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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撞邪了 28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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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撞邪了 28g

什, 什麽?

菲裏傻眼的站在那裏。

剛剛那個獄警……在說什麽?

他下意識的想要去再問一下身後的那個獄警,誰知道他連理都沒理菲裏,轉身就拿著剛掃好的垃圾離開了。

……

有, 有點奇怪。

菲裏茫然的看著那個人剛剛指著的方向,感覺自己剛剛那人可能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畢竟, 那就是個最普通不過的獄警, 他應該聽不懂自己剛才在說什麽。

不過, 菲裏往前走了幾步後, 心裏那種古怪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

他猶豫了一會,悄悄的轉頭朝著另一邊的山坡上看了一眼。

那邊的山坡處確實有著一塊視野開闊的地點, 而且那裏的地勢更高一點,恰好可以看到遠處的山脈和緩緩流淌的溪流。

雖然心裏有些不爽, 但是菲裏不得不承認……

那邊的視野是比這裏要好一點。

“這個修道院……有點奇怪。”

菲裏被這麽一茬搞的心裏莫名有點緊張。

於是他本來想再好好看看夕陽的心情也沒了,只是匆匆忙忙的轉了一圈, 就暫時先回去了。

聖安娜修道院雖然地處偏僻, 但是對於菲裏這種級別的人物還是會全力招待的。

所以晚宴還算豐盛。

長桌上,黎東區特產的魚和水果, 新鮮的蔬菜,還有松軟的面包都擺在上面。

這裏除了沒有酒,一切都已經非常讓人滿意了。

這美味的食物讓菲裏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他也算稍微忘記了一些今天傍晚時分碰到的那個奇怪的人, 倦意也稍微湧了上來。

每逢夜晚,菲裏都喜歡伴隨著倦意, 去尋找繪畫的靈感。

菲裏跟著教會中的人員進入了自己今晚的臥室。

那是修道院最高處的一個房間之一。

這裏有著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從落地窗裏,能夠看見外面的t星空。

菲裏看著這夜空,也突然來了些興致。

他轉過頭去,想要習慣性的管身邊的人要自己的紙和筆, 卻發現身後並沒有熟悉的教會人員,而是一個低著頭的仆婦。

哦,對了。

他現在沒在帝都,而是在聖安娜修道院裏。

菲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轉過頭對著那個仆婦道,“能麻煩幫我拿一些紙和筆嗎?哦,筆最好是狼毛做的……”

“呃,等等,算了。”

菲裏意識到自己面前人的身份,他又連忙改了口。

“請您隨便拿只筆來就好,不用在意它是什麽。”

菲裏覺得自己跟一個仆婦說狼毛做的筆好像太過分了一點,畢竟對於這樣的仆婦來說,她可能這輩子都沒見過一支真正的畫筆。

他也不是那種喜歡為難別人的人,實際上,菲裏覺得自己還是挺善解人意的。

沒有必要跟這樣的一個普通仆婦去聊什麽狼毛牛毛之類的東西,他也只不過是找點靈感而已。

說實話,甚至那個仆婦給菲裏拿過來一根羽毛筆,他也不會覺得多冒犯的,只要她不是給自己拿來點樹枝就好。

菲裏喝了口水,看著窗戶外面的月亮,莫名的有些感慨。

對於這樣的窮苦人來說,想要知道真正的畫筆是什麽樣的,都是一種奢望。

然而……

十分鐘過去以後,那個仆婦十分迅速的回來了。

不僅如此……

她的手裏還捧著一個很大的桶。

那,那是什麽?

菲裏有點茫然地看著仆婦從桶裏掏出一個又一個的東西,然後,她就開始給菲裏進行了詳細的介紹。

“這個是您要的狼毛的筆。”

仆婦先掏出來幾只後,又掏出來了另外一把,“這個是牛毛的。”

“這邊這幾只是羊毛的……”

菲裏看著那大大小小至少幾十支筆,大腦微微有些短路。

……啊?

“真抱歉,我不知道您想要什麽形狀的筆。”仆婦有些誠惶誠恐地說道。

“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這樣的貴族畫家一般喜歡用圓頭筆對不對?”

“雖然我感覺您應該更習慣這種筆調柔和的筆,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拿了平頭的。”

仆婦繼續從桶裏往出拿。

菲裏看見了圓頭的,尖頭的,平頭的,甚至還有幾把酷似像工匠做活是才會用到的刷子都出現在了這裏。

有些筆別說是用了,菲裏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的腦海裏突然蹦出來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他是誰?她又是誰?

她為什麽像在介紹市場裏的馬鈴薯一樣,對著自己這個帝國最優秀的畫家在介紹筆的種類?

“還有這個,真抱歉,因為時間太晚了,所以我沒拿來多少顏料,只有這二十幾種顏色而已……”

菲裏安靜的看著那個仆婦把幾十來根筆放到了他的面前以後,又從桶裏掏出了一大盒顏料。

除此之外,畫布,小畫架,植物油,刮刀……以及其他一系列菲裏認識不認識的東西,都被仆婦從桶裏掏了出來。

當仆婦最後將一個東西掏出來以後,她長長的松了口氣。

“總之,就先給您這些吧,您先湊合著用,有什麽需要請立刻告訴我。”

仆婦把這堆東西放到了菲裏的桌子上,然後就離開了。

菲裏看著被仆婦已經整理好的畫架,每一支筆,每一盒顏料都被擺在它應該有的位置。

甚至在離開之前,仆婦還是幫菲裏挑亮了蠟燭才走的。

……什麽情況?

菲裏想。

現在,畫畫已經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了嗎?

那位仆婦的態度,就像這是什麽再普通不過的事情而已。

他……

他是在帝都待的太久了,所以完全不了解黎東區畫畫這件事的普及率了嗎?

菲裏猛地搖了搖頭。

不不不,不是,可能只是……只是意外吧。

他默默的拿起一支筆,然後將它的筆尖潤濕,又沾了點顏料,筆的觸感正合適,正是他最喜歡的那種感覺。

真好啊,在遠離帝都的地方,還能有這種隨時想畫就能畫的享受。

菲裏心想。

……就是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菲裏在心裏勸自己。

算了算了,那可能是幻覺。

不,不要想太多。

他來這裏不是為了參考一下地獄應該怎麽畫的嗎?

這也不是什麽難題,他明天就申請去囚犯那邊逛一逛,摸到了靈感就走。

雖然這次來經歷了各種各樣奇怪的事情,但是監獄那邊總應該沒什麽問題的吧?

對吧?

——第二天,菲裏很早就起了床。

他收拾好了東西,準備讓修道院的人帶他去監獄那邊逛逛,逛完了就回去。

“您想去看那些囚犯?”昨天的那些貴族們有的還沒走。

他們聽了菲裏的請求後,都面露難色。

“那些囚犯們都是群粗俗又野蠻的人,真的不適合您去看……”

“沒事,我不介意。”菲裏道。

“我只不過是去看一眼而已,看完了我就走了。”

修道院那邊商量了半天後,終於同意了這件事。

菲裏拿著自己的畫板,準備現場先打一個草稿,帶回去做樣子。

雖然沒有找到那個草稿紙的主人,但是如果能有這個草稿,那也算不虛此行了。

修道院的人聽了菲裏的請求,於是決定把他帶到重刑犯所在的地方。

那個地方關押的都是最殘暴,最可怕的異教徒。

菲裏踏進那個地方的一瞬間,瞬間就進入了氛圍。

他一下子就被那種陰森恐怖的氣氛包圍了。

……沒有錯的。

就是這個感覺。

菲裏看著那銹跡斑斑的墻壁,那被關押在監獄的裏面,低著頭的囚犯們,以及那暗無天日的環境,激動的雙手顫抖。

終於……

在經歷了那麽多的折磨以後,他終於還是有了點收獲。

他想要的地獄就是這個樣子啊!

菲裏當機立斷,拿出畫板,準備立在屋子中間,畫出一副驚世駭俗的畫。

想必這幅畫被畫出的那一瞬間,一定會讓世人驚顫。

菲裏激動的調了點顏色,準備往畫布上開畫。

然而,就在他還沒來得及落下第一筆的時候……

他面前那個剛才一直低著頭,看起來落魄有骯臟的囚犯突然打了個哈欠,擡起頭看向了他,然後又低頭看了眼他面前的那個畫板。

“你來畫畫啊?”

“早說啊,你早說我不就早醒了給你擺姿勢了嗎。”

那個囚犯站了起來,很自然的找了個位置。

菲裏還沒等說些什麽呢,那個囚犯就已經走到了一處光線相對較好的地方,然後格外熟練的將手放在了下巴上,讓那小窗戶中透露過來的光線照到了他的額頭上。

明明只有那麽細小的一束光線,卻硬生生被囚犯利用到了極限,把他襯托的像什麽正在懺悔的天使一樣。

菲裏有點看傻了。

那人還特別淡定的對菲裏道,“怎麽樣?這個明暗還可以吧?我特意挑了個你好畫點的角度。”

“放心吧,我是專業的,絕對不給你添什麽麻煩的。”

菲裏茫然了好半天,然後在畫布上試了試。

……

哎,你別說,是挺好畫的。

……

夜晚。

菲裏躺到了床上,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他看起來寧靜而又祥和。

人生過得順風順水的人很容易睡著。

畢竟,他們沒什麽煩心事,也不會為明天的面包而擔憂。

然而……

平常幾乎在十分鐘之內就能進入夢鄉的菲裏,在淩晨兩點之時,卻突然間瞪大了眼睛。

他滿眼都是消退不下去的紅血絲,以及恐怖的眼神。

不對勁。

菲裏想。

這個修道院從頭到腳都不對勁。

他試圖讓自己忘記那些奇怪的事情,先睡上一覺再說。

然而,從昨天傍晚到現在他經歷過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裏循環播放,讓他根本就沒辦法睡著。

菲裏覺得自己自打進了這個修道院以後,一切事情好像都開始變得奇怪起來了。

這個地方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他可能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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