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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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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重大嫌疑

等田蕓渺問完話,已經接近下午三點。饑腸轆轆的她強撐著身體,返回警局,恰好看見蕭泰安做好筆錄出來,連忙上去詢問情況。

“倒是你那邊,現在怎麽樣?”蕭泰安沒有直接回答,伸手拿過田蕓渺的本子翻起來,“看來,那夜的確不少人都在看煙花,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註意到蘆葦叢,是這樣嗎?”

“是的,那群食客加上老板,每一個人都說,光顧著看河燈跟煙花,根本沒註意那片蘆葦叢。”田蕓渺有些沮喪,明明花費了這麽多時間跟精力,卻毫無收獲。

似乎察覺到她的低落心情,蕭泰安輕拍了一下田蕓渺的頭,安慰道:“查案就是這樣的,需要在無數的信息裏篩選出有用的。我們要不斷尋找,這樣才能增加有用線索出現的幾率。”

“好吧,對了,田雲霄那邊有線索嗎?”

“關於這個,剛好我要跟你說,因為你們——之間的關系,所以有關他的調查,還得你——避嫌。希望你理解。”

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田蕓渺笑了,神色蕭索:“我能理解,那,希望隊長你,不要太為難他。”

“我有分寸。”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們的關系,希望可以——”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田雲霄似乎也不打算讓別人知道。所以你放心。只是你們的名字太過相似,只怕——”

“沒事,閑言閑語都沒關系。”

“這樣真的好嗎?”

“這樣就好。”

肚子,非常不配合的叫了起來。咕咕——咕咕——像一臺小馬達在轉動。田蕓渺臉頰微紅,說了句抱歉,就消失在門口。

街角有一家面包店,價格便宜,就是味道奇特,不過,非常適合拿來填飽肚子。

“老板,麻煩結一下賬。”現在這個點,店裏沒什麽顧客,田蕓渺在架子上看了幾眼,選了一袋最便宜的吐司面包。

“順便給我也買一袋吧!”

忽然間,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卻記不清是誰。轉頭一看,竟然是竹七九。他穿著破破爛爛的圓領衛衣,對於男性來說有些過長的頭發淩亂的散在肩膀處。

“你怎麽出來了?逃獄可是重罪!”田蕓渺作勢恐嚇。

“你們蕭大隊長親自放我出來的,不信你回去問他。”竹七九在架子上端詳幾個來回,選了一個價格偏貴的菠蘿包,“我要吃這個。”

“要吃自己付錢,要不,就跟我分這袋吐司。”付完賬,田蕓渺搖搖手裏的袋子,微笑著,“可以分你三片。”

“扣死了!田家不是很有錢嗎?”竹七九撇撇嘴,一臉不情願。

幸好此時店老板正在後面整理貨架,一次並沒有聽到這句話。田蕓渺趁機拉著竹七九往外走去,然後遞給對方一片吐司,兩人就這樣一人一片,專心啃面包起來。

走到一片沒人的地方,田蕓渺才開口問道:“為什麽,你覺得,我跟田家有關系?”

竹七九楞了下,接著大聲笑起來:“怎麽?難道這是個秘密嗎?首先,你們都姓田。第二,你們中間的字都念yun。第三嘛,你沒發現嗎?”

“什麽?”田蕓渺著急的問著。

“你們長得很像啊!那雙眼睛,還有嘴唇,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竹七九又笑起來。

“這樣嗎?”田蕓渺聲音很低,也不知道是在問對方,還是在問自己。

“告訴你一個勁爆的消息。祭河神那天晚上,我看見那女人被人拖走了。”竹七九止住笑,正色道,“當時,你哥哥在靠近墻角那個位置喝得爛醉,所以他肯定不是兇手。”

聽對方這樣說,田蕓渺明顯感到意外,訥訥問道:“那——你看清那人的長相了嗎?”

“那麽黑,怎麽可能看得清。不過,這件案子有蹊蹺,你們最好小心點。”

“什麽意思?”

“死者不是丟了一雙眼睛嗎?你沒考慮過原因嗎?”

兩人同時停住腳步,看向旁邊的警察局大樓。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回到大本營。

沒等她回答,竹七九已經消失在街道上的人群中。

眼睛——有什麽深意嗎?

這時,薛穆冉急匆匆跑出來,喊道:“師姐,你可回來了,有線索了,我們趕緊出發!”

沒等田蕓渺反應過來,她已經被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拉著往不知名的地方跑去。剛吃過東西的胃部經過劇烈的運動,逐漸疼痛起來,她忍著這股不適,額頭上出現大滴的汗珠。

“到底是去哪裏啊?”終於忍不住,她大聲問著。

“那個跟你哥——不是,跟田雲霄打架的男人,叫徐自友,對吧?”薛穆冉轉過頭說著,“這個人為什麽一定要跟田雲霄搶那個靠窗的位置呢?你沒考慮過嗎?”

“怎麽今天都在質問我沒考慮這個那個的,”田蕓渺低聲抱怨,“那又怎麽樣?徐自友怎麽了?他是嫌疑犯嗎?”

“他是醫院護工,有機會接觸□□。而且剛查到,醫院那邊報告,說缺了一瓶。你說他嫌疑大不大?”

難道是,兇手為了可以隨時監控案發現場,這才要強占那個可以看清蘆葦叢的位置。可是會因為這事跟人大打出手嗎?這樣不是讓自己更加顯眼,很容易引起警方懷疑嗎?

田蕓渺滿腹疑問,看來只有親自跟嫌疑人詢問才能得到答案。

不遠處是一排居民樓,最高不過六層。薛穆冉一棟棟查看著序號,忍不住抱怨道:“這些樓太老了,編號都沒了,這可怎麽找?”

“找人問問路吧。”

田蕓渺拉住正在散步的大爺,這才問清楚地方。因為物資緊缺,兩人都沒有配槍資格,只有腰間那根電棍,可以拿來對抗歹徒。

上到二樓,兩人各自站在徐自友門的兩側,精神高度緊張。

田蕓渺更是感覺嗓子裏直往外冒酸水。也許是一路奔跑導致胃部不適,也許是第一次面對嫌疑人的刺激感,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像一根無形的繩子絞住她的脖子,將她勒得喘不過氣。

敲門無果,薛穆冉很紳士的讓女士退後,然後一腳踹開門。兩人退在門邊,見裏面毫無反應後,才快步進去。

客廳空無一人,除了擺在房間中央的棕色皮質沙發,一張餐桌,幾把木質椅子外,別無他物。但空氣裏彌漫著的血腥氣時刻提醒著進屋的人,這裏正發生著不尋常的事件。

循著氣味,田蕓渺顫抖著手推開虛掩的臥室門,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徹底驚呆。

臥室中央放置著一方形帶著白色帳幔的大床,幾縷紅色血跡沾在上面,像雪地裏盛開的紅梅。

帳子中隱約可以看見一個人影,一動不動,直挺挺的躺著。田蕓渺看了一眼薛穆冉,兩人心裏已經猜到,這人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輕輕掀開床頭的帳幔,只見被鮮血染成絳紅色的床單上,躺著一個面目全非的男人。他穿著一件灰白色襯衫,此時已經被血染紅。

胸口不知道被什麽東西開了個大口子,正突突往外冒著鮮血。雙手張開,搭在床沿兩側,穿著西褲的兩條腿繃得筆直,腳上甚至連皮鞋還沒脫。

仔細看去,男人的臉已經扭曲變形,上面還留著下午在酒店打架後的青色腫塊。原本應該盛放眼珠子的地方變成兩個血窟窿。

鮮血尚未凝結,像眼淚似的不斷流下來,在白色的枕頭上留下紅色的印記。

“看來兇手還沒走遠,趕緊查看一下其他房間!”

剛說完,一道黑影從門後閃過,破窗而去。田蕓渺緊跟其後,剛欲翻身下窗,卻被薛穆冉拉住。

“你在這裏看守,我去追——”話音未落,一縱身,他已經翻下窗子。

無奈,田蕓渺只好擔起看守現場的重任,此時屋內只剩下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作伴。

窗戶邊有張桌子,她拉開抽屜,裏面有不少書信,信封上的自己娟秀,似乎出自女子之手。她有些好奇,隨手拆開最上面的一封,看完後,忍不住嘆道:“既然你有喜歡的女子,為什麽還要對那個無辜的女人下如此狠手呢?”

原來,這些都是情書,字裏行間滿是濃情蜜意。但是日期最新的那封卻寫的有些怪異,整張信紙上只有一首詩:月兒彎彎照潭幽,幾只彩燈繞水流。幾個情郎意堅貞,幾段愛情可結果。

“難道,是這個女人懷疑情郎出軌,所以跟蹤他,結果被發現了。情郎一氣之下,將她殺害——”田蕓渺自言自語著,“可是,如果已經打算分手,也就是說,不愛了,那還會——□□——嗎?”

忽然,她渾身一顫,只感覺背後一陣陰氣襲來,頓時胳膊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她緩緩轉身,帳幔上血痕依舊,那個模糊的影子也絲毫沒有移動的趨勢。

“我——我去隔壁借個電話吧——”她對著床上的屍體說著,然後往門口方向走去,打算離開。

咚——咚咚——

床邊傳來奇怪的聲音,讓田蕓渺渾身一震。她停住腳步,呼吸也急促起來,腦子轟然一聲,像是有顆炸彈在裏面爆開,只剩下一片空白。耳朵裏不斷回響著那不斷擴大的‘咚——咚咚——’,她想象著自己一回頭,就跟床上的血腥面孔打個照面的情景,雙手也跟著顫抖。

為了穩住心緒,她使勁揪著自己的褲管,又掐了一把,腿上的疼痛感暫時緩解了她的恐懼。她握著腰間的電棍,猛地轉身,將電棍拿在手裏,大叫道:“誰在那裏?”

所幸,整間屋子再無其他活人存在,床上的那人還是保持著平躺的姿勢,只是地上,多了一顆紅白相間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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