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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親人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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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的二層樓上出現一人,穿深藍色的錦緞長袍,他手托著一紫檀木的寶盒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下面突然有人喊了一聲:豹頭玉玦。

他這一聲,引得其他人也大喊了起來,人們你推我擠,場面一度混亂起來。

那深色長袍的男人沖下面揮了一下手,待下面稍稍安靜了一點,他這才慢慢打開寶盒,從裏面拿出一塊玉玦。

因為隔得太遠,謝瑤並不能看清楚。她小聲問顧風流:“和我手上的一樣嗎?”

顧風流收回目光,然後拉著謝瑤離開了比武場。因這地界舉辦武林大會,各路俠客或是游客爭相來此處觀看,所以街上十分熱鬧,各種賣小吃的也一個攤子挨著一個攤子的,為了攬客,攤販們爭相叫賣著。

謝瑤想吃魚,尤其是夔州這邊的酸菜魚。本來兩個人可以在酒樓點上一桌全魚宴,但謝瑤卻不喜歡,一則是旁邊有討厭的人,吃也不能吃的舒坦。二則是沒有街上小攤販做的地道,單是那酸菜缸子就得是幾十年的老缸子腌出來的味兒正宗。

兩個人來到一魚飯攤前,正在火爐旁做魚的是個年逾六十的老婆婆,她一邊添炭火一邊瞅著鍋裏咕嘟咕嘟翻滾的魚肉。

“兩位客官,快快請坐吧!”那老婆婆見到二人,忙笑著打招呼。

二人沖老婆婆點了點頭,便坐到了靠墻的那條桌旁。因著此時大家還都在比武場上,所以這時候攤子上並沒有什麽客人。

顧風流左右瞧了瞧,小聲對謝瑤道:“我覺得比武場上那玉玦是假的!”

謝瑤不甚明白,“為什麽這麽說?”

“你想啊,如果那塊玉玦真的特別珍貴特別重要,那持有它的人沒必要搞一場比武,然後無條件送給別人吧?你會把銀子平白無故送給別人嗎?”

謝瑤趕緊搖頭,“當然不會!”

銀子對她來說,一向是越多越好,她可不會覺得砸手!

“而且今日,他還特意拿那玉玦展示,讓這麽多人看到……”顧風流說到這裏,突然不說話了,因為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如果這是有人設的局,目的是引出那些貪圖玉玦的人,然後一網打盡,那麽設這個局的是誰?

能做出這麽大聲勢的……也許是母妃!

“那邊燒餅出爐了,我去買燒餅了!”謝瑤拍了顧風流一下,然後興沖沖的跑到對面燒餅爐前排隊了。

顧風流看了謝瑤一眼,繼續往下想,有可能真的是母妃。

只是他已是天下之主,母妃更是尊貴之極,還有什麽能值得她這般苦苦尋求!母妃想要那個玉玦,而且是迫切的想要,甚至於讓他去尋找。這個玉玦到底有什麽用?

想來想去,顧風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想了,大不了他回京問母妃就是。如此想著,顧風流搖了搖頭,再去看謝瑤,突然發現人不見了。

剛才明明在排隊,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難道是有人盯上了他們,為了玉玦?

顧風流趕忙起身,正要沖上前去找,卻見謝瑤從另一旁賣烤肉的小攤那裏出來了。顧風流心突突的還跳著,卻見謝瑤喜滋滋的跑了過來。

“做燒餅的小哥兒說燒餅夾肉最好吃,我便又去買了一些烤肉來!”謝瑤舉著手裏兩包東西笑瞇瞇道。

顧風流長長出了一口氣,瞪了謝瑤一眼,然後坐回座位上。

這裏的水太深,他是不是應該讓人先護送謝瑤回京?

很快酸菜魚端上了桌,老婆婆又送上兩碗冒尖的白米飯。謝瑤夾了一塊魚腹那兒的肉,那雪白的肉還冒著熱氣,汁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就在顧風流以為謝瑤要放到自己嘴裏的時候,她卻咽了一口口水放到了他碗裏。

“這一塊肉最是鮮嫩了,你快嘗嘗!”謝瑤巴巴望著顧風流說道。

顧風流那顆心呀,撲通撲通的又歡蹦起來,鼻子有點酸,眼角有點澀……不枉他一路護著她,寵著她,事事都先想著她。

顧風流突然生出一種,我家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感,陌生的讓他差點老淚縱橫。

“你吃吧,我吃別處就是。”顧風流拿起筷子就要夾給謝瑤,卻被她給擋住了。

“你快嘗嘗呀,萬一有毒……”自覺說漏了嘴,謝瑤趕緊吐了吐舌頭,沖著顧風流甜笑。

顧風流傻了一下,然後吸吸鼻子,抹抹眼角,沖著胸口錘了兩下,真是白瞎了他的感動。這丫頭怕菜裏有毒,所以讓他來試菜呢!

顧風流輕哼了一聲,夾起那魚肉,隨手扔給了旁邊的流浪狗。

“太平盛世,青天白日的,誰有那個閑心謀害你呀!快點吃,吃完了,爺還想睡會兒覺呢!”顧風流沒好氣的說道。

說完,不見人回聲,顧風流擡頭一看,只見謝瑤瞪大眼睛,張開大嘴,手指指向他身後。

顧風流不明所以,回頭瞧了一眼,那吃了魚肉的流浪狗竟然七竅流血,四肢一軟癱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死了……

兩人對視一眼,趕忙起身要跑。可大刀已經揮了過來,顧風流趕緊松開了謝瑤的手,堪堪避開了那一刀。

只見那老婆婆身手矯健,一個淩空翻身,再次舉刀向他砍了過來。

此時顧風流已經退到了墻角,正是無路可退之時,眼見那刀鋒近在咫尺,他驚慌失措。正在這時,那老婆婆哎喲一聲,連手上的刀都抓不住了,身子摔到地上。

原來千鈞一發之時,謝瑤把那盆冒著熱氣的酸菜魚朝著那老婆婆迎面砸了過去。

那老婆婆捂著臉,疼得在地上打滾。謝瑤大笑起來,一邊拍手一邊用腳把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她身上踢。

顧風流緩了緩神兒,趕忙過去拉起謝瑤就要跑,只是剛邁動腳,七八個漢子已經圍了上來,他們各個手拿長刀,吹胡子瞪眼。

“看準兒時機就跑!”顧風流朝身後的謝瑤說了一句,接著從地上撿起長刀沖了上去,立時便與那幾個人打做一團。

謝瑤倒也不太慌,從懷裏拿出配置好的眼瘴,正等待時機,保證這一包藥撒下去,所有人都能中招。

謝瑤左三步,右三步,正拿不準該不該下藥的時候。

這時突然一人旋身闖了進來,只見她舞著一把長劍,飛身倒扣,一劍刺胸,不過眨眼的功夫便殺死了一個。接著她一腳踢開顧風流,把人給踢出了包圍,然後身子半仰,劍鋒所到之處,兩個人已經倒地。其餘的幾個人,也不過應付個十幾招,便一個接一個的倒地了。

不到一刻鐘,來人便解決了七八個壯士的漢子。

謝瑤看的眼花繚亂,瞪大晶亮的大眼睛,合著手都忘了拍了。

那人解決了麻煩,轉身來到謝瑤面前,上下打量了謝瑤一番,見她無恙,鼻子一吸沒忍住哭了起來。

“姑娘,您可嚇死奴婢了!”

眼前這人不就是陳佳音,她慣愛男子打扮,只是容顏俏麗,讓人一看便知道是女子,而且還是武功高強的女俠客!

謝瑤幹幹的笑了兩聲,然後沖著陳佳音拍了拍手,“早知道你這麽厲害,咱倆就闖蕩江湖了,也不用帶這麽一位只吹牛厲害的。”

顧風流便是這位只會吹牛的,他瞇了瞇眼睛,“我這位只會吹牛的,剛才可是救了你一命!”

謝瑤撇撇嘴,“我還救你來著,我是半瓶子醋,你也不過肯定不滿,咱們彼此彼此!”

“嘿!你!”

“顧三爺!”

聽得這聲,顧風流轉身,便見一人自人群中走來,那張臉滿布烏雲,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

那年花開,這人還是佳公子,人比花更嬌貴。

怎麽現在變得跟地獄羅剎似的,他看著都打冷顫。

顧風流嘿嘿一笑,“小老弟,你來的可真及時!”

這人便是陳安侯陳亦生,自顧風流帶著謝瑤偷偷離開了道觀,他便一直追查尋覓,卻一直沒有找到人。

他想到過最壞的情況,或許顧風流因著姐姐的死而恨上了謝瑤,可能已經殺人滅口了。

又或者,顧風流萬念俱灰,與謝瑤同歸於盡了?

還有可能,兩個人一出門,便遭了害?

總之,他是越想越急,越想越害怕,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二人一路游山玩水,竟然來到了千裏之外的夔州!

若不是太後讓他來帶顧君瑞回宮,他還傻乎乎的讓人在京城一代找呢!

“小老弟?”謝瑤來回看著二人,冷哼了一聲,“我就說你以前肯定認識我!你這個大騙子!”

說著,謝瑤一拳砸在了顧風流腦門上,把人砸的眼珠都翻白了,鼻子也流血了。

陳亦生驚了一跳,趕忙上前扶住顧風流,免得他頭撞到墻上。這位可是聖上!天下最尊貴的人!若是被打傻了或是有個不測的,天下都要大亂的!

“謝瑤,你太胡鬧了!”陳亦生從未對謝瑤說過一句重話,今兒還是頭一次。

謝瑤氣哼哼仰著頭,“你們兩個是不是通著信兒呢?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啊?”

這謝瑤太橫了,若是惹得顧君瑞不高興了,一個殺頭大罪下來,他想攔也攔不住呀!

“謝瑤,快向三爺道歉!”

“你腦子漿糊了?讓我道歉?”

“謝瑤!”

“哼!”

陳佳音同樣心驚,對面這位是皇帝呀,而她家姑娘把皇帝給打了,還打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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