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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四級咒靈「二口」之於咒靈操使的益處？

大銀幕裏已經點明「二口」是基於二口女傳說的現代變種。得到安哥拉遞麥克風的脹相先生仔細思考，終將益處統合成兩個字：「增重。」

「……我沒胖。」多少有些偶像包袱的夏油老師輕度應激，沒忍住反駁。

「就是說。」連續十年對這項「游戲」樂此不疲的五條老師振振有詞：「給傑投食我可是專業又克制，才不會輸出多餘脂肪。」這人就像看不見大銀幕裏高專悟正拿起他無敵的叉子，趁傑不備給二口餵蛋糕一樣。

可惜輕松愉快是別人的，這樣的對話聲音再輕，仍會引導聽過去的五條悟自然而然回憶起高專第二年，那個摯友總胃口不佳的苦夏。

術式的強大通常伴隨各種代價。像是活用無下限咒術必須配套六眼，六眼的洞悉能力又時刻在考驗術師的大腦負荷上限；無上限的咒靈操術則本身沒有瓶頸，但吞咽咒靈玉導致的惡心與負面情緒對精神的壓迫會隨著調伏咒靈的增加反覆上演。

所以只會替宿主吃東西的咒靈「二口」就成為脹相推薦給夏油傑，幫他略過吞咽步驟調伏咒靈的可拋式過濾器。

「硝子見過嗎？這種只有一張嘴的弱小咒靈。」

「我這裏沒有醫美項目。」家入硝子語氣依然平靜，視線也沒有落在五條悟身上。然而她的下一句話卻是：「它看起來也不是很好養。」

可見盡管沒有六眼的情報搜集能力，從同窗當到同僚的漫長情誼，還是讓家入硝子看透五條悟嘻笑的表象猜到了一點東西。

「是吧是吧～硝子也可以一只手解決哦。太弱小反而給人添麻煩咒靈真不可愛。」

在五條悟給出輕飄飄的評語之際，大銀幕也調轉視角，將畫面中心由四人座的外側挪到內側，鏡頭對準拉張椅子靠墻在講電話的脹相。

「這種哄孩子的口吻……他在跟小朋友通電話？講故事？唔，有主角是貓咪跟狐貍的童話故事嗎？」釘崎野薔薇試圖從她貧瘠的童話知識裏尋找答案，視線卻不知不覺往左偏，去看會不經意說出「太陽公公」這類詞語，偶爾比她童話風的黑發同期。

「咦？伏黑你知道啊。」

事關「伏黑哥」，虎杖悠仁一向和釘崎野薔薇默契十足。他不但想法類似，歪頭看了，還一帶三引來九相圖兄弟的好奇觀察。

抱著手臂目不斜視想強行裝傻的人這下子沒辦法了。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伏黑惠不太情願地開口：「五條老師現在的眼型就像貓眼，以前更像。」

「啊？」

「懂了！這個是狐貍。」虎杖悠仁按住眼角往兩邊拉，把眼型拉得細長。

釘崎野薔薇瞧著差點笑出聲來。原來貓咪以及想打貓咪的狐貍在這裏呀！

一年級組解題成功，得到奇妙的成就感。

對準脹相的鏡頭則越拉越近，中心位置逐漸轉移為脹相的手機──然後「穿」過手機。

一張兩頰仍堆積著嬰兒肥的粉嫩嫩小肉臉，頓時搶占住大銀幕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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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尾端是黑色，往上漸層過渡至發頂成為亮眼櫻粉色的小男孩踩著室內拖鞋一路小跑到玄關，開門。

「脹相哥哥。」

小老虎挺熱情，上門禮就是一個紮實的大抱抱！一秒換來脹相擴大的笑容，快樂肉眼可見。當然小朋友也沒有厚此薄彼，萌萌小奶音馬上接著喊，五條哥哥、夏油哥哥誰都沒落下。

然後小悠仁領路，把所有人帶去客廳見爺爺。

……

「我的父親、悠仁的母親，的確是同一個人。」

脹相拿出與虎杖悠仁的半同胞關系鑒定檢驗單做為左證，上面寫明雙方超過百分之二十五的基因序列相似度釘死了答案。

虎杖爺爺盯著寫滿「脹相爹等於虎子媽」的薄薄一張紙，仿佛被下了沈默詛咒。

雖然「同母異父」這個檢驗結果，讓一直是血緣感應認親的脹相揭曉答案後也跟著沈默好一會。

隨即目光晦暗地轉向夏油傑。

一個認識以來情緒鮮少表露的人神態突然出現如此鮮明又覆雜的變化，無疑很能激發別人的好奇心。夏油傑身為受到註視的主角，又被同窗用肩膀碰了下催促，只得主動開口：「就是，嗯……這一位，看上我的咒靈操術對吧。」

原諒他此時無法準確為敵人的性別定位。

時間暫停一般，大銀幕裏客廳無人開口或動作，只有三天前相同人馬在客廳裏的對話聲徐徐響起──

那時脹相在說，九相圖陸續制作完成那些年，腦門有縫合線的是加茂憲倫；而虎杖爺爺則表示，腦門有縫合線之人是悠仁的母親、他的兒媳婦「虎杖香織」。

「是傷勢快要愈合的樣子。但我看得很清楚，香織額頭上的確有一道縫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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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當前。

等待檢驗單的三天內，成功和所有人混熟的小悠仁坐在脹相懷裏，懵懵懂懂聽著哥哥們和爺爺的對話，明確認知到的唯有一件事：脹相真的是哥哥！他和爺爺擁有一個新的家人了！

「對。」脹相接著回答夏油傑的提問，語氣幽幽：「準備工作很充分，包括孩子都提前備妥。然後用你的臉，自承是悠仁的母親……」

那是重啟循環前五周目發生過的事。

地點在澀谷。

那位「夏油傑」直接在車站裏，當著五條悟和虎杖悠仁的面，做出感謝老師教導自家不成器孩子的震撼性家長式發言。

當時費盡心力才讓五條悟相信夏油傑屍身被盜，並擺脫自身嫌疑的脹相都沒逃脫這一手範圍精神攻擊，當場啞口。

果然臉皮是不是自己的依舊有所區別。

「夏油傑」就憑這一招「自認是妖號，震撼你全家」的自曝，配合被提前喚醒隱藏人群裏的某位千年前術師的放大情緒術式，成功拿下六眼的腦內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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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連回憶也有？那家夥幹過的好事別具體播出來啊……」主辦方區域，偶像包袱最沈重那位捂臉在呻吟。

一個看樂子不嫌事大的聲音在前者耳邊慫恿，讓他快點找剪輯麻煩。

還有一個疑似憋住笑，勉強保持正經的聲音在就事論事：「雖然身體不對，但他這次說的全是實話。」

這就是塵埃落定後，回首再看反派施展陰謀詭計時的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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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受邀方，整片觀影區鴉雀無聲。

只能說，側重各有不同的情報地雷威力不是一般大，不僅震撼大腦、使人表情震驚或空白，甚至瞬間轟沒了所有人的語言能力。

除了九相圖兄弟。

他們靜悄悄只是不想引人註目，實則全場精神最振奮。因為他們真的還有一個弟弟！最小的弟弟！沒有任何事情能比認弟弟更重要！

這種三人渾然一體的「勢」無聲無形，卻無法使人無感，像是座位最貼近的虎杖悠仁，短短三秒內屁股就完成了四次變形運動往伏黑惠那側悄悄移動四公分，並且本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

虎杖悠仁的腦子從大銀幕裏脹相出示那張血緣檢定單開始，就被牽著走了。一直到影片裏脹相的回憶中，於他有恩的五條老師被自稱是「虎杖悠仁母親」的男人封印為止，遭大量情報堵塞的思考能力才遲滯地運作起來。

他是……與九相圖相似的……被「母親」懷有目的「制造」出來的存在嗎？

無關親緣，純粹利用？

虎杖悠仁忽然想起爺爺此刻聽來意有所指的遺言，想起爺孫倆過往生活的點點滴滴……爺爺的嚴肅、固執和小爆脾氣，跟投註在小孫子身上關註與愛護一起，填滿了虎杖悠仁截至今年入學高專前的人生軌跡──這份親情……不夠溫暖嗎？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當然足夠了！而且註定在回憶裏歷久彌新！

積極情緒引動下，十五歲未成年人終於恢覆正常運轉效率的腦子，很快跟上坐立難安的小夥伴腦回路。他看左看右忙著問：「有人知道嗎？那個咒具是什麽？」

伏黑惠皺眉不答，反而提出另一個釘崎野薔薇也在關心的問題：「你不要緊？」

「啊……我啊？算有一點、難過和驚悚吧。居然不是父母愛情的結晶之類的……可是他們很早就離開我和爺爺的日常生活了，印象很稀薄，要說有多深的感觸──」虎杖悠仁試圖找出一個表達情緒的恰當動作，無奈掙紮失敗，只好聳肩攤手

這題跳過。下一題。

可惜獄門疆的主要用途在於封印，的確是較為偏門的咒具，它不在一年級的知識涵蓋範圍，也不是羂索會隨便拿出來當談資的東西。換句話說，脹相他們明明「身在敵營」，但同樣給不出有用線索。

於是座位在第二排居中的五條悟，得到來自第一排和第三排同款的或明或暗註目禮。

「總感覺你們在想一些不禮貌的東西。不過沒關系。」五條悟摸摸下巴，六眼觀測一下某個沒有動靜的空位，而後輕巧表示：「才那點深度的坑，老師隨便擡擡腿就跨過去啦。」仿佛怕有人沒看清楚，他還特地換坐姿，好讓人人都能瞧見那雙旁人羨慕不來的超級大長腿。

以一己之力，五條悟暫時撫平這場震撼。然而大銀幕裏，本意正是跟千年大局的幕後黑手過不去的對話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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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本來就要對付它，你也不會如它所願──對不對？」老先生手扶膝蓋，側臉註視正東張西望好像挺忙碌的小悠仁。

「弟弟值得更好的未來。」脹相神色鄭重，把話說的像宣誓。至於宣誓對象，自然是悠仁、血塗和壞相，他們是他僅剩的、活著的弟弟了。

「拜托你了。」

虎杖倭助摸摸悠仁的腦袋，起身回房間去。他聽得出來，接下來年輕人要說的內容有些避不開世界的暗面了。

果不其然，留下來的三人齊齊盯著粉毛小男孩看一小會，話題就牽引到了悠仁的容器體質上面。

擁有那種體質就說明孩子在成為咒術師方面多少有天賦。

經歷過星漿體事件，夏油傑如今明顯更註重咒術師苗子，所以他主動問了：「包括但不限於搬家跟轉學，一樣無法讓悠仁避開第一根宿儺手指？」

「那就是保持平衡的交換了。」五條悟仰靠著椅背，擡手，修長五指中的拇指和食指先後彎曲，「一個小理子、一個小悠仁，後面大概還有別的小什麽，做為世界容許反覆重啟的歷史收束點。」

白毛DK漫不經心地解析。

末了，他摘掉墨鏡，用那雙剔透晶亮的六眼直勾勾盯住脹相，笑問：「吶，你前面都怎麽做的？真的真的連一次接近成功都沒有過？」

「……」

漆黑眼珠毫不示弱地攫住來自蒼天之瞳的緊迫盯視。

「一次……有。我搶先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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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啊！」

一個感嘆詞，前後三個調，已經充分代表觀影廳內當年在場者以外全員的情緒起伏程度，尤其是當年年紀小、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麽？在場跟不在場差不多的虎杖同學。

「大哥居然也──」他猛地轉頭，與脹相四目相對開始醞釀情緒，五秒、七秒、十秒，「……好難吃的，對不對？」

「啊。屍蠟的味道，的確不怎麽樣。」脹相心領神會，馬上配合弟弟穩住又一波情緒驚濤。

瞧，效果多少有一點。

至少橙發因主人動作過大而飛舞的鐵娘子，野薔薇同學話到嘴邊硬是煞車轉向，變成了：「這是難吃好吃的問題嗎？別給我兄弟情深的探討那種不能吃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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