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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主要是舍不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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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主要是舍不得狗

Vone的私人秀場內坐著七八個人, 模特穿著冬季最新款依次走秀。秀場環境以栗色為主,輔之以淡淡的紫色,這就是今年冬季的流行色了。

霍星河甫一進入秀場就看到了坐在中間的媽媽, 他朝著工作人員點點頭, 悄聲走了過去在媽媽身邊坐下。

楊秀秀身邊站著的工作人員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霍星河,手在平板上劃拉了幾下做著備註,楊女士給兒子定了許多款冬裝, 見到真人,根據霍先生的氣質可以更好地向楊女士推薦與服裝搭配的單品。

“模特身上這件大衣怎麽樣?”楊秀秀小聲問。

霍星河隨意掃了一眼,“還行。”

楊秀秀招來模特,摸了摸他身上大衣的料子, 身邊自有工作人員介紹面料、剪裁、適合穿著的場景等等。

“鐵灰色太古板了,我兒子已經是老古董了,穿著不好看。”

“可以定制其它顏色。”工作人員柔聲推薦。

霍星河斂眉, 他不是來買衣服的, “媽。”

楊秀秀看了眼霍星河, 她唇邊帶笑地擺擺手,示意自己看完了, 模特離開又被其他人喊了過去。

“找我什麽事兒?”

霍星河湊到媽媽身邊悄聲問, “媽,秦枂來玉韞園那天後我問你,你讓馮珍做介紹人的細節。”

“我和你說了。”

霍星河抿了抿嘴,他來的路上把媽媽說的細節在心裏面覆盤後發現自己疏忽掉了一點, “媽, 我忘了問你,你在畫展上見到的秦枂媽媽,長什麽樣子?”

楊秀秀眨眨眼, 她納悶地看著兒子,“秦董的樣子你應該見過的,去你們學校做過演講。她七十多歲,花白的短頭發做了卷,沒有染色,看起來很隨和的老太太,但你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人很要強,是不服輸的性格。”

“果然如此。”霍星河嘆了口氣,提著的心真是要落不落的,“媽,你買衣服,我先走了。”

“等等。”楊秀秀抓住了霍星河的手臂,仰頭問,“你和秦枂之間發生什麽事情了?”

“有點小誤會。”

“情侶之間肯定會有點磕磕絆絆的,有誤會一定要說清楚,不要悶在肚子裏不解釋、不吭聲,要長嘴知道嗎?”楊秀秀不放心地叮囑著,就怕兒子關鍵時刻依舊悶葫蘆,錯過了一個喜歡的想要再找回來可就難了。

霍星河俯身抱了抱楊秀秀,“知道了媽媽。”

楊秀秀怔了怔,她眉眼間笑意加深,“行了行了,長成大人了竟然知道撒嬌。”

霍星河說了聲再見,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旁邊和楊秀秀一起來看秀的王太太目光追著霍星河離開,她推推楊秀秀,“秀秀,你兒子談朋友了嗎?”

“我都在給他準備結婚的東西了,你說談了沒有呀。”楊秀秀心情大好,指著模特身上的衣服又定了三套,“剛才那件大衣改個顏色,要深藍的。”

工作人員心裏面算著自己能拿到的提成,態度就更加殷勤了。

王太太覺得好遺憾,“哪家的孩子呀?之前都沒有聽你說起。我有個侄子是個明星,長得可好了,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你說,讓兩個孩子見見的。”

“明星就算了,我兒子性格沈悶,說不到一塊兒去的。”楊秀秀很滿意秦枂,一點也不想做個惡婆婆讓兩個孩子為難,“合致的小秦總,那孩子可好了,我很喜歡。我想著讓他們先訂婚,然後盡快選個好日子結婚,到時候給你發請柬,可一定要來啊。”

霍星河大步離開,走在路上時讓ALex定位北邑的馮珍藝術長廊。

順便打電話問詢,“ALex,給畫廊打電話詢問馮珍女士在不在。”

ALex,“好的,主人。”

ALex在後臺打電話詢問,得到答覆之後說,“主人,畫廊的工作人員說馮珍女士在的。”

霍星河嗯,他已經在開車了,恰好綠燈通行,他加速沖了過去。

ALex,“主人,註意交通安全,當前路段限速六十。”

“知道了。”

霍星河現在很冷靜,經由和媽媽核實情況後,許多違和的地方徹底想通了,答案呼之欲出,他原本的相親對象就是秦枂,只是中間不知道出了差錯變成了秦斯。如果早一點與秦枂認識……霍星河笑了笑,只要他們認識,那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最好的時候。

早一點更好,晚一點也很好。

沒必要去糾結是一年前,還是現在。

他現在要找到馮珍,弄清楚中間的差錯究竟是什麽。

···

北邑的藝術氛圍很濃厚,東州博物館新館在此落成之後仿佛把藝術氛圍又拔高了一個層次。馮珍的畫廊就在新館的不遠處,經營的現代美術作品,繪畫、雕刻、布藝、紙藝等等,當然,身為畫廊,始終以繪畫作品為主。

霍星河走進畫廊,他沒有去看任何一副作品,直接問工作人員,“馮珍女士在哪裏?”

“先生,馮珍女士在畫廊裏看作品,具體在哪裏,我也不是很清楚。”工作人員微笑著說。

霍星河知道從工作人員口中得不到確切的答案了,就讓ALex找出馮珍的照片,他進去自己找。

耳機裏傳來了ALex的聲音,“主人,按照畫廊官網上的介紹,馮珍女士喜歡三展區的油畫,會花大量時間在那兒駐足。”

霍星河果斷調整了方向,走向了三展區。也許是幸運女神的眷顧,不想讓他浪費太多的時間,他一走到三展區就看到了馮珍,她正在看一副畫著盛放玫瑰的油畫。

“馮女士。”

身邊出現一位年輕Alpha男性,恰好這位男性氣場強大,馮珍想忽視掉這人的存在很難。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年輕人,可不會自戀地認為他是傾慕自己來的,“先生有些面善,以前見過嗎?”

套路話,她壓根看不出。

“霍元琛楊秀秀是我父母,一年前我媽托馮女士做介紹,介紹我和秦家幼子認識。”

馮珍恍然大悟,“難怪這麽面善,我看過你的照片,真人真是比照片帥多了。前段時間我還和成美蘭說起過你們,聽成美蘭說你和秦斯相處得很好,我是不是快有媒人酒喝了?”

她指向了不遠處一副畫,笑著說,“你媽當時還問我買了這幅畫呢。”

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媽媽對馮珍是這麽形容的。

霍星河收回了看向畫的視線,他唇間掛著一抹淡淡的淺笑,“秦家幼子是秦枂,我一直和他談戀愛的。”

“什麽?成美蘭的兒子我記得叫秦斯……”馮珍心裏面想不對啊,秦家什麽時候冒出來一個秦枂……等等,她和成美蘭熟悉,楊秀秀找自己做介紹的時候她下意識就想到了成美蘭的兒子,她?隱約記得成美蘭有個未婚的小叔子也姓秦。

馮珍看了眼霍星河,一年前楊秀秀找自己的場景躍然於腦海,楊秀秀托她介紹秦雪孺家的幼子。

秦雪孺的幼子……

秦家的幺兒……

馮珍倒吸一口涼氣,自己給整茬了啊。

可自己和成美蘭說起後,她半點都沒有提起未成家的小叔,默認了秦家只有一個秦斯。

馮珍暗暗咬牙,她笑著說:“你和小秦談得怎麽樣?”

霍星河說,“很好。”

看馮珍幾經變化的臉色,霍星河已經明白相親弄錯人的岔子出在哪裏了,真是造化弄人。

馮珍隱晦地說:“我當時和成美蘭提的,介紹你和小秦認識,你們能夠相處得好就好,年輕人有著落了,當父母長輩的也放心。”

這是提醒自己,弄錯人的是成美蘭。

霍星河暗暗搖頭,究竟誰弄錯的、為什麽會弄錯,刨根究底已經不重要。

從畫廊離開的時候霍星河手上多了一副畫,正好和媽媽一年前買的那副湊成一對,也本來就是一對。把包裝好的油畫放到後座,霍星河看了眼時間,一路沒停,時間悄然來到了三點三刻,他再趕回東藝差不多是成美蘭從藝三十年匯報演出的尾聲。

事實和他想得也差不多,趕到東藝的時候恰好散場,霍星河逆著人群走到場內,坐到了秦枂的身邊。

“都結束了。”秦枂說。

“只是演出結束了,我們去東大吧,有個食堂窗口的牛肉刀削面很正宗。”霍星河側著身子坐著,他的視線凝在秦枂的臉上,自己此刻仿佛是等待午時三刻的犯人,等著劊子手落下那一刀。

是生是死,他應該握在自己的手上的,可今天這一刻,他無條件把它們交給了秦枂,靜靜地等待著秦枂的裁決。

是生,他會握著秦枂的手繼續走下去;是死,他會強迫地握著秦枂的手繼續走下去。“生死”是交給了秦枂,可後面的路,他不願意放手。

男人如有實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秦枂挑眉輕笑,霍老師溫柔時間長了,他都差點忘了這個Alpha在床sh的強勢和不講道理,穿上衣服是會偽裝的,脫了衣服才最坦誠。

“霍星河,我剛才一直在想。”

霍星河靜靜地聽著。

“你和秦斯約會,都去的哪裏?”

霍星河怔了怔,他想了許多可能,唯獨沒料到秦枂會問這個。

“一共約會了三次,第一次去的長灘公園,六月份的風車節。”他如實地說。

秦枂點點頭,“第二次呢?”

“第二次他定的音樂餐廳,有人在臺上唱rap,我發現和饒舌歌手貼面舌吻的是我的一個學生,他也看到我了。”

秦枂好奇地問,“後來呢?”

霍星河臉上流露出尷尬,他眼神有些游移地說:“學生看到我後腿軟當場滑跪在臺上了,大聲對我說對不起,他領口別著麥,道歉的聲音全場聽到了,秦斯覺得很丟臉,丟下我走了。”

秦枂噗嗤笑了出來,“還不是你平時看起來太兇了,學生怕成這樣。”

霍星河很無辜。

“第三次呢?”

“野生動物園,我定了裏面的動物酒店,能夠和小熊貓親密接觸。但他接了電話說有事走了,後來我知道那不是電話,是個鬧鐘。”

秦枂覺得這是秦斯能夠做得出來的事兒,“我記得動物園八月份有個恐龍電影,很難約的,我想看但沒有搶到票。”

“講恐龍繁衍的科普全息電影,我搶到票了,但沒有去成。”

“好可惜。”秦枂忽然擡起手捏住了霍星河的耳朵,他用力地拽了拽,看到霍星河隨著自己的動作歪著頭,但沒有掙脫開。“好討厭,本來簡簡單單的關系,怎麽就變得這麽覆雜了!!!我要找秦斯的,但他突然出國,對我說他媽知道他早就分手了,他要出國避避風頭。”

“秦枂,本來要相親的就是我們。”

“嗯?”秦枂疑惑蹙眉,“世界上有這麽陰差陽錯的事兒?你可別開玩笑誆我。”

“我不開玩笑,我問過我媽,也去找馮珍確認過 ,一年前我媽就是從你媽口中得知的你,請馮珍做介紹,讓我們認識,只是中間出了點差錯,對接的時候從你變成了秦斯。”

秦枂松開手,改拽為揉,“但你和秦斯相親認識一年,談了一年對象的事兒是板上釘釘的。我不能讓爸媽立刻知道這件事情,他們思想傳統,一時間會接受不了的。”

霍星河眼神落寞,“難道我沒法去見你的父母,要做你的地下情人。嘶。”

霍星河耳朵被拽了一下,他委屈地看向秦枂。

秦枂說:“什麽地下情人,霍老師你腦子裏想什麽呢,談戀愛當然要光明正大地談,只是要徐徐圖之,讓我爸媽慢慢接受你曾經和秦斯處過對象的事情。”

“嗯嗯。”霍星河臉上出現笑意,只要不提分手,他轉為地下完全沒問題。

“還有,我也想去野生動物園。”

“好,這個禮拜就去。”

“帶著閃電去放飛,那麽好的閃電,我可舍不得它。”

霍星河,“……”

他笑著抱住秦枂,“狗的主人也很好,別放下他。”

···

化妝間內,成美蘭臉上精致的妝容沒有卸掉,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老實木訥的丈夫,“你瞎說什麽呢,怎麽會搞錯人,和霍星河相親的就是秦斯,是我們兒子秦斯。霍星河不單單是你們學校的老師,他更是玉韞園霍家的法定繼承人之一,是東晟霍家的人,東晟千億的資產,等霍老爺子走了,他就算是得到一根毫毛也比合致的腰粗。這麽好的兒婿,你竟然往外推。”

“美蘭,秦斯已經和我說了,他們早就分手了,只是怕你說,就一直瞞著。”

“他人呢,讓他來見我!”成美蘭臉上怒色越發濃重。

“就知道你會生氣,他說出國一陣子,等你消氣了再回來。”

成美蘭怒極反笑,“為了你們好,你們卻都覺得我是壞人。”

“美蘭。”賀連平疲憊地笑了笑,他不是身體累,是心累,“霍星河打電話跟我說了一年前馮珍做介紹人的事情,她和你關系好,她找到你說秦家幼子,你是不是心裏面清楚她說的是秦枂。”

“怎麽可能!”成美蘭目光閃躲,“是馮珍說的我們家最小的孩子,最小的就是秦斯,她做介紹人的,她怎麽說我就怎麽聽。”

賀連平無奈地搖搖頭,“霍家有什麽好的,讓你這麽執著。”

“對對對!!!”成美蘭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睛裏倔強地打轉,“沒什麽好的,就是比你們老賀家有地位、有錢,他霍元琛就是比你賀連平知道關心人,你看到他老婆了嗎,那個小服務員,幾十年過去了,還被寵得像個小姑娘一樣。你看看我,三十年了,就是在小地方唱唱歌,來采訪的媒體都是本地的,你能為我做什麽?我想讓兒子有個更好的平臺和起點,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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