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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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
“”邈千重“天不早了，我想”
蘇子明“等著。”
邈千重不曉得蘇子明讓他等什麽，但他都說了，自己也只好照辦。
“你今天好大膽。”
蘇子明突然說“從來沒有人敢當著我的面甩袖離開。”
邈千重心中又是一驚，蘇子明從來就不是翻舊賬的人，怎麽好端端的又突然說起了已經過去的事。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事不過三，以後省著點脾氣用。”
邈千重根本不記得什麽時候有過第一次，但瞧著蘇子明那臉色，他也不敢問。
窗外突然傳來了幾聲尖叫，倆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膽大的丫頭徒手捏著一條鴨蟲，笑著要往同伴身上扔去，小丫頭們嚇得面容失色，尖叫著四下跑開，膽大的丫頭晃著纏在指尖的鴨蟲指著幾人哈哈大笑。
管家的呵斥聲從廊下傳出，小丫頭們這才止了嬉鬧，拿回了農具四下散開，栽花的栽花，鏟土的鏟土，安靜又快速的收拾著小院。
一個穿粉白色的小丫頭捧著一簇花草跑到花窗下的空地上，她拿著小鏟子嫻熟的翻土，將花草栽種小坑裏，事後擡手擦汗，無意間露出腕上一抹鮮紅的結繩。
蘇子明幾乎瞬間便沈了臉色。
邈千重只察覺蘇子明突然壞了心情，至於為什麽會如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院內很快收拾妥當，丫鬟小子拿著農具三三兩兩的離開，院中景致雖然不比以前，但相比蘇子明出門時的那片廢墟，這已算極好的了。
蘇子明關了窗，起身去了內室，邊走便將衣服脫下，他人已經坐到了床上，鞋也脫了一只，一回頭邈千重還在原地杵著，他一會看窗，一會看門，瞧著有些像是被強拐進府邸的良家婦女，對即將面對的事既惶恐又緊張。
蘇子明踢掉鞋子“怎麽還不過來？”
邈千重仍在外面墨跡，就連目光也不往屋裏看一眼，活似這床上有鬼一樣。
“夜已深了。”邈千重兜著袖子，手指躲在寬袖裏緊張的絞纏著“蘇宅有規矩，不留人過夜。”
這是蘇子明親自立下，同他說了不知多少遍的規矩。
蘇子明坐在床上看他，平靜的神色籠在幔紗之下，看著有些陰郁。
邈千重幹咳一聲，呢喃著說“我要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這話聽著有些耳熟。
哦！對了，是折子戲裏常聽的話，能說出這話的一般都是俊美風流的薄情人，而訴說的對象往往都是被人吃幹抹凈到膩味，準備隨時一腳蹬開的可憐棄婦。
蘇子明攏著裏衣，目光隱晦的看著人。
按照折子戲的劇情，接下來該是一句不痛不癢，看似溫情實則冷血的關懷，比如早點休息之類的。
邈千重“......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話音未落，他立刻打開了門，臉上寫滿了趕緊跑。
蘇子明的平靜和忍耐終於裂開了口子，冷喝道“你敢！”
邈千重已經探出門的上半身又緩慢的退了回來，不是他被蘇子明的氣勢震到了，而是身前逼著一把長劍，劍鋒似碰不碰的抵在喉結上，鐵器上的冰冷和殺氣清晰的順著喉結散到四肢百骸。
別說紅豆不會有意的誤殺他，就是他咽個口水，喉嚨上怕是也要多道口子。
蘇子明拉過雲衾蓋在身前，靠著軟枕摸了本睡前慣讀的經文在手裏，漫不經心又有些冷漠的說“押進來。”
於是邈千重就被押了進來。
紅豆利落的收劍入鞘，從懷中摸出一張折了兩層的薄紙遞給了蘇子明。
“主子，都辦妥了。”
那紙當真是薄，似一片落下枝頭的枯葉，打開時發出了細微的聲音，似隨時會破碎在蘇子明指下，燭光落在上面，雪色薄紙上隱透出密密麻麻的小字來，上面還有鮮紅的印記，看著有些像是官印。
蘇子明說“拿筆來。”
紅豆轉身去取筆，然後遞給了邈千重，笑的不懷好意“邈公子，請快簽字畫押吧！”
啥？畫押！
邈千重手法生疏的拿過筆，看向蘇子明手裏的那張薄紙，登時懵了“賣身契？！”
“最近先生教的不錯，連這三個字都認識了。”
蘇子明說“你別以為我只是同你說笑，這份契約可是在衙門上了檔的，走的是明路，日後你若是敢私逃或是大不敬，是打是殺是賣都由我一人說了算，就是日後你登壇拜將，富貴一方，也照樣得跪在我面前，喊我一聲主子。”
邈千重本不想簽，一擡頭便看到蘇子明噙著笑看他。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了長劍出鞘的碰擦聲。
“”
蘇子明“這字簽的也糙了些，看著像是假冒的，紅豆。”
長劍鏘聲出鞘，邈千重手腕被人大力翻過，寒光在他指上猛地劃過，他連痛呼都來不及，那劍已然歸了鞘，下一刻便被人擒著在上面按了個血淋淋的手印。
蘇子明適才點了頭，神情甚是滿意。
等簽字按完手印，蘇子明才仁慈的把上面的內容一一念給他聽，無依無靠自願賣身也就罷了，生死打罵隨主人家也無所謂，但當念到身價一吊錢時邈千重登時坐不住了，拿眼睛狠剜了紅豆。
他堂堂大當家只值一吊錢！
去街上買只鴨子還要兩吊錢呢！
蘇子明也頓住了，若有所思的看著那賣身契，片刻後說“挺合適的。”
什麽合適？價格嗎！
紅豆接過邈千重的賣身契，當著他的面特意折了幾道，然後揣自己懷裏，沖人無聲陰笑後扭頭走了，順手把門也給關了。
蘇子明吹了燈也躺了下去，他這一躺屋子裏甚是安靜，片刻後黑暗裏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脫衣聲，蘇子明不動聲色的翻了個身，往床裏睡了睡，在床邊留了個不小的空位。
結果等了半天沒人過來。
蘇子明借著輾轉的空擡眸看了過去，只見邈千重已經躺在墻角的軟榻上睡下了，他甚至只脫了件外袍，衣服還嚴實的穿在身上。
似怕人趁熟睡對他圖謀不軌，又有一種只要蘇子明睡著了，他立刻趿鞋就跑的感覺。
蘇子明一枕頭砸了過去，冷斥道“誰讓你睡那的！”
邈千重慌忙下了軟榻，抱著枕頭不知所措的站在離床一步遠的地方，腳下像是黏住了一樣，半晌不往前進一步。
蘇子明看著他那扭捏的新婚媳婦樣，生生給氣的沒了脾氣，他坐起身來，隔著黑暗同他對視，半晌嘆息道“給你個機會把話說開，不然我真要生氣了。”
“賣身契....”
蘇子明目色一冷“簽了字按了手印，你還想要回去！”
邈千重聽他訓完才低聲說完了後半句“身價改改，我好歹也是大當家，賣的這麽廉價，萬一傳出去，以後就真沒臉見人了。”
他嘟囔著說“說不定人家還會因我便宜，懷疑我有隱疾。”
蘇子明“.........行。”
“還有，我今天不想跟你睡。”
屋裏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饒是如此，邈千重都能感受到蘇子明此時的臉色有多可怕。
他忙說“你身體近來不好，萬一我........又得請郎中過府來。”
蘇子明不輕不重的哼了聲，聽著像是同意了。
邈千重“還有，小苓子”
“沒完了是吧！”蘇子明冷聲道“給個機會你就真敞開了說，上臉是嗎！”
邈千重抱著枕頭又黏在了原地，委屈又倔強的說“那我不說了。”
這會子是真上臉了。
蘇子明手扶額頭，太陽穴兩側的青筋在掌下突突得跳“放！”
邈千重真就敞開了放“小苓子回來後你要拿他當親弟弟一樣疼，別再明裏暗裏的冷落他，雖然我不聰明，但多少也能感覺出來，你不喜歡他！”
蘇子明覺得自己大抵是要被氣的中風了，因為他現在有一種邈千重帶拖油瓶改嫁的錯覺，而他就是那容不下繼子的後爹。
他憑什麽要喜歡那拖油瓶！
至於討厭他的原因.......除了那結繩外，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麽的厭惡他，或者說在邈千重給他結繩之前，自己一直就沒在意過他，甚至連長相也沒認真看過。
邈千重絮絮叨叨說了好幾條，條條都氣的蘇子明腦瓜子疼，唯有最後一條他脫口就答應了下來。
“我明天還想吃魚。”
“行。”
蘇子明覺得邈千重對賣身契的意義似乎有所誤會，不然怎麽會大爺似的這麽使喚他，一個簽了死契的下人，哪兒裏來的脾氣和勇氣敢這麽跟主人家說話！
蘇子明錘者嗡嗡疼的腦瓜子，沒好氣的問“完了？”
邈千重“完了。”
完了後蘇子明的臉色也徹底完了，與長夜還沈。
“沒別的話同我說了？”
邈千重“沒啊？”
蘇子明目光陰鷙的看著人，片刻後掀被躺下，邈千重挪了過去，把枕頭放到了床上，看著蘇子明陰沈的臉色和緊繃的唇線，猶豫的說“那我走了？”
話剛出口立刻被甩了一耳光。
蘇子明怒喝道“走個屁！跪下！給我守夜！”
這大概是蘇子明平生第一次說臟話，可見的是真氣昏了頭。
這一巴掌打的也是真狠，邈千重甚至都被打花了眼，跪在床頭半晌眼前的白色虛點才徹底消失，他半邊臉火辣辣的疼，楞是不敢吭聲，直到蘇子明睡沈了，他才去院子裏打水洗臉，洗了臉也不敢耽誤，躡手躡腳的溜進屋，在床頭老老實實的跪著。
但老實也不過一個時辰，邈千重睡迷糊了，完全忘了自己奴仆的身份，迷迷瞪瞪的爬上了蘇子明的床，他在那人耳邊嘟囔著腰酸腿疼，鬧著蘇子明給他揉肩捶腿，已經睡下的人又被他給推醒了，也同樣迷瞪著眸，神志不清的爬起來給他捶腿。
簽了死契的嚇人哼哼唧唧一臉的享受，主人家臉色蒼白，一副隨時會猝死的虛弱模樣，精心的伺候了半夜才冷不丁的清醒過來，一巴掌打在邈千重身上，那人死豬一樣哼唧著不動，氣的蘇子明怒發沖冠，正準備將人一腳蹬下去，睡得迷糊的人突然拉過他的腕，手腳並用的纏抱住人。
“阿明。”邈千重蹭著蘇子明的面，喃喃的說著夢話“嫁給我吧！”
蘇子明冷哼一聲，也沒再推開人，就著這過於溫暖的姿勢就睡了過去。
這會子才想起來問，但可惜寅時已過，他的回覆只能下個月送聘禮時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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邈千重不曉得蘇子明讓他等什麽，但他都說了，自己也只好照辦。
“你今天好大膽。”
蘇子明突然說“從來沒有人敢當著我的面甩袖離開。”
邈千重心中又是一驚，蘇子明從來就不是翻舊賬的人，怎麽好端端的又突然說起了已經過去的事。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事不過三，以後省著點脾氣用。”
邈千重根本不記得什麽時候有過第一次，但瞧著蘇子明那臉色，他也不敢問。
窗外突然傳來了幾聲尖叫，倆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膽大的丫頭徒手捏著一條鴨蟲，笑著要往同伴身上扔去，小丫頭們嚇得面容失色，尖叫著四下跑開，膽大的丫頭晃著纏在指尖的鴨蟲指著幾人哈哈大笑。
管家的呵斥聲從廊下傳出，小丫頭們這才止了嬉鬧，拿回了農具四下散開，栽花的栽花，鏟土的鏟土，安靜又快速的收拾著小院。
一個穿粉白色的小丫頭捧著一簇花草跑到花窗下的空地上，她拿著小鏟子嫻熟的翻土，將花草栽種小坑裏，事後擡手擦汗，無意間露出腕上一抹鮮紅的結繩。
蘇子明幾乎瞬間便沈了臉色。
邈千重只察覺蘇子明突然壞了心情，至於為什麽會如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院內很快收拾妥當，丫鬟小子拿著農具三三兩兩的離開，院中景致雖然不比以前，但相比蘇子明出門時的那片廢墟，這已算極好的了。
蘇子明關了窗，起身去了內室，邊走便將衣服脫下，他人已經坐到了床上，鞋也脫了一只，一回頭邈千重還在原地杵著，他一會看窗，一會看門，瞧著有些像是被強拐進府邸的良家婦女，對即將面對的事既惶恐又緊張。
蘇子明踢掉鞋子“怎麽還不過來？”
邈千重仍在外面墨跡，就連目光也不往屋裏看一眼，活似這床上有鬼一樣。
“夜已深了。”邈千重兜著袖子，手指躲在寬袖裏緊張的絞纏著“蘇宅有規矩，不留人過夜。”
這是蘇子明親自立下，同他說了不知多少遍的規矩。
蘇子明坐在床上看他，平靜的神色籠在幔紗之下，看著有些陰郁。
邈千重幹咳一聲，呢喃著說“我要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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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明攏著裏衣，目光隱晦的看著人。
按照折子戲的劇情，接下來該是一句不痛不癢，看似溫情實則冷血的關懷，比如早點休息之類的。
邈千重“......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話音未落，他立刻打開了門，臉上寫滿了趕緊跑。
蘇子明的平靜和忍耐終於裂開了口子，冷喝道“你敢！”
邈千重已經探出門的上半身又緩慢的退了回來，不是他被蘇子明的氣勢震到了，而是身前逼著一把長劍，劍鋒似碰不碰的抵在喉結上，鐵器上的冰冷和殺氣清晰的順著喉結散到四肢百骸。
別說紅豆不會有意的誤殺他，就是他咽個口水，喉嚨上怕是也要多道口子。
蘇子明拉過雲衾蓋在身前，靠著軟枕摸了本睡前慣讀的經文在手裏，漫不經心又有些冷漠的說“押進來。”
於是邈千重就被押了進來。
紅豆利落的收劍入鞘，從懷中摸出一張折了兩層的薄紙遞給了蘇子明。
“主子，都辦妥了。”
那紙當真是薄，似一片落下枝頭的枯葉，打開時發出了細微的聲音，似隨時會破碎在蘇子明指下，燭光落在上面，雪色薄紙上隱透出密密麻麻的小字來，上面還有鮮紅的印記，看著有些像是官印。
蘇子明說“拿筆來。”
紅豆轉身去取筆，然後遞給了邈千重，笑的不懷好意“邈公子，請快簽字畫押吧！”
啥？畫押！
邈千重手法生疏的拿過筆，看向蘇子明手裏的那張薄紙，登時懵了“賣身契？！”
“最近先生教的不錯，連這三個字都認識了。”
蘇子明說“你別以為我只是同你說笑，這份契約可是在衙門上了檔的，走的是明路，日後你若是敢私逃或是大不敬，是打是殺是賣都由我一人說了算，就是日後你登壇拜將，富貴一方，也照樣得跪在我面前，喊我一聲主子。”
邈千重本不想簽，一擡頭便看到蘇子明噙著笑看他。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了長劍出鞘的碰擦聲。
“”
蘇子明“這字簽的也糙了些，看著像是假冒的，紅豆。”
長劍鏘聲出鞘，邈千重手腕被人大力翻過，寒光在他指上猛地劃過，他連痛呼都來不及，那劍已然歸了鞘，下一刻便被人擒著在上面按了個血淋淋的手印。
蘇子明適才點了頭，神情甚是滿意。
等簽字按完手印，蘇子明才仁慈的把上面的內容一一念給他聽，無依無靠自願賣身也就罷了，生死打罵隨主人家也無所謂，但當念到身價一吊錢時邈千重登時坐不住了，拿眼睛狠剜了紅豆。
他堂堂大當家只值一吊錢！
去街上買只鴨子還要兩吊錢呢！
蘇子明也頓住了，若有所思的看著那賣身契，片刻後說“挺合適的。”
什麽合適？價格嗎！
紅豆接過邈千重的賣身契，當著他的面特意折了幾道，然後揣自己懷裏，沖人無聲陰笑後扭頭走了，順手把門也給關了。
蘇子明吹了燈也躺了下去，他這一躺屋子裏甚是安靜，片刻後黑暗裏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脫衣聲，蘇子明不動聲色的翻了個身，往床裏睡了睡，在床邊留了個不小的空位。
結果等了半天沒人過來。
蘇子明借著輾轉的空擡眸看了過去，只見邈千重已經躺在墻角的軟榻上睡下了，他甚至只脫了件外袍，衣服還嚴實的穿在身上。
似怕人趁熟睡對他圖謀不軌，又有一種只要蘇子明睡著了，他立刻趿鞋就跑的感覺。
蘇子明一枕頭砸了過去，冷斥道“誰讓你睡那的！”
邈千重慌忙下了軟榻，抱著枕頭不知所措的站在離床一步遠的地方，腳下像是黏住了一樣，半晌不往前進一步。
蘇子明看著他那扭捏的新婚媳婦樣，生生給氣的沒了脾氣，他坐起身來，隔著黑暗同他對視，半晌嘆息道“給你個機會把話說開，不然我真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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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明目色一冷“簽了字按了手印，你還想要回去！”
邈千重聽他訓完才低聲說完了後半句“身價改改，我好歹也是大當家，賣的這麽廉價，萬一傳出去，以後就真沒臉見人了。”
他嘟囔著說“說不定人家還會因我便宜，懷疑我有隱疾。”
蘇子明“.........行。”
“還有，我今天不想跟你睡。”
屋裏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饒是如此，邈千重都能感受到蘇子明此時的臉色有多可怕。
他忙說“你身體近來不好，萬一我........又得請郎中過府來。”
蘇子明不輕不重的哼了聲，聽著像是同意了。
邈千重“還有，小苓子”
“沒完了是吧！”蘇子明冷聲道“給個機會你就真敞開了說，上臉是嗎！”
邈千重抱著枕頭又黏在了原地，委屈又倔強的說“那我不說了。”
這會子是真上臉了。
蘇子明手扶額頭，太陽穴兩側的青筋在掌下突突得跳“放！”
邈千重真就敞開了放“小苓子回來後你要拿他當親弟弟一樣疼，別再明裏暗裏的冷落他，雖然我不聰明，但多少也能感覺出來，你不喜歡他！”
蘇子明覺得自己大抵是要被氣的中風了，因為他現在有一種邈千重帶拖油瓶改嫁的錯覺，而他就是那容不下繼子的後爹。
他憑什麽要喜歡那拖油瓶！
至於討厭他的原因.......除了那結繩外，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麽的厭惡他，或者說在邈千重給他結繩之前，自己一直就沒在意過他，甚至連長相也沒認真看過。
邈千重絮絮叨叨說了好幾條，條條都氣的蘇子明腦瓜子疼，唯有最後一條他脫口就答應了下來。
“我明天還想吃魚。”
“行。”
蘇子明覺得邈千重對賣身契的意義似乎有所誤會，不然怎麽會大爺似的這麽使喚他，一個簽了死契的下人，哪兒裏來的脾氣和勇氣敢這麽跟主人家說話！
蘇子明錘者嗡嗡疼的腦瓜子，沒好氣的問“完了？”
邈千重“完了。”
完了後蘇子明的臉色也徹底完了，與長夜還沈。
“沒別的話同我說了？”
邈千重“沒啊？”
蘇子明目光陰鷙的看著人，片刻後掀被躺下，邈千重挪了過去，把枕頭放到了床上，看著蘇子明陰沈的臉色和緊繃的唇線，猶豫的說“那我走了？”
話剛出口立刻被甩了一耳光。
蘇子明怒喝道“走個屁！跪下！給我守夜！”
這大概是蘇子明平生第一次說臟話，可見的是真氣昏了頭。
這一巴掌打的也是真狠，邈千重甚至都被打花了眼，跪在床頭半晌眼前的白色虛點才徹底消失，他半邊臉火辣辣的疼，楞是不敢吭聲，直到蘇子明睡沈了，他才去院子裏打水洗臉，洗了臉也不敢耽誤，躡手躡腳的溜進屋，在床頭老老實實的跪著。
但老實也不過一個時辰，邈千重睡迷糊了，完全忘了自己奴仆的身份，迷迷瞪瞪的爬上了蘇子明的床，他在那人耳邊嘟囔著腰酸腿疼，鬧著蘇子明給他揉肩捶腿，已經睡下的人又被他給推醒了，也同樣迷瞪著眸，神志不清的爬起來給他捶腿。
簽了死契的嚇人哼哼唧唧一臉的享受，主人家臉色蒼白，一副隨時會猝死的虛弱模樣，精心的伺候了半夜才冷不丁的清醒過來，一巴掌打在邈千重身上，那人死豬一樣哼唧著不動，氣的蘇子明怒發沖冠，正準備將人一腳蹬下去，睡得迷糊的人突然拉過他的腕，手腳並用的纏抱住人。
“阿明。”邈千重蹭著蘇子明的面，喃喃的說著夢話“嫁給我吧！”
蘇子明冷哼一聲，也沒再推開人，就著這過於溫暖的姿勢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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