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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是常識啊 13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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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是常識啊 134g

今天的學院裝扮的非常精心, 走廊上面被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畫,以及那些學者們精心帶來的作品。

黑羊走在這裏,一邊看著墻上的東西, 一邊琢磨,“店長究竟讓我偷什麽東西啊?”

他現在也身穿著一身普通侍者的衣服。

對於他而言, 用一身普通侍者的衣服潛入進來, 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不過, 就連店長也沒有告訴他今天在場那個最珍貴的那個東西是什麽。

其實就連昨天的那個信, 都是店長寫的,黑羊在一旁全程觀看。

他看著看著, 心裏也覺得很癢。

——在場最珍貴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呢?

完全想象不到。

他路過一幅畫時,感慨的說道, “這幅創作於兩百年前的畫,現在放在市面上, 大概可以賣上兩千個金幣吧。”

“只可惜, 現在不知道為什麽看了這種畫總是覺得缺了點味道,連偷都不想偷。”

因為今天來的侍者裏面混入的修道院的人有很多, 所以黑羊走兩步就能碰上一個。

他轉頭看著那些侍者們,不由得莫名感慨了一下。

“這可……”

“真像是在修道院裏開茶會啊。”

“人在哪,你t看到了沒?”

侍者裏有人一邊端盤子, 一邊道。

“那邊呢。”

“走吧,先去找他們。”

……

今天來到這場宴會上的侍者身份都有些特殊。

正如之前所說過的那樣, 他們大部分在進入修道院之前, 都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侍者。

不過,他們在變成侍者之前,卻各有各的故事。

維托斯,一名擁有著豐富侍者經驗的侍者, 絕招是能穩穩地單手端起裝有十杯紅酒的托盤。

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侍者。

然而,其實在成為侍者之前,他也曾經是某個小有名氣的學派一員。

維托斯很少對其他人提起這件事。

第一次當侍者,是他為了加入這個學派而勤工儉學的時候。

他每天晚上都要工作到很晚,來獲取能夠購買一些書籍的錢。

維托斯所加入的那個學派是少有的並不怎麽看重出身的學派。

盡管維托斯在這方面的天賦十分突出,並且他的老師不看重出身……可學雜費等還是需要維托斯自己承擔。

那對於維托斯來說算得上是一筆巨款,所以他需要工作的很努力,才能夠購買得起這個年代那些昂貴的書籍。

可即便如此,維托斯每天也依舊都是積極向上的,在看到那些書的時候,他每天都充滿了動力。

……

維托斯第二次當侍者,是他的學派被完全否認以後。

他千辛萬苦想要加入教會學院,那一年的名額很少,而與他競爭的是幾個在此方面絲毫沒有建樹的貴族。

對於那些貴族,維托斯一開始認為自己擊敗他們,從他們手上搶到名額,完全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然後,他落選了。

落選之後的維托斯不光失去了競選資格,還被指控他的論點涉嫌異教徒,所以需要被審判。

被迫當了異教徒的維托斯不得不隱性埋,從當時已經頗有名聲的學者又變回了那個四處打工的侍者,戰戰兢兢的靠著年輕時的技能來糊口。

然後在跑了三個月以後,他就被送進了聖安娜修道院。

其實維托斯在剛來修道院的時候,整個人每天都是很迷茫的,每天都待在自己的修道院裏自閉。

直到後期他參加了無數次茶會,混了無數小餅幹之後,維托斯最喜歡做的事情還是一邊啃餅幹一邊自閉。

這樣的人在修道院裏其實也不算少,數店長從來都不會逼迫他們做些什麽事。

所以,他們這些人也可以一邊在修道院裏激烈的與別人爭論,一邊默默的進行自閉。

直到維托斯突然聽說店長最近可能去參加那場前教皇生辰宴會,並且要帶幾個人的時候,維托斯突然就激動了起來。

他就像是一個人突然被點了什麽穴道,然後活過來了一樣。

“所以說,這就是你當年拼了命想要考上,最後卻沒有沒有考上的那個學院?”

旁邊的侍者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景色,一邊轉過頭對維托斯說:“很普通嗎。”

“……”

“稍微原諒一下他,他當年畢竟年輕,沒有見過什麽世面。”

旁邊另一個人也補充到。

“不過你居然因為這種東西抑郁了這麽長時間?看看墻上剛剛那個學者所說的論點,”

“那玩意好像咱們修道院的亞德裏安去年就已經論證出來是錯誤的了吧?”

“哈哈哈,真是難以想象,會因為這種東西而抑郁的你,究竟有多麽可憐啊……”

維托斯頭上的青筋慢慢的……

慢慢的爆了出來。

其實說實話,他今天來到這裏轉了一圈之後,也突然間不想承認自己居然因為這玩意抑郁過。

不過,在聽見時候身後這群人的嘲笑時,他目前更想做的是把這群人的腦袋按進園子的水池裏。

店長怎麽能把這群家夥也一起放出來?

難道就不能讓他們留在修道院裏面刷碗嗎?

聽說修道院裏最近解題最慢的幾個人要被專門留下來刷碗,他覺得這些人就挺適合的,幹嘛還要讓他們待在這裏?

“當年搶了你名額的是這幾個貴族嗎?”

幾個侍者看著名單上的名字說道。

“他們的成果大多都是一群狗屁不通的東西,或者是他們的家族找人來幫他們做的。”

維托斯在旁邊說道。

“其實你就算不單獨把這幾個弱智標出來,我們也無所謂的了。”

旁邊一個人說道。

“今天在場的這些學者放到修道院裏面,恐怕連入院考試都撐不下來幾個。”

“不過這也倒是正常的了,教會學院裏面收下來的那些學者,你也不是不知道是什麽德性。”

此時此刻……

維托斯所選的名單上的那幾個學者,正聚集在一起寒暄。

這些貴族們放在外面也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甚至他們的著作或者論證有的還都掛在學院的墻上,被每天經過的所有學生們看。

在外人眼裏,他們是榮譽滿身的學者,更是厲害的大人物。

然而實際上……

這群人們私下裏從來都不討論學術上的事。

“真是榮幸啊,今天能被邀請來參加這個宴會。”

今天能來到的這些貴族學者們滿面紅光。

他們可能不醉心於學術,但一定醉心於社交,以及社交所鞏固完成的那個貴族利益圈子。

“教皇大人真是聖明,居然舉辦了這樣一場會。”

一個貴族一臉激動地道。

“這個宴會不比坊間傳言的那個什麽所謂的異教徒的茶會要隆重的多?”

“別把那種粗魯的東西與教會的宴會相提並論。”

旁邊有一個人說道。

“對對對,是我疏忽了,這兩者根本就不是能夠放在一起提的東西。”

他們聊天的時候,幾個侍者出現在了他們的背後。

那些侍者們只是很平常地做著屬於自己的事。

端紅酒,收拾酒杯……用柔軟的棉布擦拭桌面,讓一切看起來都一塵不染。

“對了,你們這次來,都準備了什麽東西給教皇?”

一個貴族聊著聊著,忽然神神秘秘地道。

眾人都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

他們當然什麽都沒有準備。

以他們自己的能力,他們連自己的學術論點都不一定能看得懂。

不過,幸好,他們有錢,並且手下都養了一群學識淵博的門客。

“哎,你別打趣我了,我什麽情況,難道伯爵大人你還不知道嗎?”

一個貴族笑起來說道。

“我的門客們特意給我準備了一份論點。”

“我的門客們也是。”

“哈哈,看來大家都一樣。”

“沒辦法嗎,教皇特意吩咐過,這次一定要將最好的東西獻上來。”

“那個門客還被我賞賜了很大一筆錢呢,我對於這次我帶來的東西可是非常有信心。”

“我也是。”

“這樣一來,我的兒子加入教會學院恐怕也就很輕松了。”

“有你這樣一個大師,您的公子加入當然很輕松了……”

這些人互相吹捧了一番,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身後的侍者們默默地經過,依舊一邊收拾,一邊把自己裝成是透明人。

“我的這群門客們,有的時候總是會糊弄我。”一個貴族說道。

“我可不能被他們糊弄,明明都是我養的狗,如果隨便拿一些東西來糊弄我,那麽我可得好好跟他們算算賬。”

“就是,最近我的門客們就已經不是很努力了。”

“像上次,我讓他們拿出一個在歌劇院裏能技驚四座的劇本出來。”

“他們拿出來的東西居然沒什麽反響,還跟我扯些別的原因。”

“說什麽最近平民裏面流行起了一些異教徒們寫的歌劇,所以他們是寫的歌劇才不出名了……這不是開玩笑嗎?異教徒們居然會寫歌劇?”

“他們的話簡直就是一塌糊塗,歌劇從來都是貴族才能欣賞的東西,那些平民們根本沒有資格觸碰。”

“就像是那些窮人們,根本就聽不懂我的那些論點……”

“大人,您剛剛把紙放在桌子上,有位大人經過時,不小心把酒碰灑了。”

一個侍者拿著一張紙過來遞給了某個貴族。

那個貴族看了以後先是一楞,然後驚呼。

“這,這怎麽搞的?我一會還要拿給教皇大人呢!”

那張紙上被染了酒漬,好幾個字已經看不清了。

送紙過來的侍者楞了一下,然後說道:

“呃……”

“您再重新寫一份不就行了嗎?”

“這哪有那麽簡單!這可是我為教皇準備的禮物!就這麽弄臟了該怎麽辦!”

那個貴族暴跳如t雷。

然而,他暴跳如雷的原因,或許只是因為寫出這個論點的作者現在還在莊園裏,一時半會沒辦法趕過來,給他補全紙張上面的字……

那個侍者忽然一楞,然後緩緩地擡起頭,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他猶豫了很久,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最終還是說道:

“這……這東西不是常識嗎?就連我們這些低賤的侍者都知道。”

那個貴族聽了他的話,也突然一楞。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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