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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 完整的腺體上沒有血色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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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 完整的腺體上沒有血色的牙印

636的房門打開一條縫,從裏面伸出一只手。屬於男人的手骨肉勻稱,手掌平整,手指修長有力,中指的關節上有薄薄的繭,手指上沒有戒指,手腕上佩戴著一塊藍面的手表。此刻,這只伸出來的手手背上青筋鼓起,皮膚上隱隱有汗濕之意。

樓層主管方雨沒來由地心跳加速,垂下視線不敢去看那只手,她把從包裝裏拆出來的嘴套送到了那只手上。

門裏傳來了男人低沈克制的聲音,“謝謝。”

“不客氣。”

門在方雨面前合上,她呆呆地盯著門把手看了會兒,遠處傳來的嘈雜聲猛地把她驚醒,她帶著滿臉的紅暈腳步匆忙地離開。

門內,秦枂似脫水的魚一樣掛在霍星河的身上,他身上的外套胡亂地扔在地上,白色的襯衣有幾顆扣子散開,他焦急地汲取著霍星河身上的味道,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卻沒辦法緩解半分從身體深處蔓延而上的麻癢。

扯開的領口露出脆弱的腺體,上面貼著的抑制貼早就因為汗水滑落,露出了腺體上淡淡的牙印。

“我現在是不是很狼狽。”秦枂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只是機械地開著口。從他口中呼出來的氣滾燙熾熱,燒灼著霍星河頸側的皮膚,上面青筋立起,滾動的喉結壓抑到極致。

霍星河在岌岌可危的理智中勉強保持著一絲清明,他單手將嘴套環在臉上扣緊,黑色皮革上絞著銀色的細絲,冰涼的觸感阻擋著他循著本能去啃咬秦枂的腺體。

“秦枂,我不能給你標記。”霍星河咬著後槽牙艱難地說著,“誘導劑讓你的腺體現在變得格外脆弱,標記會給腺體帶來不可逆的傷害。”

房間內除了壓抑的喘息外,還隱隱有後槽牙咬得嘎吱嘎吱的響聲。

懶洋洋地一聲嗯貼著耳朵響起,霍星河猛然反映了過來,他霍地拉開了彼此的距離,按著秦枂肩膀的手把他緊按在床上。他朝著床頭櫃探出另外一只手,明明那麽近的距離他卻抓空了三四次才將冰藍色的抑制劑抓到了手上,“秦枂,不要亂動。”

秦枂在床上弓著腰,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沒入了鬢角。

霍星河眼神幽幽如深潭靜水,裏面的野獸幾欲脫籠而出。幽深的雙眼牢牢地盯著秦枂,他單手操作褪掉了抑制劑的針帽,反手朝著自己的脖子上紮了一針,冰冷的液體進入了體內,卻沒辦法像接力賽那樣從上一支抑制劑的手中接過維持理智的作用。

他的理智擰成了一股細細的線,在腦子裏與放縱拉鋸,隨時都會崩斷。

“呼。”

雙腿在秦枂身體兩側跪立著的霍星河低垂了下頭,汗水已經徹底打濕了他的頭發,一滴汗凝結在他的下巴上欲落不落。

靜靜的,他沒有動,在暗色的燈光裏猶如雕像。

忽然,那滴汗掉了下來,落在了秦枂的臉頰上,他緩慢遲鈍地眨著眼,一片混沌的腦海裏此時此刻印入了上方這張臉。

空氣中屬於Alpha的信息素濃烈地遍布整個房間,躁動的秦枂忽然安靜了下來。

···

鋪著棕麻色地毯的走廊裏有著淡淡的杏仁味,像是誰將杏仁奶倒在了地毯上,這是屬於誘導劑的味道。小劑量的誘導劑能誘導腺體發育不全的omega釋放信息素,高濃縮的誘導劑是邪惡的甜蜜毒|藥能讓任何一個omega發狂、無法反抗。

之所以出現誘導劑的事件會成為惡劣的刑事案件,除了上述原因外,還因為它會破壞omega的腺體。讓腺體如琉璃一般脆弱,激烈的親密行為甚至會致殘致死。

踩著夜風、裹著一身清寒的沈新詞匆匆走進了君臨湖灣店內,有著長長拖尾的金色錦鯉全息投影從他身邊游過,緊繃著臉的他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徑直走向了服務臺。

服務臺的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小聲說著剛才的事。

他們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壓低的聲音卻驚訝連連。

“小霍先生沖過來的時候我以為他是來打架的,讓我給張經理打電話,我又想不會是來打張經理的吧,打了張經理可不能夠再打我。”

畫著淡妝的女前臺切了一聲,“你腦子裏除了找事兒,就不能夠有其他了?”

“那麽高一男的沖過來,就和準備攻擊的雄獅一樣,我能不多想嘛。”長得很溫柔的男前臺嘀咕,“更何況是個盛怒狀態下的Alpha,他身上的信息素我感受到一點就腿軟了。”

他是個omega。

“沒想到是大老板的侄子,張總在他面前跟孫子似的。”另外有人說。

幾個人對視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上班的牛馬誰不吐槽領導啊。

“有人來了。”女前臺提醒,她微笑地迎接客人,“先生您好。”

走到服務臺的沈新詞微微喘著,他兩個小時前剛下的飛機回到醫院,和院裏面領導做了簡單的碰頭會,接到來自秦枂的電話時他正坐在醫院內的咖啡廳裏,拿著手機美美地欣賞著女朋友的美照,來不及穿上白服,他緊急通知了急診科,坐著救護車趕了過來。

“我找霍星河,我是那位受傷的omega的主治醫生,我姓沈,麻煩立刻帶我過去找他們。”

女前臺怔了怔,急忙說,“沈醫生稍等,馬上有人帶你過去。”

沈新詞點點頭,放在服務臺上的手指急躁地彈動著。

和他的腺體發育不全不同,秦枂是分化期的時候遇到了意外,導致轉化不完全。自秦枂分化成omega後,他就成了醫院調理的常客,沈新詞的老師是他第一任主治醫生,老師退休後,他就接手了秦枂的治療,十數個春秋裏已經記不清秦枂紮了多少針、吃了多少藥,易感期障礙成了困擾他的慢性病。

上行的電梯裏,沈新詞吐掉了一口濁氣,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那麽好的秦枂被誘導劑毀了。

電梯到達第六層,電梯門左右打開,提前穿好防護服的沈新詞帶著兩名急診醫生走了出來。映入眼簾的一幕荒誕又滑稽,606房間房門洞開,門內門外都有警察,門口站了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瞧著像斯文敗類的四十多歲男人,他正一臉嚴肅地對警察說,“施暴者狼子野心、膽大包天,不僅意圖傷害我當事人的身體,還侵害了當事人的名譽權,對我當事人的精神造成了嚴重傷害,警官你們可一定不能姑息。”

警察一臉頭大地別過臉,律師怎麽來的這麽快?他的視線落在地上,“豹子膽”的施暴者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一張臉扭曲變形已經看不出原先的帥氣,背部肋骨那兒直接凹陷了一塊進去,不知道斷了幾根肋骨,法醫正在他身上取證。

義正言辭的律師註意到了沈新詞的目光,他點了點頭,隔空打了個招呼,沈新詞楞了楞,也跟著點了點頭。

樓層主管早就等候在了電梯門口,“沈先生,霍先生他們的房間在636,我帶你們過去。”

沈新詞說,“快。”

他提著藥箱跟在樓層主管的身後跑著,一條走廊的長度過去後終於到了636。

站在636門口,沈新詞提著心敲著門,過了許久門都沒有打開,他的一顆心直直地向下墜。

把一個受到誘導劑影響被迫易感期的omega和一個血氣方剛的Alpha關在一起實在是太危險了!誰的理智會戰勝本能,誰的清醒會克服獸性啊……就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門猛地被打開,沈新詞的眼睛一瞬間瞪大之後緩緩瞇了起來,他心裏面竟然不合時宜地蹦出了一個詞——打樁機。

他搖搖頭,應該是霍星河。

門內一手扶著門,一手撐著墻的男人高大又精悍,淩亂的黑色襯衣一邊下擺從褲子裏抽了出來,領口開了三四顆扣子,露出了脖子和一小片胸膛,上面紅色的印子和小小的齒痕讓精悍斯文的男人看起來異常的糜亂。

他臉上覆蓋著黑色皮革質地的嘴套,露出來的眼睛赤紅一片,都是壓抑克制的紅血絲。他的眉頭不耐煩地皺著,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秦枂暫時睡著了。”簡單的幾個字已經用盡了霍星河所有的力氣,他疲憊地松開扶著門的手,人順勢倒在了墻上,順著墻壁滑坐到地上。他舔了舔牙齒,幹澀的嘴巴裏有著淡淡的鐵銹味,他說,“我註射了兩支抑制劑,但秦枂的信息素對我影響依舊很大。”

沈新詞對身後兩個醫生說,“你們把他拖出去做身體檢查,必要時可以靜推一支鎮靜劑。”

兩名急診醫生點頭,兩個人合力抓著霍星河的肩膀把他拖到了走廊。霍星河肌肉瞬間緊繃後強迫自己放松下來,任由醫生把自己拖了出去。

636的門輕輕合上,沈新詞提著醫藥箱往裏面走。

這裏是大床房,走過衛生間便能夠將裏面的情況一覽無餘。

蜷縮在床上的秦枂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西裝,他不安地抓著衣服的一角,眉頭緊皺,昏睡中的他像是被遺棄在了大海裏,身上的衣服是救命的孤舟……坐到床邊的沈新詞看到了完整無缺、腺體上沒有血色牙印的秦枂時用力地松了一口氣,這哪裏是孤舟,是有人拼盡全力地保駕護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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