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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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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馬篇

她偏過臉看著地上挨在一起的影子,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他們倆用的是同樣的沐浴露,身上的氣味也是一樣的。

少女又輕輕地哼了一聲, 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真理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事情,開始翻舊賬,“可惡,你怎麽不說有人來找你一起上學, 害我今天起得那麽早, 快把我失去的睡覺時間還給我!”

天知道她今天上課的時候有多困,要不是真理提前喝了不加糖的比命還要苦的冰美式, 早就倒頭睡大覺了。

越前龍馬歪著頭看向她,一臉又是我的表情,頓了頓才開口, “……我以為你有事。”

他是真不知道真理是為了他才起那麽早的, 誰讓真理自己都沒開口, 龍馬怎麽可能會聯想到自己身上?

“我難得善解人意這麽一回!”真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兀自地垂了垂眼眸,“算了、反正你身邊的朋友那麽多,也不差我……”

越前龍馬以前都是獨來獨往的, 身邊就只有她一個,真理已經很習慣這一點了。

可是, 現在環境改變了, 圍繞在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

她一方面為他感到高興, 有很多人喜歡他,有很多人愛他, 但另一方面又隱隱感覺到危機感,她再也不是他心裏的那個特別的存在了。

為什麽人長大後就要走散呢, 她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生命裏超過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和她待在一起,龍馬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一般她說算了就等於我在生氣。

但是他不明白她有什麽好氣的。

他隨意地偏頭瞥了真理一眼,少女那夾在耳骨上的海藍色耳釘在太陽底下泛著光,快要閃到他眼底了。

於是龍馬很直白地問她,“你為什麽生氣?”

真理一聽人都要傻掉了,掀起眼眸瞪著他,“我不能生氣嗎,少管我,我就要生氣!”

別人有什麽好的,有她這麽會惹人生氣嗎?

龍馬想了想,“生氣容易上火。”

真理抿著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龍馬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說她是粗神經的,明明他自己的感官都遲鈍得要死!

她忽然貓著腰湊近,整張臉都湊到了龍馬面前,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微微上挑,精致的眉眼肆意又張揚,怪不得會被那麽多人喜歡。

真理:“哼,龍馬是大笨蛋!!!”

被罵的人倒是一點都不生氣,龍馬只覺得她幼稚得過於可愛,他從三歲開始就不用這種幼稚的話語罵人了。

她眼瞳裏閃著格外漂亮的神采,像是剔透的玻璃小球。

龍馬很輕微地笑了一下,幾縷散落下來的墨綠發絲遮住了他眼裏那點笑意。

他直接上手捏住她的臉頰,“你幼不幼稚啊真理,嗯?”

他沒怎麽用力,真理並沒有感覺到痛意。

要不然她早就跑開了,才不會老實地讓他掐臉頰。

越前龍馬本來還在等待著某人生氣炸毛的可愛反應,畢竟她那個樣子實在是太有趣了。

但她就這麽站著不說話,眼睛還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表情看起來有些懵懂,眼裏還有個模糊縮小版的他。

這下把他搞不會了,少年驀地縮回手,“午休時間快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去上課了……”

大概是他的心理防線過高,哪怕是緊張的時候也沒讓別人看出絲毫端倪。

毫無察覺對方情緒波動的真理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時間,確實,還有十分鐘就要上課了。

她邊走邊隨口問著龍馬,“你們班下午什麽課?”

越前龍馬單手插兜,“古典樂鑒賞跟英語。”

這對他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真理喔了一聲,又覺得哪裏不對,“你怎麽不問我上什麽課?”

他真是變了,有了新的好朋友之後一點都不關心她了,現在居然都不問她上什麽課了!

越前龍馬不以為意,“我知道。”

真理一臉不解地看著他,“……你知道什麽?”

他像是笑了下,“地理跟日本史,對吧?”

真理自己都不記得課表,低頭翻了下手機才發現龍馬居然說對了,“你怎麽會知道?”

他心情更加愉悅地勾起唇角,“猜的。”

其實龍馬之前就看過真理他們班的課表,但要是實話實話的話,估計某人又要問他為什麽要看她的課表了。

“隨便猜猜也能猜這麽準?”真理驚訝極了,清亮的女聲裏帶著點期待,“要不你順便也猜一下,看看我這次得抽多少才能抽到我推的皮膚?”

越前龍馬被她這話給穩住了,他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她得抽多少,誰讓真理每次都是吃夠大保底出的。

少女每次都抱著自己就快要時來運轉的想法,在萬分期待中迎來了下一個大保底。

這種非到極致的經歷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他想了想,違背良心回答真理,“一發入魂。”

真理眼睛都亮了,“我也這麽覺得的!”



難得看到她埋頭在寫作業的樣子,只是龍馬站在她身後看一會兒,發現她居然在抄作業,抄的還是別人的作業。

剛洗過澡的少年渾身都是清爽的氣息,少年正拿毛巾搓著濕噠噠的頭發,想到她現在都不抄他的作業了,心裏莫名憋著一股氣。

真理扭過頭就看見站在身後的越前龍馬,註意到他眼睛上的紗布沾到水了,真理眨了眨眼睛,“龍馬,我待會幫你再包紮一下吧?”

“不用那麽麻煩。”

“你的事怎麽能叫麻煩?”

看到他不以為意的樣子,真理都擔心死了,生怕龍馬不小心留疤破相,簡直比他本人還要擔心。

她扭過臉去找放在電視下面櫃子裏的醫藥箱。

真理嘀嘀咕咕地翻找東西,“這個不是,那個也不是,欸,這怎麽還有個外文的?這寫的這是啥?”

她低頭研究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看不懂。

她剛拿起手機想要搜一下這是幹什麽用的,旁邊的越前龍馬悠悠地開口了,“那是防蚊蟲叮咬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搜索結果,這跟龍馬說得絲毫不差,少女一臉詫異地看向越前龍馬,“大哥,你什麽時候看得懂德語了?”

他居然背著她偷偷學習德語,龍馬壞,真理好!

越前龍馬偏頭瞥了她一眼,“我上次用過。”

真理喔了一聲,重新翻找著自己想要的東西,拿好了紗布跟醫用膠帶就跑回到龍馬身邊,又問他,“噢噢,對了,你上次拿回來的藥膏放哪了?”

被她這麽一問,少年還被問住了,“我不記得了。”

真理就知道這人只在意網球,別的事情都不怎麽放在心上,指望龍馬是指望不上到了,“我還是自己去找找吧,東西應該是放在你房間裏吧?”

他想了又想,還是沒有什麽印象,含糊道:“……應該是?”

龍馬的房間收拾得可比真理房間幹凈多了,真理很快就找到了她要的東西,又一路噠噠噠地跑回來。

他t眼瞼處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但是一指寬的長度還是讓真理倒吸一口涼氣,快要心疼死了,“……是不是很疼啊?疼就說出來,我又不會笑話你。”

看到她把自己當小孩子在哄的姿態,越前龍馬唇角勾著幾分笑意,又搖了搖頭,“早就不疼了。”

她平日裏總是愛無理取鬧,但是認真起來時低垂著眼眸看向他時很溫柔。

少年瑩白的耳尖忍不住染上一抹緋紅。

真理想起來自己聽說過有一個也是打網球的,好像是在練習時候不小心受傷,都快要失明了,“你們打網球都這麽危險的嗎?”

越前龍馬真感覺她對網球有什麽誤解,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解釋比較好,最後還是放棄了。

少女胡亂地揉了揉他的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面前,“這回長記性了吧,下次可不能那麽莽撞了。”

他嗯了一聲,眼神有些飄忽,“知道了。”

真理松了口氣,又低著頭把剩下的東西收拾完,剛坐回去寫作業的時候就聽見龍馬問她,“你怎麽在抄作業?”

她隨口道:“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可以不用寫作業?”

眼睛受傷的龍馬被特許不用寫作業就算了,居然就連課堂筆記都有人幫忙代勞。

難道這就是帥哥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那你就不能自己做?”她這學習態度可不算好,到時候考試怎麽辦,又要臨時抱佛腳嗎?

她漫不經心地抄著閱讀理解的答案,語調明晃晃地在撒嬌:“這些也太難了,我根本就看不懂嘛!”

都看不懂還寫什麽,直接交空白的上去又要被罵,真理也只能這裏抄一點,那裏抄一點了。

跟她簡直說不通,龍馬抿了抿唇,打算回去拿習題冊陪她一起寫,算是監督。

真理卻誤會了他的意思,看見他一言不發就走開了,她還以為自己好像把龍馬惹毛了。

她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她想了想,又在便利貼上寫字,寫完後又立刻撕下來把便利貼貼在了卡魯賓身上。

少女鼓著臉頰,雙手合十地對著它連續拜了好幾下,“拜托拜托,世界上最最最可愛的卡魯賓寶寶,麻煩幫我去看看你主人在幹嘛,好嗎?”

帶著真理所有期待的卡魯賓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子,又邁著貓步走向龍馬的房間。

房間門關著,不過沒關系,卡魯賓直接跳起來給自己開門,大搖大擺地進去了。

越前龍馬看到卡魯賓身上貼著的紙條還有些詫異,疑惑地拿起來一看就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因為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在生氣,所以先派卡魯賓來打聽一下!」

他忍不住懷疑自己,他看起來脾氣有那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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