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雪山覓疑蹤（二十） 雪山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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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雪山覓疑蹤（二十） 雪山事終
蕭子辰緩緩搖頭, 沈聲道：“師叔，你口口聲聲說不可故步自封，為何在大事上如此糊塗？雪山派既已入局, 若不將幕後黑手徹底鏟除，任其為所欲為，終究不過是他人俎上魚肉。”
蕭子辰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他深知空化的顧慮，但更清楚若不采取果斷行動，雪山派的未來將岌岌可危。
他環視大廳, 繼續說道：“師叔, 雪山派的存亡, 系於我們今日的決斷。若我們不主動出擊，鏟除隱患，那麽雪山派的百年基業, 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我已決意此間事了後, 隨淩姑娘一同下山, 徹底揪出幕後之人, 還武林一個安定。”
蕭子辰的話語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心頭。
唯有空化依舊冷笑道：“糊塗！你以為這僅僅是江湖之事麽？這背後所牽扯的利害關系, 豈是小小一個雪山派能插足的？”
蕭子辰眉頭緊鎖, 淩憂上前兩步, 沈聲道：“好，我們不問無名島主人之事。我只想問問, 你和季子銘所學的別派劍法, 是何人所授，季子銘所用的秘法，又是從何處得來？”
楚子默在趙子熙的攙扶下緩步走出, 也追問道：“石室中的千年寒鐵，究竟用於打造了何物？”
只見空化用手中劍撐起身體，站了起來。蕭子辰吃了一驚，與淩憂芙蓉再次舉劍，呈掎角之勢，將空化圍住。
空化凝視著蕭子辰，緩緩地轉動手中的劍柄，劍尖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好！好！好！我倒是小瞧了你們！你們若是有心追查到底，只需毫發無損地進入神刀山莊，找到現任莊主任暉一問便知。若是你們連神刀山莊都進不去，那就別再提什麽鏟除隱患，還武林安定的豪言壯語了。”
空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譏諷，但眼神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心中無數念頭紛至沓來，想到多年來為振興雪山派苦練劍法、萬般謀劃，最後仍不免一場空，心神激蕩，不由仰天大笑。
空化右手一抖，一柄長劍憑空斷為兩截。他拋下斷劍，運起內力，自斷心脈，直直地倒了下去。蕭子辰大驚失色，急忙與趙子熙一同上前查看，卻見空化已然氣絕，臉上帶著一抹解脫的微笑。
楚子默沈默不語，雪山派眾弟子收起兵器，對著空化的遺體深深一拜。
江湖恩怨，生死離別，盡在這一拜之中。
雪山派眾弟子收斂了空化和季子銘的遺體，送到劍冢下葬。季子銘誤入歧途，已讓蕭子辰如斷一臂，而空化的自絕，更是讓蕭子辰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和責任感。
一切塵埃落定後，淩憂、芙蓉、蕭子辰與楚子默一同來到劍廬，一個黑衣人端坐在劍廬中央，看來已經等待了許久。
正是嬴非。
嬴非好整以暇地等待著眾人，但看到幾人臉上沈重的神色，他也忙站起身，收斂起嘴角慣常掛著的一絲笑容，沈聲道：“趁你們在大廳集會之際，我與芙蓉姑娘將劍廬上上下下都搜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痕跡，看來，與那神秘物件有關的東西都早已被清除了。”
蕭子辰點頭道：“二師弟做事向來謹慎小心，這樣重要的物什，他若存心不想讓人發現，自然不會留下任何破綻。”他目光微微閃爍，向嬴非簡要講了幾人如何當眾揭穿季子銘的真面目、季子銘被空化滅口、空化又因敗陣而自殺等諸事，隨後是重重的一聲嘆息。
嬴非靜心聽著，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蕭子辰所述之事感到頗為意外。沈思片刻，才回應道：“在劍廬未有收獲，我便先讓芙蓉姑娘到大廳中支援你們，看來她到的正是時候。”
芙蓉臉上微微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著淩憂道：“還好我和師姐配合默契，使出一招雙劍合璧，這才有驚無險。”
淩憂並未助長芙蓉的得意，反而對嬴非道：“多虧你前日裏及時趕到雪山之上，不然想盜出季子銘手中那塊千年寒鐵，可沒有這麽容易。”
“尹兄接到你的急信，就急忙與我商議此事。他本想與我同來，但考慮到水龍會中也是風波初定，他不得不留下坐鎮。他還囑咐我，若是需他相助，盡管再給他去信。”嬴非解釋道，“至於寒鐵之事嘛，不過是小菜一碟——既然事態緊急，我豈能不拿出看家本領？”
蕭子辰便回憶起無名島上尹鑒帶人前來搭救的情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尹兄向來是個有擔當的人，水龍會能有他坐鎮，定能穩如泰山。至於嬴兄，你的能力我向來是信得過的。只是接下來我們當如何繼續追查此案，還得商議個穩妥的策略。”
幾人在劍廬中坐定，淩憂將前些日子在龍潭所遇鬼鎮之事簡要講了一遍，重點仍是找尋那神秘道人。幾人聽她描述那人劍法武功，心中都是一驚，又皆是沒有一絲頭緒。
淩憂沈聲分析道：“我觀季子銘和空化所用的外門劍法，倒是與那道人有一兩分相似，而且，龍潭山中私采金礦一案，也符合無名島主人的手筆。無名島主人財力通天，恐怕和這金礦生意，還有許多見不得光的賬目有所關聯。”
楚子默道：“要是想處理金礦與寒鐵這樣的物件，神刀山莊可以說是個天造地設的去處。神刀山莊以鑄造冶煉之術聞名，山莊方圓幾十裏內皆是效命於他們的工匠，在江湖中聲名顯赫。”
“此外，他們還負責為朝廷鑄造器物，每年要購入大量鐵礦以作使用。就算是有金礦偷偷混在其中，由他們鑄造成別的東西再轉手出去，或是送到無名島主人手中，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蕭子辰沈吟道：“師叔說我們能毫發無損地闖入神刀山莊見到任暉，就能得知事情真相，看來這任暉，就是與無名島主人聯系的關鍵人物。”
嬴非點頭道：“離開無名島後，尹兄也曾探聽過神刀山莊的消息。山莊本由任旭、任明兩兄弟執掌，但他們已在無名島一案中雙雙喪命。這之後，他們的叔叔任暉，就坐上了神刀山莊莊主的寶座。”
“任暉t此人，雖然繼承了山莊，但行事風格與兩位侄子大相徑庭。他為人低調，不喜張揚，卻在暗中不斷擴展山莊的勢力，加強山莊的防務。前些日子更是對外宣稱，山莊中有緊要事務，不再接待外客。我們想進入山莊，恐怕得頗費一番周折。”
“這樣吧，我以雪山派掌門的名義，親自到神刀山莊一趟。就勞煩幾位，扮作我雪山派的弟子，一同前往。敝派雖與中原交際不多，但因寒鐵之故，倒是與神刀山莊多有聯系。師叔與二師弟雖死，但近來雪城與外界斷絕了來往，消息想必還未傳到中原。”
蕭子辰說完，又轉向楚子默道：“三師弟，我不在門中的這些日子，由你暫代掌門之權，子熙在旁協助，又要讓你受累了。”
楚子默胸口的刀傷已經愈合了大半，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聽蕭子辰如此說，他立時拱手道：“大師兄放心，門中事務我自會打理妥當。子熙聰明伶俐，有她和眾位師弟師妹相助，定能保雪山派安然無恙。”
楚子默的承諾讓蕭子辰感到一絲寬慰，他微笑道：“三師弟，我此去中原，也並非只是為了查案。師叔說得沒錯，我們雪山派不該故步自封，蝸居在這雪城。待此案查明後，我會遍訪中原武林各大劍派，與他們互通聲氣，切磋武功。雪山派覆興這個大擔子，總要有人挑起來。”
楚子默眼中一亮，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和勇氣：“大師兄，我留在雪城，也會督促眾弟子磨煉劍術，絕不懈怠。”
蕭子辰頗感欣慰，微微點頭，他知道此次劫難，若不是這位師弟與他同心同德，沒有絲毫芥蒂，他早已葬身雪谷了。淩憂見蕭子辰已安排好門中事務，不由問道：“蕭兄，神刀山莊之人將那秘密物件取走已有一段時日，我們要下山，宜早不宜遲，不如早做準備。”
“不，淩姑娘，還有一件事沒有辦妥。”蕭子辰指向一旁他剛剛帶回劍廬的那塊千年寒鐵，“由千年寒鐵所鑄造的兵器乃至其他器物，可以說是非同凡響。若想要以外力毀壞，也非得借助千年寒鐵不可。蕭某想將這僅剩的一塊寒鐵鑄成短劍，贈予姑娘，或許日後有今日未曾預料到的用處。”
淩憂忙擺手道：“可……蕭兄。貴派的千年寒鐵已被盜走，這當是最後一塊，珍貴如此，我怎麽能收下？”
蕭子辰卻堅持道：“淩姑娘，你不必推辭。我雪山派早有祖訓，要以劍術武功為先，不可迷信寶刀寶劍。更何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不是我雪山派藏有千年寒鐵，無名島主人豈會將主意打到我們身上？此物若能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他伸手撫摸著那黝黑的礦石，指掌間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二師弟的鑄造之術在同門中無人能及，他的死——是敝派的一大損失。他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作為師尊的首徒，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過，淩姑娘請放心，我會請劍廬中最優秀的弟子替你打造此劍。此劍鑄成後，望它能成為你手中的利刃，助你斬斷前路的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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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辰緩緩搖頭, 沈聲道：“師叔，你口口聲聲說不可故步自封，為何在大事上如此糊塗？雪山派既已入局, 若不將幕後黑手徹底鏟除，任其為所欲為，終究不過是他人俎上魚肉。”
蕭子辰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他深知空化的顧慮，但更清楚若不采取果斷行動，雪山派的未來將岌岌可危。
他環視大廳, 繼續說道：“師叔, 雪山派的存亡, 系於我們今日的決斷。若我們不主動出擊，鏟除隱患，那麽雪山派的百年基業, 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我已決意此間事了後, 隨淩姑娘一同下山, 徹底揪出幕後之人, 還武林一個安定。”
蕭子辰的話語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心頭。
唯有空化依舊冷笑道：“糊塗！你以為這僅僅是江湖之事麽？這背後所牽扯的利害關系, 豈是小小一個雪山派能插足的？”
蕭子辰眉頭緊鎖, 淩憂上前兩步, 沈聲道：“好，我們不問無名島主人之事。我只想問問, 你和季子銘所學的別派劍法, 是何人所授，季子銘所用的秘法，又是從何處得來？”
楚子默在趙子熙的攙扶下緩步走出, 也追問道：“石室中的千年寒鐵，究竟用於打造了何物？”
只見空化用手中劍撐起身體，站了起來。蕭子辰吃了一驚，與淩憂芙蓉再次舉劍，呈掎角之勢，將空化圍住。
空化凝視著蕭子辰，緩緩地轉動手中的劍柄，劍尖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好！好！好！我倒是小瞧了你們！你們若是有心追查到底，只需毫發無損地進入神刀山莊，找到現任莊主任暉一問便知。若是你們連神刀山莊都進不去，那就別再提什麽鏟除隱患，還武林安定的豪言壯語了。”
空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譏諷，但眼神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心中無數念頭紛至沓來，想到多年來為振興雪山派苦練劍法、萬般謀劃，最後仍不免一場空，心神激蕩，不由仰天大笑。
空化右手一抖，一柄長劍憑空斷為兩截。他拋下斷劍，運起內力，自斷心脈，直直地倒了下去。蕭子辰大驚失色，急忙與趙子熙一同上前查看，卻見空化已然氣絕，臉上帶著一抹解脫的微笑。
楚子默沈默不語，雪山派眾弟子收起兵器，對著空化的遺體深深一拜。
江湖恩怨，生死離別，盡在這一拜之中。
雪山派眾弟子收斂了空化和季子銘的遺體，送到劍冢下葬。季子銘誤入歧途，已讓蕭子辰如斷一臂，而空化的自絕，更是讓蕭子辰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和責任感。
一切塵埃落定後，淩憂、芙蓉、蕭子辰與楚子默一同來到劍廬，一個黑衣人端坐在劍廬中央，看來已經等待了許久。
正是嬴非。
嬴非好整以暇地等待著眾人，但看到幾人臉上沈重的神色，他也忙站起身，收斂起嘴角慣常掛著的一絲笑容，沈聲道：“趁你們在大廳集會之際，我與芙蓉姑娘將劍廬上上下下都搜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痕跡，看來，與那神秘物件有關的東西都早已被清除了。”
蕭子辰點頭道：“二師弟做事向來謹慎小心，這樣重要的物什，他若存心不想讓人發現，自然不會留下任何破綻。”他目光微微閃爍，向嬴非簡要講了幾人如何當眾揭穿季子銘的真面目、季子銘被空化滅口、空化又因敗陣而自殺等諸事，隨後是重重的一聲嘆息。
嬴非靜心聽著，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蕭子辰所述之事感到頗為意外。沈思片刻，才回應道：“在劍廬未有收獲，我便先讓芙蓉姑娘到大廳中支援你們，看來她到的正是時候。”
芙蓉臉上微微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著淩憂道：“還好我和師姐配合默契，使出一招雙劍合璧，這才有驚無險。”
淩憂並未助長芙蓉的得意，反而對嬴非道：“多虧你前日裏及時趕到雪山之上，不然想盜出季子銘手中那塊千年寒鐵，可沒有這麽容易。”
“尹兄接到你的急信，就急忙與我商議此事。他本想與我同來，但考慮到水龍會中也是風波初定，他不得不留下坐鎮。他還囑咐我，若是需他相助，盡管再給他去信。”嬴非解釋道，“至於寒鐵之事嘛，不過是小菜一碟——既然事態緊急，我豈能不拿出看家本領？”
蕭子辰便回憶起無名島上尹鑒帶人前來搭救的情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尹兄向來是個有擔當的人，水龍會能有他坐鎮，定能穩如泰山。至於嬴兄，你的能力我向來是信得過的。只是接下來我們當如何繼續追查此案，還得商議個穩妥的策略。”
幾人在劍廬中坐定，淩憂將前些日子在龍潭所遇鬼鎮之事簡要講了一遍，重點仍是找尋那神秘道人。幾人聽她描述那人劍法武功，心中都是一驚，又皆是沒有一絲頭緒。
淩憂沈聲分析道：“我觀季子銘和空化所用的外門劍法，倒是與那道人有一兩分相似，而且，龍潭山中私采金礦一案，也符合無名島主人的手筆。無名島主人財力通天，恐怕和這金礦生意，還有許多見不得光的賬目有所關聯。”
楚子默道：“要是想處理金礦與寒鐵這樣的物件，神刀山莊可以說是個天造地設的去處。神刀山莊以鑄造冶煉之術聞名，山莊方圓幾十裏內皆是效命於他們的工匠，在江湖中聲名顯赫。”
“此外，他們還負責為朝廷鑄造器物，每年要購入大量鐵礦以作使用。就算是有金礦偷偷混在其中，由他們鑄造成別的東西再轉手出去，或是送到無名島主人手中，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蕭子辰沈吟道：“師叔說我們能毫發無損地闖入神刀山莊見到任暉，就能得知事情真相，看來這任暉，就是與無名島主人聯系的關鍵人物。”
嬴非點頭道：“離開無名島後，尹兄也曾探聽過神刀山莊的消息。山莊本由任旭、任明兩兄弟執掌，但他們已在無名島一案中雙雙喪命。這之後，他們的叔叔任暉，就坐上了神刀山莊莊主的寶座。”
“任暉t此人，雖然繼承了山莊，但行事風格與兩位侄子大相徑庭。他為人低調，不喜張揚，卻在暗中不斷擴展山莊的勢力，加強山莊的防務。前些日子更是對外宣稱，山莊中有緊要事務，不再接待外客。我們想進入山莊，恐怕得頗費一番周折。”
“這樣吧，我以雪山派掌門的名義，親自到神刀山莊一趟。就勞煩幾位，扮作我雪山派的弟子，一同前往。敝派雖與中原交際不多，但因寒鐵之故，倒是與神刀山莊多有聯系。師叔與二師弟雖死，但近來雪城與外界斷絕了來往，消息想必還未傳到中原。”
蕭子辰說完，又轉向楚子默道：“三師弟，我不在門中的這些日子，由你暫代掌門之權，子熙在旁協助，又要讓你受累了。”
楚子默胸口的刀傷已經愈合了大半，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聽蕭子辰如此說，他立時拱手道：“大師兄放心，門中事務我自會打理妥當。子熙聰明伶俐，有她和眾位師弟師妹相助，定能保雪山派安然無恙。”
楚子默的承諾讓蕭子辰感到一絲寬慰，他微笑道：“三師弟，我此去中原，也並非只是為了查案。師叔說得沒錯，我們雪山派不該故步自封，蝸居在這雪城。待此案查明後，我會遍訪中原武林各大劍派，與他們互通聲氣，切磋武功。雪山派覆興這個大擔子，總要有人挑起來。”
楚子默眼中一亮，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和勇氣：“大師兄，我留在雪城，也會督促眾弟子磨煉劍術，絕不懈怠。”
蕭子辰頗感欣慰，微微點頭，他知道此次劫難，若不是這位師弟與他同心同德，沒有絲毫芥蒂，他早已葬身雪谷了。淩憂見蕭子辰已安排好門中事務，不由問道：“蕭兄，神刀山莊之人將那秘密物件取走已有一段時日，我們要下山，宜早不宜遲，不如早做準備。”
“不，淩姑娘，還有一件事沒有辦妥。”蕭子辰指向一旁他剛剛帶回劍廬的那塊千年寒鐵，“由千年寒鐵所鑄造的兵器乃至其他器物，可以說是非同凡響。若想要以外力毀壞，也非得借助千年寒鐵不可。蕭某想將這僅剩的一塊寒鐵鑄成短劍，贈予姑娘，或許日後有今日未曾預料到的用處。”
淩憂忙擺手道：“可……蕭兄。貴派的千年寒鐵已被盜走，這當是最後一塊，珍貴如此，我怎麽能收下？”
蕭子辰卻堅持道：“淩姑娘，你不必推辭。我雪山派早有祖訓，要以劍術武功為先，不可迷信寶刀寶劍。更何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不是我雪山派藏有千年寒鐵，無名島主人豈會將主意打到我們身上？此物若能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他伸手撫摸著那黝黑的礦石，指掌間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二師弟的鑄造之術在同門中無人能及，他的死——是敝派的一大損失。他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作為師尊的首徒，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過，淩姑娘請放心，我會請劍廬中最優秀的弟子替你打造此劍。此劍鑄成後，望它能成為你手中的利刃，助你斬斷前路的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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