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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若有所思了半晌,最終幾不可察的輕嘆一口氣,回過頭說:“算了,她要我也管不了。”

邊秦聽到這話,心裏狠狠一松。

雖然一整個晚上他也自在輕松沒什麽擔心,但這會兒話說到這份上了,她父親能思慮後松口說出這麽一句,基本就是成全了。

“既然你們有意年後過去,那就到時候再見。”

邊秦頷首。

她父親點點頭,兩人對視一眼,隨後一起往電梯走。

幾步後,景黎的父親說:“麻煩你照顧她,我是一年見不到幾面的,我忙,她其實更忙。聽說上次路過美國,從家門口飛過,關鍵還是去休假。”

邊秦低笑,聽出一點從今晚到此時才流露出來的怨念,他鄭重頷首。

景黎等了半晌他們才到,一齊進電梯後,她轉去前面和她爸爸說話,“什麽時候走啊?”

“晚上。”

景黎靈動的雙眼一揚,就要開口,他父親已經快她一步搖頭,“不用去送。”

景黎默了,看著她爸爸一時沒說話。

“沒什麽好送的,大老遠的,這裏去機場不近。”她父親伸手攬上她的肩,“自己想去哪兒玩去哪兒玩,反正有人帶你。”

後面兩個長輩齊齊失笑,邊秦手單插在口袋裏,也無聲笑了下。

景黎瞥了他一眼,對視了一下,又看了看她爸爸,算了下他們有多久沒見面後,摟上去撒嬌,“可我想去。”

“上次不是過家門而不入?也知道想我了?”景昀度低頭看懷裏摟著的人,忍不住算賬。

“……”景黎偏開臉,“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她父親雲淡風輕的:“只有我不想知道的。”

景黎輕哼了聲,默了默後,她忽然擡起頭來說:“那時候你明明不在美國。”

景昀度:“……”

邊秦在旁邊人的失笑聲中,默默偏開臉,不看他未來岳父被戳穿的臉色。

景黎被她父親按進懷裏,也不說話了。

父女倆擁抱了一會兒後,她爸爸還是打發她回去,景黎不幹,一定要去。

到了會所地下停車場,邊秦直接吩咐司機去機場。

ok,旁邊的兩個長輩直接朝未來的侄女婿遞去很有魄力的眼神。

景黎父親也朝他看去,隨後又看了眼挽著他不放的景黎,“小孩子一樣。”笑了聲後,把人推過去,轉身上了車。

還有原本就等在車庫裏等著出發的其他兩輛車,一行四輛車就出發都往機場去了。

景黎一上車就摟上男友了,臉埋進他懷裏。

邊秦有些心疼,“這有什麽懸念的,不開心什麽?我們自己有車,想去就去。”

景黎低低失笑,“忘了。我就是不舍得,太久沒見他了,他太忙。”

“嗯。”邊秦頷首,“都說對方忙,都很委屈。”

景黎哼了聲,“誰忙誰心裏清楚,二十八才給我電話。”

邊秦被她這怨念的語氣逗得,“你確定,真的是忙到沒時間提前給個電話?”

“嗯?”她在他胸膛裏擡起粉嫩的眼皮,表示不理解。

“你猝不及防的就要帶男朋友見面吃飯,正常來說,沒一個父親會多樂意。”

景黎默了,馬上反應過來,“故意的!!可惡!”

邊秦趕緊打住,“別去算賬嗯?回頭可全記我身上,那我今天字字斟酌好不容易得來的承諾,隨時可能作廢。”

景黎摟著他笑得軟倒,“什麽承諾?”

他牽唇,心情頗好:“把你嫁給我了。”

懷裏的人卻一個字不信,“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你也知道他愛你,所以不可能那麽輕易答應?那還算什麽賬,嗯?”

景黎怔住,須臾後回神,緊緊摟著他,有些心癢癢的問:“那,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邊秦:“太愛你,可能不會答應,但太愛你,也可能你要的,他就給。”

景黎默了,默了默又化感動為怨念,語氣不善:“二十八才打給我!就剩兩天。”

邊秦直白表示:“作為生物鏈底端,乖,能見就不錯了,別計較那麽多。”

景黎:“……”

☆、Chapter95尾聲

會所離機場確實不近,又縫除夕,直直開了兩個小時有餘才到,那會兒已經夜裏快十一點。

景黎也沒說什麽了,頗為不舍的直接抱著她父親。

“要不跟我回去?”她父親笑問。

景黎沒說話。

她父親又逗她,“按理說你今年是應該回去的,沒工作是吧?”

景黎繼續沈默。

邊秦隔著幾米遠,手放在大衣口袋裏,與她兩個叔伯閑談,偶爾目光往他們父女倆站的地方看,很難得才能見她這幅舍不得人後臉色不好又乖巧的小模樣。

第一次見她,受傷後倚著車門抽煙,可是一身氣場飛揚的。

“想結婚了嗎?”

景黎終於頓住,須臾後擡起頭來,聲線軟軟的發問:“你們說什麽了?”

“你都見過人家父母了,還能說什麽?”景昀度語氣淡淡,是真不想談,又不得不談。

景黎撇開臉,“見你又不容易。”還是忍不住算賬了。

可她父親卻無瑕理會這個,朝她投下來的目光中,顏色有些深,“你們才在一起多久?半年?你就想結婚了?”

“沒有。”景黎又埋進她父親大衣裏,“就是想讓你……見個面。”

“你打破那條不成文的規矩,這麽早就約見面,表面上可以推說就是單純想見見,隨便吃個飯,我也可以答應你,來見面吃飯。

但什麽人會讓你做到這一步,你想怎麽和他發展,你心裏即使現在沒有,往後計劃如何,應該清楚,嗯?”

景黎太清楚她父親說的,句句對,所以沒說話。

“你不親自跟我說說?今天我都來了,飯也吃了,還怕我反對?”景昀度低頭看懷裏的女兒。

景黎聲線低而清晰,猶如一道蜿蜒的夜風:“我很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人是我追的。”

她父親意外於最後一句,又被前面那接連的幾個喜歡震到。

“你追的人。”他淺淡的笑了一下,“那對方呢?”

其實有些多此一舉,幾個小時下來,再加上剛剛那單獨的幾句,什麽心他看到了。

恐怕也只是後知後覺而已,真被她追到手了,反過來不知道得把人寵成什麽樣。

看剛剛那個,從電梯裏下來,一句話不說,到了停車場直接大手一揮去機場。

見不得她不開心。

“邊秦……我以前只是喜歡,就追,後面追到了……”景黎想了想,“不知怎麽說。”

抱著她的人失笑,“不知怎麽說?”

景黎點頭,“追到了就沒我的事了,就是他的事了,他加倍,加很多倍賠給我了。”

果不其然,她父親半晌後淡淡點點頭。

她笑了起來,又擡起頭,“您呢?”

景昀度斂了斂眉,似真半假的問:“我不同意呢?你不嫁了?”

景黎倒不緊張:“那得有理由。”

她父親:“沒理由。”

景黎:“那就是他很好了,你很滿意了。”

景昀度:“……”

“我就問問您對他滿不滿意而已,沒問同不同意我後面的事。”她勾唇一笑。

“……”她父親,“哦?光滿意有什麽用?”

“不同意是你的問題,滿意我就不用操心了。”

她一副你的問題你自己去反省,滿意我就玩我們的去了的口氣。

她父親:“……”

景黎看著她爸爸噎住後幹脆不想談她這個問題的臉色,失笑,終於不再開玩笑,搖了搖他,“不同意的話,那你為什麽不同意呀?”

景昀度:“娶我女兒不可能那麽容易。”

景黎:“他…”

景昀度知道她要說什麽:“我知道他配得上你,從他剛才的話裏,他父親母親我都認識,可那也沒什麽用。”

“我知道。”景黎默了默,忽然認真道,“可我好喜歡他。”

她父親忽然沈默。

景黎摟著人,沒再說話了。

其實她知道他就是在逗她,他不會不同意,他已經同意了。

可還是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她是真的喜歡他,喜歡到不行。

告訴他一聲,別逗她了,她一時不擦還是會心裏一緊。

半天過後,景昀度才聲線沈沈的開口:“我還是不明白,怎麽半年你就會想結婚,時間太短了。”

景黎:“我太喜歡了,不想等,也不想讓他等。”

從機場回到城北郊區沒有吃飯那個地方遠,一個鐘就到了。

景黎一路心情憂喜參半,一半舍不得人,一半因為臨分開時聽到的話,讓她心情蕩漾了好半天。

景昀度聽到她那句話後,基本已經無話可說。

可心酸麻了一把之外,想到後面那句“不想讓他等”,他臉色還是不好。

景黎誤以為壞事了,臉色也不好,一時又用上他們慣用的英語喊了她爸爸一聲。

景昀度沒回她。

景黎兩秒後徹底懵了,擡起頭聲音幹幹的問:“真不同意?”

景昀度就著那個臉色低頭看她,還沒說話,景黎眼底已經一陣濕潤,水光當即就清清楚楚的閃現出來。

景昀度見了,微微嚇到,馬上把人按進懷裏,“乖,逗你的,答應你,你要,什麽都答應你。”

景黎真是嚇了一把的,埋著臉半天沒說話。

景昀度長嘆了一聲,“你們剛剛在車上沒說?我都答應他的事,在你這又反悔?你覺得可能嗎?”

“誰知道你。”景黎委屈得牙癢癢。

景昀度馬上心疼的哄,“好好,我錯了,我錯了,乖。”

臨行被拐走一個女兒,本來就痛心,結果反倒還要哄她、道歉的人,心情非常沈重臉色非常不怎麽樣的看了女婿一眼後,郁郁的上了飛機回美國,一落座就呼了口氣,長嘆一聲。

景黎的大伯父搖頭輕笑,“我一度覺得景黎這個職業挺好的,要麽還得多玩好幾年,要麽都幹脆不想結婚的,誰能想到……”

“優秀的人,都往這個圈子裏紮堆嘛。”景黎的小叔叔失笑,“另外,花總在不知名的角落裏開,人也總在觸不及防時出現。”

她小叔叔疊著腿沈思,“不過這個人,基本沒什麽好說的了,他們年輕人不知道,我們是知根知底了。”

“嫁女兒又不是知根知底就好。”景黎的大伯父輕嘆,總歸有些東西,多好都沒用,看都不想看。

景昀度長嘆過後半天沒說話,大衣裏沈黑的西服筆挺垂直,一身游走在□□裏推杯換盞的商人氣度。

可繞是這樣的一個人,剛剛抱著女兒時,心口還是一片柔軟,看她那個一定要,堅決要的語氣時,也還是心狠狠麻了一把。

那種感覺她絕對想象不到,她不止想象不到,回過頭來還得哄她呢,哄著只要她要,他什麽都給。

又一個半晌後,景昀度才揉了揉眉心,長長籲了一口氣:“算了,隨她。”

隔天是初一,邊秦要拐女朋友回家。

景黎賴在床上狀似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去太頻繁了?”

邊秦:“……”

景黎眼神認真:“真的,我覺得我應該矜持點的,不久前才去過。”

邊秦屈膝在床邊,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小眼神,揉了揉她側臥在床邊看他的臉:“你那天怎麽說的?除夕吃飯,初一跟我回去。”

“那是敷衍你的,解決一步算一步嘛。”

“……”

“邊先生,新年快樂。”

“……”

景黎笑了起來,“邊先生?”

邊秦站起來,轉身穿衣服,邊穿邊側眸看床上看他的人。

景黎看著看著,爬起來,從後面抱上他。

邊秦的風衣還沒穿好,被她摟住了,他沒法整理,“放開。”

“不放。”

“……”

清晨朝陽從身後的落地窗灑進來,細小的塵埃在光束裏打著轉,景黎身後一片金燦燦,邊秦背上也一陣溫軟。

他正要說話,身後的人卻放開了,電話響,她出房間去接電話。

邊秦意味不明的一笑,抖落風衣,操起手機要去找她,隨手解了鎖後,上面卻是停留在撥號界面的。

邊秦瞇眼一看,第一個電話赫然是家裏座機打來的。

就他進來的十分鐘前才掛斷。

通話時長半小時。

邊秦:“……”

還在想一大早哪來的創作靈感,還得陪她玩一場,原來……

他扔開手機出去,景黎歪在裝修覆古的偏廳沙發上,人微仰著頭看窗邊的小竹,那些格子窗暗暗的光暈鋪在她身上,賦予了她一種極為空靈的氣息。

邊秦邊系手腕的扣子邊走過去,景黎聽到聲響,回頭看。

邊秦到時,她回了電話一句拜拜就掛了電話。

景黎給他整理袖子,又說了一句,“新年好啊,邊先生。”

邊秦悠悠失笑,她整理完後,他一把把人拉起來,“說什麽了?”

“什麽說什麽了?”景黎站在他身前,認真不已的問。

邊秦撫了撫她後背,“誰打來的?”

“哦……找你的。”

“確定嗎?半個小時,找我一般兩分鐘。”

“……”

“嗯?”

“找我幹嘛打你電話?”

“我女朋友不打我電話打誰電話?又沒你號碼,找你要了沒?”

“要了。”

“……”

景黎轉身跑。

邊秦一把扯回了鎖在臂彎裏,他附身,“讓你跟我回去沒有?”

“沒有。”

“那我在這陪你?”

景黎挫敗,那她得被未來的婆婆拉入黑名單,剛剛她接起電話,他媽媽怎麽說來著,聲音聽得出笑意滿滿,“巧了,我是打算跟他拿電話的。”

掛斷前怎麽說的,“一起過來嗯,邊秦如果有事,讓他先送你來,他愛去哪裏去哪裏,不管他。”

她要是這會兒拖著兩人都沒去……

邊秦玩味的看著懷裏玩脫了的人,咬牙切齒的轉身坐下,把她放在腿上。

“你都不回我新年好。”景黎委屈的看他。

邊秦洋裝冷笑,“快被你氣暈了,你那句我沒收到,你的不給。”

“拉倒吧,明明有人演技比我還好。”

“……”

景黎被他壓在沙發上的時候,笑聲長長蔓延開來,須臾後又換成求饒聲。

原本邊秦是打算早上過去的,結果被她這一胡鬧,他又控制不住,把人折騰到哭了又得哄,哄好了她身子又沒緩過來,兩人就拖著拖著到了午後才準備動身。

但因為午後都午後了,兩人也不著急了。

景黎換完衣服出房門口時,邊秦倚在門口柵欄,什麽都沒做,雙手插在口袋裏,閑閑又專註的等她。

見她出來了,他招招手,景黎走過去。

邊秦給她弄圍巾,幹凈修長的手指拂過她脖頸時,他順勢在她耳邊說,“新年好。”

景黎水光粼粼的眼睛當即涼涼一瞥,呵氣如蘭,“太不容易了。”

邊秦弄好她的圍巾,手從她肩頭滑到她背後,把她按過來和他緊密無縫的貼合,聲音性感磁性,“沒辦法,要收拾得你老實,也不容易。”

溫熱上臉,景黎撇開,耳邊卻全是躲不開的笑聲。

在邊家不止待了一天,整個初一初二初三,景黎都幹脆和邊秦窩在那裏避世,閑著沒事陪她未來婆婆聊天逛街,直到初三晚,去給謝津拜年。

☆、Chapter96結局

第三部電影是二月末要進組,他們倆二月初去美國,又玩了幾天後才轉去佛羅裏達州。

去之前那晚在洛杉磯景黎的住處那裏。

兩人正看電影呢,放映廳空闊靜謐,播放器裏的聲音一停下來,整個呼吸可聞。

電影臨近尾聲,最後一抹無聲時,邊秦放在景黎肩上的手輕點了點她的肩膀。

她扭頭一笑。

邊秦在她又轉過臉去時,喊了她一句,“景黎?”

景黎慢吞吞的再轉了過來,“嗯?”

邊秦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幽靜昏暗的放映廳裏留了一盞燈在他們這一處頭上,所以景黎還是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的自己。

像那次他把她堵在電梯。

邊秦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裏,磁性又性感,“我們結婚好不好?”

景黎楞住,粉嫩的眼皮蝴蝶煽翅一樣的撩動幾下後,眼珠定住時,直直的看著他。

“我想娶你了。”他手撫摸上她的臉頰,“從那次提起,越來越想。”

景黎整個人昏昏了起來,又好像很清醒他說了什麽。

“你不覺得,太快了嗎?”她知道那次提起時,他們都答應對方了,這次她想說的,也依舊是好,我等你求婚。

但是……還是忍不住想問。

但問,又好像答案已經預知。

“嗯。”邊秦親了親她的眉眼,“是挺快,對於這種職業的人來說,這點時間,確實微不足道。”

“那……為什麽?”她其實自己都有答案了,那天她爸爸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

邊秦:“太喜歡你了,不想等了。”

景黎搖晃了一下,隨後就……釋懷了……

“我求婚的時候,不要太像那晚一樣,措手不及。”

景黎一笑,點頭,“好。”

從佛羅裏達州待了一周後,兩人又回洛杉磯鬼混過後面剩下的一段時間。

有天傍晚閑閑逛超市。

景黎抵著邊秦的肩看他給她拿零食,不遠處發現有人在拍,兩人看去時,都沒怎麽在意,還微微一笑。

然後,沒過多久回去的路上,景黎刷外網,照片已經在網上瘋傳,還起了個#做夢一樣#的標題。

景黎看後,偏頭看了眼駕駛座上的人,竟忽然也有感覺像做夢一樣。

傍晚餘暉從窗外打進來,他硬朗的眉目被渡上一層柔光,眼眶下那一層,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裏,被覆上一小方陰影,交織起來,顯得出奇好看。

那副平時有些瀲灩的眉目,此時更有種難以言說的溫柔從那兒透出來。

邊秦雖然目視前方,可她的視線實在無法忽視,“怎麽了?看到什麽了?”

“沒什麽。”她沒心思說,只想看他。

邊秦倒是有話想說:“我看到有條帖子……”

“嗯?”她神思被勾回來一些,眼神卻更為專註的放在他身上。

邊秦無聲輕笑:“懷疑已經結婚。”

景黎紅唇微張,須臾後,偏過臉:“懷疑而已,通常比事實要快。”

“是嗎?”他狀似漫不經心的問,唇角笑意卻不減。

景黎視線掠過快速向後移動的路燈,其實覺得他們已經夠快了,都已經見過父母。但嘴上還是調侃:“不是嗎?你還沒求婚呢。”嗯……只差求婚。

“沒求你也不能反悔了。”說完他鄭重看她一眼,像蓋章一樣。

景黎感覺到他視線後,倚著車窗扭頭看他:“我要是真反悔呢?”

反悔?邊秦沒什麽猶豫,“大不了再追一次。”

景黎驚訝,“信心很足呀?”

邊秦淡定頷首:“畢竟我戒指都準備好了。”

景黎微怔,隨後臉頰熱了起來,再一次偏過頭去。

邊秦伸手去握她的。

景黎勾了勾唇,任他握,不想再像上次一樣,費力去想怎麽收回來,他想握就握。

照片從網絡上淡下去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網上有一陣沒看見景黎,新聞前新聞後,眾人都只能在她舊帖上刷問題,問她什麽時候拍戲,什麽時候上映,什麽時候會出席活動,還讓她幫忙問一下他們邊秦男神,是不是打算不拍了,陪老婆。

景黎覺得……太忙了。

邊秦聽後失笑,“嗯,你在我方圓兩米內轉悠就不忙。”

“你會不會煩?”她臥在他腳邊的地毯上,仰頭忽然問。

邊秦彎下身,手肘撐在膝蓋上:“煩什麽?早餐不吃,要哄;衣服不穿,要抱;床上需要抱的時候,又躲遠遠的。”

景黎從地毯上撲起來,笑著推了推他,“閉嘴!精蟲上腦呢你。”

“是又怎麽了?所以句句屬實,是吧?”

“我以後都吃,衣服都穿。”

“不用。”邊秦打住,笑起來,“我可不是這意思,你這樣我福利上哪兒領去?”

景黎氣死了,掐他又被握住手親,“你改正最後一個就好了。”

景黎無力的低下頭要跑,被扯回來,兩人在沙發鬧成一團。

過了些天,所有事情好像都被寒冷的天氣吹化了的時候、黎最放松下來很享受的時候——

有天晚上,邊秦求婚了。

在景黎一點苗頭沒看出來的情況下。

洛杉磯的夜,從山頂眺望下去,斷斷續續一節節的燈光在細微晃動,景黎一直覺得美得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那天那人穿了一身黑色大衣與深色襯衫,手裏握著什麽東西,人坐在最黑的那一處,看上去平平常常,只是周邊景色,出奇綺麗。

景黎被他側眸看來、招過去時,還都只在註意景色。

直到走近後,發現他手中虛握著個黑色絨盒。

一下子,才發現,以前那些心跳加速都是虛幻的,這會兒她才算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

景黎似真似假的覺得路都不真實,踩起來軟綿綿的。

邊秦看著她,輕笑,那張臉平時就足以撫平她身上任何躁動的氣息,今天笑得卻比平時任何一個時候都要溫柔,把她招近一點,什麽都沒說,看著她被夜風撩動的裙擺,單膝跪地。

她沒想過他會在這兒求婚。

一點準備都沒有。

但即使這樣,她還是昏昏沈沈中勾起紅唇,頷首說好。

纖細的中指一陣涼意蔓延至全身後,景黎一陣輕顫。

邊秦把她摟進懷裏,半晌後,直呼她小騙子,景黎委屈得不行,被他抱著看山頂夜景的時候,她整個人還是有些懵。

“為什麽在這裏?”她無心看遠處的燈火輝煌,目光全在周遭的風光上,夜風卷起地上花草,似乎還卷起一簇簇光影,所有東西交纏在一起後,像極了她此時的心情。

風與光交纏,裏面還花葉招展盛放。

“這裏不好嗎?”邊秦從遠處靚麗的城市夜景上收回目光,看他懷裏的風景。

“不是,在這裏……比哪裏都好。”她毫不委婉。

邊秦輕笑:“猜到了。”

……

回國待了幾天兩人就進組開工了。

景黎閑了太久,和去年開工時差不多,整個人狀態不咋地,拍戲時因為那層敬畏精神,工作都還行,但收工休息時總懶洋洋的。

這次整個劇組都很可惡了,一見她沒精神就譴邊秦趕緊陪女友。

但當事人哪裏用得著他們說,一個眼神就把他懶洋洋沒精神的女友帶回車上了。

“怎麽回事?”她落座在他對面喝咖啡,邊秦揉了揉她的臉。

景黎從杯子裏擡起眼神瞟他:“正常呀,沒事業心的人開工都這樣。”

邊秦:“我怎麽之前沒感覺?”

景黎琢磨了下:“這種細致感覺一般只對女朋友吧?”

邊秦失笑。

景黎又喝了一口,說:“但去年你進組後,我的沒精神癥狀就痊愈了。”

邊秦挑眉,“那今年怎麽越來越嚴重的感覺?”

景黎放下杯子,邊秦伸手把她拉過來。

景黎投入他懷裏,閉上眼睛休息:“今年,有人可以撒嬌了呀。”她不舒服有人關心、不爽有人哄、懶洋洋的有人陪她玩。

她癥狀要怎麽緩解,可不就得越來越嚴重。

邊秦眼底星光乍起。

開工幾天後,劇組例行吃宵夜。

有人談到年中的棕荊獎,戲謔景黎說:“你倆要是一起拿了獎,是不是可以當晚順便把婚求了?成功率應該很高。”

屋內頓時一陣哄笑。

景黎瞥了眼拍戲時特意摘下戒指、此時空蕩蕩的中指,自在的說,“沒拿難不成婚不結了?”

謔,這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邊秦。

李導說,“你小子,這婚是沒懸念了,那還不趕緊趁早?”

邊秦瞥對面的景黎,低笑。

為疏說,“導演就是著急喝喜酒,份子錢不知道打算隨多少。”

眾人大笑。

李導敲她的頭,“我聽說你是已經在看日子了的,怎麽著,我會欠你份子錢?”

此話一出,一下子,所有人都圍著為疏去了。

景黎溜去邊秦身邊。

“好快。”曬著同一場景的燈,同樣人同樣事,她由衷感慨。

邊秦低頭,“嗯?”

“去年在這兒,嗯……你也坐這裏,我還只能偷偷研究你呢。”她微笑。

邊秦若有所思:“偷偷?你確定?”

“怎麽?”景黎從璀璨的燈上收回視線,扭頭。

邊秦與她對視:“我倒是記得,有人明目張膽的看,看得我一頭霧水,還朝我大方一笑的。”

“……”景黎低頭,“那是唯一一次呀,那前後不知道都偷看了多少次了。”

邊秦一頓,有些意外,“真的?”

“真的。”景黎喝了口咖啡,又仰頭挑起眼皮看身邊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的人,“你以為,喜歡一個人那麽容易啊?”

邊秦看著她,沒說話。

“我不知道耍多少小心思蹭到你身旁的。”景黎指尖輕點著杯子,須臾後,要放下,邊秦接過。

她扭頭看他,“要你號碼很簡單,但要把我號碼弄進你手機裏可不容易。”

邊秦微笑:“這點不會,你就用了兩個字。”她發了條“謝謝”的短信,他就存號碼了。

“可那兩個字,是多此一舉的呀,你根本就不需要。”她刪刪減減最後發那兩個字,還是多餘的。

邊秦:“當時不需要,現在回想起來,太需要了。”

景黎笑了起來。

這部戲拍完,剛好第二部電影進入宣傳期,兩人有一陣沒在公開場合露面,上次在洛杉磯被拍後眾人求的,這次一一實現。

只不過,電影上映後,兩人就又隱身了。

再次出現在公眾視野的時候,是年中的棕荊獎,國內三大巨獎之一的頒獎典禮,這算是兩人公開後首次大合體公開露面。

雖然低調,可一張牽手照也都足以掀翻網絡。

制片人闊氣十足,還沒開始,已經砸重金安排好慶功宴場所。

豪到按景黎的話說:“玩脫了怎麽辦?”

制片人:“脫不了,安心等著加冠吧。”

“要是呢?”真沒呢?

制片人斜睨她:“大美人,能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還有個一級影帝給你配戲呢。”

景黎:“……”

制片人轉頭:“邊秦,趕緊讓你老婆別憂心了。”

被喊的那人兀自一笑,她不會擔心的,她整天呢喃著要息影。

但邊秦還是攬過人,附在她耳邊說,“拿了這個獎,答應的那部戲拍完,想息就息吧,我養你。”

景黎將眼皮撩起,“你居然讚成。”

“我只是覺得應該你自己做決定,我說,怕你覺得我不喜歡你出去工作。”邊秦輕撫了撫她的臉,“但我確實有這個念頭,太辛苦了,我不舍得。”

景黎紅唇緩緩揚起,“再看吧。”

那晚慶功宴鬧到半夜,到了後面,有人問今晚的兩位主人公,事業志得意滿了,婚什麽時候求?

婚是不用求了,現在邊某人要考慮的是,婚禮要不要請這幫人。

景黎無意在國內辦婚禮,一來她喜歡低調,二來,她想在幽幽靜靜的城堡裏,等他朝她走來就好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可愛們,結局了

下面是新文《伴奏》修改版第一章,不喜歡可以不用往下劃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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