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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就讓風與光去交纏

作者:Florist

文案

1全國最有名的廣告屏上此時放著一部近期要上映的電影的宣傳照,旁邊打上了一行字。

——領銜主演:景黎。

當下電影圈排位第一的男星看見後,心情不錯的跟那部電影的出品人說:票房大賣。

話落聽懵一圈人,噢?兩人不止認識,關系還匪淺,都送祝語了?

2景黎註意到他風衣裏簡單的白襯衫在袖口處是有圖案的,紋一條深色的木蘭花紋,低調又精致。

那個牌子……

她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襯衫,袖口處同樣的花紋半藏在腕中。——男女款。

忽然心情大好。

後來這件事被人扒出來,熱搜三天,前一晚說炒作,後一晚說假戲真做,中間那晚,他穿著那件襯衫,心情不說多好,只是給她念了一夜情話。

3你說願意的那天起,聲名功過都再無意義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娛樂圈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邊秦 ┃ 配角: ┃ 其它:Flor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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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風起時,電話剛好響了。

景黎放下劇本,左手摸出手機點了接聽,右手指間夾著的煙不緊不慢的遞到唇邊,吸了一口,須臾後,呼出一道飄渺的雲霧。

電話裏經紀人問:“邊秦進組了沒?”

景黎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不明所以的調侃說:“你管他幹什麽?受傷的是我,我你不管。”

經紀人說:“管他就等於管你,他要是去看看你,你馬上生龍活虎了。”

景黎又抽了口煙,再散漫的瞇眼透過煙霧看月色,語氣帶笑:“扯吧你。”

經紀人揶揄反問:“怎麽會是扯?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和他合作?”

電話這邊的人徹底笑出了聲,說:“那叫欣賞,你說的好像我暗戀他。”

“那倒沒有。”電話那頭的人樂不可支地說,“我可不想搞大個新聞,就想著關心這東西嘛,有總比沒有強。”

“一群人看完我才剛走,這行業受傷沒什麽奇怪的,沒那麽矯情。”

“行。”經紀人的心安了些。只是頓了下,還是又問,“可邊秦不是今天進組的嗎?怎麽你受傷了他都沒去看看?”

景黎沒什麽表情,邊吞雲吐霧邊說:“今天沒對手戲,還沒見到他人,再說,也沒義務。”

經紀人默了默,表示:“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做人這點人情世故的道理他不會不懂。”

“還早吧,也許待會兒就來了。”

掐了電話,景黎撚滅煙蒂,轉而又摸了跟出來,風大,打火機點了兩三下才點著。

邊秦這個人,景黎總共只見過幾面,不熟,可以算是不認識。

兩年前在一個含金量很高的頒獎典禮上,景黎作為頒獎嘉賓給最佳男主角頒獎,得獎的就是邊秦。兩個人一個得獎一個頒獎,全程只微笑,沒說什麽。比較印象深刻的是,握手時,景黎發覺他的手出奇的好看。

到了去年,她再次參加那個頒獎典禮,這次是她得了獎,主辦方估計有意安排,邊秦轉身成了她的頒獎人,那晚景黎有預謀又很順其自然的和他又握了個手。

邊秦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幹凈,依舊超好看。

其實,人更好看,那張輪廓分明、英挺俊逸的臉,圈內幾乎無人能比,他活像上帝私心造出來的,唇角輕一扯,能蘇倒一片人。

兩次在臺上都太近在咫尺了,下面那麽多炙熱眼神和鏡頭註視著,景黎不想上新聞,就沒往他身上投出太惹眼的眼神。

……

風呼呼的在吹,景黎披著的紅色風衣被掀起一角又撂下。她坐在車門處,天邊懸掛的一輪滿月,月光灑在她身上,紅色風衣被染白,白色長裙被染黃。

景黎彈了彈煙灰,繼續拿起劇本背臺詞。

當初接觸這部電影時,她因各種原因,接不接還有些猶疑,後面聽說男主角請的是邊秦,一下子那些原本看似不可逆的原因……都本能的變得不再重要了。

畢竟這幾年的娛樂圈裏,他全身上下、內內外外綜合下來,在她心裏直直排了個no.1,既然是第一人,合作這種可遇不可求的事,當然不能錯過。

這部電影是個大制作,資方還挖來眾多國內外一線影星,卻只為男女主做配。

邊秦這個第一男主,是女主角戲裏的心上人,一個很偉大、為阻止人蛇買賣做出很大犧牲的人。曾經身為軍人,縱使背後做事面目不為人知,卻享受旭日東升般磅礴的敬仰;

現在喬裝一個萬惡之人,縱使依舊沒人窺探過他面目,卻無形之中有萬千道淩遲目光投來。

但這也無甚奇怪,又沒人知他是臥底。

這個世界,月上中天時,灼灼光輝之後,陰暗面裏踽踽獨行為萬家燈火散盡□□的人,遍地都是。

只不過,他所愛之人有些特殊。

作為女主,電影裏景黎湊巧演的和她本身一樣,也是個影星,一個詮釋過眾多經典人物的知名影星,一舉一動都被無限放大、全網乃至全世界都關註的那種。

這樣的兩個人,身上各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樣的兩個人,若走到一起,註定身份懸殊命運不同,愛到深處......互相拖累。

演這部戲,景黎覺得有種厚重的使命感,臺詞背得有些壓抑,所以不知不覺中,煙續了一根又一根。

車內腳墊掉落不少煙灰,景黎瞥了眼,有些煙灰被風卷起來呼出車外,漸漸的分解成粉末,變得看不見也摸不著,就像戲裏那些人……,半點敵不過某些勢力的強大,稍有不慎,別說信仰,人與愛都被挫骨成灰。

總的來說,這電影一出,近幾年是沒人敢來比慘了。

景黎呼出一口煙,望了望天邊的月,月亮又大又美,像誰買了個圓圓的花燈掛樹梢上似的。

看著看著,景黎決定不背臺詞了,破壞心情,明明今晚月色百年不遇。

遠處劇組的工作人員四處忙活,有人百忙中引著一個男人朝車子走來,遠遠的卻又停下了。

景黎不經意間透過風吹亂的煙霧瞥見那一處動靜,發現那是她助理,助理朝她的方向指了指就離開了,緊接著,那個男人獨自走來了。

高大、帥氣、惹人註目的一個男人。

景黎咬緊了煙蒂,欲笑不笑,風吹起她雙頰垂落的頭發,煙霧伺機舞動。

須臾後,她食指剛把煙夾在手中拿下來,那個男人已經離她只有兩米遠,身後披著大片柔和美妙的月光,前面帥氣的五官下,下頷線分明好看。

景黎勾起唇邊一角,主動出聲招呼:“收工了?”

經紀人所料沒差,圈內她唯一至始至終欣賞的那個人——邊秦,來了。

邊秦得有一百八十八公分高,今晚穿了一身黑色運動服,頭上壓著個棒球帽,一身閑散利落。帽子下被陰影擋住些許的那副五官,拆開仰或組合,都還是第一次見時的樣子,無可挑剔。

看了下寥寥煙霧後一身簡約長裙漂亮得發光的景黎。他說:

“聽工作人員說你砸傷了,要緊嗎?”很平常的一句話,但他的聲音極低,被風吹開後更是低啞到有點蘇。

景黎眼底不自知的浮起淡笑,說:“不知道,沒去醫院。”

“怎麽不去?”

“不要緊,收工了再說,省得耽誤時間。”

邊秦瞥了眼垂眸掐滅煙頭的女人,了然,這人的敬業是圈裏出了名的,不然他不可能一聽女主角是她就那麽利索的接這個戲。

景黎雙手都沒閑著,一手拿劇本一手拿煙,沒看出傷口。邊秦居高臨下,又瞥了眼她穿著銀色高跟鞋的腳,也沒事。

他不免問:“你是……,傷哪了?”

景黎微起擡頭看他,說:“側腰。”

邊秦聞言有些意外,眉頭擡了擡,問她:“怎麽傷到腰了?”

景黎拿手撐在後腦勺靠著車門,偏頭看著他,雲淡風輕的笑了聲說:“湊巧而已,一個架子倒了,往我站的地方……又穩又準的砸下來了。”

邊秦聽得玄幻,隨著她的話音落,他陰影下的一雙眉目不由得斂了斂。

這次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景黎難得能不避諱不遮掩、平常的看眼前的人。他也正認真的看著她,眉眼間那個好看不已的動作很淡,幾乎不可察,但她稍一註意,盡收眼底。

剎那間,心口莫名一動。

感覺到這突兀的一動後,景黎一怔,旋即心中緩緩笑開。

怎麽回事?

沒見面時只限對他才華為人的欣賞,怎麽一見面,話沒說兩句,變成對外在的垂涎欲滴了……

還是說……她本來就已經是喜歡他,不自知而已。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她雖見他不多,卻一次比一次期待。

頓了頓,景黎回過神來,語氣輕松帶著玩笑意味的說:

“沒事,沒直接砸腦袋上就不錯了。”

“……”

邊秦瞥了她一眼,臉上被她的話折騰得神色不明,唇角卻忍不住輕扯了扯。說實話,他有點意外眼前這個人是這個脾性,大氣。

他單手抄在口袋裏,一手握著手機,想了想,卻還是平常又認真的建議:“先去醫院吧。”

景黎垂眸一笑,無所謂的搖搖頭:“現在走很麻煩,也完全用不著。”出於禮貌性也出於私心,話落後她又擡眼看了看他,恰好與他投來的視線一瞬間稀松平常的交錯。

他眼裏有意外的神色一閃而過,估計之前以為她說不去……是隨便說說的。

但景黎知道,他意外過後,後面眼裏隱隱泛起的淡薄笑意,算是“認識”她了。

“哎,上車聊吧,站著做什麽。”

景黎回神,瞥了眼她一邊走來一邊說話的助理林楊。眾所周知,邊秦似乎從不和女演員交往過密的。

果不其然,未等她開口,邊秦下一秒率先啟唇道:“不用,那你休息吧,自己多註意。”

景黎料到了,自然也沒留人,偏頭看他,淡笑了下。

邊秦輕一頷首,往後退了步慢條斯理的轉身,正要走,擡眼卻驀然見制片人和幾個副導演悠哉悠哉的過來了。

男女主角終於會面,遠處旁觀了一會兒的導演組忍不住要來湊一起聊聊。

邊秦微一挑眉,頓了頓,雙手抄在口袋裏閑閑的站定沒走了。

☆、Chapter2

景黎也見到了來人,默了默後,她收回目光偏頭看了眼邊秦的背影,唇角一掀,忽然間心情舒暢。東風驟然吹來,撩起她散開的發,她的臉隱在繚亂的發後,朦朧妖嬈,由心而發的開懷。

待來的人一一客氣的和邊秦招呼過了,景黎就慢悠悠的下了車。

她原以為要圍讀一下劇本,卻末了發現這群人是閑聊來的,像知道她受傷了沒法找樂子,專門來給她解悶一樣。

制片人率先開口,聊起了歐洲的知名品牌“布蘭登”的事,說布蘭登最近忽然動靜大,史無前例的要請女代言人了,以前一直是單一的男性代言人,亞洲區更是這幾年只一人包攬了全線代言,厲害得不行。

這次打破傳統要請女人上,來個男女混搭,這在亞洲電影圈幾乎掀起一陣風來,都知道,要請,肯定是往一線藝人那一塊挑的,不說這個牌子高度在那兒,肯定要請足夠知名的,就是人家本身的男性代言人地位也擺在那兒了,身份好歹得對等。

“談圈內哪個了?誰那麽厲害?”一張姓副導演邊點煙邊感興趣問。

另一人說:“我倒是聽說了,還真是往國內藝人裏請了,具體誰沒透露,說保密。”

又一人表示:“保什麽密,真是……,吊胃口,到頭來還不是得霸屏狠狠宣傳一番。”

張導默了默,忽然偏頭往邊秦那兒看去:“話說,別人不知道,你不一樣,怎麽樣,知道請誰了嗎?”

邊秦手裏轉著煙,聞言笑了下:“人家不是說要保密?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張導一聽就來了興趣了:“你果然知道。”

邊秦甩了甩打火機,悠悠道:“知道也不會說。”

張導:“……”

景黎原本安靜的聽著,聽到這沒撐住,笑出了聲。

邊秦掃她一秒,扯了扯唇角。

一群人回過神來後也紛紛看看他又看看張導,一個個的樂不可支。

景黎笑完了就又安靜下來了,依舊沒插話,可原先制片人的話卻是專門說給她聽的。那邊旁人還在指著邊秦笑著損張導說“這不問廢話嗎?他是你能套出話來的?”制片人卻已經轉頭看她了,問:“怎麽樣?”

景黎回過神來,狀似不明所以的問:“什麽?”

制片人笑了下:“裝傻吧你,我聽說找你了?”

……???

空氣靜了兩秒。

回神後一下子所有人都朝景黎看了過去,連帶著一直看似不怎麽積極聊天的邊秦好像也來了興趣,銜著抹漫不經心的笑卻朝她投去了正兒八經的眼神。

景黎在一眾人挑眉的註視下,唇角抽了抽,靠進椅子裏悠悠問道:“哪來的消息啊?”

制片人彎身往地上掐滅煙頭,眼睛卻看著她,不答反問:“消息假的?”

景黎看看大家,默了默後,最終笑了聲,說:“真的。”

眾人:“……”

消化掉這一大消息後,另一副導演對這話題興致更高了,瞧了瞧他們劇組的女主角後,與有榮焉的樂著表示:“對方眼光不錯嘛,瞧瞧這代言人找的,火眼金睛似的,圈內最夠格的一下子全讓他們獨攬了。”

誇的不止她一個,還有現在那品牌正代言著的男性藝人,所以景黎這次笑了笑捧場,不過笑完了表示:“沒簽呢,結果還不一定。”

“為什麽沒簽?”制片人問。

景黎:“我沒空。”

眾人:???

張導問:“後面沒檔期了?”那得多可惜啊。

景黎單手枕在腦後,悠悠的道:“有啊,沒接戲了。”

制片人納悶了:“那怎麽不接?這可是遭多少人眼紅的事。”

景黎聽完,悠悠的擡眸掃了對面一眼,眼神從制片人那兒停留不到半秒,隨後幾不可察的移到了他身邊的人身上。

他身邊坐的就是邊秦,他正微傾著身,單手手肘撐在膝蓋上,手裏捏著煙轉著玩,早前在聽到她說了“真的”兩個字之後,他帶笑的目光就收了回去,因此此時他微低著頭,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被帽檐遮住,看不出神情,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景黎若有似無的看了眼後就清風般的笑了聲,說:“我不是正休假呢麽?這戲拍完還打算繼續休呢,拍廣告要出國,有些麻煩。”

所有人都唇角一抽。

只邊秦除外,他的反應雲淡風輕的,似乎只覺得好玩,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制片人是景黎的同校師兄,這一聽恨鐵不成鋼的嘆氣:“拍個廣告而已,能耽誤你多少時間?有錢不賺呢你?!”

景黎仰起頭懶洋洋的看著星星,玩笑般的說:“我又不缺錢。”

眾人:“……”

邊秦原本一邊聽著他們講話,一邊隨意的瞥著地上一株石頭縫裏鉆出來的小草,聽到這時,眼中的笑瞬間直達眼底,徹底笑出了聲。

大家紛紛嘆氣,看……從來不管閑事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景黎卻歪頭朝邊秦看去。

他也擡頭,兩眼對視時,邊秦撐起身子往後悠悠的靠進椅子裏,語氣帶笑,閑閑的說:“下次對方負責人再問我認不認識他們中意的女主角時,直接說她不接?不缺錢。”

眾人:“……”

景黎:???

制片人回過神來,偏頭問邊秦:“都問過你了?”那得多執著她啊。

邊秦“嗯”了聲,悠悠道:“聊過幾次,說他們唯一看中的女藝人對這合作興致不高的樣子。”

景黎:“……哪有!”

制片人和邊秦齊齊擡頭看她,後者挑眉:“嗯?”

景黎一瞬忍不住笑出聲,又慢條斯理的開口說:“……下午剛答應了,過幾天就簽了。”

眾人??

制片人掃她一眼,氣笑了:“合著逗了我們半天呢這是。”

景黎把目光從制片人身上又移到邊秦那兒,笑了下,繼續仰頭看星星去了。邊秦是亞洲唯一一個和那個品牌合作的藝人,他顯然知道她答應了的,不也逗她呢。

扯完了這事後,一群人換了話題繼續聊,說了會兒拍攝進度的事,期間制片人說:

“景黎受傷了,不然那群人倒是待會兒收工了想去吃宵夜來著,這麽一來,改天吧,我請,剛好我待會兒有事離開。”

張導忽然道:“你那車不是壞了?沒送修?”

邊秦聞言,唇邊莫名掀起一角,制片人見了,默默的用下巴指了指他,表示:“這位路過,踹了一腳,好了。”

張導:“……”

景黎回神,樂出了聲。

張導也旋即嗤笑一聲,表示:“壞著玩呢這是?”

邊秦悠悠道:“……不是。”

另一副導演看他:“那怎麽回事?”

邊秦手裏轉著打火機,煙始終沒點,聞言掃了問話的人一眼:“一般人開了一陣子車,哪壞了應該能看出來。”眾人感覺到了鄙視,全部默了。他接著說,“啟動不了又不是一定就壞了。”

眾人:“……”

張導看了制片人一眼,不想受株連:“你也太沒技術了。”

制片人不服氣,指了指在座聽了邊秦的話後沒好意思開口的一眾導演組的人,說:“這幾個都上去瞧了,一個個都把手機拿出了,說叫拖車吧。”

景黎:“……”

她給導演組面子,忍著沒笑出聲,邊秦卻沒那麽客氣,哼笑一聲,剎那間雲淡風輕的把在場的一眾男人齊齊碾壓了。

景黎偏頭看去,她沒被他的氣場波及,卻不由自主被吸引著去看他。

兩秒後,他也看了眼她,唇邊始終銜著那抹略顯散漫卻又恰到好處的笑,四目相對上了後,他朝她點了點頭,隨後就慢悠悠的起身,邊甩開打火機點煙、邊手插兜裏離開了。

他一走,一群人也都散了。

景黎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穿過眾人直直盯著邊秦看,等到他高大的身影在她眼中消失不見後,她回到車上,拉上車門哼著歌倒在後座上。

過了會兒,邊秦的面容與高大的身影卻始終在眼前揮之不去,景黎唇角彎起一抹深深的弧度,喃喃自語:“應該早點合作的,拖到現在,太晚了。”

林楊推開車門,拿了盒洗好的楊梅給景黎,問她:“還疼嗎?”

車裏躺倒的人一下子從美色雲端被扯回硬邦邦的地面,捂著腰不由得哀嘆一聲:“疼死了。”

林楊憂心忡忡的問:“要不然先去醫院得了?邊秦好像要走了,讓他順路送你去應該不成問題。”

“什麽順路……司機說了,醫院與酒店一南一北。”景黎一手捂著腰,一手捏起一顆丸子大的楊梅小口的吃。

“唔……不順路嗎?”林楊琢磨了下,還是說,“可麻煩他送你去,他應該會答應的,他人雖然看上去不太說話,可人很好的。”

“怎麽知道人好?給你簽名了?”景黎樂不可支的調侃小助理,完了又咬了口甜得要命的楊梅含糊不清的說,“別了,不熟,不麻煩人家了。”

林楊知道他們之前確實不認識,也知道景黎的脾氣性格,就不再說什麽了。

吃完了一顆汁水橫流的楊梅後,景黎抽紙巾擦了擦手指,又說:“別擔心,疼歸疼,估計也就小傷而已,趕緊忙完收工,檢查完好直接回去睡覺。”

林楊問:“很困?”

景黎“嗯”了聲:“開工幾天了還沒適應下來。人吶,果然不能閑的,早知道之前不休息了。”

林楊:“不是為了這戲提前銷假了嗎?總共也沒休息多久嘛。”

景黎笑了下:“沒辦法,我比較頹廢,只鐘情混吃等死的日子。”

林楊被逗笑:“那怎麽辦?過兩天適應了,會不會拍到後面又不適應了?這戲不是連著幾部要一起拍?簡直史詩巨作。”

“本來就是巨作,不然哪兒請得來邊秦……唔,你男神。”景黎又轉頭笑著調侃小助理。

小助理被點到,捂著臉要跑去送男神了,邊拉上車門邊跟她說:“吃吧,很多,吃完休息一會兒。”

過了會兒,有人來喊景黎,她扔開紅色風衣下去。

剩一場景黎的獨角戲。

化妝師給她補妝的時候,她閑來無事四下看,意外看到一個剛剛才見過的身影,邊秦,居然還沒走,還是和導演與制片人待一塊談笑風生著。

看了兩秒後,景黎揣測出他剛剛離開估計是為了抽煙,其他人多少都抽了一根了,就他的煙始終在手裏轉著玩,沒抽。

☆、Chapter3

談完戲的事,制片人話鋒一轉跟邊秦說:

“陳郁約飯,明晚,就那個‘TF雜志’的總編輯……她聽說你來了,強烈的喊你一起去,怎樣?”

邊秦倚著一個工具架抽煙,聞言後唇邊掀起很淡的一點弧度,說:“告訴她,改天我請,明天就算了。”

導演隨口問:“明晚有事啊?”

邊秦搖頭,敲了敲煙灰,說:“沒什麽事,連軸轉,想休息幾天,估計她也沒什麽急事。”

制片人想起來說:“忘了,你剛從美國回來是吧?又是從澳洲轉去美國的?”

邊秦漫不經心的淡淡點頭。

“嘖……那是該休息休息。”制片人一笑,話落轉而又跟導演笑說,“哎……陳郁還找景黎一起的,我說景黎剛受傷了,恐怕這幾天除了必要活動,還是少走動好。”

“這麽回沒毛病。”導演轉頭用下巴指了指邊秦,說,“下次他倆一起去正好。”

制片人點頭:“對,我估計陳郁這時候找他倆,說的是請去合上封面的事。”

“八九不離十了。”導演話落,轉而想起來,隨口問,“話說這倆人,都把頂級刊上完了吧?”

制片人聞言挑了挑眉,朝邊秦看了眼:“上完了?”

邊秦極淡的“嗯”了聲,頓了會兒後又補充說:“景黎的話,不清楚。”

導演開口:“那就沒跑了,前幾天和景黎吃飯,聊過這個。”

“厲害了這倆人。”制片人樂不可支的,“那陳郁剩下的心願,就是把我這一對男女主再慫恿去合體上一次,就圓滿了。”

導演笑開。

邊秦抽了口煙,煙霧呼出來在他眼前攏上一層飄渺的紗,燈光與月光齊齊打下來,他人站著的那一圈,像暗黑舞臺留下一束聚光燈。

過了會兒,邊秦把煙蒂隨手扔進幾米開外的垃圾桶。

制片人說起了兩個鐘前的小意外:“景黎不知道究竟傷沒傷到,要整出點事她經紀人得把我皮扒了。”人家好好休著假呢,他打著師兄牌硬去請她出山的。

一旁的導演想了想,說:“估計應該沒事,她也說了不嚴重。”

制片人扭頭看邊秦:“你自己早前就是去看她吧?她怎麽說的?”

邊秦挑了挑眉:“怎麽跟你們說的,就怎麽跟我說的,還能有不同說辭?”

制片人抽了口煙,笑了:“嗯……景黎的為人,確實是不會,不過這事要放別的女演員身上,就算和你不熟也還真不好說,畢竟你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話落,周圍人具都一副明白人的扯起唇角。

邊秦也聽出來了弦外之音,他嗤笑一聲,懶得回話。

景黎遠遠的看著,她隔得有些遠,片場嘈雜,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當然,她也不關心,只是見到邊秦了,就不由自主的看幾眼。

畢竟周圍那麽多人,獨他惹眼非常。

似乎是註意到有人在看他,邊秦順著視線看過去。被人圍在中間的景黎筆直的站著,細長的鞋跟把她本來就高挑的身材拉得更顯曼妙勾人,貼身的一襲長裙開叉到了大腿,風一吹,纖細白皙的腿若隱若現。

景黎和邊秦對視一眼,隔著幾人,她坦蕩蕩的懶得移開眼神,但他一秒後先錯開了。

果然名不虛傳啊。她懶洋洋的收回目光,暗暗笑著。

……可是這麽出色的一個人,不濫交不風流她勉強信,可真沒女友,有點不可思議了。

還是藏得太深了?

現在的娛記……真沒用。

導演過來和景黎說戲,景黎越過他又看了邊秦一眼,看他那悠哉悠哉低頭玩打火機的架勢,像是要等所有人收工一起走的。

“怎麽樣,走得了路嗎?”導演問景黎。

“腰沒斷,腿更沒斷。”景黎收回眼神,悠悠道。話落惹得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邊秦動了動身子,走去監視器前坐下,低頭點了跟煙,哪都沒看,不知道是本身事不關己還是根本沒聽到他們談話。

不遠處工具架被燈光照出來的影子條條框框的罩在他身上,他臉上一明一暗,沒什麽表情,卻像是一副攝影師應該會及其滿意的工業風大片畫面。

很快閑雜人等都清了出去,劇組的人不用。但開拍後,景黎註意到原本在導演一旁的邊秦卻也不見了。

邊秦和助理走出攝影棚,掛了電話後在路邊站了會兒。

邊上很安靜,天上星鬥無止境的一閃一閃發著光,路邊春天裏高大繁密的樹木遮住原本雨露均沾的大片月光,樹葉的影子錯落的投在唯有的兩個人身上。

助理站在邊秦身後,悠閑自在的在吃楊梅,是景黎的助理林楊見者有份分給他的,邊秦不吃這類不是酸的要命就甜得掉牙的東西,所以他就自己獨享了。

不過……也實在太甜太好吃了。

他隨口呢喃了句:“哪買的這是……?好羨慕,詩姐買的就酸得要命,只有她自己吃得下。”

邊秦原本面無表情抽著煙,聞聲後怔了怔,轉而失笑,往後瞥了眼,原本想說點什麽來著,但見助理楊徐手上拿的是滿滿一盒楊梅,他瞬間噤聲。

助理在後面瞥見了,樂得不行,“……哥你確定不試試看?”

邊秦轉過頭去:“不用。”

助理:“很好吃的,不吃後悔,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邊秦沒說話。

“不知道景黎姐家的助理哪兒買的,好厲害。”助理又說,“你還是吃吃看吧哥,不然跟著你,永遠沒楊梅吃。”

邊秦唇角抽了抽。

很快一輛車開了過來,邊秦看著,漫不經心的往後甩了句建議:“上她那兒做去不就吃個夠?”

助理:“那不行,我去了你太沒面子了。”

邊秦樂著挑眉:“那不然呢?”

助理嘴快溜出了句:“一起去唄……她應該不會拒絕這種好事。”

……

邊秦抽煙這麽多年,第一次差點被嗆到。

助理楊徐還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挑眉看他:“怎麽了?陰溝翻船……”

邊秦唇角又一抽:“閉嘴,上車。”

車上,邊秦兀自掀過剛才那頁插曲,問司機:“明詩怎麽了?”

司機說:“明姐牙疼,說忍不了,去醫院吊水了。”

邊秦一聽沒事,轉而沒良心的“哼”笑了下:“不是這幾天說上火,還去吃火鍋了?”

司機只笑出了聲,沒有否認。

車子掉頭,開了二十分鐘後到了醫院。

明詩隨便坐在過道椅子上,一手在打點滴,一手在打電話,側臉腫著,全程只“嗯嗯噢噢”,基本不開口。瞥見邊秦來了,她掛了電話後口齒不清的問:“我聽說你們劇組出了點小事故啊。”

邊秦在對面坐下,淡淡頷首。和景黎今天不在同一組,沒對手戲,他也是拍完收工才聽別人說的。

明詩看邊秦臉色正常,估計也確實是小事故。她手裏轉著手機玩著,咬字含含糊糊的問他:“有人受傷沒?”

邊秦“嗯”了下,說:“景黎。”

明詩剎時剎住手上轉動的手機,瞪大眼睛:??

邊秦瞥她一眼:“去看過了,應該不嚴重。你快輸好了?”

對面的人擡頭瞥了眼瓶子:“還有半個多小時吧。”話落她回頭又看邊秦,“哎……你居然去看過了?真沒事?”

邊秦淡笑了下,想了想說:“她待會兒估計來這檢查,遇見了你自己問。”不過......她收工再到醫院,應該沒那麽快。

明詩聽來也搖頭:“我只是和她經紀人熟,和她不熟。嘖……我就說你怎麽忽然上道,其實也就是去走個過場。”

邊秦沒理會她的奚落調侃,起身走到抽煙區去抽煙了。

楊徐抱著楊梅盒子坐在邊秦剛剛那一處,明詩問,

“你手裏拿的……什麽東西?”

“楊梅,很甜,比你買的好吃多了。”

明詩沒理會上一秒才發出去的奚落調侃轉道打回來了,她眼睛發光的問:“你哪兒來的……?給我留點啊啊。”

“好啊。”楊徐一臉無害的笑了下,只是話落後下巴又指了指她的吊瓶,問,“不過,你還吃得了嗎?”

明詩一楞,回過神來冷冷瞥了對面一眼:“我跟你說,註孤生就是你這種。”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楊徐哼了聲:“說的好像你不是單身似的。”

明詩:“……??我怕什麽?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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