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038 十幾個小時不疲憊,只因為太亢……

關燈
第38章 038 十幾個小時不疲憊,只因為太亢……

“秦總, 我讓小王把車開到會展中心門口,我們出去後就立刻上去,甩掉姓吳的。”韓琳琳捏著嗓門小聲地在秦枂耳邊嘀嘀咕咕。

秦枂失笑, “他又不是沒長腳, 鐵了心要跟上來,你攔得住嗎?”

明知道韓琳琳用霍星河做借口,可真聽到了韓琳琳的詳細計劃, 他心裏面不得勁兒得很。

“我堵著門口啊。”

秦枂忍俊不禁,“你的小身板,哪裏能夠擋住他。”

聽著後頭追過來的腳步聲,秦枂涵養再好也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他好好地在國外發展,回來幹嘛。”

“你直接問我不就行了。”吳圳追了上來,他擡起手臂理了理不存在褶皺的袖子, “我們做床品的怎麽會放過國內這麽大的市場, 怎麽樣, 秦總,我們合作吧, 合致出原料、我們做成品, 吃下國內八成高端酒店床品的市場不在話下。目前我們在和君臨接觸,君臨是東晟旗下,作為東州的本土企業,你肯定比我熟悉。”

秦枂看了眼吳圳。

吳圳摸摸鼻子, “為什麽這麽看我?”

秦枂收回了視線, “我媽和我說,做企業就和做事情一樣,不能夠三心二意。”

合致的生產線供應的是服裝面料, 床品是另外的執行標準。

“秦枂,這裏面的市場潛力很大。”吳圳皺眉,“你可不能因為需要合作的對象是我,就感情用事。”

秦枂呵呵。

吳圳是他國外讀研時認識的,兩個人背景相似,家裏面都是紡織行業相關,自然多了許多共同話題,一來二去的,從普通朋友發展成了情侶關系。

曾經一度想著畢業回國後結婚,但是出國看望兒子的吳圳媽媽發現兒子竟然和一個男性omega談戀愛,直接就鬧到了秦枂家,把正在做畢設的秦枂弄得焦頭爛額,差點就誤了正事。

這是梁子不假,但秦枂不會因此誤了合致的發展。

無利可圖、費心費力的事情,不做。

吳圳循循善誘,他說:“秦枂,咱們年齡也大了,不能像二十來歲的時候那麽意氣用事對吧,我們兩家企業合作加上我們兩家聯姻,完全能夠實現雙贏。”

“吳圳,你還真夠自說自話的。”

韓琳琳不斷點頭,她再次擠到秦枂和吳圳兩個人中間。吳圳垂下視線看了韓琳琳一眼,韓琳琳假裝沒看見地在手捧的平板上點點戳戳,“秦總,霍教授快來了。”

聽到韓琳琳又扯著霍星河當擋箭牌,冷著臉的秦枂表情柔和了下來。

一直盯著秦枂看的吳圳眉頭狠狠跳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秦枂真的有男友了。究竟是哪個混蛋,竟然搶先一步?

吳圳幹笑,“秦枂,當年是我的錯,沒有堅持到底。這麽多年我一直在做我媽的思想工作,她已經慢慢學會接受男性omega了。”

“那關我什麽事?”秦枂拍拍韓琳琳的肩膀,示意繼續往外走。

吳圳提步跟上,他嫉妒到言語酸溜溜的,“秦枂,感情上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我們先遇到的,你聽到我的名字都沒那麽笑過,這不公平。”

秦枂扭頭奇怪地看了眼吳圳,“吳圳,我真奇怪二十幾歲的我究竟看上了你什麽?”

“我帥,學業優秀,家底殷實。”吳圳細數自己的優點。

吳圳繼承了家業,另辟蹊徑不再執著於走到窘境的家用四件套的設計和銷售,而是轉入了酒店等商務使用,把岌岌可危的家族企業打造成商務床品的領頭羊,秦枂不否認他的優秀,就像是不否認吳圳的自說自話、唯利是圖一樣。

剛走出會展中心,壓抑的天空忽然嘩啦啦開始下雨,疾風驟雨,豆大的雨點仿佛要把地面砸出一個坑。

他們是最晚一波走的,門外已經沒多少人。

有人抱怨著,“搞毛線啊,下這麽大的雨還不準車子開上來接,讓我們怎麽出去?”

“誰說不是呢,簡直有病。”

韓琳琳看了眼平板上跳出來的通知,是司機小王發來的信息,“韓助,會展中心的管理人員不允許大車開上平臺。”

平板的通知音開著,韓琳琳看到了,站在旁邊的秦枂也看到了。

疾風吹了幾下之後就像是被突然抽離一樣消失,雨稍微收斂了一下下,從胡亂打人的大雨變成垂直砸地面的大雨。

“秦總,我是誠心的,我的車已經開了過來,共進晚餐如何?”吳圳再次發出邀請,他無奈聳肩,“不談戀愛,可以談生意啊,執行標準不同對合致來說就是多開一條生產線,但對於我們的合作來說就是一項長期穩定的收益。”

“你的車怎麽能夠上來?”秦枂眉頭微蹙。

吳圳楞了下,委屈地說:“你怎麽能就關註這個啊。”

秦枂即將轉頭的時候,他老實說:“大車不允許上來,有出入證的小車可以。”

過來設置展臺的企業很多都用的商務車,剛好卡在了限制門檻上,被工作人員提示繞行,兩車廂的小車已經有陸續上來接人的,不需要吳圳馬後炮,秦枂也知道了。他和韓琳琳頭碰頭小聲說了什麽,韓琳琳沒猶豫地點頭,她早就想擺脫掉吳圳這塊狗皮膏藥了。

他們對視一眼,笑著點點頭之後準備沖進大雨裏。

秦枂的手臂突然被猛地扯了一下,他腳下趔趄,差點被吳圳帶進懷裏。

“你腦子有病啊!”秦枂生氣了。

吳圳松開手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抱歉抱歉,我怕你淋雨。秋雨很冷的,你寧願冒著感冒的風險也不願意坐我的車嗎?”

“對!”秦枂冷笑。

“秦枂你……”

“秦枂。”

幾乎重合的聲音,一個氣急敗壞、一個沈穩有度,差點讓秦枂以為是錯覺,他驚愕地扭頭,正好看到霍星河收了傘,他眼中一點點迸發出喜悅,脫口而出地說:“你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霍星河看了眼吳圳後,笑著走過來,“剛到,給你打電話不回,我就來會展中心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在這找到你。”

秦枂連忙拿出手機,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他懊惱地皺皺眉,“我靜音了,都沒聽見。回東州後直接來這裏的?”

“我的車沒有出入初入許可證,停在停車場走過來的。”

秦枂這才想起來不應該全都看著霍星河的臉,他視線下落,看到霍星河的褲腿濕透,地上已經洇出一片小小的水跡。

霍星河有意無意站在吳圳前面,把秦枂徹底攏在自己的範圍內。

他的身後,吳圳不爽地嘶了一聲,不只是他,在場的Alpha都不太舒服,紛紛看向了霍老師的方向,他們嘀嘀咕咕地往後退了幾步,離開了霍老師的影響範圍。

這個Alpha的鋒芒太強了,本能告訴他們,不招惹為妙。

被針對的吳圳覺得腺體刺痛,他準備走人,忽然瞥到了霍星河的側臉,他驚訝地喊著,“霍博士。”

這下換霍星河和秦枂驚訝了,秦枂看向霍星河,霍星河搖頭,他不認識。

霍星河腦子好,過目不忘做不到,但交流過的人再見肯定有些印象的,而現在這個信息素弱到幾乎感受不到的Alpha他沒有任何印象。

“霍博士,A國的織染技術研討會上,我們見過的。”吳圳做著自我介紹,他手上比劃著,“當時我站在Stevens Cheung博士旁邊,聽你們討論植物染料,真的受益匪淺。此後我一直想聯系你,只是苦於沒有博士的聯系方式,今天能夠遇到,真是三生有幸。”

霍星河眸子裏閃過若有所思,他客氣且疏離地說,“抱歉,我沒有什麽印象。現在天色不早了,我要帶著愛人回家了。”

秦枂在旁邊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霍星河收回視線,溫聲說:“我們走吧。”

在旁邊看了一場Alpha交鋒的韓琳琳主動說,“韓總不用管我,我讓小王撐傘來接我。”

秦總說,“雨大,你讓他慢點開車,回到公司了在群裏報備一聲。”

韓琳琳點頭,“知道了,秦總。”

霍星河撐起傘,摟住秦枂的肩膀,帶著他走進了大雨裏。

他們身後,韓琳琳笑嘻嘻地給小王發信息,讓他來接自己。

吳圳覺得韓琳琳臉上的笑容那麽礙眼,他冷哼,視線透過雨幕落在了秦枂和霍星河的身上,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差點扭曲。最後定格在疑惑上,和秦斯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吳總別看了,我們老板和他愛人走遠了。”

吳圳恢覆了一貫的優雅,他笑著說:“只是談戀愛罷了,沒結婚吧,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

說罷,他就走向了開到平臺上的車。

韓琳琳嘀咕,“裝,裝模作樣的,臉都扭曲了還裝優雅呢,真討厭。”

她朝著大雨握緊了拳頭,仿佛在加油打氣,“霍老師加油,把秦總娶了,我看好你!”

···

傘面被大雨打得劈裏啪啦,傘下,秦枂被霍星河護得嚴嚴實實,他看到霍星河另外一邊的肩膀被雨水打濕,“不用全顧著我。”

“到了車裏脫外套就可以了,不要緊的,你穿著單衣,被雨水淋濕了可不行。”

“長痛不如短痛,我們速度快點。”秦枂拽著霍星河的手腕開始跑起來,霍星河步調一致的跟上。

雨太大了,跟走路速度和傘的大小毫無幹系,到停車場兩個人難免都被淋濕了一些。雨大,路燈的光被雨水壓制到角落,秦枂大致掃了一眼,沒看到熟悉的大G,正打算問,發現霍星河領著他走向了一輛灰色的古斯特。

隨著霍星河的走近,古斯特上的飛天女神緩緩擡升。

“汪汪。”

狗叫聲也從車裏面傳出來了。

秦枂趕緊往前走,差點走出雨傘的範圍,他扭頭看向霍星河,霍星河解釋說,“帶狗坐公共交通工具都要辦手續,閃電是烈性犬,手續更加繁瑣,太耽誤時間了,我等不及要回來,就到春城的君臨酒店要了一輛車,直接帶著閃電開車回來的。明天要把車送去君臨,小姑可不會直接把它送給我。”

“打底十八個小時,霍星河你瘋啦!”秦枂算一下駕車的時間,心裏面就咯噔咯噔的,這麽長時間開車,回來後不打盹地就來找自己,他心底就和現在的天氣一樣泛濫了一片。

霍星河的聲音微帶疲憊,他從身後摟住秦枂,垂頭把自己埋在秦枂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想等了,我中間有休息過,沒有連續開車疲勞駕駛。”

大雨下,兩個人站在車邊,秦枂任由霍星河抱著自己,聽著他聲音中的疲憊,他妥協地放棄了繼續說什麽,做都做了,也更加沒必要去指責。

“好了好了。”秦枂拍了拍霍星河的手背,“再這麽站下去,我們都要濕透了。”

霍星河很應景地打了個噴嚏。

秦枂無奈。

霍星河無辜地松開了秦枂。

秦枂轉身推著霍星河去坐副駕,“霍老師,你老實待著吧。”

“沒事,我能開。”霍星河掙紮地要站起來。

秦枂不容拒絕地看著他,“雨天視線不好,你給我好好歇著吧,我可不想因為疲勞駕駛兩個人躥南湖裏去。”

霍星河輕笑,“不至於。”

“很至於。”

秦枂不由分說地關上了車門,他撐著傘去駕駛室。

坐在車內的霍星河視線貪婪地黏在秦枂的身上,因為短時間的分別,亦或者歸罪於大雨,他心底深處濕滑的苔蘚控制不住地擴張。他一路開車來身體是疲憊的,但精神格外的亢奮。

“看什麽呢,眼睛瞪那麽大的。”

霍星河低聲地笑了一聲,他說,“看你。”

秦枂,啊啊啊,為什麽他總是能夠這麽認真地說情話。

他咳嗽了一下,“哦,慢慢看,回家嘍。”

“汪。”

閃電叫了一聲。

霍星河和秦枂齊齊看了過去。

坐了十幾個小時車,狗都要瘋了,閃電的眸子裏仿佛在說:人,夠了啊,可以趕緊讓狗下地了。

“好帥的狗,就是看起來癲了點。”秦枂一下子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覺得閃電整只狗看起來又癲又淩亂,仿佛一條即將崩潰的老狗。

六歲,正是壯年的閃電生無可戀地在古斯特的真皮座椅上趴下,再在車裏面待下去,狗命要交代了。

它是警犬不錯,但警犬的命也是命啊。

霍星河沈默了會兒,說:“它在抗議了,想下車。”

“好好好,快點回家。”

秦枂開車,下雨天,不敢開太快,其他人也是如此,路上堵堵的,再高端的車這時候也得老老實實地龜速前行。

秦枂從後視鏡上看到霍星河給閃電餵水,他把心裏面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吳圳了?”

他心中閃過疑惑。

霍星河那一刻的眼神告訴他,他應該是在記憶裏翻出了什麽。可霍老師嘴上又說不認識,秦枂就有些糊塗了。

“原來他叫吳圳。”霍星河眼中閃過狡黠,他不喜歡社交而已,又不代表什麽都不懂。

只是各種花招不需要也不應該在秦枂跟前用,他直截了當地說,“有點印象,他說的Stevens Cheung博士邀請我一起研究自然植物染料的遺傳作用,我婉拒了,自己這兒一攤子事情做不好,沒必要跨大步地去涉及其它。我當初輔修植物遺傳學,只是想更好地在藥研這條路上深入地走下去。”

他繼續說,“我不喜歡他。”

秦枂默,心裏面嘆息,霍老師你直白得好可愛啊。

“我也不喜歡。”

“我能問嗎?”霍星河禮貌地咨詢。

秦枂笑著說,“你要是不好奇,我心裏面才嘀咕呢。”

霍星河莞爾,“他和你什麽關系?”

“前男友。”秦枂大方承認了,誰的青春路上沒個渣男呢。如果沒有,那麽恭喜你,真的很幸運也很了不起。

霍星河沈默,嫉妒在心裏面瘋狂生長。

秦枂沒什麽隱瞞,把國外讀研時發生的事情說了。

說到吳圳的媽媽,他忿忿不平地說:“竟然威脅我,如果抓著他兒子不放,就到學校去鬧,讓我沒法畢業。就她那個寶貝兒子,送給我我也不要了。”

霍星河不斷點頭。

“分手就沒有了聯系,我很幹脆的,不喜歡就分手,分手後絕對不會藕斷絲連,我的逆鱗是不能夠欺騙,吳圳這狗東西一直騙他媽談的對象是個女性omega,他媽看到我之後才會更加憤怒,他欺騙了他的媽媽,也欺騙了我,兩頭騙,王八蛋。”

霍星河更加點頭,牢記這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