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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信息素的影響從來都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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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信息素的影響從來都是相互的……

看著霍老師為難的樣子, 秦枂朗聲說道:“大夫,稍微等等。”

“好的,秦先生。”醫生聽不出明顯情緒的聲音從喇叭裏傳來。

檢查室內, 秦枂拉著霍星河退到墻角, 小聲說:“霍老師,其實這個檢查做不做都不要緊,沒必要為難自己, 我們不做了吧。”

“我向沈新詞了解過。”霍星河學秦枂的樣子,同樣小聲說,“做這項檢查的目的是為了後續治療方案的優化,抱歉, 也許涉及到了你的隱私,我和他的談話中難免提及到了你的病情。”

“沒事。”秦枂看了一眼霍星河,發現此刻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霍星河專註的眼眸和卷翹的睫毛。

距離真的能夠淡化一切冷漠的表象, 他現在看到的只有霍星河雙眸裏的溫柔和關切。

秦枂在看霍星河的時候, 霍星河又何嘗不在看著他。躲在角落裏說悄悄話,聲音只要稍微大點, 就會被一墻之隔的人窺聽, 所以他們靠得很近、所以他們交換著仿佛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所以,世界那麽大,而角落裏只有他和他。

意識到這個, 霍星河心底深處微微顫栗, 他單手扶著墻壁,微微彎下腰,把秦枂圈在身前。心裏面有個聲音蠱惑著他, 只要再近點,就能夠在秦枂的腺體上留下自己的標記,反覆在齒痕上碾壓、舔舐、加深……直到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專註地研究著秦枂的側頸,眼神漸漸流露出癡迷的神色。

靠著墻,低著頭的秦枂渾然沒有註意到霍星河的危險,他扒拉了下自己的頭發,不自在地說:“沈新詞能和你說的隱私也不多,其實也算不上隱私,就小時候一些事情,和你說了也不要緊。一般大家都十三到十五這段時間分化嘛,我十五歲生日過了依舊沒有分化的跡象,那段時間挺煩的,正好暑假,就一直在外面瘋玩。”

他頓了頓,很顯然回憶起這段記憶對他來說並不是很美好的事情。

秦枂繼續說:“我被綁架了,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腺體完成了分化,但因為意外分化得不徹底。事後我媽說,我失蹤了五天,找到我的時候我在車子的後備箱裏,藏我的車已經快沈入南湖了。幸好沒有那段記憶,不然高低有個幽閉恐懼癥之類的。”

霍星河心中一痛,他不由自主地抱住了秦枂,“沒事了,不要去強迫自己回憶起不好的記憶。”

“想回憶也回憶不起來,那段時間就連那個暑假,在我腦子裏都是空白的。”秦枂把頭枕在霍星河的肩頭,他故作輕松地說:“易感期紊亂不是太大的毛病,調理的方案換了好幾套,都沒有多大用處。霍星河,這個信息素檢查我們不做了吧。”

“秦枂。”

“嗯?”

霍星河擡起手捏住了秦枂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看著自己。

從霍星河的角度,看到他雙唇微張,控制不住眨動的雙眼裏有淡淡的不甘。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秦枂的下巴,柔和的面龐,以及繃緊的長頸,指尖不經意掃過頸側,感受到身下人的戰栗。

“秦枂,我以為我們來做檢查前已經達成了共識,我會配合你做調理,這也是我追求你的捷徑。”

“嗯……”

“你為什麽退縮?”

“我、我怕你為難。”秦枂誠實地說,輕輕掙脫著,“信息素檢查和我想的不一樣,我以為是兩個人分開做的。”

“我願意配合你做檢查。”霍星河強勢地按著秦枂的肩膀,讓他無處躲藏。“我說過不會強勢幹預你的決定,你也應該尊重我的選擇。”

秦枂張了張嘴,他沒辦法反駁。

“秦枂,配合你腺體的治療,是你的Alpha應該做的事情。”

秦枂輕輕笑了,柔聲說:“嗯,是我想太多了。”

霍星河不舍的視線在秦枂的臉上留戀,他笑著松開了手,往後退了一大步說,“不過,避免我會失態,我們應該離得遠一點。”

秦枂說:“低劑量的誘導劑,對我不會有什麽強烈的影響。”

“可你的信息素對我的影響很深。”

霍星河退後,拉大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靠到了另外一面墻上。

“大夫,麻煩可以開始了。”霍星河說。

耐心等著的大夫說:“好的,誘導劑已經釋放,可以播放影片或者看雜志調動情緒,我這裏會關閉通話,房間裏的聲音外面不會聽到,請二位放心。另外,看到房間的顏色變成了淡紅色,證明信息素收集完畢,通話會重啟。”

霍星河說:“好的。”

看著平靜的霍星河,秦枂慢慢反應過來他剛才說的意思,臉上錯愕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是在說即使模擬的易感期信息素也會讓他控制不住自己。

秦枂喉頭滾動,半響說不出話來。

誘導劑釋放了。

秦枂敏銳地察覺到。

也許是體會過一次高濃度誘導劑的傷害,現在空氣中可以忽略不計的甜杏仁味道他立刻捕捉了,緊隨其後,他感覺後勁腺體有一點點發燙和輕微的刺痛,他知道這是易感期的反應。

他無法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本體的信息素對自己來說是無色無味的,但他可以感受到霍星河的。

秦枂猛地看向了霍星河,雙手環胸靠在墻上一動不動的霍星河身上正湧動著如潮水一般的信息素,時時刻刻提醒他那邊有個強大的、精悍的Alpha在。

秦枂腿軟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向後退了一步,身後是堅強的墻壁,他退無可退。

信息素的影響從來都是相互的。

房間的燈變得很快,由亮白變成了淡紅。

朦朧的色彩,好像給壓抑的呼吸帶上了更多有顏色的內容。

一墻之隔的控制室內,剛刷了會兒手機的醫生就聽到了滴滴的提示音,他看了眼時間,只過了短暫的36.29秒,他咦了一下,“速度真快。”

按照他的從醫經驗,時間越快適配度越高,

裏面的兩個人有著完美契合的信息素,如果做基因適配的檢查,必定在98%以上,可以說非常完美的指標了。

醫生在屏幕上操作了下,恢覆了通話,“信息素收集已經結束,檢查結果兩到三天內會出,到時候會由你的主治醫生與你聯系。我現在會釋放除味劑,請二位稍加等待,以免帶著易感期信息素出去引起騷亂。”

檢查室內沒人說話,醫生見過太多了,見怪不怪的,畢竟奇怪聲音他都聽到過。

嗡。

很輕微的聲音響起,舒緩的氣流輕撫過身體。

微闔著雙眼的霍星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煩躁地交換了雙腿交疊的次序,身體的變化敲擊著繃緊的神經。不需要睜開眼睛,只是憑著感覺他就能夠清晰而準確地錨定秦枂的位置,他像是一顆飽滿多汁的香橙,正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只要他想,他能立刻過去……

霍星河收緊了下巴,他抿緊的唇緩慢而僵硬地勾起了冷冷的弧度。

越是想驅趕腦海中帶顏色的畫面,那些畫面就越是在眼前不斷閃現。

當聽到檢查室鎖扣打開的聲音,霍星河站直了身體,他睜開了眼,幽黑的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枂,他緊繃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我先出去。”

隨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再沒把視線落在秦枂的身上。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走不出去了。

“秦先生,可以離開檢查室,即將對室內進行徹底清理。”

醫生的話震醒了秦枂,他收拾了自己慌亂的心神走了出去,走到門外,茫然地不知道該去哪裏。

霍星河去哪兒了?

秦枂不自覺地摸向了自己的後頸,屬於腺體的位置體溫要比其它地方略高,眼前閃回霍星河剛才極具侵略性的視線,他好不容易平穩的心跳再度加速,心慌得口幹舌燥。

顧不上許多,秦枂往大廳的方向走,他現在需要人群,他不能夠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

大廳內人多卻不亂,看到那麽多洋溢著興奮笑容的面孔,秦枂慢慢放松了自己,才察覺到自己方才緊張著的後背肌肉正隱隱酸痛。

秦枂無奈地笑了。

他準備去旁邊的咖啡廳等霍星河,轉身時眼角餘光瞥到一個身影。

“秦斯?”

戴著墨鏡、蒙著口罩的秦斯頭皮一麻,他想假裝沒看到小叔盡快溜走,可看到對方走過來了,只能夠不情不願地站在了原地。

秦枂,“我就說自己沒看錯,秦斯你怎麽在這裏?還打扮成這樣,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秦斯嘀咕,“你不是也在這裏。”

“我是來檢查的。”秦枂看到侄子手上拿著的噴劑,上面寫著什麽信息素噴劑。

註意到了小叔的視線,秦斯趕緊背著手藏到身後,心虛地說:“我也是來檢查的。”

“你不會……”秦枂擰眉。

“想什麽呢,禁止亂想。”秦斯舉起雙手在身前打叉,制止小叔危險的想法。

他可以不怕爸、不怕媽,可就是怕了這個沒大自己幾歲的小叔叔。他淡淡的嗯一下,秦斯就能夠在腦子裏覆盤三天之內自己做過什麽,有沒有被抓到小辮子,

爹媽可以杠,小叔是真打……

秦枂笑了,上上下下地看著秦斯,確定他手腳其全、外面看著沒什麽異樣,“你是成年人,我不該管你,但發生關系前一定做好保護措施,要是有了,就要對新生命負責。”

“啊啊啊,你說什麽呢小叔!”秦斯心裏面我靠,他拽掉了臉上的口罩、墨鏡,露出了下巴上長著一顆紅色大痘痘的臉,“啥小生命啊,我可是一直有吃藥的。”

他猛地捂住嘴。

秦枂,“……”

秦斯放下手幹笑著,“成年人、成年人,理解一下。”

“感情這麽穩定,可以考慮帶回家了。”秦枂頭疼地勸著。

秦斯往前走了一步湊到小叔的身邊,嘀嘀咕咕說:“小叔,我在為此做準備嘛。”

他把剛從藥房拿的噴劑展現給小叔看,“那個他,是個劣質Alpha,沒啥信息素的,就是個銀樣鑞槍頭,誰讓我愛他呢~~”

秦斯要把自己說感動了,心裏面嘿嘿笑,盡情編排霍星河,博取小叔的同情。

“我媽問我身上怎麽一點Alph息素都感受不到,我能說實話嗎?必須不能的,要是說了實話,我媽會拆散我們。我就到醫院來買模擬信息素噴劑,處方藥,只能夠到醫院來開。我往身上噴點,等帶他回家的時候往他身上噴點,絕對能夠蒙混過關。”

秦枂聽完後有些同情那位素未蒙面的侄婿,三嫂是個完美主義者,他有如此大的缺陷,勢必在三嫂那邊得不到什麽好臉色。

“欺騙只是一時,沒辦法蒙蔽一世,你找個機會好好和你媽媽談談。”

秦斯敷衍地點點頭,他要是有能力說服媽媽不要死盯著姓霍的當兒婿,還用得著用信息素模擬噴劑來糊弄人嘛。

“知道了知道了。”

湊近了,秦斯感受到了小叔身上熟悉又讓自己不舒服的Alph息素。

還說他呢。

秦斯垂落視線落在了小叔的肚子上,“小叔,爺爺奶奶思想傳統,不太接受未婚先孕的。”

秦枂,“……沒有。”

秦斯嬉笑著躲過了小叔要敲自己腦袋的手,他揮揮手,“小叔,他在外面等我呢,我先走了啊。”

“嗯。”秦枂擺擺手。

秦斯往外跑,沒看路差點撞到人,他連忙說:“對不起。”

“沒什麽。”

秦斯定睛一看,今天啥日子,遇到了小叔,又遇到了霍星河。

“秦斯?”霍星河看清了人,長眉微蹙,他也沒料到會再見到他。

秦斯哼哼,“霍老師,你平時弄得自己怪正經的,現在看著可不像是個正經人哪。”

霍星河剛從廁所出來,他用水洗過臉,有些淩亂的頭發上帶著濕意,涼水能夠壓下臉上的潮紅可蓋不住眼睛裏紅暈,哪怕他穿戴整齊,衣服下擺、腰帶扣子都嚴絲合縫、一絲不茍,可糜亂的氣息在正經清冷的表象包裹下更加騷動。

只是他氣勢太強,沒人敢多想。

秦斯是個例外,他冷哼哼,嘲諷了兩句後甩頭丟下霍星河。

長這麽大,還沒人敢對他說分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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