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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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
“嗡、嗡———”
山間引擎嗡鳴，驀地，驚覺一聲刺耳喇叭，四輛超跑外加一輛幽綠公車脫韁而出。
“嗡！”
油門轟動，山間車道你追我趕，咬得死緊。
崔友維火氣上頭，完全顧不得去想這公交憑什麽能和超跑一般速度，他瞅準機會，拐彎猛地加速一別，撞到了公車身上。
‘滋———’
摩擦、生出點點火花，程曲倒是淡然，往內一卡，硬生生給人懟在了內道山壁上。
“靠！”
一路飆車，他別她、她卡他，他惡心她，她撞‘死’他，程曲玩兒得還算開心，就是苦了一路死死扒著公車座位的朱目，臉都嚇白了也沒吭一句。
飆到將近山頂，程曲故意將崔友維卡在內道，硬逼著他拐向另一條上山的路。
‘滋’
另外三輛超跑急速剎停，看著飆向山頂的兩人，驚呼：“友維哥！那邊是死路！”
一超跑、一公車針鋒相對，剩下幾人沒辦法，怕出事，立即馬力全開追了上去。
崔友維是沈昭的堂弟，他不可能不管他。
方向盤一打，追在了最前頭。
最後一段路彎繞幅度極大，然而崔友維早已上頭，絲毫沒註意到前方道路將變的恐懼。
山風呼嘯著，兩車沖至山頂觀景的大平壩，絲毫沒有減速的趨勢。
瞧見眼前的斷崖，程曲右手氣咒，一拍，車車速度瞬間提速三倍，她整個沖出崔友維車前老遠，飄逸一轉，掉過頭來。
兩車相對，崔友維眼底殺人的瘋狂不是假的，油門踩死，他毫不猶豫，直楞楞地朝程曲撞了過來。
去死！去死！去死！
程曲笑了：她給過他機會了。
方向盤一拍，甚至不用程曲自己動手，車車立馬急速飈了出去，發了狠也朝崔友維撞去。
同歸於盡的勢頭，不要命的撞車。
然而就在兩車即將撞上的瞬間，只見公交車頭稍稍一偏，躲開了超跑。
山頂平臺，公車往後，超跑往前；往後是下山路，往前是斷崖天。
崔友維，快死了。
紅色超跑激情沖崖，這一幕，嚇得剛剛追到山頂平臺的沈昭驚出一身冷汗。
“崔友維！”
一聲驚呼，瞬間，只見那擦身而過的公車竟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一甩‘屁股’。下一瞬，‘咚’一聲，公車一個甩尾，連人帶車，竟是直楞楞地將崔友維又撞了回來！
一秒地獄、一秒天堂。
有一瞬間，崔友維覺得自己的魂兒都嚇出來了！
血氣翻湧、兩股戰戰，崔友維竟是直接嚇暈在車上，濕了□□。
程曲下車，淡淡一掃那停在山崖邊邊的紅色超跑。看著內裏男人虛虛漂浮著的生魂，十分滿意。
這下，她敢說，這世上再沒有誰的魂比他的更好勾了。
不過光好勾還不夠。
看著他，程曲笑了：再給他加個碼，讓他變得更‘美味’些吧。
右手一彈，兩道金光彈射而出，繞上他的生魂。一道是施陰咒，用以勾引，而另一道則是隱入其下的束魂咒，用來抓人。
“友維哥！友維哥！”
“哥！友維哥！”
狐朋好友相繼奔來，他們一同沖到那崖邊超跑跟前，扛出男人。
沈昭也從車上下了來，只是他不去看他，反而是站到了程曲面前。
“謝謝。”
程曲歪頭看了他，瞧著那繞在他身邊的微弱紫氣，起了心思：“你是不是半夜遺精嚴重，還總做春夢。”
“小夥子，有人給你下了桃花煞，在吸你精氣哦。”
點到為止，程曲從兜裏掏出一張平安符，拍到沈昭心口。
觸及那人，突然，指尖繞來一絲特別淡的紫氣，像是乖巧的狗狗，意外地，親近她得很。
？？
程曲頓了一頓，看著那纏著自己神魂的一絲紫氣，收錢的話到嘴邊滾了滾又咽了回去。
“這個平安符免費送你，但下回見就要收錢咯。”
說罷，她踏上公車朝人擺了擺手。
“祝你今天有個好夢。”
“明晚見。”
沒頭沒尾的言辭，程曲自顧自地說完後，揚長而去。
留在原地，摸著拍到心口的黃符，沈昭搖頭笑了聲。他沒信，不過也沒有隨手就扔，草草將符紙塞進褲兜，和其他幾人一起開車送了崔友維去醫院。
*
送了朱目到家，程曲自己也回了去。
只是到家門口，卻見門外堆了好幾箱層層疊疊的快遞盒。
她買的黃紙朱砂，到了。
搬入屋內，全部拆開，然而從那一堆黃紙朱砂裏，程曲翻出了一袋特別不一樣的東西。
思索著腦中記憶：“臘……臘肉？”
袋子提出，只見裏面飄出了一張油膩膩的白紙。
“劉氏臘肉十三香？”
這紙，是一張菜譜。
最後的落款人，是劉芬。
原主奶奶。
瞬間，記憶浮現腦海，雖然仍是斷斷續續的，但拼湊一二，足以程曲明白。
逢年過節，原主奶奶總喜歡在老家切了臘肉炒上一大桌的噴香飯菜，等原主回去團聚。
臘肉是原主奶奶那個時代奢侈的東西，也是原主從小吃到大的美食，雖然原主並不愛吃，但似乎原主奶奶覺得那是最好的，便總是歡喜做了給她。
一片好意，原主縱是不喜也吃得津津有味。
合家團聚，親人相擁。真的很幸福……
思緒回籠，看著面前這一大袋色澤誘人的臘肉，看著原主奶奶給原主準備的最好的吃食，這份溫情，就連程曲眼底也染了一抹淺笑。
心裏有些甜。也有些感慨。
逝者已逝，希望她們下一世，還是彼此相伴的親人。
*
將崔友維送去醫院後，確診無事，沈昭便回了沈家別墅。
夜半幽寂，門窗緊閉的房間內無處可入，可偏偏，起了風。
森冷陰風陣陣吹來，一卷，吹開沈昭身上薄毯，有些涼。房間溫度瞬間驟降，只幾度的詭異環境中，只見床上那人，熱汗淋漓。
夢境中與人纏繞的沈昭，渾身火熱。
他很累、很累。想逃，卻怎麽也逃不了。
終於，身上庇護的最後一絲紫氣揮散而去，夜半三點，煞氣入體。
沈昭的身體上急速爬上道道鮮血淋漓的紅痕，像是抓的，像是撓的，可怖瘆人。
“唔、唔、唔……”
夢中掙紮，沈昭渾身痛到止不住的戰栗，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夢境不對，可就是醒不來。
旖旎夢中，青面獠牙的上位者大腹便便，它壓在他的身上，肆意妄為，吸到沈昭抽搐兩眼發白卻還是持續折磨著，像是，活活要將他吸死過去。
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
突然！床邊換下的衣褲堆裏，一道金光猛地炸開，瞬間，撕了春色噩夢。
夢中的光拉扯著沈昭回到現實，下一秒，沈昭彈射起身，只見床上半空，飄了一張金色符紙，直楞楞地覆在他的額前。
像是瀕死之人見到救命稻草，沈昭一把將那符紙抓住，面色慘白。
“程曲。程曲。程曲……”
*
符紙護主，力量對沖。既然沈昭沒事，那下煞之人必定反噬重傷。
“噗———”
醫院病房，正在和父親崔世偉談話的崔友維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兩眼一翻，只見他面上肌肉急速皺縮，下一瞬，宛若幹屍的他，暈死過去。
“友維？友維！？”
崔世偉眉頭緊鎖，然而等看清崔友維狀況後，他面色發黑，扯了醫院被角蓋在他的臉上，撥通電話。
“餵。帶兩個人來把他接走。”
“嗯。帶到朲毓國際四號房。”
*
翌日，當清晨的第一縷日光灑到程曲臉上的瞬間，她睜開眼。
靈氣流溢的雙眸，一抹淡紫轉瞬即逝。
昨天晚上纏著她的那縷紫氣，很乖，只用了一晚，她便將它完全融進了神魂之中。
程曲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那紫氣就像是認識她一般，聽話得很。但她心裏清楚，那絕對不是她的氣。
想不通，便也罷了，左右程曲也不是鉆牛角尖的性格。
一夜吸收，一夜養魂。
昨日將羅嘉佳生魂送回之後，程曲就已經打算也送其他人回去。只是一次性送太多，為了防止消耗過大，她得多用些符，所以這才等了等。
可不想這一等，等來了趙敏的信仰之力，甚至等來了一絲紫氣。
大補。
程曲起身，抽了桌上一沓符紙，隨手甩出。
她喊了鏈中鬼差，一握朱砂筆，隔空點墨。
小黑和程曲一起站在符紙圍成的大圈裏，見她朱墨一甩，咒勢一起，瞬間，黃紙翻飛懸置空中。
神了！
“小黑，魂都扔出來。”
“好。”
陰差密卷祭出，下一秒，生魂顯現而出。
程曲掃了一眼，確認每一個都被她貼在鐵鏈裏的養陰符養得狀態飽滿後，她右手起咒。
“送。”
突然，一聲令下，只見周圍數十符紙懸空驟然，下一瞬，股股白煙纏繞而至，引著生魂許許，歸去遠方。
然而，唯有一魂，回了頭。
符紙燃盡，整個房間的生魂全都送了回去。
事畢，程曲坐在桌上喝了口水，垂眸深思。
剛剛那一魂，那一眼，他是清醒的。
為什麽？
起手掐算，尋著剛剛對視時候的生魂面相，程曲算了他的人生。然而，算出來的生平卻是平平無奇。
“奇怪。”
驀地，五指一頓，似是算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程曲笑了。
“竟然是，許琪的弟弟。”
“有意思。”
先前腸胃炎進醫院，離開時她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姑娘。也就是唐琳告訴她的那位。許琪。
許琪身上的氣極其矛盾。一半純白、一半至黑。
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的信徒，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那時她走得太快，程曲被唐琳拉著，眨眼便再沒見她，也就作了罷，只是沒想，現在居然遇上了她弟弟。
真是……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敲門聲音又急又兇，一聽就知道，是唐琳。
用指紋開不了鎖，用密碼也開不了門，唐琳只得大喊著敲門：“程曲，程曲你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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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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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友維火氣上頭，完全顧不得去想這公交憑什麽能和超跑一般速度，他瞅準機會，拐彎猛地加速一別，撞到了公車身上。
‘滋———’
摩擦、生出點點火花，程曲倒是淡然，往內一卡，硬生生給人懟在了內道山壁上。
“靠！”
一路飆車，他別她、她卡他，他惡心她，她撞‘死’他，程曲玩兒得還算開心，就是苦了一路死死扒著公車座位的朱目，臉都嚇白了也沒吭一句。
飆到將近山頂，程曲故意將崔友維卡在內道，硬逼著他拐向另一條上山的路。
‘滋’
另外三輛超跑急速剎停，看著飆向山頂的兩人，驚呼：“友維哥！那邊是死路！”
一超跑、一公車針鋒相對，剩下幾人沒辦法，怕出事，立即馬力全開追了上去。
崔友維是沈昭的堂弟，他不可能不管他。
方向盤一打，追在了最前頭。
最後一段路彎繞幅度極大，然而崔友維早已上頭，絲毫沒註意到前方道路將變的恐懼。
山風呼嘯著，兩車沖至山頂觀景的大平壩，絲毫沒有減速的趨勢。
瞧見眼前的斷崖，程曲右手氣咒，一拍，車車速度瞬間提速三倍，她整個沖出崔友維車前老遠，飄逸一轉，掉過頭來。
兩車相對，崔友維眼底殺人的瘋狂不是假的，油門踩死，他毫不猶豫，直楞楞地朝程曲撞了過來。
去死！去死！去死！
程曲笑了：她給過他機會了。
方向盤一拍，甚至不用程曲自己動手，車車立馬急速飈了出去，發了狠也朝崔友維撞去。
同歸於盡的勢頭，不要命的撞車。
然而就在兩車即將撞上的瞬間，只見公交車頭稍稍一偏，躲開了超跑。
山頂平臺，公車往後，超跑往前；往後是下山路，往前是斷崖天。
崔友維，快死了。
紅色超跑激情沖崖，這一幕，嚇得剛剛追到山頂平臺的沈昭驚出一身冷汗。
“崔友維！”
一聲驚呼，瞬間，只見那擦身而過的公車竟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一甩‘屁股’。下一瞬，‘咚’一聲，公車一個甩尾，連人帶車，竟是直楞楞地將崔友維又撞了回來！
一秒地獄、一秒天堂。
有一瞬間，崔友維覺得自己的魂兒都嚇出來了！
血氣翻湧、兩股戰戰，崔友維竟是直接嚇暈在車上，濕了□□。
程曲下車，淡淡一掃那停在山崖邊邊的紅色超跑。看著內裏男人虛虛漂浮著的生魂，十分滿意。
這下，她敢說，這世上再沒有誰的魂比他的更好勾了。
不過光好勾還不夠。
看著他，程曲笑了：再給他加個碼，讓他變得更‘美味’些吧。
右手一彈，兩道金光彈射而出，繞上他的生魂。一道是施陰咒，用以勾引，而另一道則是隱入其下的束魂咒，用來抓人。
“友維哥！友維哥！”
“哥！友維哥！”
狐朋好友相繼奔來，他們一同沖到那崖邊超跑跟前，扛出男人。
沈昭也從車上下了來，只是他不去看他，反而是站到了程曲面前。
“謝謝。”
程曲歪頭看了他，瞧著那繞在他身邊的微弱紫氣，起了心思：“你是不是半夜遺精嚴重，還總做春夢。”
“小夥子，有人給你下了桃花煞，在吸你精氣哦。”
點到為止，程曲從兜裏掏出一張平安符，拍到沈昭心口。
觸及那人，突然，指尖繞來一絲特別淡的紫氣，像是乖巧的狗狗，意外地，親近她得很。
？？
程曲頓了一頓，看著那纏著自己神魂的一絲紫氣，收錢的話到嘴邊滾了滾又咽了回去。
“這個平安符免費送你，但下回見就要收錢咯。”
說罷，她踏上公車朝人擺了擺手。
“祝你今天有個好夢。”
“明晚見。”
沒頭沒尾的言辭，程曲自顧自地說完後，揚長而去。
留在原地，摸著拍到心口的黃符，沈昭搖頭笑了聲。他沒信，不過也沒有隨手就扔，草草將符紙塞進褲兜，和其他幾人一起開車送了崔友維去醫院。
*
送了朱目到家，程曲自己也回了去。
只是到家門口，卻見門外堆了好幾箱層層疊疊的快遞盒。
她買的黃紙朱砂，到了。
搬入屋內，全部拆開，然而從那一堆黃紙朱砂裏，程曲翻出了一袋特別不一樣的東西。
思索著腦中記憶：“臘……臘肉？”
袋子提出，只見裏面飄出了一張油膩膩的白紙。
“劉氏臘肉十三香？”
這紙，是一張菜譜。
最後的落款人，是劉芬。
原主奶奶。
瞬間，記憶浮現腦海，雖然仍是斷斷續續的，但拼湊一二，足以程曲明白。
逢年過節，原主奶奶總喜歡在老家切了臘肉炒上一大桌的噴香飯菜，等原主回去團聚。
臘肉是原主奶奶那個時代奢侈的東西，也是原主從小吃到大的美食，雖然原主並不愛吃，但似乎原主奶奶覺得那是最好的，便總是歡喜做了給她。
一片好意，原主縱是不喜也吃得津津有味。
合家團聚，親人相擁。真的很幸福……
思緒回籠，看著面前這一大袋色澤誘人的臘肉，看著原主奶奶給原主準備的最好的吃食，這份溫情，就連程曲眼底也染了一抹淺笑。
心裏有些甜。也有些感慨。
逝者已逝，希望她們下一世，還是彼此相伴的親人。
*
將崔友維送去醫院後，確診無事，沈昭便回了沈家別墅。
夜半幽寂，門窗緊閉的房間內無處可入，可偏偏，起了風。
森冷陰風陣陣吹來，一卷，吹開沈昭身上薄毯，有些涼。房間溫度瞬間驟降，只幾度的詭異環境中，只見床上那人，熱汗淋漓。
夢境中與人纏繞的沈昭，渾身火熱。
他很累、很累。想逃，卻怎麽也逃不了。
終於，身上庇護的最後一絲紫氣揮散而去，夜半三點，煞氣入體。
沈昭的身體上急速爬上道道鮮血淋漓的紅痕，像是抓的，像是撓的，可怖瘆人。
“唔、唔、唔……”
夢中掙紮，沈昭渾身痛到止不住的戰栗，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夢境不對，可就是醒不來。
旖旎夢中，青面獠牙的上位者大腹便便，它壓在他的身上，肆意妄為，吸到沈昭抽搐兩眼發白卻還是持續折磨著，像是，活活要將他吸死過去。
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
突然！床邊換下的衣褲堆裏，一道金光猛地炸開，瞬間，撕了春色噩夢。
夢中的光拉扯著沈昭回到現實，下一秒，沈昭彈射起身，只見床上半空，飄了一張金色符紙，直楞楞地覆在他的額前。
像是瀕死之人見到救命稻草，沈昭一把將那符紙抓住，面色慘白。
“程曲。程曲。程曲……”
*
符紙護主，力量對沖。既然沈昭沒事，那下煞之人必定反噬重傷。
“噗———”
醫院病房，正在和父親崔世偉談話的崔友維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兩眼一翻，只見他面上肌肉急速皺縮，下一瞬，宛若幹屍的他，暈死過去。
“友維？友維！？”
崔世偉眉頭緊鎖，然而等看清崔友維狀況後，他面色發黑，扯了醫院被角蓋在他的臉上，撥通電話。
“餵。帶兩個人來把他接走。”
“嗯。帶到朲毓國際四號房。”
*
翌日，當清晨的第一縷日光灑到程曲臉上的瞬間，她睜開眼。
靈氣流溢的雙眸，一抹淡紫轉瞬即逝。
昨天晚上纏著她的那縷紫氣，很乖，只用了一晚，她便將它完全融進了神魂之中。
程曲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那紫氣就像是認識她一般，聽話得很。但她心裏清楚，那絕對不是她的氣。
想不通，便也罷了，左右程曲也不是鉆牛角尖的性格。
一夜吸收，一夜養魂。
昨日將羅嘉佳生魂送回之後，程曲就已經打算也送其他人回去。只是一次性送太多，為了防止消耗過大，她得多用些符，所以這才等了等。
可不想這一等，等來了趙敏的信仰之力，甚至等來了一絲紫氣。
大補。
程曲起身，抽了桌上一沓符紙，隨手甩出。
她喊了鏈中鬼差，一握朱砂筆，隔空點墨。
小黑和程曲一起站在符紙圍成的大圈裏，見她朱墨一甩，咒勢一起，瞬間，黃紙翻飛懸置空中。
神了！
“小黑，魂都扔出來。”
“好。”
陰差密卷祭出，下一秒，生魂顯現而出。
程曲掃了一眼，確認每一個都被她貼在鐵鏈裏的養陰符養得狀態飽滿後，她右手起咒。
“送。”
突然，一聲令下，只見周圍數十符紙懸空驟然，下一瞬，股股白煙纏繞而至，引著生魂許許，歸去遠方。
然而，唯有一魂，回了頭。
符紙燃盡，整個房間的生魂全都送了回去。
事畢，程曲坐在桌上喝了口水，垂眸深思。
剛剛那一魂，那一眼，他是清醒的。
為什麽？
起手掐算，尋著剛剛對視時候的生魂面相，程曲算了他的人生。然而，算出來的生平卻是平平無奇。
“奇怪。”
驀地，五指一頓，似是算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程曲笑了。
“竟然是，許琪的弟弟。”
“有意思。”
先前腸胃炎進醫院，離開時她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姑娘。也就是唐琳告訴她的那位。許琪。
許琪身上的氣極其矛盾。一半純白、一半至黑。
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的信徒，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那時她走得太快，程曲被唐琳拉著，眨眼便再沒見她，也就作了罷，只是沒想，現在居然遇上了她弟弟。
真是……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敲門聲音又急又兇，一聽就知道，是唐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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