著她看了片刻,冷笑一聲。

“想要被誇就去找姓薛的。本王的嘴不誇蔫白菜。”

徐蜜緗鼓起腮幫子。沒有混到誇也就罷了,怎麽還被刻薄了句。

“但是……”

明玉泉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彎下腰,翻過碗蓋在徐蜜緗的腦袋上碰了碰。

“知道來哄本王,雖然本王不需要,但你還算機靈,這點做的不錯。準了。”

徐蜜緗還有些懵:“什麽?”

明玉泉放下茶碗,把人從椅子上拎起來:“現在回去洗漱睡覺或者好好練一練你的獨創秘籍字,明兒辰時,最好給本王一個誇你的理由。”

徐蜜緗眼睛一亮,在明玉泉手指下翻騰了一圈,面對面與他站著,仰著頭甜滋滋地笑著。

眼睛裏都是光芒。

“好,我果然還是最想讓殿下陪在身邊,比被誇一百句還要高興。”

明玉泉看見小姑娘眼底的親昵和喜悅,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知道了。”他生硬地咳了聲,“這麽喜愛本王,一百遍的名字……”

“殿下早些休息,我先走了不用送了!”徐蜜緗火急火燎行了個禮轉身就跑。

明玉泉瞥了眼被徐蜜緗又一次丟下的大氅。揮揮手,侍女熟門熟路裝起大氅給東廂房送了去。

沒一會兒,毛茸茸的小兔團子又折返回來,伸著脖子對著明玉泉小聲說:“殿下,我可以出去玩嗎?”

明玉泉隨口應答:“想去哪裏玩自己帶人去。”

徐蜜緗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那明天……”

“練一個時辰字再出門。”

徐蜜緗這下高興壞了,撲過來輕輕碰了一下麟王殿下,甜滋滋喊了一聲:“殿下您真好!”

還不等明玉泉反應過來,她已經又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明玉泉盯著她的背影,扭頭吩咐侍女。

“游廊上把簾子掛上。”

養小孩,還真麻煩。

次日徐蜜緗乖巧了一個時辰,或者說在明玉泉的視線下乖乖練習筆畫一個時辰,沒有完整的字形,也看不出有多醜來,明玉泉難得給了她一個好臉色,主動給了她一個荷包。

“出去玩花錢大方點,若是有想和誰玩的,只管花錢砸來就是。”

徐蜜緗接過荷包掛在腰間,出門時還乖巧地給麟王殿下行了個禮。

“那我出去啦。殿下。”

目送徐蜜緗離開,明玉泉想了想,又打了個響指。

燕仰從窗外翻進來。

“殿下。”

“派個人去跟著她。”

“是!”

有了上一次出門的經驗,這一次徐蜜緗特別老實的交給折柳安排。不然她就算出門也只是這裏坐坐那裏坐坐的。

“快到臘八節了,稷山寺山腳下有不少善人已經開始施粥,姑娘若是想湊熱鬧可以去看看,或者說去戲樓聽個曲兒,花鳥市去尋些解悶的小玩意?”

徐蜜緗想了想,還是打算去稷山寺。

從京郊前往稷山寺路途不算遠,只有十裏路左右,馬車一路慢悠悠過去,徐蜜緗就能看見京郊不少的百姓踩在積雪裏折返在這段路上。除了腳踏實地的百姓外,還有不少馬車牛車穿梭在其中。

仔細回憶一下時間,今兒居然是臘月初五。距離徐蜜緗從徐家到麟王府,已經一個月了。

徐蜜緗百感交集,到了稷山寺步行而上,百層山階早早被掃去了積雪,今日的微微陽光將山階照的水光似的透亮,徐蜜緗提裙小心翼翼走在山階上,腳下是有些滑的。

折柳和阿彤勸她坐轎子上去,她卻搖了搖頭執意自己走上去。

寒冬臘月這一路走來她渾身汗涔涔地,呼吸之間白霧繚繞。

“哎喲!”

一聲驚呼,徐蜜緗擡頭之際前面有個小姑娘腳下一滑,踉蹌了下直接往後倒。

嚇得徐蜜緗趕緊伸出手去接。

“小心!”

“姑娘小心!”

兩個小姑娘疊在一起摔在燕仰的身上。

“嘶……”

徐蜜緗腦袋被砸了一下,有些懵,身上華服錦繡的小姑娘被人攙扶起來,阿彤趕緊扶起她來:“姑娘要不要緊?”

“徐姑娘,勞駕,腳踩著我了。”

徐蜜緗後知後覺自己位置不對,墊在身後的燕仰蒙著臉都能看出他疼得齜牙咧嘴的。

“抱歉,小燕侍衛沒事吧?”

“問題不大。”燕仰站起身扶著腰揉了揉,卡在山階上了,疼還是有些疼的。

“餵,你扶我還算快,多謝了。”

前頭那撞到人的小姑娘被簇擁檢查過後,撥開人群走到徐蜜緗跟前,她一身華服,頭上簪著華貴的珠寶,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微微仰著下巴,說著道謝的話卻毫無態度。

徐蜜緗也不在乎這個,只是讓開指了指燕仰:“你要道歉的是他,他為了救我們受傷了。”

“區區一個下人……”華貴少女定睛一看,再定睛一看,又揉了揉眼仔細端詳,倒吸一口涼氣手指著燕仰。

“等等,他怎麽長得這麽像我小叔的侍衛?”

徐蜜緗一楞,扭頭看著燕仰詢問:“你長得比較大眾?”

燕仰沒好氣瞪了眼徐蜜緗,擡手對那姑娘拱了拱:“文渡郡主。”

居然是個郡主,徐蜜緗跟著行了個禮,文渡郡主瞠目結舌盯著徐蜜緗,你你你了半天,憋著氣側身躲開了那一禮。

“不……不合規矩。”文渡郡主不甘不願地說道。

徐蜜緗不太懂,但是她躲開了就躲開了。

她拍了拍衣袖上的汙垢,發現擦不幹凈。

“你的衣裳算是我弄臟的,我賠你一套。”文渡郡主猶豫了下,還是主動下了兩步臺階,跟徐蜜緗站在一起。

“你就是那位徐姑娘吧?”

文渡郡主好奇地打量徐蜜緗,目光劃過她的容貌,閃過一絲驚艷後,又將註意力放在她頭上的簪花上。

徐蜜緗點了點頭。

“可以啊,我也算是見到京中風雲人物了。”文渡郡主脾氣變化的快,立刻笑瞇瞇地挽著徐蜜緗一起走臺階。

徐蜜緗好奇:“郡主知道我?”

“知道啊,”文渡郡主隨口說道,“我那修身養性放下屠刀多年的小叔,為了你在早朝的大殿上拔刀威脅兵部侍郎管好自己的狗兒子……現在京中都知道——”

文渡郡主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徐蜜緗。

“徐氏女,迷倒攝政王的絕世妖姬哦。”

徐蜜緗人傻了。

誰?

她?

妖姬?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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