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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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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篇

月見凜被他那個燦爛的笑容給晃了一下眼睛, 忍不住撇了撇嘴,沒事笑那麽好看做什麽!

但她的視線還是口嫌體正直地視線停留在白石藏之介身上看了好一會兒。

她有些弄不懂,長這麽帥就算了, 怎麽連個背影都比別人好看,他到底是吃什麽長的?

白石藏之介走上前去交卷,根本不知道有人看著自己的背影在發呆。

他垂下眼眸時看到卷子上有些潦草的字跡,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輕松的笑意, 瞇起來笑的時候特別好看。

白石藏之介大致地掃了一眼, 發現月見凜居然做錯了兩道選擇題,剛想要轉回身問她要不要重新寫, 就被旁邊的人給叫住了。

同學的語氣裏帶著點懇求,“……欸,你先別急著交, 借我抄一下。”

這也是個跟月見凜半斤八兩的家夥, 白石藏之介想了想, 還是抽出自己的試卷遞給他, “這次就算了,沒有下次了。”

對方直接歡呼一聲,“太好了白石, 你這可真是救我於水火之中啊!”

白石藏之介頓了頓,“……”有那麽誇張嗎?

月見凜本來還在想著他那個笑, 在看到他對男的也是這麽笑的之後, 頓時就心如止水了。

他是個好人。

少女在心裏發了張好人卡。

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要往教室外走, 聽見身邊有人靠近的動靜時下意識地往旁邊靠了靠,讓出一點距離。

對方卻像是沒眼力見似的貼了過來, 月見凜微微皺眉,煩躁的情緒剛湧了上來就瞥見旁邊那只纏著繃帶的手臂。

……欸???

她詫異t地擡起頭就看到那個好看的燦爛笑容, 淺色的眼瞳因為驚訝而微縮著,不是,他怎麽又來了?

月見凜不喜歡跟別人挨得太近,不過……少女不露痕跡地看了旁邊的男孩子一眼,他好像是個例外。

他走在月見凜的左側,此刻正偏過頭和她說話,“這麽早就要回家了嗎?”

白石藏之介偏過臉就能看她松松垮垮綁著的低馬尾,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開口邀請她來網球部看看他打球。

“沒那麽早回去,我還要去趟戲劇社。”月見凜眨了眨眼睛,無奈地攤手,“我要是再不去,估計就要被社長踢出社團了。”

白石藏之介想了一下戲劇社的位置,聲音輕快道:“那我們剛好順路欸,一起走吧。”

“喔,好。”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對方微紅的耳尖微微怔住,今天……也沒有那麽熱吧?

白石藏之介好像挺有興趣的,“你主要負責什麽,寫劇本嗎?”

“你還真是看得起我,”月見凜笑著搖了搖頭,“我負責校對跟後勤工作,偶爾也幫忙做點需要的道具。”

當初是陪朋友一起進的戲劇社,朋友現在已經混成社長了,所以交給她的任務都很輕松。

其實她對這些並沒有多大興趣,而且戲劇社一個學期下來也沒什麽要忙的,也就繼續待著那裏了。

“是嗎,那也很厲害了,”白石藏之介也跟著笑,“是嗎,那也很厲害了,校對文稿需要很多耐心,一般人還真幹不來這個。”

為什麽在他眼裏,自己不管做什麽都會被誇?月見凜在他誇讚的話裏不禁有些臉紅。

她看著少年幹凈的側臉,忍不住開始懷疑他以後要是有孩子了,不會連小孩在地上爬幾步都要大放特放彩虹屁吧?

倒也……也不是不可能,月見凜被自己的腦補給逗笑了,不過話說回來,有白石君這樣的爸爸,他的孩子一定會是全世界最陽光開朗的性格。

他經常擔任大家長的角色,所以說話的時候又習慣性地念叨,“哦對了,你使用工具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傷到手了……”

……為什麽在他的眼裏裏自己是一個超級優秀的女孩子,月見凜估摸著他對她這濾鏡估計得有好幾米厚了吧。

“你想多了,我也不是什麽都會的。”她失笑出聲,主動打破對方過於荒謬的想象,“我只會最簡單的串珠什麽的,其他麻煩的就沒辦法了,只能幫其他人打下手。”

白石藏之介輕輕眨了眨眼睛,“只要你想,就沒有什麽做不到的。”

月見凜嘶了一聲,“你還真是……”

真是什麽?她卡頓了一下,沒想出來該用什麽來形容。

他這份不知道從哪來的篤定,跟她媽對她的盲目信任一樣讓人有些心裏發甜。

她跟白石藏之介並肩走出教學樓,他無疑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說話跟聊天都很有趣,根本就不會有冷場的時刻。

……怪不得大家都公認白石藏之介是四天寶寺最懂耍寶最有梗的男人。

看到白石藏之介一臉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月見凜總感覺他這樣子很像探過頭來想讓人摸頭的大狗。

她被自己這個荒誕的聯想給逗笑了,唇角微微勾起,就聽見白石藏之介和她說起來他們網球部裏的八卦。

月見凜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是吧真的嗎,那後面怎麽辦啊?”

他們倆並肩走過籃球場,放學後的籃球場人聲鼎沸,整個場上跟場外都吵得跟八百只鴨子一樣,白石藏之介回答她的聲音被那些過於嘈雜的聲音給蓋了過去。

少女微微蹙了蹙眉,分辨了一會才聽清後面有人好像在喊小心啊快點躲開啊什麽的話語。

人都挺八卦的,月見凜也不例外,她下意識回頭看過去,想看看是什麽熱鬧。

反應比她還要快的白石藏之介看見了正沖他們這邊飛過來的籃球,想也不想伸手拉了她一把,讓她站到自己剛才的位置,另一只手穩穩當當地攔下來了那顆失控的籃球。

突然被拽得一趔趄的月見凜很不爽,她剛想說你沒事扒拉我幹嘛?

她還沒來得及發火,看見白石藏之介揚起手臂,隨手把籃球給拋了回去,簡單的動作帥得一比。

她看過他打網球,見過他打排球,還從來沒見過他打籃球的樣子。

月見凜眨了眨眼睛,那應該也很帥吧。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白石攔住了不知道從哪裏飛過來的原本會砸到她的籃球,不是故意扒拉她的。

看到她楞在原地發呆,白石藏之介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你怎麽樣,沒被嚇到吧?”

他身上好香,月見凜還在想著這到底是哪款沐浴露,就聽到他關切的話語,下意識回答,“我沒事。”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她又不是瓷做的娃娃,哪有這麽輕易就被嚇到啊!

她看到他手背上爆起的青筋,看起來很有力量感,白石藏之介垂下來的眼皮薄薄的,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白石藏之介偏頭看向籃球場,刻意揚高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警告,“能不能註意點,萬一真砸到人可怎麽辦?”

場上的男生也七嘴八舌地道歉,“這次是我們不小心,不好意思啊同學……”“我們下次不會的。”“就是就是,下次不會了。”

他掃了一眼場上搭話的那些男生,目光在那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男生停留了一會,奇怪,怎麽感覺那個人有些眼熟呢?

月見凜有些訝異地站在原地。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白石藏之介生氣的樣子。

白石藏之介一直給人都是陽光的外在形象,就算沒有在笑,那也是面部溫柔的狀態,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黑著臉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壓抑已久快要爆發的火山。

她沒想到他會為她出頭,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而且她也沒有收到什麽傷害,月見凜伸手拉了拉白石藏之介的胳膊,“你別氣了,我沒什麽事情。”

白石藏之介還是緊緊地抿著唇,“我總感覺是有人故意的。”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大家好端端的打球,為什麽會飛倒界外,而且還飛到離籃球場這麽遠的月見凜身上?

月見凜想說你是不是想多了,就聽到他繼續說,“剛剛松山也在場上。”

她對這名字沒什麽印象,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他說的這人是誰,困惑地看向白石藏之介,“……那又是誰?”

白石藏之介頓了頓,“就是那個上次跑我們班門口找你告白的那個,”

經過白石藏之介這麽一提醒,月見凜被勾起了一點印象,她好像想起來了,恍然大悟道:“喔,你說玫瑰哥啊!”

白石藏之介本來還沒多想,只是在看見松山不懷好意看過來的眼神時就忍不住生出了聯想。

萬一是有人被拒絕了心生不爽,故意伺機報覆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玫瑰哥又是什麽稱呼……?

白石藏之介微微一怔,忍不住又回想起那天被松山抱在懷裏的那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怎麽說呢,好像也蠻符合的。

他沒想到她記憶別人的方式這麽簡單粗暴,白石藏之介抿了抿唇,還是按耐不住自己心裏的好奇,“那我是什麽?”

“嗯?”月見凜沒聽清他剛才說了什麽,奇怪地擡起頭,“……你剛才和我說什麽?”

“他是玫瑰哥,那我是什麽?”

“……”她看起來就那麽像喜歡在背後給人取外號的人嗎?

月見凜本來想說玫瑰哥具體想砸的是誰還兩說,萬一人家的目標是你這個“情敵”呢?

不過她沒有親眼看到籃球的飛行軌跡,這個念頭只在心裏閃過了一下,並沒有說出來。

她眼瞳含著淺淺笑意,輕聲道:“你也別把人想得太壞了,也可能是他的技術真的很菜……”

白石藏之介哽了一下,“……”那是得有多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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