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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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柳青走後不久，地上那兩個昏迷的丫鬟悠悠醒轉過來，後知後覺地想：那個繡娘迷暈她們，難道是要對夫人不利？
姜沈給她們下達的命令不僅是監視顏芷，也要確保她的安全，曾經顏芷試圖自戕，姜沈大發雷霆，把當時她院中的下人全部處死了。
那兩個丫鬟生怕顏芷有個三長兩短連累她們命喪黃泉，當即從地上爬起，驚慌失措地喊道：“夫人，夫人您在哪啊？”
顏芷從內室走出，不耐煩地制止她們的大呼小叫：“我又沒死，喊什麽。”
兩個丫鬟沖到她身邊，擔憂地問：“夫人，您沒事吧？”
顏芷睨她們一眼，面無表情地反問：“你們希望我有什麽事？”
兩個丫鬟立即搖頭，“夫人您沒事就好。”
她們悄悄松了口氣，暗自慶幸小命保住了，而後對視一眼，默契地決定將被繡娘迷暈的事情守口如瓶，畢竟如果讓莊主知道，除了暴露她們疏忽大意、辦事不力，沒有任何好處。
顏芷不在意她們心中的小九九，打開房門朝外走去。
“夫人，您要去哪兒？”
顏芷不予理會，徑直走出了院子。
兩個丫鬟連忙追了上去，攔在她身前，“夫人，莊主吩咐過您不能出去！”
顏芷聞言不禁冷笑，“他只是不讓我離開藏劍山莊，沒說不讓我在莊內走動。”
丫鬟語塞，姜沈的確只交代過不讓顏芷出藏劍山莊的大門，並沒有限制她在山莊內的自由。
顏芷厭惡地蹙眉，“讓開！”
兩個丫鬟只得乖乖讓開，害怕她會尋死，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顏芷在藏劍山莊生活多年，知道什麽地方適合關人，很快找到了囚禁雲影的院子。
門口的守衛見到她，紛紛向她行禮。
顏芷冷聲道：“開門，我要見她。”
守衛面露難色：“夫人，莊主有令，除了他本人以外，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她。”
顏芷很堅持，重覆了一遍：“開門，出了事我擔著。”
守衛依舊不敢違背姜沈的命令，僵持著沒有動。
顏芷突然拔出他腰間的佩劍，橫在自己脖子上，“好，我說話沒用，使喚不動你們是嗎？那我做這夫人還有什麽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說完她便要揮劍自刎，守衛們大驚失色，急忙想上前奪劍，但顏芷十分決絕，劍刃鋒利，已經在她細嫩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那兩個丫鬟見狀也是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哭喊著讓顏芷別沖動，一邊沖守衛們歇斯底裏道：“你們就讓夫人進去又怎麽樣，只要莊主不知道就行了，可是若夫人有事，我們都活不了！”
守衛們左右為難，他們和顏芷接觸不多，但也聽說過莊主夫人美若天仙，卻喜怒無常，還經常發瘋，這回他們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眼下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們多想，只能聽那兩個丫鬟的，先順著顏芷的意。
“夫人，請您放下劍，我們放您進去。”
顏芷怕守衛們使詐，將劍移開了幾分，但仍未放下。
守衛們見她如此警惕，也不敢耍花樣，老老實實地打開了門。
顏芷走到門內，才將劍扔在門外，守衛們和丫鬟也想跟進去，被她喝止：“滾開！誰都不許進來，我有話要單獨問她。”
守衛們已經讓了一大步，這回無論如何都不敢再依著她的性子來，況且她現在手中也沒有劍。
顏芷知道物極必反，要適可而止，索性也退了一步：“大不了我不關門，你們可以在門外看著，有危險你們再進來也不遲。”
守衛們略微思忖，覺得可行，裏頭關著的那個女人被莊主餵了斷腸丹，這兩日一直安分守己，只要夫人不發瘋，就不足為懼。
顏芷朝抱膝縮在角落裏的雲影走去，雲影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她沒有見過顏芷，但聽他們尊稱她“夫人”，便將她與蘇離故事中姜沈的白月光對上了號。
因為同情蘇離，雲影對顏芷也沒什麽好感，她擡起頭，警惕地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
顏芷蹲下身子，視線與她平齊，輕聲問：“你還好嗎？”
雲影有些詫異，她這是在關心她？
顏芷看出了她眼中的防備，湊近她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雲影愈發詫異，甚至還有幾分不解，“你為何要救我？”
顏芷和盤托出：“因為有人與我做了一筆交易，他許諾只要我放你出去，他就盡快扳倒姜沈，助我脫離苦海。”
雲影下意識地問：“和你做交易的人是誰？”
“寧王殿下。”
被關在這裏的第一日，雲影其實有想過若南景鑠知道她被姜沈劫走後會不會來救她，滿懷希冀地等了兩日，他沒有出現，她便漸漸熄滅了幻想，開始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師父曾經再三告誡她，不要輕信男人，否則吃虧的只會是自己。她看過聽過的那些可憐女子的遭遇無不印證了師父的話，她也一直將這句話奉為圭臬，可為什麽在認識南景鑠之後，一聽他說喜歡她，她就相信了呢？
還好她陷得不深，並及時醒悟了過來，就在她單方面將南景鑠判定為騙子的時候，顏芷出現了，告訴她自己受寧王之托前來營救她。
雖然他本人沒有出現，但能避過姜沈及藏劍山莊的一眾耳目，打通顏芷這層關系，想必也耗費了他不少工夫。
這種於絕境之中帶給你希望的感覺，相信沒有人會不被觸動，雲影也不例外。她在心裏對師父道歉，她還是想再信他一次。
顏芷悄悄從袖中遞給她一根細長的簪子，“快，雲姑娘，趁著姜沈還沒回來，你挾持我，威脅他們給你備馬離開。”
雲影吃了一驚，“不行，這太冒險了。”
顏芷如此大義救她，她不想恩將仇報。
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顏芷安慰道：“沒關系，只是做戲而已。這山莊裏到處都是姜沈的眼線，只聽命於他一個人，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夫人形同虛設，但姜沈現在還不想讓我死，所以只有用我的性命相要挾，他們才會有所顧忌。”
雲影感動不已，為之前敵視她而感到無比愧疚，其實她也只是個被強取豪奪、身不由己的可憐人。罪魁禍首是姜沈，他真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雲姑娘，別猶豫了，時間不多了。”顏芷急切地催促。
雲影終於下定決心，采納了她的辦法，不過她沒有接那根簪子，而是用左手捏住了顏芷的脖子，沖門口的守衛吼道：
“快給我準備一匹千裏馬，放我出這鬼地方，不然我殺了你們夫人！”
守衛們一直留意著屋內的動靜，見顏芷和雲影湊得極近，又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麽，始終緊繃著神經，沒想到還是大意了。
然而此刻守衛們也沒覺得事態很嚴重，相反還嘲笑她：“你徒手怎麽殺人，是想掐死夫人嗎？”
掐死一個人需要時間，就算是力氣很大的男人也不能一下成功，更何況她細胳膊細腿，瞧著就不像有力氣的人，他們自信可以在她使勁掐的時候將她制服。
“誰說我是徒手？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我指甲上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前不久還用它殺了一個人販子，你們夫人這細皮嫩肉的脖子，肯定比那皮糙肉厚的人販子要容易劃開，怎麽，你們想試試嗎？”
守衛們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她左手小拇指上的指甲的確要更長一些，當下便有些遲疑，不敢輕舉妄動。
雲影挾持著顏芷一步步往前，守衛們虎視眈眈地一步步後退。
顏芷裝出害怕的樣子，顫抖著嗓音吩咐：“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備馬，難不成你們真想讓我死嗎？”
雲影和她一唱一和，也使出了激將法：“你們最好乖乖照做，別想著拖延時間，逼急了我和你們夫人同歸於盡，到時候你們姜莊主回來發現既失去了夫人，又失去了找到蘇離的可能，你們猜他會如何？”
姜沈的脾性守衛們再清楚不過，他們一想到那種情形就不寒而栗，雖然無法驗證雲影的指甲是否真的有毒，但也只能寧可信其有。
姜沈護衛太子帶走了不少人手，藏劍山莊剩下的那些護衛得到消息都火速趕了過來，卻也只敢圍不敢攻。
雲影一路就這樣有驚無險地來到了藏劍山莊的大門口，看見門外的那匹駿馬，心念一動，附在顏芷耳畔悄聲道：“顏小姐，你和我一起離開吧。”
既然都到了門口，她們完全可以一起走。
孰料顏芷拒絕了，“我的家人還在姜沈手上，我要是現在走了，姜沈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四年前她尋死未果後，姜沈就是用她家人的性命來要挾她在他身邊茍延殘喘的。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心徹底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空洞的軀殼。
此刻雲影喚她顏小姐，而不是姜夫人，讓她死去多時的心重新跳動了起來，她開始憧憬寧王讓藏劍山莊覆滅的那一天，為了讓那一天早日到來，她必須替雲影拖住這些護衛，確保她平安逃出去。
待雲影上馬，顏芷用藏在袖中的簪子狠狠紮了一下馬屁股，駿馬受驚，嘶鳴一聲，撒開馬蹄狂奔而去。
護衛們想追，她單薄瘦弱的身軀死守住門口，用染血的簪子抵住自己的咽喉，視死如歸道：“今天誰要是敢踏出這扇門，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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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走後不久，地上那兩個昏迷的丫鬟悠悠醒轉過來，後知後覺地想：那個繡娘迷暈她們，難道是要對夫人不利？
姜沈給她們下達的命令不僅是監視顏芷，也要確保她的安全，曾經顏芷試圖自戕，姜沈大發雷霆，把當時她院中的下人全部處死了。
那兩個丫鬟生怕顏芷有個三長兩短連累她們命喪黃泉，當即從地上爬起，驚慌失措地喊道：“夫人，夫人您在哪啊？”
顏芷從內室走出，不耐煩地制止她們的大呼小叫：“我又沒死，喊什麽。”
兩個丫鬟沖到她身邊，擔憂地問：“夫人，您沒事吧？”
顏芷睨她們一眼，面無表情地反問：“你們希望我有什麽事？”
兩個丫鬟立即搖頭，“夫人您沒事就好。”
她們悄悄松了口氣，暗自慶幸小命保住了，而後對視一眼，默契地決定將被繡娘迷暈的事情守口如瓶，畢竟如果讓莊主知道，除了暴露她們疏忽大意、辦事不力，沒有任何好處。
顏芷不在意她們心中的小九九，打開房門朝外走去。
“夫人，您要去哪兒？”
顏芷不予理會，徑直走出了院子。
兩個丫鬟連忙追了上去，攔在她身前，“夫人，莊主吩咐過您不能出去！”
顏芷聞言不禁冷笑，“他只是不讓我離開藏劍山莊，沒說不讓我在莊內走動。”
丫鬟語塞，姜沈的確只交代過不讓顏芷出藏劍山莊的大門，並沒有限制她在山莊內的自由。
顏芷厭惡地蹙眉，“讓開！”
兩個丫鬟只得乖乖讓開，害怕她會尋死，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顏芷在藏劍山莊生活多年，知道什麽地方適合關人，很快找到了囚禁雲影的院子。
門口的守衛見到她，紛紛向她行禮。
顏芷冷聲道：“開門，我要見她。”
守衛面露難色：“夫人，莊主有令，除了他本人以外，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她。”
顏芷很堅持，重覆了一遍：“開門，出了事我擔著。”
守衛依舊不敢違背姜沈的命令，僵持著沒有動。
顏芷突然拔出他腰間的佩劍，橫在自己脖子上，“好，我說話沒用，使喚不動你們是嗎？那我做這夫人還有什麽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說完她便要揮劍自刎，守衛們大驚失色，急忙想上前奪劍，但顏芷十分決絕，劍刃鋒利，已經在她細嫩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那兩個丫鬟見狀也是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哭喊著讓顏芷別沖動，一邊沖守衛們歇斯底裏道：“你們就讓夫人進去又怎麽樣，只要莊主不知道就行了，可是若夫人有事，我們都活不了！”
守衛們左右為難，他們和顏芷接觸不多，但也聽說過莊主夫人美若天仙，卻喜怒無常，還經常發瘋，這回他們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眼下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們多想，只能聽那兩個丫鬟的，先順著顏芷的意。
“夫人，請您放下劍，我們放您進去。”
顏芷怕守衛們使詐，將劍移開了幾分，但仍未放下。
守衛們見她如此警惕，也不敢耍花樣，老老實實地打開了門。
顏芷走到門內，才將劍扔在門外，守衛們和丫鬟也想跟進去，被她喝止：“滾開！誰都不許進來，我有話要單獨問她。”
守衛們已經讓了一大步，這回無論如何都不敢再依著她的性子來，況且她現在手中也沒有劍。
顏芷知道物極必反，要適可而止，索性也退了一步：“大不了我不關門，你們可以在門外看著，有危險你們再進來也不遲。”
守衛們略微思忖，覺得可行，裏頭關著的那個女人被莊主餵了斷腸丹，這兩日一直安分守己，只要夫人不發瘋，就不足為懼。
顏芷朝抱膝縮在角落裏的雲影走去，雲影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她沒有見過顏芷，但聽他們尊稱她“夫人”，便將她與蘇離故事中姜沈的白月光對上了號。
因為同情蘇離，雲影對顏芷也沒什麽好感，她擡起頭，警惕地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
顏芷蹲下身子，視線與她平齊，輕聲問：“你還好嗎？”
雲影有些詫異，她這是在關心她？
顏芷看出了她眼中的防備，湊近她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雲影愈發詫異，甚至還有幾分不解，“你為何要救我？”
顏芷和盤托出：“因為有人與我做了一筆交易，他許諾只要我放你出去，他就盡快扳倒姜沈，助我脫離苦海。”
雲影下意識地問：“和你做交易的人是誰？”
“寧王殿下。”
被關在這裏的第一日，雲影其實有想過若南景鑠知道她被姜沈劫走後會不會來救她，滿懷希冀地等了兩日，他沒有出現，她便漸漸熄滅了幻想，開始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師父曾經再三告誡她，不要輕信男人，否則吃虧的只會是自己。她看過聽過的那些可憐女子的遭遇無不印證了師父的話，她也一直將這句話奉為圭臬，可為什麽在認識南景鑠之後，一聽他說喜歡她，她就相信了呢？
還好她陷得不深，並及時醒悟了過來，就在她單方面將南景鑠判定為騙子的時候，顏芷出現了，告訴她自己受寧王之托前來營救她。
雖然他本人沒有出現，但能避過姜沈及藏劍山莊的一眾耳目，打通顏芷這層關系，想必也耗費了他不少工夫。
這種於絕境之中帶給你希望的感覺，相信沒有人會不被觸動，雲影也不例外。她在心裏對師父道歉，她還是想再信他一次。
顏芷悄悄從袖中遞給她一根細長的簪子，“快，雲姑娘，趁著姜沈還沒回來，你挾持我，威脅他們給你備馬離開。”
雲影吃了一驚，“不行，這太冒險了。”
顏芷如此大義救她，她不想恩將仇報。
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顏芷安慰道：“沒關系，只是做戲而已。這山莊裏到處都是姜沈的眼線，只聽命於他一個人，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夫人形同虛設，但姜沈現在還不想讓我死，所以只有用我的性命相要挾，他們才會有所顧忌。”
雲影感動不已，為之前敵視她而感到無比愧疚，其實她也只是個被強取豪奪、身不由己的可憐人。罪魁禍首是姜沈，他真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雲姑娘，別猶豫了，時間不多了。”顏芷急切地催促。
雲影終於下定決心，采納了她的辦法，不過她沒有接那根簪子，而是用左手捏住了顏芷的脖子，沖門口的守衛吼道：
“快給我準備一匹千裏馬，放我出這鬼地方，不然我殺了你們夫人！”
守衛們一直留意著屋內的動靜，見顏芷和雲影湊得極近，又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麽，始終緊繃著神經，沒想到還是大意了。
然而此刻守衛們也沒覺得事態很嚴重，相反還嘲笑她：“你徒手怎麽殺人，是想掐死夫人嗎？”
掐死一個人需要時間，就算是力氣很大的男人也不能一下成功，更何況她細胳膊細腿，瞧著就不像有力氣的人，他們自信可以在她使勁掐的時候將她制服。
“誰說我是徒手？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我指甲上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前不久還用它殺了一個人販子，你們夫人這細皮嫩肉的脖子，肯定比那皮糙肉厚的人販子要容易劃開，怎麽，你們想試試嗎？”
守衛們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她左手小拇指上的指甲的確要更長一些，當下便有些遲疑，不敢輕舉妄動。
雲影挾持著顏芷一步步往前，守衛們虎視眈眈地一步步後退。
顏芷裝出害怕的樣子，顫抖著嗓音吩咐：“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備馬，難不成你們真想讓我死嗎？”
雲影和她一唱一和，也使出了激將法：“你們最好乖乖照做，別想著拖延時間，逼急了我和你們夫人同歸於盡，到時候你們姜莊主回來發現既失去了夫人，又失去了找到蘇離的可能，你們猜他會如何？”
姜沈的脾性守衛們再清楚不過，他們一想到那種情形就不寒而栗，雖然無法驗證雲影的指甲是否真的有毒，但也只能寧可信其有。
姜沈護衛太子帶走了不少人手，藏劍山莊剩下的那些護衛得到消息都火速趕了過來，卻也只敢圍不敢攻。
雲影一路就這樣有驚無險地來到了藏劍山莊的大門口，看見門外的那匹駿馬，心念一動，附在顏芷耳畔悄聲道：“顏小姐，你和我一起離開吧。”
既然都到了門口，她們完全可以一起走。
孰料顏芷拒絕了，“我的家人還在姜沈手上，我要是現在走了，姜沈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四年前她尋死未果後，姜沈就是用她家人的性命來要挾她在他身邊茍延殘喘的。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心徹底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空洞的軀殼。
此刻雲影喚她顏小姐，而不是姜夫人，讓她死去多時的心重新跳動了起來，她開始憧憬寧王讓藏劍山莊覆滅的那一天，為了讓那一天早日到來，她必須替雲影拖住這些護衛，確保她平安逃出去。
待雲影上馬，顏芷用藏在袖中的簪子狠狠紮了一下馬屁股，駿馬受驚，嘶鳴一聲，撒開馬蹄狂奔而去。
護衛們想追，她單薄瘦弱的身軀死守住門口，用染血的簪子抵住自己的咽喉，視死如歸道：“今天誰要是敢踏出這扇門，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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