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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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稍作休息後，繼續前往深山拍攝的途中，謝玉的臉色越來越黑。
大巴車上，隔著座位。
別人看不見，但他卻是實打實地憎恨著橫插在自己和了了之間的，黑色，臟東西。
鬼差小黑拘謹端坐在後座中間，左邊是看著他的程曲，右邊是恨著他的謝玉。兩面夾擊。
像是許久未見的親近，莫名地，小黑向著程曲那邊，縮了縮，離謝玉遠了又遠。
這次回來，小黑身上的氣有些亂，甚至還帶了一絲熟悉的感覺。跟謝玉體內壓抑的那股氣，像極了。
壓下心裏疑問，程曲開口問他地府的事情。
“這段時間，你下去有什麽收獲嗎。”
片刻之後，聲音再出。
“哦。回地府沒收獲啊。那你咋又回來了呢。”
又是三息停頓，程曲再應。
“啊。沒找到白無常，被丟出來啦。”
程曲總結：“娃兒可憐兮兮的。”
坐在車前，沒見過小黑的陸尋哪兒見過這場面，只覺一陣陰冷吹過耳廓，瞬間，全身雞皮都立了起來。
他想回頭去問，然而一早就看他不順眼的沈昭搶先一步拍了他的肩膀，停了他的動作。
他問：“你知道，大佬在和誰講話嗎？”
“誰，誰啊？”
“呵。”沈昭壞笑：“他們在聊白無常，你覺得呢。”
身邊被‘恐嚇’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抖激靈。
沈昭樂壞了：叫他老是纏著大佬占了他拍馬屁的位置，嚇不死他！
順便，沈昭還得意地看向座上另一位跟他‘爭寵’的男人、朱目。然而那一位卻完全沒有註意到他，雙手翻轉、念念有詞，說的，儼然就是剛剛大廈前大佬教他的咒術！
啊！他也想學！
前方無聲怒吼，後面不動如風。在小黑的解釋下，程曲了解了他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
首先，通過恢覆正常的鬼門，他回到了地府查看。
但是，地府整個卻是空無一物，小黑連自己頂頭上司白無常都聯系不上，更別提找冥王報告了。焦得不行。
可就在他不知道幹怎麽辦的時候，那股之前迷暈過他的異香陰煞，竟是追到了地府！再次襲擊！
他忙躲開，然而，它的目標卻似乎並不是他。
小黑跟著那股異香去找，終於，他找到了一個巨大的萬鬼坑。
那裏面，用鬼身血肉鍛造成鏈，拴著一個人……
說到這兒，小黑的視線有些飄忽。
驀地，他似乎虛虛掃了右側的謝玉一眼。
只一眼，瑟縮回來，不敢再看。
很奇怪。
談到異香，談到那個被栓在萬鬼坑裏的人，小黑的態度很奇怪。他似乎，很怕那個人，很怕謝玉。
小黑說他見到了那個人，可他的身上，明明只染了謝玉一個人的氣息。
所以……
控制異香的、地府坑裏的，是謝玉。
可謝玉一直呆在她身邊，又是怎麽跑到地府去的呢？他又和地府有什麽關系呢？
問題很多，然而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向小黑問清楚地府那人到底是不是謝玉。
想到什麽，那便去做。
程曲說幹就幹，強硬掰動小黑的腦袋，強迫著他，面向謝玉。
“你看到的那個人。是他嗎。”
小黑：“……”
禁錮住他腦袋的，是程曲的手；而死死‘掐住’他喉嚨的，是謝玉那冷颼颼的死亡視線。
小黑是鬼，但不是瞎。他自家地府的王，他怎麽可能認不出！
是他！一定是他！
那個萬鬼坑裏被拴著的人，那個王座上抽他的……
冷汗嗖嗖流淌，按理來說，他一屆鬼差怎麽可能怕冷？但現在，此時此刻，夾在兩人中間，他是真的涼。透心涼。
身後的是人間的祖宗，面前的是地府的祖宗，怎麽選？
心一狠，牙一咬。
作為地府官職，他遲早是要回去的！想到如此，小黑眼珠一轉，決定就地隱瞞實情。藏下謝玉身份。
“不是！”
然而……
“嗯知道了。是他。”
小黑：……？
絲毫不顧小黑的感受，程曲一提溜將他抓起，甩到一邊空位。
屁股一挪，她十分自然地坐上了剛剛小黑在的位置。甚至還給自己系了安全帶。
看著身側緊緊盯著自己的人，程曲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之前和你睡覺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你身體裏，壓抑著別的氣。”
睡覺！？
我去！這麽勁爆的！
前座幾人，朱目沈昭最先豎起耳朵開始偷聽；陸尋則面色微沈，似乎是有煩悶心事；而獨坐一邊的許妄更是沈默，下垂的眼底滑過一絲算計。
只是，有人想聽，程曲卻沒有再說下去。
她似乎並不急著要謝玉解釋什麽。
反之，她緊緊牽了他的手，把他抓到自己懷裏。
十指緊扣的安全感，謝玉懂得，這是她對自己的在意。他真的，不想放。
垂頭靠在座椅後方，謝玉偏了頭往車窗外，暗了眼眸。
其實，了了猜得沒錯。
滋生異香陰煞的人是他，擾亂鬼門秩序的人是他，將整個地府割裂、與人間完全分開的人還是他。
他不只是九天方鼎，不只是謝玉，他還是個怪物。
是個用萬鬼血肉、陰氣滋養出來的怪物。
是他自願，和魔鬼簽訂的協議……
……
一路開往深山，節目組導航的目的地是個熱鬧村子。
熱鬧、村子。這兩個詞組在一起不禁勾起了車上人的驚悚回憶。
陸尋偷偷看了一眼後座面色如常的程曲，暗自咽了口水：這裏，不會又是一個桐鄉村吧……
村口下車，節目組提前過來布置現場的工作人員出來接人。
和前幾期節目一樣，前來接人的工作人員不只帶著攝像機開始提前直播，也帶了本地負責管理的村長。
【終於又看到姐姐啦！姐姐我愛你！】
【臥槽！程門昌盛！大師，我也想學魔法！】
【謝玉謝玉，開天辟地！我們永遠支持你！】
【啊啊啊，旺旺小狗好乖啊，一直在看姐姐呢~】
京都大廈地震的詞條，高掛熱搜不下。
等了大半天，不斷催促著的網友們準時湧入了鄉音節目的直播間，熱熱鬧鬧。
而不只是他們熱情，和工作人員一起前來接人的本村村長，也十分慈眉善目、熱情待客。
不過這次，程曲長了個心眼。以氣附眼，她仔細看了這位村長本人。
嗯。活人。
不是陰土做成的傀儡……
這個村子叫雲煙村，說是日升日落，雲霧繚繞，因其美如仙境的夢幻環境，得以此名：雲煙。
在村長雲博清的介紹下，程曲他們被他領著去了一家小院。
才到門口，就見院中來來往往全是鄉音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有搬東西的、有裝設備的、還有測信號的，忙碌得很。
將人帶到，村長雲博清向他們告別：“那我就送各位到這兒了。歡迎來我們雲煙村做客。”
【我賭兩毛錢，這個村長有問題！】
【前面的，知道劇本請別劇透OK】
【什麽劇本！沒有劇本！節目組都澄清了！桐鄉村的事是真的！】
雲博清同他們客套了幾句，就要離開。
然而，步子沒走兩步，只見地底急快地溢出一抹黑色，從腳底，沖入他的身體。
眉尾一跳，察覺到指尖繞的那股隱匿黑氣波動一瞬，程曲樂了。連看向雲博清的眼神都帶了點點趣意。
黑氣是雲慧的手段，雲煙村的鎖靈陣也是雲慧的手筆。黑氣既出，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出幺蛾子了。
果然，驀地一頓，雲博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過頭來。
臉上掛著笑，他友善地看向程曲他們，真摯邀請道：“各位朋友，來即是客。有興趣參加晚上村裏的活動嗎？”
說罷，他似乎是盯死了程曲，那雙眼睛，深到難以看清。
唇角咧到一種詭異的角度，下一秒，一段程曲十分熟悉的話，吐露而出。
他說：“智慧明凈，心神安寧。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各位朋友，雲煙村一年一度的洗火晚宴，歡迎你們。”
‘咯噔’一下，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程曲的心漏了一拍。
智慧明凈，心神安寧。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這是，平安咒的法訣。
洗火晚宴……
這是，上一世她帶著山下村民們，胡鬧玩耍的聚會。
程曲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麽會，這麽巧……
【我就說一定有問題吧！你們快看！程大師皺眉了！】
【不是吧？要來了嗎要來了嗎！我準備好看打怪獸了！】
“了了。”
察覺到程曲的失神，謝玉喚了她。
思緒回神，見到那雙擔心的眼睛，她想同他說自己沒事。然而……
“砰———”
突然，挨著節目組小院的隔壁院子裏傳來一聲巨響。
下一秒，只聽又是‘砰’一聲，那間院子的門，被人從裏面砸了開。
木門飛絮，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從院內走了出來。是一對爺孫。
在落日的陽光下，他們相互依偎的動作，很暖、很暖。
朝向院裏滿臉譏諷的男人，幼兒爭執，一道帶著絲絲稚氣的聲音蔓了過來。
“這是我家老頭子的法器！才不是什麽破爛兒！”
“呸！”
只一聲，瞬間，程曲整個人像是被術法震住，僵在原地不能動彈。
上一世初入山下村間，程老爺子也是這般不被信任，被村民趕出院門。
而那時，她似乎，也說過這一模一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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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看不見，但他卻是實打實地憎恨著橫插在自己和了了之間的，黑色，臟東西。
鬼差小黑拘謹端坐在後座中間，左邊是看著他的程曲，右邊是恨著他的謝玉。兩面夾擊。
像是許久未見的親近，莫名地，小黑向著程曲那邊，縮了縮，離謝玉遠了又遠。
這次回來，小黑身上的氣有些亂，甚至還帶了一絲熟悉的感覺。跟謝玉體內壓抑的那股氣，像極了。
壓下心裏疑問，程曲開口問他地府的事情。
“這段時間，你下去有什麽收獲嗎。”
片刻之後，聲音再出。
“哦。回地府沒收獲啊。那你咋又回來了呢。”
又是三息停頓，程曲再應。
“啊。沒找到白無常，被丟出來啦。”
程曲總結：“娃兒可憐兮兮的。”
坐在車前，沒見過小黑的陸尋哪兒見過這場面，只覺一陣陰冷吹過耳廓，瞬間，全身雞皮都立了起來。
他想回頭去問，然而一早就看他不順眼的沈昭搶先一步拍了他的肩膀，停了他的動作。
他問：“你知道，大佬在和誰講話嗎？”
“誰，誰啊？”
“呵。”沈昭壞笑：“他們在聊白無常，你覺得呢。”
身邊被‘恐嚇’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抖激靈。
沈昭樂壞了：叫他老是纏著大佬占了他拍馬屁的位置，嚇不死他！
順便，沈昭還得意地看向座上另一位跟他‘爭寵’的男人、朱目。然而那一位卻完全沒有註意到他，雙手翻轉、念念有詞，說的，儼然就是剛剛大廈前大佬教他的咒術！
啊！他也想學！
前方無聲怒吼，後面不動如風。在小黑的解釋下，程曲了解了他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
首先，通過恢覆正常的鬼門，他回到了地府查看。
但是，地府整個卻是空無一物，小黑連自己頂頭上司白無常都聯系不上，更別提找冥王報告了。焦得不行。
可就在他不知道幹怎麽辦的時候，那股之前迷暈過他的異香陰煞，竟是追到了地府！再次襲擊！
他忙躲開，然而，它的目標卻似乎並不是他。
小黑跟著那股異香去找，終於，他找到了一個巨大的萬鬼坑。
那裏面，用鬼身血肉鍛造成鏈，拴著一個人……
說到這兒，小黑的視線有些飄忽。
驀地，他似乎虛虛掃了右側的謝玉一眼。
只一眼，瑟縮回來，不敢再看。
很奇怪。
談到異香，談到那個被栓在萬鬼坑裏的人，小黑的態度很奇怪。他似乎，很怕那個人，很怕謝玉。
小黑說他見到了那個人，可他的身上，明明只染了謝玉一個人的氣息。
所以……
控制異香的、地府坑裏的，是謝玉。
可謝玉一直呆在她身邊，又是怎麽跑到地府去的呢？他又和地府有什麽關系呢？
問題很多，然而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向小黑問清楚地府那人到底是不是謝玉。
想到什麽，那便去做。
程曲說幹就幹，強硬掰動小黑的腦袋，強迫著他，面向謝玉。
“你看到的那個人。是他嗎。”
小黑：“……”
禁錮住他腦袋的，是程曲的手；而死死‘掐住’他喉嚨的，是謝玉那冷颼颼的死亡視線。
小黑是鬼，但不是瞎。他自家地府的王，他怎麽可能認不出！
是他！一定是他！
那個萬鬼坑裏被拴著的人，那個王座上抽他的……
冷汗嗖嗖流淌，按理來說，他一屆鬼差怎麽可能怕冷？但現在，此時此刻，夾在兩人中間，他是真的涼。透心涼。
身後的是人間的祖宗，面前的是地府的祖宗，怎麽選？
心一狠，牙一咬。
作為地府官職，他遲早是要回去的！想到如此，小黑眼珠一轉，決定就地隱瞞實情。藏下謝玉身份。
“不是！”
然而……
“嗯知道了。是他。”
小黑：……？
絲毫不顧小黑的感受，程曲一提溜將他抓起，甩到一邊空位。
屁股一挪，她十分自然地坐上了剛剛小黑在的位置。甚至還給自己系了安全帶。
看著身側緊緊盯著自己的人，程曲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之前和你睡覺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你身體裏，壓抑著別的氣。”
睡覺！？
我去！這麽勁爆的！
前座幾人，朱目沈昭最先豎起耳朵開始偷聽；陸尋則面色微沈，似乎是有煩悶心事；而獨坐一邊的許妄更是沈默，下垂的眼底滑過一絲算計。
只是，有人想聽，程曲卻沒有再說下去。
她似乎並不急著要謝玉解釋什麽。
反之，她緊緊牽了他的手，把他抓到自己懷裏。
十指緊扣的安全感，謝玉懂得，這是她對自己的在意。他真的，不想放。
垂頭靠在座椅後方，謝玉偏了頭往車窗外，暗了眼眸。
其實，了了猜得沒錯。
滋生異香陰煞的人是他，擾亂鬼門秩序的人是他，將整個地府割裂、與人間完全分開的人還是他。
他不只是九天方鼎，不只是謝玉，他還是個怪物。
是個用萬鬼血肉、陰氣滋養出來的怪物。
是他自願，和魔鬼簽訂的協議……
……
一路開往深山，節目組導航的目的地是個熱鬧村子。
熱鬧、村子。這兩個詞組在一起不禁勾起了車上人的驚悚回憶。
陸尋偷偷看了一眼後座面色如常的程曲，暗自咽了口水：這裏，不會又是一個桐鄉村吧……
村口下車，節目組提前過來布置現場的工作人員出來接人。
和前幾期節目一樣，前來接人的工作人員不只帶著攝像機開始提前直播，也帶了本地負責管理的村長。
【終於又看到姐姐啦！姐姐我愛你！】
【臥槽！程門昌盛！大師，我也想學魔法！】
【謝玉謝玉，開天辟地！我們永遠支持你！】
【啊啊啊，旺旺小狗好乖啊，一直在看姐姐呢~】
京都大廈地震的詞條，高掛熱搜不下。
等了大半天，不斷催促著的網友們準時湧入了鄉音節目的直播間，熱熱鬧鬧。
而不只是他們熱情，和工作人員一起前來接人的本村村長，也十分慈眉善目、熱情待客。
不過這次，程曲長了個心眼。以氣附眼，她仔細看了這位村長本人。
嗯。活人。
不是陰土做成的傀儡……
這個村子叫雲煙村，說是日升日落，雲霧繚繞，因其美如仙境的夢幻環境，得以此名：雲煙。
在村長雲博清的介紹下，程曲他們被他領著去了一家小院。
才到門口，就見院中來來往往全是鄉音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有搬東西的、有裝設備的、還有測信號的，忙碌得很。
將人帶到，村長雲博清向他們告別：“那我就送各位到這兒了。歡迎來我們雲煙村做客。”
【我賭兩毛錢，這個村長有問題！】
【前面的，知道劇本請別劇透OK】
【什麽劇本！沒有劇本！節目組都澄清了！桐鄉村的事是真的！】
雲博清同他們客套了幾句，就要離開。
然而，步子沒走兩步，只見地底急快地溢出一抹黑色，從腳底，沖入他的身體。
眉尾一跳，察覺到指尖繞的那股隱匿黑氣波動一瞬，程曲樂了。連看向雲博清的眼神都帶了點點趣意。
黑氣是雲慧的手段，雲煙村的鎖靈陣也是雲慧的手筆。黑氣既出，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出幺蛾子了。
果然，驀地一頓，雲博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過頭來。
臉上掛著笑，他友善地看向程曲他們，真摯邀請道：“各位朋友，來即是客。有興趣參加晚上村裏的活動嗎？”
說罷，他似乎是盯死了程曲，那雙眼睛，深到難以看清。
唇角咧到一種詭異的角度，下一秒，一段程曲十分熟悉的話，吐露而出。
他說：“智慧明凈，心神安寧。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各位朋友，雲煙村一年一度的洗火晚宴，歡迎你們。”
‘咯噔’一下，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程曲的心漏了一拍。
智慧明凈，心神安寧。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這是，平安咒的法訣。
洗火晚宴……
這是，上一世她帶著山下村民們，胡鬧玩耍的聚會。
程曲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麽會，這麽巧……
【我就說一定有問題吧！你們快看！程大師皺眉了！】
【不是吧？要來了嗎要來了嗎！我準備好看打怪獸了！】
“了了。”
察覺到程曲的失神，謝玉喚了她。
思緒回神，見到那雙擔心的眼睛，她想同他說自己沒事。然而……
“砰———”
突然，挨著節目組小院的隔壁院子裏傳來一聲巨響。
下一秒，只聽又是‘砰’一聲，那間院子的門，被人從裏面砸了開。
木門飛絮，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從院內走了出來。是一對爺孫。
在落日的陽光下，他們相互依偎的動作，很暖、很暖。
朝向院裏滿臉譏諷的男人，幼兒爭執，一道帶著絲絲稚氣的聲音蔓了過來。
“這是我家老頭子的法器！才不是什麽破爛兒！”
“呸！”
只一聲，瞬間，程曲整個人像是被術法震住，僵在原地不能動彈。
上一世初入山下村間，程老爺子也是這般不被信任，被村民趕出院門。
而那時，她似乎，也說過這一模一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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