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簡魚：有備無患吶，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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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簡魚：有備無患吶，朋友們！
大師姐不知道簡魚腦海中翻滾著屎尿屁文學。
她思索：
沙海是修士與隱形生物大戰後遺留下的殘骸。
人們在沙海上建立了驅逐隱形生物的三星堆。
但真相被掩蓋在時間長河之中, 修士中已不再有人記得這場大戰。
三星堆也在漫長的歲月中漸漸被磨損，最終在某日徹底失去威懾效果，人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迎來怪物們的瘋狂報覆。
大師姐：還好有小魚！
兩人都在默不出聲的思考心事。
而簡魚在編排了一陣墨奕琛後, 問道, “師祖，這麽多年來, 就沒有人來虛空海, 就沒有人看到它們, 沒人發現這裏的隱患嗎？”
“要不是我把眼睛借給你, 要不是你能預知到災難降臨，要不是妙妙給虛空號增加了潛水功能, 大家只以為虛空海內什麽生命都沒有，不過是又一次周期性的潮汐罷了。”
大師姐：不好，該不會之前幾次周期性潮汐也是隱形生物來攻擊人類吧？
簡魚：這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jpg
系統：這就叫模擬器沒了宿主轉不了。
簡魚：謝絕扶貧喵，婉拒廢物喵。
系統：你又開始油鹽不進了。
簡魚繼續思考，“假如我沒來的if線……”
大師姐只是在虛空海領海上空漫無目的搜索，從未想過下潛。
在天地異象那天看到從海水中湧出的隱形生物，但沒能擋住, 無定天域的靈氣濃度還是被吃去了一半多。
隨後與宗門的失聯證明大師姐找不到回家的路, 被獸潮不知道沖哪裏去了, 後面就一直殺敵，直至身隕。
簡魚：慘，大師姐, 慘。
“將收集到的信息傳回宗門, ”大師姐說, “我們繼續向前。”
簡魚還以為她們已經找到了問題的根源，可以回去著手解決此事了, 臉上不禁帶上一點疑惑的表情。
大師姐解釋，“即是獸潮必定有一個源頭，獸王又或者獸皇……”
簡魚點頭，“堵不如疏，與其等它們積攢夠力量反攻大陸，還不如趁它們還沒成氣候把它們全屠屠了。”
“不錯。”大師姐滿意的說。
兩人駕駛虛空號浮出水面，稍事修整，把她們的新發現和推測傳回宗門。
宗門很重視此事。
【已知，即刻派人調查】
在她們之後會有源源不斷的新人被派來，無論是研究三星堆還是修覆三星堆都是提在日程表上板上釘釘待解決的事情。
簡魚：背靠大組織，工作就是省心呢。
“接下來，”簡魚掛擋，“全速前進三！”
懸浮在海面之上的虛空號颼颼的往前飛，像是要不惜代價抵達世界盡頭。
半年後，簡魚和大師姐還是在海上飄著。
她們只知宗門派出了支援隊伍趕赴沙海。
但支援小隊這邊的情況，因為大師姐能分裂出來的信紙有限，沒有多餘的資源，並不了解。
簡魚：就算這樣，大師姐還是留下了一組信紙給我！
系統：你的自我攻略度+1
一年，兩年，三年。
簡魚和大師姐出海的第四年，她們終於看到一只龐然巨物。
對簡魚而言，她只要往那邊挪動一下視角，整個屏幕都會被它的身影占滿，可以說它是一只鯨魚，也可以說，“北冥有魚，其名為鯤，水擊三千裏，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裏……”
簡魚：燒烤架那個你是真沒跟我開玩笑，一直都在想辦法給我漏題。
系統：什麽漏題，明明是伏筆！
大師姐看著鯤終究還是沒有拔劍，嘆了口氣說道，“我打不過。”
簡魚：大師姐算了算了，這個打不過不丟人。
“我們回去搖人吧。”
但大師姐好像被傳染了一些簡魚的作死精神，“不，它現在好像在沈睡，我們可以靠近看一看。”
“它現在是睡著的，萬一它睜開眼睛我們就完蛋了！”
可大師姐態度堅定，非要去一探究竟。
簡魚：到底你是能覆活多次的玩家，還是我能覆活多次的玩家？
系統：你。
簡魚：是啊，為什麽現在是我按著大師姐讓她別沖那麽快別把自己沖沒了。
系統：我也不知。
大師姐並沒有如願。
因為鯤的每一次呼氣和吸氣都會使虛空海的海水沿著一定方向做有規律的水平流動。
這股壓力也迫使著她們無法靠近，一旦越過某個界限就會被吹回去。
越是努力被吹回來的反作用力也越大。
第三次。
虛空號被吹得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
簡魚棄船跑路的時候，看著腳下海水的波動，不禁生出了一個想法：“我們在海岸線看到界域與海水接壤的動態平衡，該不會是它的力量傳導所致吧？”
簡魚：這還有的打？
系統：你放棄了？
簡魚：我這都摸不到BOSS，你告訴我咋打？
這裏絕對是大大大大後期的世界BOSS，她才結丹期，扭頭就跑才是正事。
“小魚，你看那個。”
踩著天上的大師姐指著鯤身後若隱若現只露出一點點神光的物什。
簡魚看不真切，問道，“那是什麽？”
大師姐語氣意義不明，非常難懂，“……是登仙梯。”
簡魚：！！！
簡魚怎麽想也想不到，所謂的絕地天通，居然是登仙梯被鯤一屁股坐下去了。
“時代的一粒沙，落在每個人的頭上就是一座山，鯤的一個屁股蹲阻攔了那麽多驚才絕艷修煉到大乘期的修士，使他們無法再進一步，唉，時代，唉，命運。”
“小魚，回去吧。”大師姐說。
“好嘞。”
簡魚早就想風緊扯呼了，立刻前進三急速返航。
來時慢，去時快。
原先要四年才能走完的路，回去的時候兩年便走到了。
在路上，大師姐沒有報告她和簡魚在虛空海的盡頭看到鯤的事情，直到回到宗門，才向宗內的元嬰期修士們透露此事，免得提前走漏風聲。
“竟還有這種事情。”一位元嬰期修士說道。
他自知自己才華有限，步入元嬰期後修為便停滯不前，化神期已是奢望，對他來說新知道鯤這一難以抗衡的怪物感觸並不深。
因為——
“讓那些大乘期修士去煩惱此事吧，我們只需向上宗如實稟報此事。”
其他元嬰期修士皆點頭讚同。
唯有簡魚的狗師父公冶寧站了出來。
他說道，“一群懦夫，我們應當驅逐虛空海，把在虛空海中茍活的海族一只都不剩的全都清理幹凈！”
簡魚：怎麽，你也是艾倫耶格爾？
系統：沒有，單純是虛空海阻礙了他成仙。
簡魚：……行吧，接下來請選擇你的陣營。
系統：？
簡魚：是不會飛的固拉多！因為我們要打敗蓋歐卡。
系統：它馬上用斷崖之劍來砍你。
簡魚：不怕，我會飛（）
開完這次小會，大師姐還有事情要做，簡魚便被放出去和徒弟們相聚，回到洞府，沒見到林妙妙，只找到曲正清。
簡魚：重新找，不是這個！
“正清，你妙妙師姐呢？”
曲正清很高興見到簡魚，目光看似不經意實則非常在意的從簡魚越發老態的頭發眼角劃過，低下頭行禮，不想讓簡魚看到自己有些難過的表情，說道，“師尊，自您和大師姐傳回消息，稱虛空海下的三星堆擁有驅逐海族的功效，宗門派人運回了不少樣品，二師姐就被叫去幫忙研究一直到現在了。”
“哦。”
妙妙又被宗門抓壯丁了。
簡魚：她該不會又要發動自己的技能妙手空空了吧？
說到偷項目組的東西，簡魚有一點東西想給林妙妙看，“妙妙，你看看這東西能解析制作思路嗎？”
她給林妙妙看的是她上周目加購的遺蛻息壤。
雖說淩霄宗現在在抓緊時間修覆三星堆，執行三星堆防護計劃。
但萬一來不及，無定天域還是漏了，手邊要是有息壤橡皮泥這不就應急了嗎？
有備無患吶，朋友們！
林妙妙看著息壤，欲言又止。
簡魚立刻說道，“這是我是花大代價從未來截取回來的，拿著拿著。”
林妙妙：又騙人！
但這個息壤看上去確實是我的東西哦。
簡魚這輩子的身體該不會就是因為夾帶私貨重生垮了吧？
系統：妙，你著相了啊！
“好吧，”林妙妙略顯疲憊的吐了口氣，“我會研究這個的。”
“加油加油加油，”簡魚畫餅，“總有一個周目，我們就能通關了！”
林妙妙看著簡魚活蹦亂跳的樣子，感嘆，“怪不得你才是那個保留了記憶的人，磨損對你的影響很小。”
“是啊是啊，”簡魚接過話茬，吐槽道，“要是給你，你就黑泥大爆發了。”
“你呢？”林妙妙打量著簡魚，輕而易舉的說出了曲正清不敢說的話，“你還有幾年可活？”
“只剩四十年好活了。”
“有想做的事情嗎？”
“有！”
這個必須有。
簡魚還沒弄明白墨奕琛一個半妖怎麽知道三星堆的用法。
“人族對虛空海的記載遺失了，但妖族那邊也許還有，接下來，我想去妖族那邊看看。”
“你這話說的就離譜，”林妙妙說，“它們連屬於自己的文字都沒有，用的都是人族的文字……”
簡魚惡魔低語，“但它們有傳承記憶啊，萬一它們當中的某位長輩參加了戰爭又或者目睹過戰爭呢？”
林妙妙：“你是對的，雖然不能什麽都往dna裏刻，但這個確實可以刻。”
“你一個人去嗎？”林妙妙又問。
“是啊。”簡魚點頭，大師姐有事，妙妙要留在宗門加班，她可不就一個人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嗎？
咦，好 像忘記了什麽？
林妙妙目光偏移，“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呃？”
簡魚仔細回憶了一下，猛拍大腿，“我說我怎麽覺得這麽奇怪呢，墨徹還沒和宇文師叔和解認祖歸宗嗎？”
簡魚：本源任務怎麽還不結算，急急急急急！
“你……”林妙妙被噎到了，“你去虛空海前整的怪煽情的，什麽以後師門就由你傳承下去了，抱歉沒有教你太久，自己一個人也要努力活下去，結果完全把曲正清忘記了嗎？”
“什麽忘了，我這還不是跟他說話問你去哪裏了嗎？”
林妙妙露出很不滿意的表情。
簡魚：縮。
當縮頭烏龜歸當縮頭烏龜，簡魚還是先去拜訪了宇文昊。
簡魚：（擼袖子）讓我看看任務鏈卡在哪裏了？
洞府
“哦，是小魚啊。”
宇文昊頗為親切的給簡魚看茶。
此事倒不用麻煩其他人，一個攝物術輕輕松松的事情。
有攝物術後，修士的自理能力通常都很強，除非懶到連念頭都不願意升起。
簡魚輕呷一口茶水。
不錯，比二師姐那兒的基礎款靈脈碧茶好喝，靈氣也足。
不愧是十枚上品靈石也只有一兩的月華仙芽，修真界中的小罐茶，元嬰期修士出手就是大氣。
“虛空海極地苦寒之地，靈氣匱乏，小魚你這幾年在外面奔波實在太辛苦了，回來就好好休息一下，”宇文昊像塞單位發的溫泉票贈票一樣往簡魚手裏塞了個東西，“我這裏有一張清泉靈境的邀請函。”
“清泉靈境靈氣濃郁，環境優美，我看你身上氣機還很不錯，療養一段時間，沖擊化嬰也不是不行，沒準能一舉治好你的身體。”
清泉靈境聽著像是白銀山溫泉一樣的療傷聖地，簡魚沒有拒絕，心中感嘆這就是幫人找到親兒子的豪華待遇嗎？
雖說這周目的壽數是刻在金色天賦上不容更改的事情，但她確實需要調整一下狀態才能去妖族那邊浪。
“謝師祖，我此次拜訪是想問墨徹師侄的事情，聽說他還是讓您頗為煩惱。”
聽簡魚提起此事，宇文昊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收起笑容，滿臉苦意，“徹兒還是不肯認我。”
怪了。
上次不是三個月就改口認爹了嗎？
簡魚細品，覺得此事可能是出在過程上。
四周目，墨奕琛先是狗急跳墻血祭全分舵的修士，強渡化嬰最終身死，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宇文昊。
五周目，宇文昊上去就把人給揚了，墨奕琛一點壞事還沒幹，還是墨徹心裏那個讓他心情覆雜、想逃離又割舍不下的墨父。
糟了，這下真是‘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覆誰知’了。
雖然我墨奕琛殺妻偷人偷子不要臉，半妖奸細罪加一等，但我對墨徹的紅眼掐腰給命文學怎麽不算愛得深沈？
因為宇文昊搜魂沒搜到後面。
他還誤以為墨奕琛對墨徹很好，導致墨徹不認他，跟簡魚大倒苦水，更是說出了那句經典名臺詞，“活人比不過死人。”
簡魚：pua罪大惡極！
面對這種情況，她只能委婉地說，“如果之前的方法都不管用，也許是方向錯了呢？”
宇文昊：？
“墨徹師侄不善言辭，你讓他表達，他表達不出來什麽，對改變事情的勇氣與行動力更是匱乏……”
宇文昊不解，一個領悟了劍意的劍修，怎麽會如此呢？
“正清那孩子都領悟劍域了，但我這次回來，他都不敢和我聊壽命相關的話題。”
“唉，正清不敢，內心惶恐也是應當……”
“但妙妙就會問我。”
“……”
“在我看來這些學劍的人都是呆子，把自己的內心封閉在一個很小的空間裏，寄托在劍道之上，”簡魚狠狠批判這一個主角模板一個三問號，話音一轉，“墨徹師侄領悟出的劍意是七情劍意，他能知道周圍人對他的情緒，你發自內心的對他好，他是知道的，所以你不必多顧慮，有好東西就給他，有好玩的地方就帶他去，他不要你就塞給他，他不去你就把他綁過去！”
宇文昊一臉學到了的表情。
簡魚：墨徹這抖m，你就得對他強硬點，不然他不吃你這一套！
在宇文昊洞府逗留許久，簡魚告辭離開。
但在禦劍回去的路上，她想到一件事——媽耶，七情劍意，他豈不是從始至終都知道墨奕琛不愛自己，只是在利用自己？
但是他被pua的實在太深了，從童年一直到成年，他三觀塑造的全部過程都有墨奕琛的參與。
所以他明明知道墨奕琛其實才是自己痛苦的來源，卻又始終逃不出去，難以自救。
簡魚：老登，下周目還是先把你給捅了！
她拿著宇文昊給的溫泉票贈票，啊不，是清泉靈境的邀請函去休假了。
邀請函即是傳送符。
簡魚一激活，人就過去了，非常的方便快捷。
不過休假的過程很無聊，簡魚的小人就泡在溫泉裏掛機打坐了整整一年，然後被傳送回淩霄宗。
簡魚：角質層細胞沒有因為吸水膨脹變皺巴巴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我泡一年會泡的不成人形。
系統：？
雖然立繪沒有太大變化，白發沒有變黑，皺紋也沒有回去，但這一年的休息確實把之前在虛空海奔波的虧空補了回來。
她看著自己右上角100點的心情值說道，“這清泉靈境確實有點東西。”
簡魚有一種預感，去妖族那邊逛逛，若是能找到化嬰契機，沒準死前還能當上元嬰期大修士。
她轉道去內務處，和長老據理力爭，弄了點出差經費出來。
回到洞府傳音找人，“正清？”
曲正清的立繪幾乎瞬間出現。
簡魚：這也太快了吧，比看到撿錢機會的林妙妙速度還快。
“咳咳，為師接下來打算往妖族那邊走走，興許能找到一些化嬰契機，你要和我一同游歷嗎？”
至於她去妖族是尋找有關虛空海與三星堆更多記載的事情就不必跟曲正清講了。
“弟子願意前往！”
“好，你回去準備一下，我們幾日後便出發。”
等曲正清找到簡魚說他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的時候，簡魚把一記載了妖族常識的宗門典籍覆制品給他。
“妖族掌握的地域又被稱為十萬大山，風土人情俱是與我們這裏不同。”
“在上古時期，妖修吃人之事比比皆是。”
“它們飼養人類為自己的血食和奴仆，每逢慶典，通常會屠盡十萬人來搭建一座骨塔，將其稱作白骨浮屠，伏怨千裏，難以散去。”
曲正清瞪大了眼睛。
饒是他這種對人類的拯救與滅亡這等宏大敘述毫無興趣的人，也不禁為妖修的手段而震驚。
曲正清：我覺得你們有些極端了.jpg
“後來嘛，大家都收斂起來了，”簡魚說，“魔修不再修煉魔氣，而是和道修一同吐納靈氣，妖修也不再視人類如家畜仔畜，興建妖庭，以吸收人類供奉的人道香火為食，所謂十萬大山，指的是十萬山主，十萬神道妖修。”
曲正清“哇”了一聲，又說道，“魔修和妖修真的會自己變好嗎？”
“不會，”簡魚做過功課對此事的來龍去脈很清楚，“上古時期出現了一位驚才絕艷的女修，其名為龍淵劍尊。”
“那時登仙梯還在，修士修至大乘大圓滿便可渡劫飛升仙界，但龍淵劍尊不知為何，無意飛升。”
“她在當時，打遍道修佛修魔修妖修，逼迫他們從良當好人，於是便有了我們現在修士的雛形。”
曲正清：好強。
簡魚：俺也覺得。
“純正的人修在十萬大山可以正常行走，不必隱藏自己的身份，有些宗門也在十萬大山招收弟子。”
曲正清：咦！
“可我們這邊，好像會抓半妖奸細。”
他指的是宇文昊打殺墨奕琛一事，這在淩霄宗內部已經算是一個經久不息的八卦故事了。
“人心中的偏見是一座大山，不管是妖族那邊還是人族這邊，都有非我族人其心必異言論生長的土壤，”簡魚說，“所以人族會把自己本土發現的半妖打發去妖族那邊，妖族也會打發半妖到人族這邊。”
曲正清一向對弱勢群體遭受的不公很是同情。
曲正清：墨奕琛也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個墨奕琛，哼！”
簡魚：墨奕琛就沒幹過一件好事，缺德到家了！我後面見一次殺一次，我要把他的屍體做成標本展覽架建一個墨奕琛博物館x
曲正清當即停止共情。
師尊這麽說，那這個墨奕琛就是活該。
對，他是半妖也不是他殺宇文昊妻子偷孩子的理由！
曲正清拿著玉簡，說道，“師尊，我會仔細閱讀的。”
十萬大山離無定天域較為遙遠。
不過界域之間的旅行像是蘇說過的位面旅行，她們乘坐的仙舟破開壁壘後，在過渡位面航行一段時間，很快就能抵達目的地，除了貴沒有任何缺點。
簡魚：到機場之前的周轉時間很長，而飛機直飛時間很短。
系統：又被你懂完了。
簡魚帶著曲正清買票乘舟。
仙舟上結丹期元嬰期修士比比皆是，甚至連化神期修士也有，她們混在其中一點也不起眼。
“天下英傑如同過江之鯽，”簡魚隨口批發著雞湯正能量，“正清，眼界開闊後，你就能發現曾經困擾自己的東西不再那麽強大，甚至是有些弱小、可憐。”
“你的煩惱是真的，但人生每個階段你所煩惱的事情都不一樣。”
“不要怕，你會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等再回過頭，你就會發現，那些惡人、責難、謾罵越來越遠，不過是一點風霜罷了。”
“嗯，師尊！”
一路上風平浪靜，沒出什麽小概率事件，簡魚也沒在仙舟上結識什麽重要npc，很快就到了十萬大山境內。
她們下船的地方是十萬大山最繁華的主城之一——朱雀城。
朱雀城中頗有些‘人妖混居，精怪與披毛帶角濕生卵化之輩同群共處’的意味。
只不過妖怪都在考編當公務員享受人間香火，人類則老老實實的當平民，看死後積的德夠不夠當鬼神，又或者投胎轉世到一個好人家享福，有靈根的則努力修煉爭取被大宗門帶走。
曲正清：？
“師尊，積德行善死後可以在地府繼續活著嗎？”
簡魚白了他一眼，她人還沒死呢，這逆徒就算計上她的死後生活了，沒好氣地說，“我記得玉簡上寫了，鬼神制度是妖庭的愚民政策。”
“香火神道，信眾的每一次祭拜、祈禱都是一次壯大陰神的修行。”
“在死後，他們的神魂消散，陰神在神龕的庇護下得以茍延殘喘。”
“當個鬼差，繼續給妖庭當牛馬，延續幾十乃至上百年的性命，直到陰神承受不住崩解，普通人不比修士，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很不錯。”
曲正清訕訕的低下頭。
他就是看到延壽之法又有些情不自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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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不知道簡魚腦海中翻滾著屎尿屁文學。
她思索：
沙海是修士與隱形生物大戰後遺留下的殘骸。
人們在沙海上建立了驅逐隱形生物的三星堆。
但真相被掩蓋在時間長河之中, 修士中已不再有人記得這場大戰。
三星堆也在漫長的歲月中漸漸被磨損，最終在某日徹底失去威懾效果，人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迎來怪物們的瘋狂報覆。
大師姐：還好有小魚！
兩人都在默不出聲的思考心事。
而簡魚在編排了一陣墨奕琛後, 問道, “師祖，這麽多年來, 就沒有人來虛空海, 就沒有人看到它們, 沒人發現這裏的隱患嗎？”
“要不是我把眼睛借給你, 要不是你能預知到災難降臨，要不是妙妙給虛空號增加了潛水功能, 大家只以為虛空海內什麽生命都沒有，不過是又一次周期性的潮汐罷了。”
大師姐：不好，該不會之前幾次周期性潮汐也是隱形生物來攻擊人類吧？
簡魚：這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jpg
系統：這就叫模擬器沒了宿主轉不了。
簡魚：謝絕扶貧喵，婉拒廢物喵。
系統：你又開始油鹽不進了。
簡魚繼續思考，“假如我沒來的if線……”
大師姐只是在虛空海領海上空漫無目的搜索，從未想過下潛。
在天地異象那天看到從海水中湧出的隱形生物，但沒能擋住, 無定天域的靈氣濃度還是被吃去了一半多。
隨後與宗門的失聯證明大師姐找不到回家的路, 被獸潮不知道沖哪裏去了, 後面就一直殺敵，直至身隕。
簡魚：慘，大師姐, 慘。
“將收集到的信息傳回宗門, ”大師姐說, “我們繼續向前。”
簡魚還以為她們已經找到了問題的根源，可以回去著手解決此事了, 臉上不禁帶上一點疑惑的表情。
大師姐解釋，“即是獸潮必定有一個源頭，獸王又或者獸皇……”
簡魚點頭，“堵不如疏，與其等它們積攢夠力量反攻大陸，還不如趁它們還沒成氣候把它們全屠屠了。”
“不錯。”大師姐滿意的說。
兩人駕駛虛空號浮出水面，稍事修整，把她們的新發現和推測傳回宗門。
宗門很重視此事。
【已知，即刻派人調查】
在她們之後會有源源不斷的新人被派來，無論是研究三星堆還是修覆三星堆都是提在日程表上板上釘釘待解決的事情。
簡魚：背靠大組織，工作就是省心呢。
“接下來，”簡魚掛擋，“全速前進三！”
懸浮在海面之上的虛空號颼颼的往前飛，像是要不惜代價抵達世界盡頭。
半年後，簡魚和大師姐還是在海上飄著。
她們只知宗門派出了支援隊伍趕赴沙海。
但支援小隊這邊的情況，因為大師姐能分裂出來的信紙有限，沒有多餘的資源，並不了解。
簡魚：就算這樣，大師姐還是留下了一組信紙給我！
系統：你的自我攻略度+1
一年，兩年，三年。
簡魚和大師姐出海的第四年，她們終於看到一只龐然巨物。
對簡魚而言，她只要往那邊挪動一下視角，整個屏幕都會被它的身影占滿，可以說它是一只鯨魚，也可以說，“北冥有魚，其名為鯤，水擊三千裏，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裏……”
簡魚：燒烤架那個你是真沒跟我開玩笑，一直都在想辦法給我漏題。
系統：什麽漏題，明明是伏筆！
大師姐看著鯤終究還是沒有拔劍，嘆了口氣說道，“我打不過。”
簡魚：大師姐算了算了，這個打不過不丟人。
“我們回去搖人吧。”
但大師姐好像被傳染了一些簡魚的作死精神，“不，它現在好像在沈睡，我們可以靠近看一看。”
“它現在是睡著的，萬一它睜開眼睛我們就完蛋了！”
可大師姐態度堅定，非要去一探究竟。
簡魚：到底你是能覆活多次的玩家，還是我能覆活多次的玩家？
系統：你。
簡魚：是啊，為什麽現在是我按著大師姐讓她別沖那麽快別把自己沖沒了。
系統：我也不知。
大師姐並沒有如願。
因為鯤的每一次呼氣和吸氣都會使虛空海的海水沿著一定方向做有規律的水平流動。
這股壓力也迫使著她們無法靠近，一旦越過某個界限就會被吹回去。
越是努力被吹回來的反作用力也越大。
第三次。
虛空號被吹得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
簡魚棄船跑路的時候，看著腳下海水的波動，不禁生出了一個想法：“我們在海岸線看到界域與海水接壤的動態平衡，該不會是它的力量傳導所致吧？”
簡魚：這還有的打？
系統：你放棄了？
簡魚：我這都摸不到BOSS，你告訴我咋打？
這裏絕對是大大大大後期的世界BOSS，她才結丹期，扭頭就跑才是正事。
“小魚，你看那個。”
踩著天上的大師姐指著鯤身後若隱若現只露出一點點神光的物什。
簡魚看不真切，問道，“那是什麽？”
大師姐語氣意義不明，非常難懂，“……是登仙梯。”
簡魚：！！！
簡魚怎麽想也想不到，所謂的絕地天通，居然是登仙梯被鯤一屁股坐下去了。
“時代的一粒沙，落在每個人的頭上就是一座山，鯤的一個屁股蹲阻攔了那麽多驚才絕艷修煉到大乘期的修士，使他們無法再進一步，唉，時代，唉，命運。”
“小魚，回去吧。”大師姐說。
“好嘞。”
簡魚早就想風緊扯呼了，立刻前進三急速返航。
來時慢，去時快。
原先要四年才能走完的路，回去的時候兩年便走到了。
在路上，大師姐沒有報告她和簡魚在虛空海的盡頭看到鯤的事情，直到回到宗門，才向宗內的元嬰期修士們透露此事，免得提前走漏風聲。
“竟還有這種事情。”一位元嬰期修士說道。
他自知自己才華有限，步入元嬰期後修為便停滯不前，化神期已是奢望，對他來說新知道鯤這一難以抗衡的怪物感觸並不深。
因為——
“讓那些大乘期修士去煩惱此事吧，我們只需向上宗如實稟報此事。”
其他元嬰期修士皆點頭讚同。
唯有簡魚的狗師父公冶寧站了出來。
他說道，“一群懦夫，我們應當驅逐虛空海，把在虛空海中茍活的海族一只都不剩的全都清理幹凈！”
簡魚：怎麽，你也是艾倫耶格爾？
系統：沒有，單純是虛空海阻礙了他成仙。
簡魚：……行吧，接下來請選擇你的陣營。
系統：？
簡魚：是不會飛的固拉多！因為我們要打敗蓋歐卡。
系統：它馬上用斷崖之劍來砍你。
簡魚：不怕，我會飛（）
開完這次小會，大師姐還有事情要做，簡魚便被放出去和徒弟們相聚，回到洞府，沒見到林妙妙，只找到曲正清。
簡魚：重新找，不是這個！
“正清，你妙妙師姐呢？”
曲正清很高興見到簡魚，目光看似不經意實則非常在意的從簡魚越發老態的頭發眼角劃過，低下頭行禮，不想讓簡魚看到自己有些難過的表情，說道，“師尊，自您和大師姐傳回消息，稱虛空海下的三星堆擁有驅逐海族的功效，宗門派人運回了不少樣品，二師姐就被叫去幫忙研究一直到現在了。”
“哦。”
妙妙又被宗門抓壯丁了。
簡魚：她該不會又要發動自己的技能妙手空空了吧？
說到偷項目組的東西，簡魚有一點東西想給林妙妙看，“妙妙，你看看這東西能解析制作思路嗎？”
她給林妙妙看的是她上周目加購的遺蛻息壤。
雖說淩霄宗現在在抓緊時間修覆三星堆，執行三星堆防護計劃。
但萬一來不及，無定天域還是漏了，手邊要是有息壤橡皮泥這不就應急了嗎？
有備無患吶，朋友們！
林妙妙看著息壤，欲言又止。
簡魚立刻說道，“這是我是花大代價從未來截取回來的，拿著拿著。”
林妙妙：又騙人！
但這個息壤看上去確實是我的東西哦。
簡魚這輩子的身體該不會就是因為夾帶私貨重生垮了吧？
系統：妙，你著相了啊！
“好吧，”林妙妙略顯疲憊的吐了口氣，“我會研究這個的。”
“加油加油加油，”簡魚畫餅，“總有一個周目，我們就能通關了！”
林妙妙看著簡魚活蹦亂跳的樣子，感嘆，“怪不得你才是那個保留了記憶的人，磨損對你的影響很小。”
“是啊是啊，”簡魚接過話茬，吐槽道，“要是給你，你就黑泥大爆發了。”
“你呢？”林妙妙打量著簡魚，輕而易舉的說出了曲正清不敢說的話，“你還有幾年可活？”
“只剩四十年好活了。”
“有想做的事情嗎？”
“有！”
這個必須有。
簡魚還沒弄明白墨奕琛一個半妖怎麽知道三星堆的用法。
“人族對虛空海的記載遺失了，但妖族那邊也許還有，接下來，我想去妖族那邊看看。”
“你這話說的就離譜，”林妙妙說，“它們連屬於自己的文字都沒有，用的都是人族的文字……”
簡魚惡魔低語，“但它們有傳承記憶啊，萬一它們當中的某位長輩參加了戰爭又或者目睹過戰爭呢？”
林妙妙：“你是對的，雖然不能什麽都往dna裏刻，但這個確實可以刻。”
“你一個人去嗎？”林妙妙又問。
“是啊。”簡魚點頭，大師姐有事，妙妙要留在宗門加班，她可不就一個人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嗎？
咦，好 像忘記了什麽？
林妙妙目光偏移，“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呃？”
簡魚仔細回憶了一下，猛拍大腿，“我說我怎麽覺得這麽奇怪呢，墨徹還沒和宇文師叔和解認祖歸宗嗎？”
簡魚：本源任務怎麽還不結算，急急急急急！
“你……”林妙妙被噎到了，“你去虛空海前整的怪煽情的，什麽以後師門就由你傳承下去了，抱歉沒有教你太久，自己一個人也要努力活下去，結果完全把曲正清忘記了嗎？”
“什麽忘了，我這還不是跟他說話問你去哪裏了嗎？”
林妙妙露出很不滿意的表情。
簡魚：縮。
當縮頭烏龜歸當縮頭烏龜，簡魚還是先去拜訪了宇文昊。
簡魚：（擼袖子）讓我看看任務鏈卡在哪裏了？
洞府
“哦，是小魚啊。”
宇文昊頗為親切的給簡魚看茶。
此事倒不用麻煩其他人，一個攝物術輕輕松松的事情。
有攝物術後，修士的自理能力通常都很強，除非懶到連念頭都不願意升起。
簡魚輕呷一口茶水。
不錯，比二師姐那兒的基礎款靈脈碧茶好喝，靈氣也足。
不愧是十枚上品靈石也只有一兩的月華仙芽，修真界中的小罐茶，元嬰期修士出手就是大氣。
“虛空海極地苦寒之地，靈氣匱乏，小魚你這幾年在外面奔波實在太辛苦了，回來就好好休息一下，”宇文昊像塞單位發的溫泉票贈票一樣往簡魚手裏塞了個東西，“我這裏有一張清泉靈境的邀請函。”
“清泉靈境靈氣濃郁，環境優美，我看你身上氣機還很不錯，療養一段時間，沖擊化嬰也不是不行，沒準能一舉治好你的身體。”
清泉靈境聽著像是白銀山溫泉一樣的療傷聖地，簡魚沒有拒絕，心中感嘆這就是幫人找到親兒子的豪華待遇嗎？
雖說這周目的壽數是刻在金色天賦上不容更改的事情，但她確實需要調整一下狀態才能去妖族那邊浪。
“謝師祖，我此次拜訪是想問墨徹師侄的事情，聽說他還是讓您頗為煩惱。”
聽簡魚提起此事，宇文昊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收起笑容，滿臉苦意，“徹兒還是不肯認我。”
怪了。
上次不是三個月就改口認爹了嗎？
簡魚細品，覺得此事可能是出在過程上。
四周目，墨奕琛先是狗急跳墻血祭全分舵的修士，強渡化嬰最終身死，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宇文昊。
五周目，宇文昊上去就把人給揚了，墨奕琛一點壞事還沒幹，還是墨徹心裏那個讓他心情覆雜、想逃離又割舍不下的墨父。
糟了，這下真是‘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覆誰知’了。
雖然我墨奕琛殺妻偷人偷子不要臉，半妖奸細罪加一等，但我對墨徹的紅眼掐腰給命文學怎麽不算愛得深沈？
因為宇文昊搜魂沒搜到後面。
他還誤以為墨奕琛對墨徹很好，導致墨徹不認他，跟簡魚大倒苦水，更是說出了那句經典名臺詞，“活人比不過死人。”
簡魚：pua罪大惡極！
面對這種情況，她只能委婉地說，“如果之前的方法都不管用，也許是方向錯了呢？”
宇文昊：？
“墨徹師侄不善言辭，你讓他表達，他表達不出來什麽，對改變事情的勇氣與行動力更是匱乏……”
宇文昊不解，一個領悟了劍意的劍修，怎麽會如此呢？
“正清那孩子都領悟劍域了，但我這次回來，他都不敢和我聊壽命相關的話題。”
“唉，正清不敢，內心惶恐也是應當……”
“但妙妙就會問我。”
“……”
“在我看來這些學劍的人都是呆子，把自己的內心封閉在一個很小的空間裏，寄托在劍道之上，”簡魚狠狠批判這一個主角模板一個三問號，話音一轉，“墨徹師侄領悟出的劍意是七情劍意，他能知道周圍人對他的情緒，你發自內心的對他好，他是知道的，所以你不必多顧慮，有好東西就給他，有好玩的地方就帶他去，他不要你就塞給他，他不去你就把他綁過去！”
宇文昊一臉學到了的表情。
簡魚：墨徹這抖m，你就得對他強硬點，不然他不吃你這一套！
在宇文昊洞府逗留許久，簡魚告辭離開。
但在禦劍回去的路上，她想到一件事——媽耶，七情劍意，他豈不是從始至終都知道墨奕琛不愛自己，只是在利用自己？
但是他被pua的實在太深了，從童年一直到成年，他三觀塑造的全部過程都有墨奕琛的參與。
所以他明明知道墨奕琛其實才是自己痛苦的來源，卻又始終逃不出去，難以自救。
簡魚：老登，下周目還是先把你給捅了！
她拿著宇文昊給的溫泉票贈票，啊不，是清泉靈境的邀請函去休假了。
邀請函即是傳送符。
簡魚一激活，人就過去了，非常的方便快捷。
不過休假的過程很無聊，簡魚的小人就泡在溫泉裏掛機打坐了整整一年，然後被傳送回淩霄宗。
簡魚：角質層細胞沒有因為吸水膨脹變皺巴巴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我泡一年會泡的不成人形。
系統：？
雖然立繪沒有太大變化，白發沒有變黑，皺紋也沒有回去，但這一年的休息確實把之前在虛空海奔波的虧空補了回來。
她看著自己右上角100點的心情值說道，“這清泉靈境確實有點東西。”
簡魚有一種預感，去妖族那邊逛逛，若是能找到化嬰契機，沒準死前還能當上元嬰期大修士。
她轉道去內務處，和長老據理力爭，弄了點出差經費出來。
回到洞府傳音找人，“正清？”
曲正清的立繪幾乎瞬間出現。
簡魚：這也太快了吧，比看到撿錢機會的林妙妙速度還快。
“咳咳，為師接下來打算往妖族那邊走走，興許能找到一些化嬰契機，你要和我一同游歷嗎？”
至於她去妖族是尋找有關虛空海與三星堆更多記載的事情就不必跟曲正清講了。
“弟子願意前往！”
“好，你回去準備一下，我們幾日後便出發。”
等曲正清找到簡魚說他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的時候，簡魚把一記載了妖族常識的宗門典籍覆制品給他。
“妖族掌握的地域又被稱為十萬大山，風土人情俱是與我們這裏不同。”
“在上古時期，妖修吃人之事比比皆是。”
“它們飼養人類為自己的血食和奴仆，每逢慶典，通常會屠盡十萬人來搭建一座骨塔，將其稱作白骨浮屠，伏怨千裏，難以散去。”
曲正清瞪大了眼睛。
饒是他這種對人類的拯救與滅亡這等宏大敘述毫無興趣的人，也不禁為妖修的手段而震驚。
曲正清：我覺得你們有些極端了.jpg
“後來嘛，大家都收斂起來了，”簡魚說，“魔修不再修煉魔氣，而是和道修一同吐納靈氣，妖修也不再視人類如家畜仔畜，興建妖庭，以吸收人類供奉的人道香火為食，所謂十萬大山，指的是十萬山主，十萬神道妖修。”
曲正清“哇”了一聲，又說道，“魔修和妖修真的會自己變好嗎？”
“不會，”簡魚做過功課對此事的來龍去脈很清楚，“上古時期出現了一位驚才絕艷的女修，其名為龍淵劍尊。”
“那時登仙梯還在，修士修至大乘大圓滿便可渡劫飛升仙界，但龍淵劍尊不知為何，無意飛升。”
“她在當時，打遍道修佛修魔修妖修，逼迫他們從良當好人，於是便有了我們現在修士的雛形。”
曲正清：好強。
簡魚：俺也覺得。
“純正的人修在十萬大山可以正常行走，不必隱藏自己的身份，有些宗門也在十萬大山招收弟子。”
曲正清：咦！
“可我們這邊，好像會抓半妖奸細。”
他指的是宇文昊打殺墨奕琛一事，這在淩霄宗內部已經算是一個經久不息的八卦故事了。
“人心中的偏見是一座大山，不管是妖族那邊還是人族這邊，都有非我族人其心必異言論生長的土壤，”簡魚說，“所以人族會把自己本土發現的半妖打發去妖族那邊，妖族也會打發半妖到人族這邊。”
曲正清一向對弱勢群體遭受的不公很是同情。
曲正清：墨奕琛也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個墨奕琛，哼！”
簡魚：墨奕琛就沒幹過一件好事，缺德到家了！我後面見一次殺一次，我要把他的屍體做成標本展覽架建一個墨奕琛博物館x
曲正清當即停止共情。
師尊這麽說，那這個墨奕琛就是活該。
對，他是半妖也不是他殺宇文昊妻子偷孩子的理由！
曲正清拿著玉簡，說道，“師尊，我會仔細閱讀的。”
十萬大山離無定天域較為遙遠。
不過界域之間的旅行像是蘇說過的位面旅行，她們乘坐的仙舟破開壁壘後，在過渡位面航行一段時間，很快就能抵達目的地，除了貴沒有任何缺點。
簡魚：到機場之前的周轉時間很長，而飛機直飛時間很短。
系統：又被你懂完了。
簡魚帶著曲正清買票乘舟。
仙舟上結丹期元嬰期修士比比皆是，甚至連化神期修士也有，她們混在其中一點也不起眼。
“天下英傑如同過江之鯽，”簡魚隨口批發著雞湯正能量，“正清，眼界開闊後，你就能發現曾經困擾自己的東西不再那麽強大，甚至是有些弱小、可憐。”
“你的煩惱是真的，但人生每個階段你所煩惱的事情都不一樣。”
“不要怕，你會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等再回過頭，你就會發現，那些惡人、責難、謾罵越來越遠，不過是一點風霜罷了。”
“嗯，師尊！”
一路上風平浪靜，沒出什麽小概率事件，簡魚也沒在仙舟上結識什麽重要npc，很快就到了十萬大山境內。
她們下船的地方是十萬大山最繁華的主城之一——朱雀城。
朱雀城中頗有些‘人妖混居，精怪與披毛帶角濕生卵化之輩同群共處’的意味。
只不過妖怪都在考編當公務員享受人間香火，人類則老老實實的當平民，看死後積的德夠不夠當鬼神，又或者投胎轉世到一個好人家享福，有靈根的則努力修煉爭取被大宗門帶走。
曲正清：？
“師尊，積德行善死後可以在地府繼續活著嗎？”
簡魚白了他一眼，她人還沒死呢，這逆徒就算計上她的死後生活了，沒好氣地說，“我記得玉簡上寫了，鬼神制度是妖庭的愚民政策。”
“香火神道，信眾的每一次祭拜、祈禱都是一次壯大陰神的修行。”
“在死後，他們的神魂消散，陰神在神龕的庇護下得以茍延殘喘。”
“當個鬼差，繼續給妖庭當牛馬，延續幾十乃至上百年的性命，直到陰神承受不住崩解，普通人不比修士，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很不錯。”
曲正清訕訕的低下頭。
他就是看到延壽之法又有些情不自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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