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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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青蛇是靈印原本的擁有者，程曲想把它扔去黑蛇那邊，然而它太慫了，尾巴勾著她，裝死。
通過黑蛇奪取的那枚靈印，地動，開裂，深埋地底的陣盤上升地面。
在院內酒水沾染下，陣力吸取的生息源源不斷地湧入印中，順著鎖靈陣輸送，反哺至山間深處。
程曲掐了一咒，順著往那邊去尋。
啊，是靈土———被千百人屍體血肉滋補重生的，靈土。
那已經算不得是靈土了，陰煞滋生、兇氣滔天，說是埋活人、吃骨血的陰土也一點不為過。
這座山、這個村，在用活人當肥料，養陰土。甚至……
視線掃過院外那一群熟悉面貌的村民，他們，有著和躺在山內肥料坑裏的肥料，一模一樣的臉。
不只獻祭外人，佟山連本村的人，都沒放過。
鎖靈陣加之靈印抽取生機，院內人難以抵抗，山間那陰土也越發肥沃。若是陰土再長，此山氣運崩塌，接下來便是山體崩潰、滾落、摧毀村莊。
這下，由不得青蛇犯慫，程曲兩手掐住它身體正中，一抻、一拉，青色‘木棍’轉於掌上。
“朱目、沈昭，抓蛇。”
手上靈團在黑蛇的撕咬下愈發暗淡，朱目二人聽到程曲聲音，一刻也沒猶豫，立馬反手去抓，連一直被他們壓在地上的楚玲都沒有再管。
黑蛇抓住，程曲沖來，一‘棍’子抵在黑蛇額上，抵在那被奪走的靈印上面。
“移行換位，覆原咒。”
清音落，隨著一道金光咒文炸出，咒文沿著程曲手上棍子纏繞而上，匯聚棍尖。
右手翻轉，棍尖青蛇蛇頭似是察覺到相助的巨大力量，它立馬‘活’了過來，抓準時機，一口咬到了那黑蛇額上。
‘嘶！’
‘刺啦’一聲，在黑蛇吃痛呼聲下，青蛇咬死它額上皮肉不放，一撕，竟是連皮帶肉咬下了拳頭那麽大一塊。
嚼巴嚼巴，青蛇‘呸’一口吐出爛肉後，咕咚一聲，吞了個東西。靈印。
“啊！啊！———”
突然地，一聲刺耳難聽的尖叫應聲而來，只見那頭上血淋淋的黑蛇大嘴張得巨大，尖叫不止。
抓它的沈昭臉都要皺成團了，耳膜生疼：好家夥，這蛇叫得也太難聽了！
然而還不等他多吐槽，被幾人忽略在一邊的楚玲卻是突然猛地沖了過來。
“住手！住手！”
先前已然被朱目二人打得靈氣枯竭的她沒能看清青蛇吞靈印的動作，只以為是黑蛇像她一樣受了他們毒打。
楚玲跌跌撞撞沖了過來，她用身體作矛，瘋了一般橫沖直撞。
靈印到手，沒了它的凈化作用，鎖靈陣中吸取的生機不能直接滋補山間陰土，如此，程曲一手提了一人往後撤，避開了楚玲的動作。
楚玲沖來，將黑蛇奪了過去。她抱著它，像是抱著自己的孩子，憐惜疼惜：“夢夢，夢夢，別怕不疼，媽媽在媽媽在。”
媽媽？
沈昭傻眼了：所以這黑黢黢的黑蛇，是靈婆的孩子？這是什麽勁爆大瓜！
血肉模糊的額頭看得楚玲淚流滿面，然而，就在她指尖觸及黑蛇肌膚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了住。
驀地，前一秒溫馨安慰轉瞬即逝，楚玲擡頭，看向退到一邊的程曲三人，赤目紅眼。
“是你，是你們！害了夢夢！”
視線觸及程曲手上‘木棍’，在看到那木棍上嵌有夢夢體內的靈印後，楚玲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橫眉怒目：“去死！我要你們死！全都死！”
“死！啊！———”
怒吼一聲，下一秒，只見楚玲渾身肌肉猛地爆開，青筋突起，血管鼓動，像是個即將炸開的人形氣球！
“桐鄉陰土，降我神威，賜我神力！”
“轟———”
山後一聲劇烈震動，只見那遠處高山陣陣嗡鳴，像是在回應楚玲的呼喚。
陰土之力洶湧而來，灌入楚玲身體，隨著她雙手揮動，地表猛地開始瘋狂巨震。
裂開的地縫越來越大，突然，一聲轟鳴巨響，下一秒，只見那院中某處地面竟是裂開了半米那麽寬的地縫，刷啦啦地往下掉著碎石。
“哈哈哈！哈哈哈！死！死！”
人群逃竄，體無完膚的地面因著那陰土之力的灌入愈發破損，落腳之地越來越少。
院外看著如此一幕，村民們高聲呼神，放肆大喊，興奮不止。而院內楚玲瘋狂邪笑，貪婪狠毒，火力全開。
“我去！”
縫合符朱目手裏是有的，眼看周圍工作人員即將掉下那深淵裂縫，他趕忙甩出符紙，勉強合了那裂痕。
“謝謝，謝謝。”
沒時間回應對方的答謝，這邊補來那邊補，朱目在院子裏忙得快起飛了，到處‘亂竄’。
而看著他如此破壞自己吞沒生人的動作，楚玲怒了：“小小玄師，低能把戲，受死吧。”
怒斥一聲，下一秒，只見楚玲體內陰土之力急速暴漲，程曲能感受到，山後那方的陰土之力，幾乎是全灌到了她的身體裏。
戲謔的表情浮現面上，楚玲看向院中仍然神色淡淡的程曲，紅唇咧開。
可還不等她說些什麽，一道急不可耐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動作。
“楚玲！你瘋了嗎！山間陰力被你吸食完了我們要怎麽交差！”
門口村長佟山急得滿頭細汗，然而他大聲怒罵著，卻並不敢踏進這碎裂無地的院內半分。
“閉嘴！”
赤目轉動，楚玲狠狠一眼瞪了回去：“夢夢是我的孩子！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可是陰土……”
“你閉嘴！”
不再理會院外佟山，楚玲死死盯著程曲，盯著她手上那吞了靈印的青蛇‘木棍’。
“給我，把靈印給我，我就留你一條命。”
魔鬼低吟，蠱惑人心，然。
程曲搖頭：“不要。”
【噗。對不起，我笑了。】
【噗噗。對不起，我也笑了。】
【前面的，能不能不要破壞氣氛啊餵！】
“啊！”
突然，楚玲整個人癲狂到不像是個人，猙獰扭曲，表情開裂：“那你就去死！去死！”
只見隨著她嘶聲大吼，下一秒，地表崩塌，符紙破裂。
瞬間，沒了朱目的縫合符，原本就開裂的地面更是碎成了渣，無數碎石往下墜落，陰煞升起。
“啊！”
“救我！拉我一下！”
“不要，小城，小城！”
“救命！程大師救命！”
尖叫四起，不用看程曲都知道是人們跌下了地縫深淵。
不過，她是顧人死活的人嗎？
她是。
地裂開至程曲面前，看著即將吞噬自己的深淵，只見程曲右手一翻，甚至沒動半分，就那麽任憑自己墜下地縫，自由落體。
擺在地面的拍攝機器早已摧毀了幹凈，但是四位嘉賓身前的運動相機還在繼續。
程曲墜落，隨著她胸前的相機，直播間的粉絲們看清了那地縫下面的刺錐、恐懼。
【臥槽！程大師！】
【不要啊！我要看打臉啊！不要虐啊！】
【程曲！站起來！】
像是心有靈犀，運動相機拍攝的畫面裏，只見一只雪白小手指尖一挑，一道清音穿了過來。
“戌印。螣蛇陣。”
“呼———”
突然，地底猛地卷起一陣塵土狂風，像是沙漠龍卷，瞬息之間竟是將所有人連胳膊帶腿兒地從地底‘挖’出，卷到了五米半空。
“啊！———臥槽！”
跌落地縫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導演戛然而止，一聲臥槽充分體現了他現在飄在半空中的心情。
龍卷之中，幾乎所有人都歪扭得亂七八糟，唯有那龍卷正中的程曲，悠然自得。
【臥槽！他媽的他們是飛起來了嗎？】
【一百號人集體起飛！臥槽！導演，鄉音劇組還缺跑腿兒的不？我也想來飛！】
【啊啊啊！姐姐好帥！我好愛！】
“啊！去死！去死！”
一擊落空，地面之上，楚玲踩著最後一塊完好的地板，發瘋怒吼。
下一秒，只見她一手抓了懷裏奄奄一息的黑蛇，尖牙一張，一口吞下。
沈昭還從沒在沒有任何安全設施的情況下飛過這麽高，他剛在半空中借力翻身，可誰想一轉頭，看到了楚玲生吞黑蛇的一幕：“臥……槽……”
等等，剛剛她不是才說那黑蛇是她孩子嗎？這……
如此淳樸的桐鄉村習俗沈昭看不懂了，不過似乎也沒想著讓他看懂，三秒不到，只見那吞了黑蛇的楚玲突然瞪圓了眼睛。
“啊！啊！”
嘶聲怒吼著，她渾身猛地開始抽搐不止。
上翻的眼白，流血的七竅，還有那……爆炸開來的肚子。
腹部皮膚炸成了碎片，然而下一秒，只見一條巨大粗壯的黑色蛇尾從那皮肉之中，鉆了出來。
人形上身，破肚而開，底下纏繞的是粗壯蛇尾。
如此形態長合，楚玲足足比先前的體型大了三倍不止，成了半蛇半人的模樣。
‘嘶嘶’
舌尖突出，又細又長還開叉的舌頭完全就是蛇獸那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去死……”
楚玲話音還未落地，瞬間，只見她蛇尾迅速擺動，下一秒，原地只餘一抹蛇尾殘影。
‘嗖’一聲，突然下面猛地一顫，程曲低頭，卻見下方楚玲蛇尾一彈院墻，高飛而來。
咧開大嘴的她牙齒尖得可怕，豎瞳陰冷，完全沒了人類模樣，像是一只冷血動物。
“去死！”
利爪刺出，然而卻是與程曲擦身而過。
楚玲譏笑一聲，她不是失了手，她原本的目標就不是她。
在村口跟了他們一路，程曲對謝玉的在乎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敢傷她家夢夢，那她就殺了他，讓她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陰土之力融合了黑蛇和楚玲的身體，現在的她，隨便一出手，那氣，都是陰到極致。
蛇尾向著一邊瘋狂甩動，楚玲借著旋轉之力一扭身軀，撞開了身前好多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直直向著謝玉猛地刺去。
數十撞亂的人驚慌失措，大喊著面色慘白。
“啊！救命！”
“不行！我好暈！快停下來！”
“大師！大師救我！”
利爪刺出，在身後此起彼伏的呼救聲裏，楚玲看著面前半空中飄浮著的謝玉分毫動彈不得，笑得越發癲狂放肆。
“去死吧！我要你們都給我的夢夢陪葬！”
爪子破空而去，朝著謝玉脖間血管割去，眼看那利爪即將刺破謝玉皮膚，突然，一聲帶了怒氣的聲音天降而來。
“動他，你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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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黑蛇奪取的那枚靈印，地動，開裂，深埋地底的陣盤上升地面。
在院內酒水沾染下，陣力吸取的生息源源不斷地湧入印中，順著鎖靈陣輸送，反哺至山間深處。
程曲掐了一咒，順著往那邊去尋。
啊，是靈土———被千百人屍體血肉滋補重生的，靈土。
那已經算不得是靈土了，陰煞滋生、兇氣滔天，說是埋活人、吃骨血的陰土也一點不為過。
這座山、這個村，在用活人當肥料，養陰土。甚至……
視線掃過院外那一群熟悉面貌的村民，他們，有著和躺在山內肥料坑裏的肥料，一模一樣的臉。
不只獻祭外人，佟山連本村的人，都沒放過。
鎖靈陣加之靈印抽取生機，院內人難以抵抗，山間那陰土也越發肥沃。若是陰土再長，此山氣運崩塌，接下來便是山體崩潰、滾落、摧毀村莊。
這下，由不得青蛇犯慫，程曲兩手掐住它身體正中，一抻、一拉，青色‘木棍’轉於掌上。
“朱目、沈昭，抓蛇。”
手上靈團在黑蛇的撕咬下愈發暗淡，朱目二人聽到程曲聲音，一刻也沒猶豫，立馬反手去抓，連一直被他們壓在地上的楚玲都沒有再管。
黑蛇抓住，程曲沖來，一‘棍’子抵在黑蛇額上，抵在那被奪走的靈印上面。
“移行換位，覆原咒。”
清音落，隨著一道金光咒文炸出，咒文沿著程曲手上棍子纏繞而上，匯聚棍尖。
右手翻轉，棍尖青蛇蛇頭似是察覺到相助的巨大力量，它立馬‘活’了過來，抓準時機，一口咬到了那黑蛇額上。
‘嘶！’
‘刺啦’一聲，在黑蛇吃痛呼聲下，青蛇咬死它額上皮肉不放，一撕，竟是連皮帶肉咬下了拳頭那麽大一塊。
嚼巴嚼巴，青蛇‘呸’一口吐出爛肉後，咕咚一聲，吞了個東西。靈印。
“啊！啊！———”
突然地，一聲刺耳難聽的尖叫應聲而來，只見那頭上血淋淋的黑蛇大嘴張得巨大，尖叫不止。
抓它的沈昭臉都要皺成團了，耳膜生疼：好家夥，這蛇叫得也太難聽了！
然而還不等他多吐槽，被幾人忽略在一邊的楚玲卻是突然猛地沖了過來。
“住手！住手！”
先前已然被朱目二人打得靈氣枯竭的她沒能看清青蛇吞靈印的動作，只以為是黑蛇像她一樣受了他們毒打。
楚玲跌跌撞撞沖了過來，她用身體作矛，瘋了一般橫沖直撞。
靈印到手，沒了它的凈化作用，鎖靈陣中吸取的生機不能直接滋補山間陰土，如此，程曲一手提了一人往後撤，避開了楚玲的動作。
楚玲沖來，將黑蛇奪了過去。她抱著它，像是抱著自己的孩子，憐惜疼惜：“夢夢，夢夢，別怕不疼，媽媽在媽媽在。”
媽媽？
沈昭傻眼了：所以這黑黢黢的黑蛇，是靈婆的孩子？這是什麽勁爆大瓜！
血肉模糊的額頭看得楚玲淚流滿面，然而，就在她指尖觸及黑蛇肌膚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了住。
驀地，前一秒溫馨安慰轉瞬即逝，楚玲擡頭，看向退到一邊的程曲三人，赤目紅眼。
“是你，是你們！害了夢夢！”
視線觸及程曲手上‘木棍’，在看到那木棍上嵌有夢夢體內的靈印後，楚玲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橫眉怒目：“去死！我要你們死！全都死！”
“死！啊！———”
怒吼一聲，下一秒，只見楚玲渾身肌肉猛地爆開，青筋突起，血管鼓動，像是個即將炸開的人形氣球！
“桐鄉陰土，降我神威，賜我神力！”
“轟———”
山後一聲劇烈震動，只見那遠處高山陣陣嗡鳴，像是在回應楚玲的呼喚。
陰土之力洶湧而來，灌入楚玲身體，隨著她雙手揮動，地表猛地開始瘋狂巨震。
裂開的地縫越來越大，突然，一聲轟鳴巨響，下一秒，只見那院中某處地面竟是裂開了半米那麽寬的地縫，刷啦啦地往下掉著碎石。
“哈哈哈！哈哈哈！死！死！”
人群逃竄，體無完膚的地面因著那陰土之力的灌入愈發破損，落腳之地越來越少。
院外看著如此一幕，村民們高聲呼神，放肆大喊，興奮不止。而院內楚玲瘋狂邪笑，貪婪狠毒，火力全開。
“我去！”
縫合符朱目手裏是有的，眼看周圍工作人員即將掉下那深淵裂縫，他趕忙甩出符紙，勉強合了那裂痕。
“謝謝，謝謝。”
沒時間回應對方的答謝，這邊補來那邊補，朱目在院子裏忙得快起飛了，到處‘亂竄’。
而看著他如此破壞自己吞沒生人的動作，楚玲怒了：“小小玄師，低能把戲，受死吧。”
怒斥一聲，下一秒，只見楚玲體內陰土之力急速暴漲，程曲能感受到，山後那方的陰土之力，幾乎是全灌到了她的身體裏。
戲謔的表情浮現面上，楚玲看向院中仍然神色淡淡的程曲，紅唇咧開。
可還不等她說些什麽，一道急不可耐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動作。
“楚玲！你瘋了嗎！山間陰力被你吸食完了我們要怎麽交差！”
門口村長佟山急得滿頭細汗，然而他大聲怒罵著，卻並不敢踏進這碎裂無地的院內半分。
“閉嘴！”
赤目轉動，楚玲狠狠一眼瞪了回去：“夢夢是我的孩子！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可是陰土……”
“你閉嘴！”
不再理會院外佟山，楚玲死死盯著程曲，盯著她手上那吞了靈印的青蛇‘木棍’。
“給我，把靈印給我，我就留你一條命。”
魔鬼低吟，蠱惑人心，然。
程曲搖頭：“不要。”
【噗。對不起，我笑了。】
【噗噗。對不起，我也笑了。】
【前面的，能不能不要破壞氣氛啊餵！】
“啊！”
突然，楚玲整個人癲狂到不像是個人，猙獰扭曲，表情開裂：“那你就去死！去死！”
只見隨著她嘶聲大吼，下一秒，地表崩塌，符紙破裂。
瞬間，沒了朱目的縫合符，原本就開裂的地面更是碎成了渣，無數碎石往下墜落，陰煞升起。
“啊！”
“救我！拉我一下！”
“不要，小城，小城！”
“救命！程大師救命！”
尖叫四起，不用看程曲都知道是人們跌下了地縫深淵。
不過，她是顧人死活的人嗎？
她是。
地裂開至程曲面前，看著即將吞噬自己的深淵，只見程曲右手一翻，甚至沒動半分，就那麽任憑自己墜下地縫，自由落體。
擺在地面的拍攝機器早已摧毀了幹凈，但是四位嘉賓身前的運動相機還在繼續。
程曲墜落，隨著她胸前的相機，直播間的粉絲們看清了那地縫下面的刺錐、恐懼。
【臥槽！程大師！】
【不要啊！我要看打臉啊！不要虐啊！】
【程曲！站起來！】
像是心有靈犀，運動相機拍攝的畫面裏，只見一只雪白小手指尖一挑，一道清音穿了過來。
“戌印。螣蛇陣。”
“呼———”
突然，地底猛地卷起一陣塵土狂風，像是沙漠龍卷，瞬息之間竟是將所有人連胳膊帶腿兒地從地底‘挖’出，卷到了五米半空。
“啊！———臥槽！”
跌落地縫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導演戛然而止，一聲臥槽充分體現了他現在飄在半空中的心情。
龍卷之中，幾乎所有人都歪扭得亂七八糟，唯有那龍卷正中的程曲，悠然自得。
【臥槽！他媽的他們是飛起來了嗎？】
【一百號人集體起飛！臥槽！導演，鄉音劇組還缺跑腿兒的不？我也想來飛！】
【啊啊啊！姐姐好帥！我好愛！】
“啊！去死！去死！”
一擊落空，地面之上，楚玲踩著最後一塊完好的地板，發瘋怒吼。
下一秒，只見她一手抓了懷裏奄奄一息的黑蛇，尖牙一張，一口吞下。
沈昭還從沒在沒有任何安全設施的情況下飛過這麽高，他剛在半空中借力翻身，可誰想一轉頭，看到了楚玲生吞黑蛇的一幕：“臥……槽……”
等等，剛剛她不是才說那黑蛇是她孩子嗎？這……
如此淳樸的桐鄉村習俗沈昭看不懂了，不過似乎也沒想著讓他看懂，三秒不到，只見那吞了黑蛇的楚玲突然瞪圓了眼睛。
“啊！啊！”
嘶聲怒吼著，她渾身猛地開始抽搐不止。
上翻的眼白，流血的七竅，還有那……爆炸開來的肚子。
腹部皮膚炸成了碎片，然而下一秒，只見一條巨大粗壯的黑色蛇尾從那皮肉之中，鉆了出來。
人形上身，破肚而開，底下纏繞的是粗壯蛇尾。
如此形態長合，楚玲足足比先前的體型大了三倍不止，成了半蛇半人的模樣。
‘嘶嘶’
舌尖突出，又細又長還開叉的舌頭完全就是蛇獸那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去死……”
楚玲話音還未落地，瞬間，只見她蛇尾迅速擺動，下一秒，原地只餘一抹蛇尾殘影。
‘嗖’一聲，突然下面猛地一顫，程曲低頭，卻見下方楚玲蛇尾一彈院墻，高飛而來。
咧開大嘴的她牙齒尖得可怕，豎瞳陰冷，完全沒了人類模樣，像是一只冷血動物。
“去死！”
利爪刺出，然而卻是與程曲擦身而過。
楚玲譏笑一聲，她不是失了手，她原本的目標就不是她。
在村口跟了他們一路，程曲對謝玉的在乎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敢傷她家夢夢，那她就殺了他，讓她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陰土之力融合了黑蛇和楚玲的身體，現在的她，隨便一出手，那氣，都是陰到極致。
蛇尾向著一邊瘋狂甩動，楚玲借著旋轉之力一扭身軀，撞開了身前好多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直直向著謝玉猛地刺去。
數十撞亂的人驚慌失措，大喊著面色慘白。
“啊！救命！”
“不行！我好暈！快停下來！”
“大師！大師救我！”
利爪刺出，在身後此起彼伏的呼救聲裏，楚玲看著面前半空中飄浮著的謝玉分毫動彈不得，笑得越發癲狂放肆。
“去死吧！我要你們都給我的夢夢陪葬！”
爪子破空而去，朝著謝玉脖間血管割去，眼看那利爪即將刺破謝玉皮膚，突然，一聲帶了怒氣的聲音天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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