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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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要、要啥？
機器後頭，聽著程曲字正腔圓的話，導演一臉惶恐。
這山上廟裏頭的東西，應該是屬於國家的吧……這。
導演不知道這鼎是沈穆搬來的，在場所有節目組的人都不知道，除了沈穆本人，還有暗處隱匿著的餘東東，以及滿眼都是程曲的紅溫謝玉。
現場氣氛尬住，不過程曲大致也了解過現在的法律，並不打算眾目睽睽之下成為法制咖。
國家的事兒要問國家的人，她打算一會兒問問岑夏去。
況且……現在也不是帶走青來最好的時機。
山下村子布下的鎖靈陣少說也有十餘年，聚集的煞氣可不少。來都來了，怎麽著也要先把那陣解了，讓青來補補身子才行。
補身子是其一，其二也是為了破這傷天毀運的邪陣，穩住天地氣運。這樣以己身灌溉著整個世界的傻鼎，才會沒那麽疼。
程曲破陣，這是沈穆想看到的……
謝玉以身補天的計劃，過於龐大，只有借助天道的力量才有一絲希望成功。
三年前謝玉以鼎身調動天下氣運，獻祭神魂分散於天地各處，如此，才給了這個世界茍延殘喘的時間。而也是因得如此，天運紫氣入了他的魂。
救世者，天庇佑之。
然，弊端亦存。
天運紫氣深紮入魂，給了謝玉生機，也給了謝玉不得不依照的天諭。
鼎氣網絡天下，所有地方的邪陣本該盡收眼底，謝玉原本的計劃是，吸收天下陰煞之氣，以命補天，但沒想紫氣入魂，天諭降下，反倒是屏蔽了他窺探世界的能力。
但好在天諭有所指，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布局天下的氣網便會出現波動。
波動一出，天諭即行。
謝玉必須去往那處吸收煞氣，而這，就是他們這三年來一直努力的方向。
所以……當程曲出現，打亂、甚至是直接破掉邪陣驅散煞氣的時候！謝玉算是被動違背了天諭，如此，反噬、天罰，生不如死。
所以……沈穆想要拉她入局，就像之前想拉朱目一樣。
亡靈公車的那次試探，就是沈穆為朱目準備的試煉。
正八殿下派給朱目的任務是他們這邊發布的，為的是引他見到那吸收生魂的公車，看他品行如何。若還不錯，那麽幫助謝玉破陣吸收煞氣的隊伍，可以多他一個。
是的，幫助謝玉破陣吸煞。
這半年來天諭動得愈發頻繁，很多時候好幾個地方的邪陣同時出現，謝玉分身乏術。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發現，若是破陣之人體內留有謝玉的氣，那麽破陣之後，陣內煞氣便會隨著那鼎氣自動灌入謝玉體內，也算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完成了天諭。
所以他們這半年來一直在吸收能用之人。
並非告訴他們所有實情，只需讓謝玉渡氣入體，借他們之力破陣即可。
至於為什麽不告知實情，那是因為玄門一派大多迂腐死板自詡正義，能接受吸食煞氣的人，大多都是邪修，而邪修破陣必將自己吸食煞氣，那便於謝玉無用。
只是可惜，先前拉攏朱目一事，被程曲的出現破壞了。
不過現在也還不錯，至少目前看來，謝玉身上的那塊隱匿煞氣的玉石也瞞過了強大如廝的程曲，她對九天方鼎已經成為吸收陰煞之氣的怪物一事，毫無察覺。
……
不得不說，沈穆的思想還是太死板了些。
程曲不但看出來了，甚至還半點厭惡情緒都沒有。
不說吸收煞氣是為了救下這天下人。
最主要的是，那是她的青來。
就是墮邪，她也會陪他一起。這次，她不會再離開他，也不會再騙他了……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難走許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古廟現身的沈穆被沈昭纏了上，而程曲四人則是直播繼續。
【欸！？是我眼花了嗎？怎麽剛剛鏡頭一晃我看到下面好亮啊！】
【前面的姐妹你沒看錯！我也看到了！好像亮了個十萬伏特的大燈泡！】
【不對啊，我看到的明明是紅色的啊？】
直播間的粉絲們眼尖得不行，早在現場眾人見到光亮之前便看到了異常。
下了一道陡坡後，陸尋擡眼看路，而就是這一看，滿目燦爛繁華，叫他整張臉都掛上了冒昧的疑惑。
“啊？下頭村子這是在搞什麽活動嗎？”
前方來路，往下半裏不到的距離，村子裏一片燈火通明，熱鬧非凡，跟他們之前見過的桐鄉村完全不一樣。而下一秒，只見山底霧色漸起，眨眼功夫，竟是叫人有些看不清。
“咚咚、當當、咚咚當。”
驀地，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隨著那山下村底的霧氣蔓了上來，帶著絲絲涼意。
下意識地，沈昭想要往程曲那邊靠，然而身子剛動，想起現在還在直播，想起他哥還在身側，沈昭硬是停住了抱大腿的動作。
‘呼~呼~~’
陰風陣陣，吹得不大，但卻叫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對，這肯定不對！
傍晚古廟老人那一遭已經夠嚇人的了，阿泰一搓汗毛豎起的胳膊，忙催人道：“咱們快下山吧。”
說完，他不動，所有人都不動，這一刻，程曲自動成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見大家都看她，程曲有一種回到萬年前被歸元山下的村民們求著驅邪的既視感。
她並不著急，右手草草掐了一卦，點頭一言：“再等三分鐘。”
……三分鐘後，無事發生。
秦博終於抓了機會想要譏諷，然而。
“太奶！太奶呀！我可算找著您了嗚嗚嗚。”
一聲哭天喊地，左側漆黑林中猛地竄出來了個人形鬼影。
朱目一身道袍破破爛爛地掛著，臉上青一道紫一道，看著著實狼狽。
他抱著程曲的胳膊指著自己淤青的臉，嚎啕大哭。
“太奶啊！你不知道那小蛇有多狡猾，它遛我跟遛狗似的，太討厭了！”
“噗……”
一聲沒忍住，沈昭嗤笑出聲。
下一瞬，鎖定‘敵人’的朱目眼刀‘刷’一下就飛了過去。紛爭，開始了！
“小屁孩兒你笑什麽笑！你連幫我太奶忙的資格都沒有！”
“嘿你個無賴！要不是你給我貼那什麽亂七八糟的符紙，我早去抓蛇了好嗎！再說你叨叨叨的，蛇呢？你抓到了嗎？”
小兒挑釁，朱目冷笑。
“哼！”
嘴角一歪，只見青鼻腫臉的他從袖兜裏掏出了一條青色小蛇，儼然，就是下午陸尋扔掉的那只。
不與傻瓜論短長，諂媚一笑，朱目直接絲滑回身，殷勤地將手裏小蛇遞了過去。
“太奶，您要的小青蛇。”
被人舉起，青蛇在朱目手裏瘋狂掙紮著，然而程曲掃了它一眼，下一瞬，蛇、不動了。
【臥槽！我竟然從一條蛇的蛇臉上看到了從心！】
【哈哈哈哈我笑死！前一秒這蛇還拼命甩尾巴呢，我程姐一眼，直接蔫兒了！】
【蛇：閻王要你三更死，我裝死到五更！】
面對裝死茍命的青蛇，程曲笑了：小東西還挺識時務。
然而下一秒，指尖摸上它額頭的程曲皺了眉：它額間那一塊小凹陷，是被摳去了什麽東西嗎？
像是，靈獸身上才能長出來的靈印……
靈獸、靈蛇；青蛇、黑蛇。有意思。
感受著它身上與先前那古廟老人黑蛇隱隱相關的因果牽連，程曲兩指一掐，將它從朱目手上接了過來。
手上纏了蛇，程曲的視線卻淡淡掃過林中深處。
上山、下山如此之久，智蛇、靈蛇也都見了，可她卻半絲沒有感受到此處養蛇山內靈土滋生的氣息。
莫不是靈土被人故意隱匿了起來，又或是、挖了去。
沒有答案。
視線再落，看向山下那隱於陰煞霧氣中斑斑燈火的熱鬧村落，迎著底下那生出幾絲肅殺之氣的鎖靈陣。程曲朝身側幾人點了頭，邁步向前。
“走吧。下山。”
“下面才好玩兒呢。”
……
對於程曲嘴裏的好玩兒，幾方欣喜幾方愁。
直播間的粉絲們隔著屏幕倒是興奮叫囂，就是苦了跟在現場的人，膽戰心驚。
一路下到山腳，沿著入村的鄉道，程曲打頭帶著所有人往裏走。
道旁兩側地上擺滿的紅燈籠詭異瘆人，伴著陰風陣陣，像是電視劇裏常演的冥婚一樣。
越往裏走霧氣越濃，鄉道最後三米，隔著濃郁白霧看去，只見依稀著，村門口那塊村牌石邊，竟是立了個虛幻人影！
飄忽若白、詭秘瘆人。
跟陸尋從小看的鬼片一模一樣！
下意識地，跟在程曲身後的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唾沫狂咽：鬼、鬼、有鬼啊！
對於買過她符又十分相信她的娃兒，程曲的耐心總會多幾分。況且，他還是粉絲。
程曲不大喜歡旁人碰她，不過瞧他實在害怕，礙於偶像對粉絲的愛護，她沒有拂開他抓了她的手，只帶著人繼續往前。
【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清冷玄學大佬的小嬌妻！】
【我不同意哥哥談戀愛！但如果對方是程曲那就沒問題，因為程曲不是人，是神仙！】
【拒絕CP捆綁！我姐獨美！】
直播間的熱論現場四人並不知曉，隨著他們再往前去，村門口那處的場景整個映入眼簾。
不是鬼。剛剛沈昭看到的那個鬼影是個人！
寬肩、窄腰，背對著他們的男人一身素白襯衣。他站在村口紅燈籠的中心，在那詭異紅光的照映下，整個人染上一種不可言喻的魅惑氣息。
只一個背影，但、美極。
此人，就是先一步下山的謝玉。
古廟中，自以為程曲沒有察覺方鼎異常的他早早便下了山，開始準備他的出場大戲。
他一定要，一眼，抓住她！
感受到身後來人，謝玉找準角度翩然回眸。
一雙微微瞇起的狐貍眼靈動嫵媚，輕輕一拋，蠱惑眾生。像是一只故意著勾引人的狐貍精。
【啊啊啊啊！謝玉！居然是謝玉！居然是活的謝玉！】
【我的媽呀！原來鄉音官博真的沒有搞抽象！他們是真的請來了謝玉創作主題曲！！】
【謝玉謝玉！甚合心意！哥哥我愛你！】
【不是難道就我一個好奇嗎？官博的意思是有幸邀請到了謝玉主唱，但這不是節目錄制嗎？他怎麽來現場了？】
一人出場，掀起網絡萬千熱度巨浪。
阿泰是謝玉老歌迷了，一見是他，激動得差點沒叫出來：“謝玉！居然是謝玉！”
現場聲聲驚呼，可見謝玉精心計劃的出場姿勢很有效，然而……
眉眼輕擡，蕓蕓眾人間，他看向了那位他最期待、最掛在心尖尖上的人。
程曲、他的了了，她會不會也是這般炙熱、動情地看著他……她居然牽著別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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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氣氛尬住，不過程曲大致也了解過現在的法律，並不打算眾目睽睽之下成為法制咖。
國家的事兒要問國家的人，她打算一會兒問問岑夏去。
況且……現在也不是帶走青來最好的時機。
山下村子布下的鎖靈陣少說也有十餘年，聚集的煞氣可不少。來都來了，怎麽著也要先把那陣解了，讓青來補補身子才行。
補身子是其一，其二也是為了破這傷天毀運的邪陣，穩住天地氣運。這樣以己身灌溉著整個世界的傻鼎，才會沒那麽疼。
程曲破陣，這是沈穆想看到的……
謝玉以身補天的計劃，過於龐大，只有借助天道的力量才有一絲希望成功。
三年前謝玉以鼎身調動天下氣運，獻祭神魂分散於天地各處，如此，才給了這個世界茍延殘喘的時間。而也是因得如此，天運紫氣入了他的魂。
救世者，天庇佑之。
然，弊端亦存。
天運紫氣深紮入魂，給了謝玉生機，也給了謝玉不得不依照的天諭。
鼎氣網絡天下，所有地方的邪陣本該盡收眼底，謝玉原本的計劃是，吸收天下陰煞之氣，以命補天，但沒想紫氣入魂，天諭降下，反倒是屏蔽了他窺探世界的能力。
但好在天諭有所指，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布局天下的氣網便會出現波動。
波動一出，天諭即行。
謝玉必須去往那處吸收煞氣，而這，就是他們這三年來一直努力的方向。
所以……當程曲出現，打亂、甚至是直接破掉邪陣驅散煞氣的時候！謝玉算是被動違背了天諭，如此，反噬、天罰，生不如死。
所以……沈穆想要拉她入局，就像之前想拉朱目一樣。
亡靈公車的那次試探，就是沈穆為朱目準備的試煉。
正八殿下派給朱目的任務是他們這邊發布的，為的是引他見到那吸收生魂的公車，看他品行如何。若還不錯，那麽幫助謝玉破陣吸收煞氣的隊伍，可以多他一個。
是的，幫助謝玉破陣吸煞。
這半年來天諭動得愈發頻繁，很多時候好幾個地方的邪陣同時出現，謝玉分身乏術。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發現，若是破陣之人體內留有謝玉的氣，那麽破陣之後，陣內煞氣便會隨著那鼎氣自動灌入謝玉體內，也算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完成了天諭。
所以他們這半年來一直在吸收能用之人。
並非告訴他們所有實情，只需讓謝玉渡氣入體，借他們之力破陣即可。
至於為什麽不告知實情，那是因為玄門一派大多迂腐死板自詡正義，能接受吸食煞氣的人，大多都是邪修，而邪修破陣必將自己吸食煞氣，那便於謝玉無用。
只是可惜，先前拉攏朱目一事，被程曲的出現破壞了。
不過現在也還不錯，至少目前看來，謝玉身上的那塊隱匿煞氣的玉石也瞞過了強大如廝的程曲，她對九天方鼎已經成為吸收陰煞之氣的怪物一事，毫無察覺。
……
不得不說，沈穆的思想還是太死板了些。
程曲不但看出來了，甚至還半點厭惡情緒都沒有。
不說吸收煞氣是為了救下這天下人。
最主要的是，那是她的青來。
就是墮邪，她也會陪他一起。這次，她不會再離開他，也不會再騙他了……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難走許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古廟現身的沈穆被沈昭纏了上，而程曲四人則是直播繼續。
【欸！？是我眼花了嗎？怎麽剛剛鏡頭一晃我看到下面好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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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我看到的明明是紅色的啊？】
直播間的粉絲們眼尖得不行，早在現場眾人見到光亮之前便看到了異常。
下了一道陡坡後，陸尋擡眼看路，而就是這一看，滿目燦爛繁華，叫他整張臉都掛上了冒昧的疑惑。
“啊？下頭村子這是在搞什麽活動嗎？”
前方來路，往下半裏不到的距離，村子裏一片燈火通明，熱鬧非凡，跟他們之前見過的桐鄉村完全不一樣。而下一秒，只見山底霧色漸起，眨眼功夫，竟是叫人有些看不清。
“咚咚、當當、咚咚當。”
驀地，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隨著那山下村底的霧氣蔓了上來，帶著絲絲涼意。
下意識地，沈昭想要往程曲那邊靠，然而身子剛動，想起現在還在直播，想起他哥還在身側，沈昭硬是停住了抱大腿的動作。
‘呼~呼~~’
陰風陣陣，吹得不大，但卻叫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對，這肯定不對！
傍晚古廟老人那一遭已經夠嚇人的了，阿泰一搓汗毛豎起的胳膊，忙催人道：“咱們快下山吧。”
說完，他不動，所有人都不動，這一刻，程曲自動成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見大家都看她，程曲有一種回到萬年前被歸元山下的村民們求著驅邪的既視感。
她並不著急，右手草草掐了一卦，點頭一言：“再等三分鐘。”
……三分鐘後，無事發生。
秦博終於抓了機會想要譏諷，然而。
“太奶！太奶呀！我可算找著您了嗚嗚嗚。”
一聲哭天喊地，左側漆黑林中猛地竄出來了個人形鬼影。
朱目一身道袍破破爛爛地掛著，臉上青一道紫一道，看著著實狼狽。
他抱著程曲的胳膊指著自己淤青的臉，嚎啕大哭。
“太奶啊！你不知道那小蛇有多狡猾，它遛我跟遛狗似的，太討厭了！”
“噗……”
一聲沒忍住，沈昭嗤笑出聲。
下一瞬，鎖定‘敵人’的朱目眼刀‘刷’一下就飛了過去。紛爭，開始了！
“小屁孩兒你笑什麽笑！你連幫我太奶忙的資格都沒有！”
“嘿你個無賴！要不是你給我貼那什麽亂七八糟的符紙，我早去抓蛇了好嗎！再說你叨叨叨的，蛇呢？你抓到了嗎？”
小兒挑釁，朱目冷笑。
“哼！”
嘴角一歪，只見青鼻腫臉的他從袖兜裏掏出了一條青色小蛇，儼然，就是下午陸尋扔掉的那只。
不與傻瓜論短長，諂媚一笑，朱目直接絲滑回身，殷勤地將手裏小蛇遞了過去。
“太奶，您要的小青蛇。”
被人舉起，青蛇在朱目手裏瘋狂掙紮著，然而程曲掃了它一眼，下一瞬，蛇、不動了。
【臥槽！我竟然從一條蛇的蛇臉上看到了從心！】
【哈哈哈哈我笑死！前一秒這蛇還拼命甩尾巴呢，我程姐一眼，直接蔫兒了！】
【蛇：閻王要你三更死，我裝死到五更！】
面對裝死茍命的青蛇，程曲笑了：小東西還挺識時務。
然而下一秒，指尖摸上它額頭的程曲皺了眉：它額間那一塊小凹陷，是被摳去了什麽東西嗎？
像是，靈獸身上才能長出來的靈印……
靈獸、靈蛇；青蛇、黑蛇。有意思。
感受著它身上與先前那古廟老人黑蛇隱隱相關的因果牽連，程曲兩指一掐，將它從朱目手上接了過來。
手上纏了蛇，程曲的視線卻淡淡掃過林中深處。
上山、下山如此之久，智蛇、靈蛇也都見了，可她卻半絲沒有感受到此處養蛇山內靈土滋生的氣息。
莫不是靈土被人故意隱匿了起來，又或是、挖了去。
沒有答案。
視線再落，看向山下那隱於陰煞霧氣中斑斑燈火的熱鬧村落，迎著底下那生出幾絲肅殺之氣的鎖靈陣。程曲朝身側幾人點了頭，邁步向前。
“走吧。下山。”
“下面才好玩兒呢。”
……
對於程曲嘴裏的好玩兒，幾方欣喜幾方愁。
直播間的粉絲們隔著屏幕倒是興奮叫囂，就是苦了跟在現場的人，膽戰心驚。
一路下到山腳，沿著入村的鄉道，程曲打頭帶著所有人往裏走。
道旁兩側地上擺滿的紅燈籠詭異瘆人，伴著陰風陣陣，像是電視劇裏常演的冥婚一樣。
越往裏走霧氣越濃，鄉道最後三米，隔著濃郁白霧看去，只見依稀著，村門口那塊村牌石邊，竟是立了個虛幻人影！
飄忽若白、詭秘瘆人。
跟陸尋從小看的鬼片一模一樣！
下意識地，跟在程曲身後的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唾沫狂咽：鬼、鬼、有鬼啊！
對於買過她符又十分相信她的娃兒，程曲的耐心總會多幾分。況且，他還是粉絲。
程曲不大喜歡旁人碰她，不過瞧他實在害怕，礙於偶像對粉絲的愛護，她沒有拂開他抓了她的手，只帶著人繼續往前。
【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清冷玄學大佬的小嬌妻！】
【我不同意哥哥談戀愛！但如果對方是程曲那就沒問題，因為程曲不是人，是神仙！】
【拒絕CP捆綁！我姐獨美！】
直播間的熱論現場四人並不知曉，隨著他們再往前去，村門口那處的場景整個映入眼簾。
不是鬼。剛剛沈昭看到的那個鬼影是個人！
寬肩、窄腰，背對著他們的男人一身素白襯衣。他站在村口紅燈籠的中心，在那詭異紅光的照映下，整個人染上一種不可言喻的魅惑氣息。
只一個背影，但、美極。
此人，就是先一步下山的謝玉。
古廟中，自以為程曲沒有察覺方鼎異常的他早早便下了山，開始準備他的出場大戲。
他一定要，一眼，抓住她！
感受到身後來人，謝玉找準角度翩然回眸。
一雙微微瞇起的狐貍眼靈動嫵媚，輕輕一拋，蠱惑眾生。像是一只故意著勾引人的狐貍精。
【啊啊啊啊！謝玉！居然是謝玉！居然是活的謝玉！】
【我的媽呀！原來鄉音官博真的沒有搞抽象！他們是真的請來了謝玉創作主題曲！！】
【謝玉謝玉！甚合心意！哥哥我愛你！】
【不是難道就我一個好奇嗎？官博的意思是有幸邀請到了謝玉主唱，但這不是節目錄制嗎？他怎麽來現場了？】
一人出場，掀起網絡萬千熱度巨浪。
阿泰是謝玉老歌迷了，一見是他，激動得差點沒叫出來：“謝玉！居然是謝玉！”
現場聲聲驚呼，可見謝玉精心計劃的出場姿勢很有效，然而……
眉眼輕擡，蕓蕓眾人間，他看向了那位他最期待、最掛在心尖尖上的人。
程曲、他的了了，她會不會也是這般炙熱、動情地看著他……她居然牽著別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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