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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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內曾經在公開場合或私下訪問的時候公開或委婉的表示過理想型、喜歡的類型是邊秦那樣的女藝人都列了出來,包括歌手、模特、主持人。

景黎粗略一掃,這些人話說出來那會兒個個都上過新聞,她以前都看到過的。

“怎麽樣?有沒有危機感?”林楊看她手指劃了半天沒到底,邊給她倒了杯水問邊笑問。

景黎說:“他就不是一個讓人有危機感的人。”

“怎麽說?”

“邊秦……”景黎連仔細想都不用,“他和別人不一樣,這些話他聽都懶得去聽,這個圈子汙染不了他,或者應該說,他和濫情相融不了。”

林楊似懂非懂的琢磨起來,這樣一個人啊?

“所以,他給我的感覺,把所有感情都給我了,別人一個眼神都分不到。”

林楊對著她暧昧不明的眨眨眼,完了又“嘖嘖”搖頭起來:“可怕,難怪那麽難攻下。”是個專情的人。

景黎失笑,端起水,眼底星光都鋪進杯子裏去了。

“你們昨晚是約會去了?會不會別的地方有被拍到,早上是刷他和不知名新歡,下午會不會就把你倆高清照放出來,那樣爆炸力可要比早上直接放出來要大。”林楊有些憂心。

景黎搖搖頭:“不會,去謝導那兒了。”

前者一楞,挑眉:“你們……這麽快見家長了?謝津導演……他是嫁女兒的惆悵還是娶……”

景黎噗嗤一聲,低頭咳嗽:“閉嘴。”

“閉不了嘴。你被頂上熱搜第二了,第一是誰知道吧?”林楊低頭掃了眼手機。

“上了就上了。”景黎緩過來後,無所謂的繼續吃東西。

林楊從手機上擡起眼來,說:“可這樣回頭被媒體問時,很沒面子啊,看上去就是他和別人惹出了事,你卻被推了出來。”

景黎一身輕松,毫不擔憂:“我這兩天沒活動,不見媒體,他見。”

林楊:“噢……可邊先生見跟沒見一樣,他搭理過媒體這些問題嗎?”

景黎想起昨晚的某人的話,一時間還真捉摸不定他這次會不會改了性子,真回個一兩句。

到了明晚,景黎乘車去慶功宴會場,車裏聽工作人員商量要不要乘專梯,說邊秦現在也在那個地方樓上參加某發布會活動,要是待會兒撞見了,不好。

“怎麽不好了?”她狀似漫不經心的問。

工作人員:“尷尬呀。”

“……怎麽會?”她揣著明白又不太裝糊塗的道,“也許待會人家就澄清了。”

“澄清什麽?”工作人員蹙了蹙眉,“和人共度一夜的事?那都實錘的澄清不了。”

景黎悠悠道:“澄清和景黎的緋聞,告訴媒體,別總帶她出場。”

一眾工作人員人紛紛挑眉,對此感覺可能性不高。

到了酒店,倒是沒有撞見邊秦,但她們電影出品方眾多,他們公司就是其中大頭,所以慶功宴會場內有他們公司的老總和總監,景黎瞧見今天來的幾個好巧不巧是那天在那間大廈遇見的幾個,所以入席前就先避開了,免得提起他,徒增不自在。

席至一半,有別家的負責人陸續過來打招呼,他們泰青的人果然也來了,一聊就續起那天的話題,所以,冷不丁的就有人結合昨天的事八卦的問了出來:“景黎那天不會就是和邊秦看電影去了吧?”

一眾人知道那天的、不知道的,都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看了看說話的人,又瞄了眼坐著的當事人。

景黎還沒開口,有人看情況,替勢單力薄的她解圍了,說:“一看就信息閉塞,邊秦剛剛在樓上出席活動呢。”

“怎麽?說什麽了?”有人感興趣的問。

“哎,連一下線,轉播過來。”解圍的人玩笑說。

話落被一群人笑揍。確實,轉過來還了得。

景黎倒是無所謂,始終坐著,手裏輕扣著酒杯,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

後面還是圍著她的人中有人當了傳播筒,表示:“剛那誰家媒體,膽子夠大,追了好幾個問題,問他帶新女友回家了,那一直傳著緋聞的景黎怎麽說,結果邊秦還真給回答了。”

“怎麽回的?”一群人頗感興趣。

景黎搖頭低笑,八卦,但也知道他昨晚那句說帶回家的就是她是玩笑話,不然這些看過采訪的人,不會那麽淡定。

負責傳播的人笑說:“他說這種事別總帶景黎出場了,每次帶她她很無辜,於是他私下裏都得賠禮三天外兼請客吃飯,這兩天要是拍到他們倆吃飯,記得閉嘴。”

景黎:“……”

眾人大笑。

☆、Chapter59

這一出熱鬧終於了結在邊某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澄清之後,泰青的幾個高層就拉攏起了景黎年會過去的事,邀請函是早就遞了的,但都知道不親自游說一二,她不可能考慮。

景黎推脫起這些應酬早就得心應手,最後還來了記:“別了吧,邊先生跟我道歉,我回頭惹出新聞又去和他道歉,麻煩,避避嫌。”

這些都是圈裏人,說直白點沒事,又省事。

眾人聽後失笑,也確實是那麽回事,她今年要是去,新聞真的鬧翻天了,所以話說開了也沒有人再強求。

晚上散席要回去時,景黎琢磨著不知道去不去找邊秦,怕又有記者埋伏。

開了一會兒車後,司機問路。

景黎想了想,正要打給他,結果發現他微信發了段消息了,她帶上耳機聽,聽完了跟司機說:“轉郊區去。”

司機挑眉:“去那兒?”

景黎又聽了遍語音,然後朦朦朧朧想起來那本雜志說的,邊秦好像在那兒有房子的。

嘖嘖嘖……她把手搭上眼睛,笑意從手指間一道道閃過,那人果然說得沒錯,房子多有什麽不好?見面多方便,去那兒就沒人去拍了。

就是……去到郊區她今晚就回不了了,已經不早。

景黎呼了口氣,倒也不是擔心那位亂來,他不會,就是……她在太陌生的環境下,睡不著。這麽多年來,除了適應了酒店這種不得不住的地方,其他地方她依舊都不喜歡。

吃飯的酒店本身就在偏城北,所以去到城北近郊倒也不算太遠,到時才七點多。景黎在中途就被邊秦的車接到了,他帶了司機,兩人在最後面,擋來擋去的看不清了,所以景黎被他壓著吻時,也沒怎麽推。

可座椅就那麽大,他長腿都不怎麽舒展得開,還抱她,景黎真心覺得一會兒就得“著火”。

他也真的越壓越用力,腰間的手越來越熱,從原本的不動,到後面的摩挲,再到開始揉、按。

景黎都沒有機會說話,偶爾換氣,被他近在咫尺的眼中的亮光攝到不知說什麽,再後,他就又吻了下來。

這次掌心移開了,挪到她後背只摟著她,摟著她往懷裏,摟著她深深的吻。

“放手了。”不知多久後,他的唇終於離開了她,她低聲呢喃。

邊秦卻跟沒聽到一樣,摟著不放:“看新聞沒有?”

“嗯,沒看,但聽說了。”

“怎麽樣?我道歉誠意夠嗎?”

“不夠呢?”

“今晚賠償。”把人帶來就是來賠償的。他語氣溫柔,說完又俯下來吻,景黎躲不過,輕輕推著,到後面只好摟上去,由著他胡鬧。

去往郊區某度假區的公路,路邊大片都是樹與竹,郁郁蔥蔥,夜裏透過那些樹竹的葉間,遠處有房子的地方,燈火亮澄、美妙。

而近處的竹葉影子透進來,兩人身上的衣服都一道道閃過灰色的陰影,讓人心靜。

景黎閉上了眼睛臥在邊秦臂彎裏,微微喘息,她唇齒被他細細碾磨,一下下的勾過,麻得她暈暈乎乎,不太明白此時在什麽地方。

等他過足了癮放她休息時,景黎才一點一點的清醒過來,好像腦子裏充著的熱血都漸漸退了去。

邊秦低聲問她:“這幾天沒事了?”

她在他肩上舒服的搖搖頭,動情過後,聲音又輕又軟:“等你們年會過後幾天,才有個電影專訪。”

邊秦:“那這幾天不用走了。”

景黎:“……”

他:“嗯?”

景黎擡起眼:“你也沒事?”

“沒有。”邊秦牽了牽唇角。

景黎重新閉上眼睛,意見不大,只是忍不住嘴上調侃他:“可你不是誇了海口說這兩天要賠我吃飯?回頭媒體找不到人。”

“賠是要賠的,但能真吃到給他們拍到?”他低笑,“那樣……”

“那樣,還不如直接說我帶回家的就是景黎”。景黎在他懷裏悠悠接話。

邊秦低頭看她,又要上去吻,她笑著躲開了。

車開了一陣後,原來那些隱隱約約的建築都開始顯露真面目了,是一處度假場所,景黎來過幾次,這麽一想,她問:“這個地方有你的份?”他占有股份的太多了,她真是記不住,那些娛樂經濟公司都是其次,酒店、餐廳、健身房才占了多數。

真是……身家不菲。

她手上也一堆電影公司股份,還有副業資產,原以為自己手上的不少了,但他似乎、明顯更多。

邊秦卻搖搖頭:“這處沒有,朋友的,當初只是幫忙,沒占股份。”

“原來。”她看新聞說過,估計也只是知道他出錢而已,然後就憑空捏造、隨口一說。

“娛樂新聞你也信?”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

景黎聞言,漫不經心的淡淡表示:“不信也聽,聽個幾分、聽著玩,真的知道來也沒用。”

“噢?沒用?”他語氣意味不明,又其實很明顯,“不想了解透徹一點?”

景黎勾唇,清楚的聽出了他什麽意思,故意說:“我以前人都不認識你,了解那麽多來幹什麽?”

邊秦:“提以前做什麽,現在呢?”

“現在,你要一一報明了嗎?以後有新歡了怎麽辦?”

車子開過度假村後繼續往深處開,路上漸漸出現一片別墅群。

景黎話落後就被某人的眼神盯得直後悔,偏開頭搭在他肩上很慫的投降:“收回。”

“說出去的話還能收回?來,你教教我怎麽收回?”他抱她坐直了起來,面對面看著,眼底笑意直達眼底,明顯沒生氣,但又覺得得嚇嚇她,不然真是想說就說了。

景黎看出來了,一時心軟不已,又摟上去,撒嬌求饒兼感動。

邊秦懷裏一軟,緩了緩後,嘆氣,也不能真拿她怎麽樣,左右她一個眼神他就說什麽都好。

車很快到了別墅區,景黎一路走著一路發困,虧得他這裏她沒來過,四下看看才提著神。

邊秦看出來了,問她:“昨晚沒睡?”

“嗯。”

她還真點頭,邊秦挑眉,走上前去扶著她的肩,笑問:“幹什麽了你?一夜沒睡?”

“沒幹什麽,看看電影,後面打個電話,就不知不覺天亮了。”女孩子打電話就這樣了……一不留神幾個鐘。

“和誰打一個通宵電話?”有人吃味了,十點半和她掛電話時說了要去睡的人,後面一夜沒睡,怎麽那麽不老實。

景黎醒了一點:“焉時,說婚禮呢。你到時候會去嗎?”

邊秦嗤笑:“不拖去幫忙就不錯了,還能不去?”

景黎聞言更醒了:“伴郎?不能去!因為我把伴娘推了,不許和別人。”

邊秦樂不可支的看她:“剛剛還怎麽說來著,新歡……”

景黎推開他,轉身賞他一屋子風景去了。

邊秦:“……”

隨後人兀自站在後面,悠悠失笑——真是聰明,一提就跑。

景黎溜上二樓去,到處燈光都亮著,顯然專門給她開著的。

邊秦去門外接過司機拿來的宵夜,放好後,正要上樓找人,電話響了,二十分鐘後他掛了電話再上去。

景黎就在他二樓客廳,一邊山一邊海的建築就是,在樓下似乎是在群山懷抱中,在樓上卻輕易能透過落地窗眺望到海。

隱隱約約似乎還有浪聲,聽著都感覺涼意席卷。

快秋天了,她和他認識也不是很長,可已經跨越三個季節。

她坐在一角沙發,長腿披著花色裙子搭在地上,眼睛出神的望著窗外,頭發被風撩起又放下,人隱隱約約披著月光,漂亮得難以言說。

邊秦站在拐角處,遠遠見著,忽然有些恍惚,只知道她是景黎,這個圈子裏多數人可望不可即的景黎;

再清醒過來時,他才又知道了那是他喜歡的人,她也喜歡他。

中間那些接觸的時間似乎這個時候被截走,只有頭與尾之下,顯得頗為不可思議。

畢竟兩個人原本的距離,頗為遙遠、沒有交集。

怎麽就遇上她,又喜歡上她的?

邊秦唇邊不自知的牽起一絲弧度,倒了杯牛奶過去。景黎接過,從一派秋色裏抽回目光,說:“去年冬天到初春,我都在洛杉磯。”

邊秦頷首:“知道,休假休得不想回來。”

“……”景黎悠悠斜睨他,負隅頑抗:“不想工作是人之常性。”

邊秦又頷首,走過去坐在最靠近窗前的一張沙發上,把她牽來坐下,從後面抱著她,悠悠說道:“我是覺得,因為我銷了你的假,覺得實在對不起。”

景黎:“……”

邊秦低笑,在她耳邊說:“算下來欠你的實在太多,慢慢賠償。”

景黎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嘴裏奶香味蔓到心口,像一縷甜膩的風使勁纏繞那顆心轉悠。

“剛剛在做什麽?”

“嗯?”

“怎麽那麽久才上來?”

“電話,說中了。”

樓下的公路再開一陣就是海邊了,今晚路燈可能被吹壞了,一閃一閃的,從遠處看,像掉在海裏的珠子在眨眼睛。

近處,風掀起窗簾,又墜下。

邊秦拿過一旁的他的衣服從前面給她披上,景黎扭過臉問:“什麽?”

“他們婚禮的事。”

景黎默了默,隨後回頭後笑倒在他身上。邊秦聽著,唇角也不知不覺中揚起。

“焉時這個職業,結交的人太多了,恐怕比我還多,這樣一個人的婚禮,娛樂圈去了半個,再去一半時尚人士,媒體鐵定如山,伴娘這種鏡頭前的工作,我能推就推。”

“猜出來了,”邊秦擁著她,愜意的說,“到時候躲角落裏吃我們的。”

景黎忍不住低頭失笑,笑完了問:“可你怎麽推的?也用我這個理由?”

“不是。”

“嗯?”

“女朋友不同意。”

“……”

“抱歉,透支一次,回頭我再補回來。”

景黎轉過來,笑著推了推他:“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就通過了?”

“肯定,但凡一樣是女友至上的人,都不會再強行推翻這個理由了。”

“……”景黎一陣不甘心呀,“可惡……我推了一晚上,你就這麽拿我搞定了。”

“不是。”邊秦撿起她轉過來後掉在地上的衣服,再給她披上,“推掉花了一分鐘,剩下的時間全用來擺平女友是誰的問題了。”

“……”

☆、Chapter60

景黎緩緩失笑,最後又笑到軟在他身上。之前焉時就問過她,總和他上新聞,究竟怎麽回事;昨晚問的是:“邊秦和他女人被拍,又拖你上頭條,你就不氣?”

所以,她現在能想象,如果他們打電話時焉時在一旁,肯定會追問女朋友是誰,要為他那位緋聞女友她打抱不平。

“還笑?”邊秦不友善的掃她,接過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茶幾。

景黎空出雙手扶著他的肩,依舊樂得不行:“最後呢?”

邊秦挑眉:“什麽最後?”

景黎唇角依舊彎起:“最後你女朋友是誰?”

邊秦指下摩挲了下她柔嫩得跟水一樣的臉頰:“沒是誰,就解釋了下怎麽總和你上新聞。”

“噢?”景黎對這個更感興趣,“怎麽解釋的?”

某人淡淡、卻一本正經:“說我在追人,上上頭條很正常。”話裏還有點故意上,惹得外面先替他蓋章的意思。

景黎:“……”

她挑眉:“你的追人追到和別的女人被拍?”

邊秦從善如流:“沒追上,換目標了。”

景黎唇角一抽:“……”

某人:“嗯?”

景黎想了想,皺眉,默默表示:“下次不許這麽說,傳出去了,以後公開了別人懷疑我眼光。”

邊秦一樂:“想那麽遠,你不應該緊張一下我說的會不會成真嗎?”

景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最後什麽都沒說,俯下身靠在他肩上睡覺了。

邊秦在她第一眼裏就目光靜止了下來,第二眼已經明白她什麽意思,到了最後,她柔柔俯下身來,他心中驀然坍塌出一塊,掉下去的東西深到聽不到回響。

……

窗外海風刮來,空氣潮濕了幾分。

邊秦這處房子本質上坐落在山中又繞著水,四下郁郁蔥蔥、深海波瀾壯闊,安靜。但不遠處是一個度假區,所以也多少有些人的氣息,夜深了也不算太寂靜無聲。

二樓客廳此時亮著暖黃的壁燈,溫暖之中穿行著鹹鹹的海風。

景黎坐在邊秦身前,又扭過身子側臥進他懷裏。邊秦拿著手機在回工作人員事情,兩人安安靜靜,不說一句話,卻氣氛舒服得不行。

中間看她稍微清醒了一些,邊秦想著樓下還有宵夜,想讓她起來走走再醒醒神,就說:“去偏廳桌上幫我把文件拿來?”

景黎跳下去,踩著軟棉地毯就去了。

邊秦一笑,自己卻放下手機又去倒了一杯牛奶。

景黎回來時,他已經手裏捏著杯子,眼神在手機上,只是她沒註意到他手裏。

坐下後,他把杯子從背後環過,遞到她身前。

景黎一怔,笑起來接過喝了一口,揶揄:“你怎麽不自己去拿?”

“要去給你倒牛奶。”他很正經的回答。

景黎無言以對,眉梢卻都是無法言說的暖意,默默偏過頭喝著。

邊秦見此,輕笑一聲收了手機,手從她腰間穿過,把衣服再給她披上,問她:“餓不餓?”

景黎垂眸看了看牛奶,邊秦一眼看出,慶功宴這是去湊熱鬧了,壓根沒怎麽吃。

人被他攬著起來,下樓。

餐廳看著也不像平時有開火的,寬大又幹凈,頂上垂著青白的燈,照得人一身從外帶來的東西都被平息了下去。

景黎趴在餐桌上,一眼不眨的看著邊秦熱東西,忽然覺得這間廚房,是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場景。

吃東西時,景黎就沒想那麽多了,她只顧著說:“一個女明星,不該吃宵夜的。”

邊秦:“……”

她繼續說:“那有罪。”

邊秦晚餐和朋友吃的飯,不餓,這會兒開了罐啤酒喝著,她說完他看了看她:“所以呢?”

景黎端起牛奶杯,邊喝邊舔了舔唇:“只是隨口一說。”

邊秦偏過頭去,失笑。

景黎掃他一眼,輕“哼”了聲,低頭繼續吃著美味。須臾後,身邊一陣微風拂過,坐下了一個人。

邊秦把手搭在她椅背上,手上點著手機,時不時的放下,看她一眼,把盤子拖過來一點,或者給她倒水。

景黎切了塊點心遞給他,邊秦看後,低頭吃了。

“你到底喜不喜歡吃甜點?”她邊吃,邊輕聲問。

邊秦搖頭:“不喜歡。”

景黎眼尾一挑,頭偏向他:“嗯?”

他知道她問什麽,自發的說:“上次是你的生日蛋糕,這次是你餵的。”

景黎緩了緩,扭頭笑。

他索性扔開手機,圈著她,“味道飄得我都餓了,趕緊吃。”

“犯罪的事情,就不要還要求量了。”她切著東西抗議。

邊秦雲淡風輕:“隨口一說的事情,怎麽還惦記著?”

景黎:“……”

他:“嗯?”

景黎長嘆:“我的準則。”

邊秦一笑:“人的多數準則都是拿來被人推翻的。”

這話那麽欠扁,可景黎喝了口牛奶,仔細一想,卻也是。

邊秦看她居然順從不反駁,挑了挑眉。

景黎說:“以前我就有條準則,不和男演員談戀愛。”

邊秦一樂:“都不是正人君子?”

景黎微微吃驚,偏頭:“你怎麽知道?”

他依舊雲淡風輕,表示:“同在一個圈子,又都是男人,有什麽不知道的。”

景黎又餵他吃了一口,隨後湊近他說:“但你看上去,像個圈外人。”

這也算是最高的評價了,邊秦一笑,笑完了老實耿直的給她解釋:“不是,混到最深層了,就是這樣。”

景黎想了想,認同這句話,可是……她認真的看他:“哪個能混到這樣的最深層?我沒見過。”

邊秦揉了揉她的臉頰,語氣揶揄卻溫柔不已:“……這不是見了?”

她笑起來。

紅唇彎彎勾起,像蜜一樣又甜又美,邊秦真是被晃到眼了,深吸了口氣後,起身又去拿了一罐啤酒。

景黎看他沒再過來了,一邊吃一邊擡頭看他,兩人就那麽隔著桌子,一個愜意的靠著冰箱,一個慵懶的坐在餐椅,一高一低,斜斜的對視了無數次。

上次他說“這不就有了?”時,聲音低沈磁性、攝人心魂,她一時間覺得自己是俗人,一個為他無人能及的外在條件而癡迷的俗人。

現在,他說“這不是見了?”,說的是最深層次的東西,那種足以可以網住一個人的東西。

兩廂結合下來,景黎覺得自己無路可走了,腦海眼底,處處是他。

等兩人慢吞吞的在餐廳裏對視完,已經夜裏十一點。

酒足飯飽,卻都不困了。

景黎臥在他一樓客廳地毯上,背靠沙發,抱著ipad玩游戲。邊秦不知去哪了,等他小半個鐘後下來從後面擁住她時,一陣溫熱潮濕的氣息兜頭滿滿罩住了她,她才知道,他去洗澡了。

景黎回頭看了看,這人穿浴袍的模樣她不是第一次見了,拍戲時不說,那次在酒店晚上去敲他門,他就是一副剛洗漱好出浴室的模樣,領口敞開著,還隱隱有不少水珠緩緩從白皙卻含著力量的胸口滑落,再無聲無息柔情的沒入浴袍中。

這次也一樣,只頭發擦得半幹了,但整個剛洗好的人還是像蒙了些許春天的霜霧,只是……是濕熱、發燙的,氣息中又還纏著些許散不去的淺淺酒香,整個簡直使人意亂情迷。

景黎又回過頭去,繼續玩游戲。

邊秦看出她柔嫩的臉頰染上微紅,像誘人的花苞,只看兩眼,人又在他臂彎中,很快就眼底發熱了,可他卻不敢招惹她,一丁點都不敢,惹急了自己兜著。

他擁她解饞就好了。

換了個姿勢後他半松半緊的圈著她,就那麽看她玩著,偶爾聊一聊。

“你代言那款?”他看著她的游戲。

“嗯。”須臾後,她說:“你來。”她玩不過。

邊秦一笑,手從後面伸過去給她操作,“這是代言人該有的技術嗎?”他調笑。

景黎耿直的表示:“我就是負責顏值,靠技術怎麽能找我,沒兩日就倒閉了。”

邊秦聽來一半讚同一半反對:“顏值是必須的,但技術,回頭教你。”

“不學。”

邊秦樂著看她,眼底寫著——看,不就是懶。

景黎選擇轉移話題:“你呢,我記得你手上現在也有一個游戲。”

邊秦頷首:“滿級了,沒什麽好玩的。”

景黎:“……”

他引誘:“要不要雪恥?”

景黎:“……羞辱。”

他搖頭,邊點著屏幕邊解釋:“不是,怎麽舍得?”他就是本著往後閑著沒事教她玩玩鬧鬧不錯的心,沒別的。

景黎聽來心中大大搖晃了一下,“嘖嘖”感嘆:“以前一副禁欲風騙了多少人呀?”

邊秦一笑:“也就你了,被誘得越發感興趣,別人都見著繞道走了。”

景黎頗感興趣的問:“上次跟你暗示過感情的,是誰?男的女的?”

邊秦手一錯,被砍了一刀:“……”

景黎樂不可支的看著屏幕,說:“這在圈裏,很正常呀。”

他一手操作一手揉了揉她的臉:“再正常也是別人的事。”

她實事求是的表示:“可要是上個真是男人怎麽辦?”

邊秦猶豫都沒有:“漏掉,說女的。”

景黎一頓:“要是全是……”

邊秦扔開ipad。

景黎轉過來摟上去,先跪地求饒了。

邊秦恨得牙癢癢:“也不看看抱著你的是誰,知道喜歡的是女人,誰敢跟我談這種?”

“知道。”景黎是真知道,他這樣要地位有地位,要成績有成績的人,就算有圈內高層真……也是不敢造次的。

“知道還玩?”邊秦把她扯下來,面對面挑眉掃著她,眼底含了笑,指下摩挲著她的臉,一下又一下,滑膩得他愛不釋手,怎麽也不願意放開。

一副威脅她的樣子,卻手下溫溫柔柔輕如捧著什麽東西,景黎才不怕。

“那女的呢?是哪個?”她問。

“我們公司的。”某人雲淡風輕的很,沒不好說。

景黎聽來挑了挑眉:“果然準備近水樓臺先得月呀,哪位?一姐?”

“不是,這個是朋友。”

景黎其實也知道,泰青一哥一姐是同學,革命友誼很久了:“她也公開戀情了,那是二姐?”

邊秦漫不經心的牽了牽唇,把她拖過來從後面抱住:“繼續。”

景黎卻卡在第二位花旦這兒不想走了:“這位我比較感興趣,她公開說過你這樣的是她的理想型。”林楊給她看的那篇文章裏,她就在首位。

☆、Chapter61

邊秦隨口說:“她表白過,很久了。”

“還真有,同門不應該很難說出來嗎?”她挑眉。拒絕了,以後兩人見面,難免都難為情。

邊秦拿來ipad繼續玩:“正常,誰能像你。” 他看她一眼,“考慮那麽多。”對一個沒有關系的人。

他一雙桃花眼,本來就好看,此時垂眸斜看著人,帶了一副濕潤深情的樣子,讓景黎看著時,覺得什麽都夠了。

她靠近他,把現在想的說了出來,另外又說:“那會兒我也不覺得我們沒有關系,我覺得,遲早會有關系。”

邊秦聞言,眼底深深的笑意瞬間就如泉湧出來般,他滿臉溫柔的攬過她,頗有點感慨的道:“還好,不然豈不是要失望極了。”

景黎淡淡搖了搖頭:“就算沒有這種眼神送我,我還是也不遺憾,我第一感覺、本能去做的事,一定是對的,就該那樣。”

她始終認為,不為他帶去麻煩與煩擾是她為人裏的一步,不做好這樣的一個人,沒資格去妄圖站在他身邊。

邊秦微微被她骨子裏這種別人幾乎沒有的筆直觀念震撼到,一時無話可說。

“那就是你們《最後》的女主角了?”景黎繼續猜她的暗中情敵們。

這位也是有些勢頭的業內二線花旦了,正在上升期,卻撕了老東家,一下子業內公司齊齊拋出橄欖枝,最後跳槽去他們公司,“最後”就是泰青送她的見面禮。

可惜,最有含金量之一的電影大獎麋鹿獎沒有得到。

邊秦這次沒有搖頭否認了。

景黎見此,不免問:“什麽時候?”

邊秦想了想:“頒獎晚會前兩天。”

景黎驚訝:“……什麽?”晚會前兩天??“那你還說別人都繞道走了?這是繞到跟前了吧?”

邊秦輕笑,閑閑問道:“嗯,不是嗎?跟你耐心極好的一點點攻陷比起來,別人看上眼後的隨口一句表白算什麽?”沒有人有勇氣打算先接觸接觸,都是打著先表白的心思,失敗了就轉身走人,這還不算繞道?

景黎想了想:“那你為什麽那麽淡定?”那個時候被不喜歡的人表白了,還整天陪她吃喝玩樂一副毫無煩惱的模樣。

邊秦困惑又漫不經心的道:“一句表白,過腦就忘了,有什麽需要不淡定的?”

景黎咬著唇搖頭,不可思議,過腦就忘了,“無情。”很無情。

邊秦失笑,好玩的低頭看她:“無情?多情才是吧?每天光應付你就手忙腳亂了,無情應該先避開你才是。”

景黎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開了頭,末了末又順著說:“那你怎麽不避開?”

“……說了。”他在她頭頂輕輕一陣嘆息,“舍不得。”

景黎渾身一軟。

他身上不知是洗發水還是沐浴露,有種淡淡草木香,讓人被纏得又熱、又安寧。

靜下來後,沒多久景黎就被這種交織的不妙感覺勾得昏昏沈沈的陷在他懷抱裏。人困了,游戲玩的什麽都不知道,只感覺他身上的氣息散發得越來越重,渡給她的溫熱越來越多。

浴袍都好像薄得無物一樣。

最終邊秦先收手了,松開摟著她的手,把她轉過來問:“睡我隔壁的客房?”

景黎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又避開他的眼神,垂下眼斜斜盯著地毯上的花紋:“好。”

邊秦被她這躲閃的眼神撩撥到,像支利箭一樣,就那麽挑破了他與她之間快撐破的某種隱晦欲望。

她上樓後,他被迫又進浴室沖了一遍涼。

景黎那邊應是毫不遲疑的應了,可洗漱後即使很困,卻怎麽也睡不著。

客房不比主臥差,窗外風景室內擺設全是一流,她看來看去的,打發時間。

又不能去找他,半個鐘後,景黎開始累了。

站累了,躺下又睡不了,不知作何。

微涼的夜風從打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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