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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55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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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55溯源

【西達尼警局】

“多莉,你們帶回來的那個金屬瓶檢測結果拿回來了,外瓶身全部為碳化鎢,內容物與赫默拉病毒吻合。”露西把報告單朝著多莉桌上推了推。

“集市噴霧器…這份工作誰給他的?調查他的郵箱,短信,網絡瀏覽記錄。另外…”多莉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聲音一聽回頭看見倚靠在自己辦公桌角的露西。“露西?怎麽是你來的?羅賓呢?”

“羅賓他…請假了。”

“怎麽回事?”

“病假…”露西垂下眼,手指在桌角上撓了撓。

“好,知道了。”多莉拿出手機撥通了羅賓的號碼。聽筒裏很長的忙音過後,才終於接通。

“多莉。”

“你生病了?”多莉問得開門見山。

“有點…有點咳嗽而已…”羅賓的聲音斷斷續續。

“感染了?”多莉心口一緊。

“不是,不是那病毒。可能有點舊傷覆發了…在等檢查結果。”聽筒中傳來急促的喘息聲。

“你在哪?我現在過來。”

“西達尼中心醫院。”羅賓對多莉向來有問必答,但遲疑兩秒之後,忽然覺得自己打擾了多莉的工作。“不用過來,我自己可以。”

“別逞強,你身體不舒服,需要人照應。我出發了,等我。”

“啊…好…”羅賓片刻遲疑後終於應下。

【西達尼中心醫院】

“羅賓!怎麽樣?”看見熟悉的身影,多莉急匆匆地大步奔去。

“沒什麽大問題。可能我吹了空調著涼了。”羅賓手裏握著報告單,眼神一直在多莉臉上飄忽。

多莉奪過羅賓手中的報告單,目光一掃:“羅賓,你咳血?怎麽回事?”不等羅賓回答多莉轉身走進診室。“醫生,他到底怎麽了?”

“啊。”診室內的男醫生看容貌已經年過半百,被多莉嚇得一個激靈,伸手推了推眼鏡松了口氣:“他之前的病例我看過了,雖說很幸運地大難不死,但是心肺功能肯定不如從前,近半年來的隨診記錄都在這了,一直有些呼吸困難和胸痛的癥狀。”

“半年?你是說他一直…”

“這些問題不好好休養可能會伴隨他一生,你們年輕人總是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到了我這個年紀要吃苦的。”醫生語重心長地搖頭。

“羅賓,你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半年來那麽多次追捕疑犯你還沖在最前面。”出了診室,多莉用身體將羅賓攔在墻角。

“多莉,我是病人,我又不是犯人,你看看你現在站得。”羅賓的背抵著墻壁,雙手一時間不知道放在哪裏合適。

“別打那些沒用的掩護。”多莉昂著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大半頭的羅賓,一雙眼睛將他死死釘在身後的墻壁上。

“我…”羅賓長舒一口氣。“就是因為我自己受過傷,我才不想讓你受傷。西達尼哪個疑犯手裏都可能有槍,真打起來就是你死我活,我不先放倒他們,傷了你怎麽辦?”羅賓一雙深棕色的眼睛倒映著走廊裏冷色的燈光,如同散落的冰晶。

多莉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好了,我不是病毒感染,也不是絕癥。你這樣看著我,我還以為我要時日無多了。我還要陪你上班呢,你不走我就陪你幹到退休。”羅賓彎起雙眸。冰,融化了。

“你最好記得你現在說的話,好好治病,好好休息,才有資格陪我幹到退休。”多莉面不改色,心裏卻像是被什麽猛撞了一下,砰砰亂跳。

羅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條命有多貴重,我生平最誠懇的祈求都花在換你這條命上了,人情欠大了。轉身瞬間,多莉皺起鼻子咬緊後槽牙嘀咕。

【覆生實驗室新址】

“他們這血清到底什麽成分,十四天拿得出五十萬支,反應速度這麽快。”伊安背靠著實驗桌,指彎輕點唇峰自語。

“伊安?原來你在這裏。想什麽呢?吃飯了。”艾莎從玻璃門後探出頭來,手裏拎著一個方形盒子。

“啊…”伊安從思緒中抽離,看見艾莎的瞬間眼底盛著笑意。“來了。”

“喏,披薩,金槍魚的。我沒見你吃過,隨便買了一個,你…應該不挑食吧?”艾莎在伊安臉上上下打量,想看看他對自己采購的晚飯滿不滿意。

“不挑。”伊安接過艾莎手中的口袋。“走,去休息間吃。”

打開盒子,面餅與脂肪混合的香氣從鼻尖沖上頭頂。艾莎卻遲遲沒有伸手。她的目光落在伊安橙紅色的發絲上,良久地望著。

“怎麽?看什麽呢?”伊安朝著著艾莎眨眨眼。

“恩…這才是我認識的伊安嘛。”

伊安淺笑,歪頭湊向艾莎面前:“想摸就摸,客氣什麽。”

艾莎伸出手在伊安頭上用力抓了一把,又用整理弄亂的頭發做借口多揉了幾下。“對了,你剛剛在實驗室裏面想什麽呢?我喊了你兩次你才擡頭。”

“我在想,布拉諾出的血清到底是什麽成分,生產速度很快啊。”伊安一只手撐住下巴,雙眉隱隱皺起。

“我就猜到你會問這個。”艾莎伸手摸向挎包,拿出一個透明藥劑瓶推到伊安面前。

“嗯?你是怎麽帶出來的?醫院裏這些東西不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嗎?”伊安捏起小瓶子仔細看。

“病人治療多開一劑,然後偷偷抽出來,把藥瓶還回去。”艾莎眼中狡黠的光一閃。嘴角勾起笑意。

“艾莎…你讓人家病人買單啊?”伊安笑出聲。

“呃…下不為例…不過也沒買單,當我不小心打碎了,再補一劑給他。”艾莎挑眉,唇邊露出一顆虎牙。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摸出來一看,是母親打來的。

“艾莎,最近怎麽樣?”母親忽然展露了久違的關切。

“我?歡蹦亂跳呢,現在又沒什麽病毒威脅了,你擔心我做什麽?”艾莎回覆母親的言語顯然不太親熱。

“你們進隔離區的醫生,不給發些補貼?”

“什麽補貼啊,治病救人醫生天職,就算是什麽死神來了不是也要硬著頭皮往上沖嗎?”艾莎一邊說一邊抓起一塊披薩塞進嘴裏。

“你們進隔離區那麽危險的事沒有補貼?也沒有什麽升職加薪?”母親的聲音帶著疑惑。

“補貼…可能那些感染去世了的醫生才有吧。”

“艾莎,你都多大了,現在不想著找機會往上爬,你以後怎麽辦?養得活自己嗎?”

“我…我才畢業一年…”艾莎斜盯著墻上掛著的咖啡裝飾畫,鼻梁皺起,手指不斷地搓著裝披薩的紙盒。

“畢業一年怎麽了?你一直這樣想一直安於現狀不抓住機會,怎麽能行?”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問有沒有補貼好了吧。”

艾莎粗重地吐了口氣,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不開心?”伊安起身從對面坐到了艾莎身側。

“沒什麽,她每次都這樣,說什麽我都多大了,我多大啊?我…也就快二十五嘛。”艾莎氣呼呼地又拿起一塊披薩,幾顆酸黃瓜片啪嗒啪嗒地滑落在盒子裏。

“給你接杯橙汁,生氣了飯都不好吃了。”伊安在艾莎背上輕輕撫了撫。

轉身回來的時候,盒子裏整齊的放著兩塊披薩邊。

“你不吃披薩邊?”伊安掃了一眼盒子把橙汁放在艾莎面前。

艾莎沒回答,嘴裏一直氣呼呼地重覆著:“我二十五怎麽了嘛,什麽叫多大啦…真是…”

“二十幾歲,還是人生很早期的階段,一個人出生長大,上學讀書,三十歲之前能做出一番成就的少之又少。你看窗外那些樹,春天發芽,夏天長葉,秋天結果。沒人會逼它們在冬天開花。人也一樣,冬季收藏,春季吐納,花期到了自然會開。別因為一句話就亂了陣腳。慢慢走,該有的你都會有。”伊安習慣性地將艾莎耳畔掉落的發絲撩至耳後。

艾莎看向伊安眼眸,仿佛溺於溫存的海,奔跑在無盡的森林,盯住幾秒之後就一頭跌進他的懷抱。

“對了,你那披薩邊給我吧,我覺得我挺喜歡的。”

“啊?怎麽會有人喜歡披薩邊…”艾莎從伊安懷抱裏擡起頭張大雙眼,他通透的雙眸完全被自己的影子占據著。海浪,天空,森林與眼前的他,都是自己的。

【西達尼警局】

“恩斯經常在網站上瀏覽招聘兼職的內容,但迪拉博小鎮兼職信息並不多。你看,他這份兼職就是在招聘網站上發布的。”羅賓將一個閃存盤放在了多莉桌上。

“羅賓,坐著裏,一起看。”多莉拉過椅子遞給羅賓。

“迪拉博島集市噴霧器加水…看著工作輕松,薪資也比其他的兼職稍高一些。招工狀態:已結束。聯絡運營公司調取他的短信和郵件,看看有沒有相關內容。”

“這種投毒手段簡單直接不高明,但倒是很奏效。究竟誰會用這種方式無差別攻擊呢?真的是布拉諾集團?”羅賓喃喃自語著掏出手機準備聯絡郵件運營商。

說話間多莉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大作。

“海斯警探,這是西達尼迪拉博島分局,鄧普警探。恩斯·拉蒂可能不是首位赫默拉感染者,三天前我們接到社工的報警,從迪拉博島精神病院東側一棟住宅中發現了一具獨居老年女性屍體,死亡時間超過三個月,我們從她的脊髓中檢測到了赫默拉病毒。”

“怎麽現在才發現?”多莉面色一凝,壓低聲音問。

“老人平時健康狀況良好,我們島上社工人手不足,正常也是兩個月才會拜訪一次,檢查老人的身體健康狀況。迪拉博島精神病院爆炸當天社工上過門,老人的住宅距離爆炸地點一公裏,社工當時的記錄上說住宅沒有明顯損壞,老人平時又有些耳背,甚至也沒聽見特別大的響動。下次上門時間還沒到,幾位社工社工就先後感染了病毒。迪拉博島可是病毒重災區,這不是最近才又調來新的社工交接工作。屍檢報告我找人給你們送去了,現在應該快到了。”電話另一端傳來了無奈的吐息聲。

“好,我知道了。”多莉掛斷電話。

“海斯警探,您的報告。”一位年輕警官匆匆將報告遞到了多莉桌前。

“屍體眼眶組織,腸壁殘餘組織…幾乎身體上所有的殘餘組織都有病理性出血的痕跡。她在迪拉博島精神病院爆炸之後不出一星期的時間就已經感染了。而二十天後恩斯才通過兼職拿到病毒樣本。”多莉近乎自語般地讀著報告上的內容。

羅賓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麽,從網頁上調出氣象記錄:“多莉你看,爆炸發生當天以及之後的兩天都是西風,剛好把爆炸產生的塵埃顆粒物推送至老人一公裏之外的住宅。當老人接觸顆粒物之後病毒很容易通過揉眼睛之類的動作攻擊眼睛鼻子口腔黏膜。三天後風向變化為南風,南風是向著森林和海岸吹的。所以並沒有更多足以致病的病毒繼續向迪拉博小鎮擴散。老人感染後身體不適,應該也沒有出門,所以傳播到她這裏也就斷了。”

“那演武場真不簡單?真有人在那空房子研制或投放病毒?”多莉手握空拳抵在臉頰上。

“依我看,朝精神病院投毒的可能性不大,精神病院位置偏僻,而且一年前就已經空置了,有人在此做病毒研究的可能性更大些。我去聯系迪拉博島分局和防疫中心。看看該如何對精神病院那片廢墟進行勘查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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