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偕老同穴11 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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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偕老同穴11 囚籠。
這幾乎是一瞬間的異變, 程靈汐心下大驚，在立馬後退的同時舉起砍刀, 朝著那一道黑影劈去。
也許是下意識畏懼程靈汐手裏的砍刀，那黑影生生改變了突進的路徑，忽然在水中轉了一個彎，朝著程靈汐和小魚的中間穿了過去。
它的速度很快，程靈汐甚至能感受到它對自己的騰騰殺意。
“主人。”小水說：“您的運氣真不錯，這把砍刀正是它最懼怕的武器，看來小悠經常用這把刀攻擊它，躲避它已經形成了它的肌肉記憶了。”
不過就算如此，程靈汐也沒有掉以輕心。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和它耗著，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小悠耗著, 距離“夫人”來臨還有不到四十分鐘, 她必須盡快。
那一團黑影的身影異常靈活, 在程靈汐轉身追逐的時候繼續在狹小的空間裏搖擺, 它有思維，立馬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程靈汐和小魚兩個人, 也瞬間反應過來拿著砍刀的是程靈汐而不是小悠。
於是，只聽它尖銳地怒叫了一聲, 繼續和剛剛一樣，直直地沖著程靈汐撕咬而來。
程靈汐此刻才看到那黑影的模樣——
一團雜亂的、褐色的毛頂在腦頂, 和那些在小悠透明櫃子裏看到的玩偶一樣, 黑色的紐扣眼松松垮垮地用針線系在頭部, 它的整體是深褐色的，依稀可以聯想到原來它的模樣，只是現在它的毛在程靈汐面前已經掉光了一大片，形成了某一塊完好, 某一塊禿混合在一起的樣子。
這是一個損壞地嚴重的小熊玩偶，只能依稀從它圓圓的耳朵和面部分析出它的種類。而且引人註意的是，在它的軀幹部位有著密密麻麻的縫合痕跡，棉花也看著缺一塊少一塊的，很難不聯想到它……是不是受到了主人的虐待。
原來是小熊玩偶，怪不得叫做“小熊”。程靈汐想。
它體型比程靈汐和小魚都要小，不過在玩偶的類別裏算是大個子了，是那種需要張開手臂才能環抱住一整個的類型。
但它此刻卻沒有玩偶那麽友善和溫和，只見它的卷毛一股腦兒地炸開，而那四肢部位忽然在一瞬間冒出一把把尖刀，它就這麽甩著尖刀，向程靈汐的手臂攻擊而來。
程靈汐此刻體力充沛，自然不會讓它近自己的身，她甚至不需要小魚出手，只是簡簡單單地操控著堅韌的觸手將它在距離自己五米遠的時候捆好就行了。不過意外的是，“小熊”的攻擊力很高，竟然能割斷程靈汐試圖困住它的觸手。
只是程靈汐的觸手可以無限伸展，只要她的體力沒有耗盡，理論上觸手也是無窮無盡的，在掙紮無果之後，“小熊”被越捆越緊，它瘋狂得掙紮著，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依舊無濟於事。
小魚湊過去看了一眼，它的表情淡淡的，還微微挑了一下眉，它回頭看向程靈汐，冰冷的薄唇微張：“好醜。”
而意識到自己徹底被抓住的“小熊”不再掙紮，而是選擇尖叫著大罵。
它說：“你們這些自私的人類！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小悠不是我的主人！她是個汙染物，她已經是個海魅了！她的大腦被汙染了，只有生前的殼子，她不是我溫柔的小主人，即使裝得再像也不是！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臟汙惡心的汙染物！！”
程靈汐面無表情地聽著它的話，用為了防止它過激傷人，她用觸手將它拿得離自己遠遠的，就這麽拎著它上樓。
小魚一直冷冷地盯著一直在亂叫的“小熊”，它在防衛著，防止它突然暴起，又傷到程靈汐。
小悠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它已經將淩亂的房間整理好了，此刻在安靜地看書等待，不過在看到程靈汐用觸手抓住“小熊”上樓的時候，她也是吃了一驚。
“這麽快……”她無機質的漆黑眼眸裏終於閃過一絲驚訝，它看著程靈汐，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哇……小汐你好厲害呀，竟然只花了……十分鐘就抓住它了，一般我的那些朋友們都會在它手上吃很多虧，你怎麽……毫發無傷？”
它忽然委屈地癟了癟嘴：“小汐，能有你這麽強的朋友真好，可是我們馬上就要分別了，我有點舍不得你。”
程靈汐將“小熊”一把甩到它面前，她盯著小悠揚起的笑臉看了看：“不要食言。”
“好吧。”小悠頭頂的好感度先是漲了一小截，接著又緩緩地掉了一小截，維持在70%的地方。它沒有繼續和程靈汐對話了，而是看向落在它的手裏、正在瑟瑟發抖的“小熊”：“你怎麽又不聽話，一遇到我去招待客人，就想要逃跑呢？”
小悠歪著頭，似乎是真的在疑惑，說出的話也慢悠悠的：“可是小熊，沒有我你又能跑到哪裏去呢？你只要逃到屋子外面就會失去靈魂，因為你是我創造的生物啊，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怎麽會不明白呢？”
“小熊”不甘示弱地大吼著：“你不是我的小主人！你是占據我主人屍體的汙染物！你是個偽造的——”
它還沒有說完話，就被小悠一個手指，封住了口。
“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小悠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緊接著她又恢覆到溫柔的笑容，它不顧“小熊”在手下驚恐的掙紮，看向程靈汐的臉：“請小汐稍微等我一下哦——我來教育一下不聽話的小寵物。”
它剛說完，便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把剪刀，只見小悠的笑臉在一瞬間黑了下來，接著便見它陰狠地一剪刀下去，小熊被縫合好的腹部就這麽被拉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棉花。
“不聽話的懲罰。”小悠冷著臉說，它惡劣地將小熊放在桌子上，又笑著說：“等送完客人們，再幫你縫起來哦~”
程靈汐沒有說話，她冷眼看著這一切，然後看到小悠恢覆了陽光的表情，繼續將頭轉向自己：“小汐，謝謝你——你之前說想要去'囚籠'是不是，雖然我很舍不得你，不過小悠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等一會哦，跟著我。”
它站起身，將剪刀放在自己的床邊：“還有一個東西我想要給你看一眼，也許可以幫到你。”
***
程靈汐和小魚跟著小悠走出了臥室。
臥室裏的玩偶們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在背著小悠竊竊私語，小悠回頭看了它們一眼之後又立馬噤聲了，只是一個個都將自己的腦袋低垂下來，面對著桌面上被剪刀劃了一道的小熊發呆。
“如果想要離開我的小屋……只有用那種方法。”小悠的語氣沒有什麽變化，它頂著70%的好感度，心情似乎也恢覆了一點，不再是剛剛即將黑化的模樣了，它繼續說：“小汐，你真的不願意陪陪我嗎……我其實知道你們是有自己的事情，沒有人願意留下來陪我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它走到二樓的走廊上，伸手推開了衛生間的門：“在這裏。”
程靈汐在它的背後看了一眼，立馬被入目的滿面黑色震驚到了。
她以為這裏會是和其他房間一樣，裝修幾乎和現實生活中一樣，但是她沒有想到……在二樓的衛生間裏……竟然是無盡的黑色。
就像是即將踏入一個虛擬的空間，打開的這一扇門其實是一個入口，一個錨點。不過程靈汐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感到了一絲熟悉，她發現這些黑色物質是可以流動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這讓程靈汐的回憶立馬被激發，她瞇起眼睛，在記憶深處來回翻找。
那些黑色的粒子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流動，像是擁有了生命，見小悠和程靈汐靠近，便像是看到了食物一樣一窩蜂湧了上來，奇怪的是，它們雖然洶湧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似乎是不敢跨越這扇門。
“z粒子。”程靈汐和腦海中的小水交談著：“我無法百分百確定，這是z粒子嗎？它似乎和其他的汙染粒子不一樣，沒有那麽強的攻擊性。”
“汙染濃度確實在升高。”小水說：“有80%的可能性是z粒子。”
小悠這時候說話了，它先是伸了一只手進去那片黑色中，隨後又將自己的手拿了出來，它笑著看向程靈汐：“你看——我身上的傷口就沒有啦，一切都會恢覆原狀。”
果然如她所說，先前被小熊用刀片刮傷的一道道傷口已經看不見了，明明進去的衣物是淩亂的，出來之後卻和一開始程靈汐見到小悠看到的那樣，一塵不染。
z粒子擁有逆轉時間的力量，在程靈汐剛剛進缸的時候是讓小魚成長，在小悠的房屋裏是回到一切沒有發生的開始。
程靈汐問道：“那它除了恢覆原狀之外，還有別的效果嗎？”
小悠疑惑地“嗯？”了一聲，它想了想：“還可以帶你們出去這棟小屋呀~”
它歪著頭：“不過我也沒有出去過，因為我是離開不了這裏的，但是你們就不一樣了呀，只要穿過這裏——咻的一下，就會到'囚籠'的門口啦！”
程靈汐想起來了，z粒子不僅有逆轉時間的能力，還可以改變空間。
那麽至於時間是倒流還是順流，是否也有一個規律呢？
程靈汐思索了一會，她覺得應該是有的，從小悠屋子內的z粒子只會讓時間倒流就可以看出來，肯定會有讓時間跳轉到未來的z粒子。
她是不清楚z粒子的分布的，但是小悠不一定不知道。
於是程靈汐主動問道：“你還記得哪裏有這種黑色物質嗎？”
小悠低著頭自顧自玩著自己的裙擺，它見程靈汐竟然沒有立馬走，還小小驚訝了一下，它思考了一會，答道：“在囚籠裏呀~裏面有一大片呢，我記得在大廳上面那一層吧……你問這個幹什麽呀？”
小悠驚喜地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不想和我分開？”
程靈汐：“不是，我馬上就走。”
小悠的好感繼續掉了一截，它癟癟嘴：“好吧——我不喜歡你了，就不和你拍分別合照了，反正照了也看不見……再見哦——小汐。”
它不樂意地擺了擺手，看也不看程靈汐一眼，只是一直盯著自己的裙擺發呆，然後在最後小聲說著：“再見……”
程靈汐看了它一眼，她想說什麽，但是最後還是只輕聲說了一句“再見。”，隨後，她便轉身走向無盡的黑色中。
***
被z粒子包圍的感覺很奇怪，它不是那種和y粒子一樣的粘稠感，也不是和x粒子一樣的麻刺感，程靈汐和小魚互相靠著身體，防止自己被黑色直接吞沒。
程靈汐也是第一次直接體會到z粒子的觸感，它像是微風吹拂過你的身體，不留下一絲痕跡。
不過，海水中怎麽會有微風呢？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程靈汐發現自己已經和小魚在熟悉的路口了。
還是迷宮的小路，也還是豐盛的水草和汙染粒子，程靈汐回頭看了一眼，屬於小悠的房屋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落在身後不遠處，只不過程靈汐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它的正面，而如今離開，看到的是不為人知的背面。
如果正面是童話一樣的粉色，那麽小屋的背面就是恐怖片一樣的暗黑風格，漆黑的墻壁上沾著深淺不一的液體，而那斑駁的痕跡似乎是火燒留下的，陰暗的不知名植物爬滿了屋頂，就連窗口都破碎了，看著就像是已經沒有人住的空房子。
程靈汐低頭，她看到一塊破碎的路牌被水流沖到了自己的腳下，上面寫著：“再見——”
“選擇自由不選愛情的混蛋。”
怎麽還罵人呢？
程靈汐忽略了這個小插曲，她看向前方，小水的聲音適時的響起：“主人，您即將穿越花園迷宮，來到'囚籠'。”
“您的隊友也許就在前方。”
程靈汐“嗯”了一聲，她發現小魚不知為何消失不見了，自己的腹部卻傳來熟悉的異動，一條魚尾就這麽翻了上來，程靈汐聽到小魚的聲音重新回到自己的大腦：“姐姐。”
這下好了。
程靈汐盯著自己不知何時變化的魚尾，無奈地想，穿過z粒子，竟然讓小魚也回到了一開始的模樣，不過看樣子它沒有過分地退化，還維持著進入缸之前的水平，可以在程靈汐身上附著魚尾，也可以凝聚成一個模糊的深藍色黑影，而且和之前相比，黑影的形態也高大了許多，甚至可以看出人型的輪廓。
只是那張過分艷美的臉是沒有了。
不過也好，程靈汐轉念一想，馬上要見到賀言酒他們了，如果自己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美男，實在是容易引人誤會，解釋起來也有些尷尬。
她收起小魚，像地圖上標註的位置繼續走去。
***
距離“夫人”到來還有二十分鐘。
容懷是第一個到“囚籠”門口的，他和缸中之主有血緣關系，自然不會被缸內的汙染物們為難，它們甚至還躲著他走，這讓原本倒黴習慣的容懷有著一種狐假虎威的新奇體驗。
而安葵和賀言酒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他們沒有經歷過z粒子，自然速度也比程靈汐要快一些。程靈汐是最後一個到的，雖然在最末尾，不過她也沒有讓自己的隊友等太久。
“囚籠”是在缸中心那座宮殿的別稱，程靈汐到的時候，他們就站在宮殿華麗的門口，程靈汐擡頭往上看了看，她發現宮殿比想象中要高大許多，此時缸內的海水似乎都變得昏暗了起來，沒有一開始的溫暖和煦。
“你們都沒有受傷吧？”安葵詢問了一句，她在擦槍，容懷是沒有必要問的，他在這個缸內根本不會受到生命威脅，她主要問的是程靈汐，此刻大家的目光也都聚集在最後到來的程靈汐身上。
程靈汐搖搖頭：“我沒有。”她就算受到了一點傷那也是輕傷，短時間內都愈合了，比起這個，她更關註接下來如何進入“宮殿”和對付“夫人”。
賀言酒看到程靈汐的第一反應是繞著她轉了一圈，她十分敏銳，立馬覺察到程靈汐身上有一些若隱若現的變化，只聽她懷疑地問道：“你身上沾了別的味道，是汙染物？香香的，好奇怪。”
程靈汐否認了：“你聞到的應該是z粒子的味道。”
賀言酒大驚：“z粒子？你遇到了z粒子？給我們講一講。”
於是程靈汐花了大約兩分鐘解釋了一遍自己遇到z粒子的全過程，只是將小魚的進化和“方舟”的具體細節隱瞞了一點點。
另外，程靈汐將在小屋裏遇到小悠的z粒子情報講了一下，果然，在她說完，賀言酒疑惑了：“你說你是從二樓衛生間離開的小屋？”
程靈汐看著她：“有什麽不對嗎？”
她以為大家和自己一樣，都已經見過了z粒子的模樣，誰知他們不僅沒有在剛入缸的時候被拉入z粒子和y粒子融合的空間，甚至也沒有在小悠的房子裏通過z粒子離開。
“那你們是怎麽離開小悠的房子的？”她不解地發問。
“殺了她。”賀言酒說出的話語帶著一絲肅殺，只聽她又轉了語氣，故作輕松地說：“不然為什麽說是不要心軟呢，雖然是個不會害你的汙染物，但是不殺了她就沒辦法離開那棟鬼房子，不過呢……每次見到小悠都覺得她很可愛……她也給我做了好吃的，我吃了很多。”
“我也殺了她。”意外的是，和賀言酒的回答一樣，安葵也是這麽說：“只要不停地掉好感度就可以了，她會攻擊你，然後就直接殺了她，屋子就會自己崩塌。”
程靈汐皺起眉頭。
她說：“你們的小悠不是殺不死的存在嗎？”
“哪有這樣？那也太變態了，又殺不死又不放你走，還怎麽從缸裏走出來啊！”在一邊吃瓜的容懷震驚道：“你遇到的都是什麽難度啊！程姐！”
程靈汐不語，只是一味地沈默。
“主人。”小水說：“可能z粒子還有我們暫時所不知道的特性，以至於一直和您有不解之緣，您的隊友們都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程靈汐點點頭，不過既然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她也沒有多麽糾結，現在最為焦急的事情是那即將到來的“夫人”。
“你們有什麽頭緒嗎？”賀言酒問道：“我的大腦越來越痛了，說實在的，我能感覺到自己無時無刻都被腦子裏的東西影響著，距離它到來的時間越近，我就越躁動。”
安葵和容懷是沒有被“夫人”標記的，他們都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程靈汐一直都忽略了自己大腦裏的那個標記了，此時被賀言酒提起來才想起來還有這個東西，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在自己的靈臺深處，一個黑影就這麽盤踞在那裏，一旦程靈汐想要靠近就會感到一股莫名的躁動不安布滿全身，似乎已經能聽到那似有似無的鈴鐺聲。
她皺著眉和賀言酒說：“我從汙染物的嘴裏知道在宮殿的二樓有大片的z粒子，也許我們可以利用它們，這樣就可以躲避夫人的追殺，還能在利用標記將夫人本體引來之後再殺了她。”
這本來就是他們的規劃。
在一邊聽著的容懷連忙擺手說：“我可以幫忙的，但是提前說好，你們可別坑我啊。”
“我可以一起攻擊夫人。”安葵冷漠地說：“我答應你的。”她轉過身看著程靈汐：“不過我們先要找機會進入宮殿。”
賀言酒吊兒郎當地：“你說有z粒子那不就沒事了嗎？不過你沒來的時候我們在這裏呆了十幾分鐘了，一直不知道怎麽進入宮殿。”
她當著程靈汐的面指了指宮殿高聳的大門：“諾——你看，全是汙染物守衛，我問過了，需要一種邀請函，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可能還得花時間找。”
程靈汐順著賀言酒的手指看去，果然發現在不遠處的宮殿門口，站著密密麻麻的、全副武裝的憲兵，它們的裝備是那種覆古的風格，而且手裏拿著那種長管的老式槍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開出子彈來。
賀言酒擺了擺手：“我們要來不及啦，夫人還有十五分鐘就來了……進不去宮殿就……”
程靈汐忽然看向在一邊發呆的容懷。
突然被盯著，容懷立馬感受到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警覺道：“怎、怎麽了？”
程靈汐瞇起眼睛，她緩緩道：“你剛剛是不是說……你因為和缸中之主有血緣關系，所以汙染物都躲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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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是一瞬間的異變, 程靈汐心下大驚，在立馬後退的同時舉起砍刀, 朝著那一道黑影劈去。
也許是下意識畏懼程靈汐手裏的砍刀，那黑影生生改變了突進的路徑，忽然在水中轉了一個彎，朝著程靈汐和小魚的中間穿了過去。
它的速度很快，程靈汐甚至能感受到它對自己的騰騰殺意。
“主人。”小水說：“您的運氣真不錯，這把砍刀正是它最懼怕的武器，看來小悠經常用這把刀攻擊它，躲避它已經形成了它的肌肉記憶了。”
不過就算如此，程靈汐也沒有掉以輕心。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和它耗著，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小悠耗著, 距離“夫人”來臨還有不到四十分鐘, 她必須盡快。
那一團黑影的身影異常靈活, 在程靈汐轉身追逐的時候繼續在狹小的空間裏搖擺, 它有思維，立馬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程靈汐和小魚兩個人, 也瞬間反應過來拿著砍刀的是程靈汐而不是小悠。
於是，只聽它尖銳地怒叫了一聲, 繼續和剛剛一樣，直直地沖著程靈汐撕咬而來。
程靈汐此刻才看到那黑影的模樣——
一團雜亂的、褐色的毛頂在腦頂, 和那些在小悠透明櫃子裏看到的玩偶一樣, 黑色的紐扣眼松松垮垮地用針線系在頭部, 它的整體是深褐色的，依稀可以聯想到原來它的模樣，只是現在它的毛在程靈汐面前已經掉光了一大片，形成了某一塊完好, 某一塊禿混合在一起的樣子。
這是一個損壞地嚴重的小熊玩偶，只能依稀從它圓圓的耳朵和面部分析出它的種類。而且引人註意的是，在它的軀幹部位有著密密麻麻的縫合痕跡，棉花也看著缺一塊少一塊的，很難不聯想到它……是不是受到了主人的虐待。
原來是小熊玩偶，怪不得叫做“小熊”。程靈汐想。
它體型比程靈汐和小魚都要小，不過在玩偶的類別裏算是大個子了，是那種需要張開手臂才能環抱住一整個的類型。
但它此刻卻沒有玩偶那麽友善和溫和，只見它的卷毛一股腦兒地炸開，而那四肢部位忽然在一瞬間冒出一把把尖刀，它就這麽甩著尖刀，向程靈汐的手臂攻擊而來。
程靈汐此刻體力充沛，自然不會讓它近自己的身，她甚至不需要小魚出手，只是簡簡單單地操控著堅韌的觸手將它在距離自己五米遠的時候捆好就行了。不過意外的是，“小熊”的攻擊力很高，竟然能割斷程靈汐試圖困住它的觸手。
只是程靈汐的觸手可以無限伸展，只要她的體力沒有耗盡，理論上觸手也是無窮無盡的，在掙紮無果之後，“小熊”被越捆越緊，它瘋狂得掙紮著，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依舊無濟於事。
小魚湊過去看了一眼，它的表情淡淡的，還微微挑了一下眉，它回頭看向程靈汐，冰冷的薄唇微張：“好醜。”
而意識到自己徹底被抓住的“小熊”不再掙紮，而是選擇尖叫著大罵。
它說：“你們這些自私的人類！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小悠不是我的主人！她是個汙染物，她已經是個海魅了！她的大腦被汙染了，只有生前的殼子，她不是我溫柔的小主人，即使裝得再像也不是！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臟汙惡心的汙染物！！”
程靈汐面無表情地聽著它的話，用為了防止它過激傷人，她用觸手將它拿得離自己遠遠的，就這麽拎著它上樓。
小魚一直冷冷地盯著一直在亂叫的“小熊”，它在防衛著，防止它突然暴起，又傷到程靈汐。
小悠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它已經將淩亂的房間整理好了，此刻在安靜地看書等待，不過在看到程靈汐用觸手抓住“小熊”上樓的時候，她也是吃了一驚。
“這麽快……”她無機質的漆黑眼眸裏終於閃過一絲驚訝，它看著程靈汐，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哇……小汐你好厲害呀，竟然只花了……十分鐘就抓住它了，一般我的那些朋友們都會在它手上吃很多虧，你怎麽……毫發無傷？”
它忽然委屈地癟了癟嘴：“小汐，能有你這麽強的朋友真好，可是我們馬上就要分別了，我有點舍不得你。”
程靈汐將“小熊”一把甩到它面前，她盯著小悠揚起的笑臉看了看：“不要食言。”
“好吧。”小悠頭頂的好感度先是漲了一小截，接著又緩緩地掉了一小截，維持在70%的地方。它沒有繼續和程靈汐對話了，而是看向落在它的手裏、正在瑟瑟發抖的“小熊”：“你怎麽又不聽話，一遇到我去招待客人，就想要逃跑呢？”
小悠歪著頭，似乎是真的在疑惑，說出的話也慢悠悠的：“可是小熊，沒有我你又能跑到哪裏去呢？你只要逃到屋子外面就會失去靈魂，因為你是我創造的生物啊，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怎麽會不明白呢？”
“小熊”不甘示弱地大吼著：“你不是我的小主人！你是占據我主人屍體的汙染物！你是個偽造的——”
它還沒有說完話，就被小悠一個手指，封住了口。
“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小悠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緊接著她又恢覆到溫柔的笑容，它不顧“小熊”在手下驚恐的掙紮，看向程靈汐的臉：“請小汐稍微等我一下哦——我來教育一下不聽話的小寵物。”
它剛說完，便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把剪刀，只見小悠的笑臉在一瞬間黑了下來，接著便見它陰狠地一剪刀下去，小熊被縫合好的腹部就這麽被拉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棉花。
“不聽話的懲罰。”小悠冷著臉說，它惡劣地將小熊放在桌子上，又笑著說：“等送完客人們，再幫你縫起來哦~”
程靈汐沒有說話，她冷眼看著這一切，然後看到小悠恢覆了陽光的表情，繼續將頭轉向自己：“小汐，謝謝你——你之前說想要去'囚籠'是不是，雖然我很舍不得你，不過小悠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等一會哦，跟著我。”
它站起身，將剪刀放在自己的床邊：“還有一個東西我想要給你看一眼，也許可以幫到你。”
***
程靈汐和小魚跟著小悠走出了臥室。
臥室裏的玩偶們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在背著小悠竊竊私語，小悠回頭看了它們一眼之後又立馬噤聲了，只是一個個都將自己的腦袋低垂下來，面對著桌面上被剪刀劃了一道的小熊發呆。
“如果想要離開我的小屋……只有用那種方法。”小悠的語氣沒有什麽變化，它頂著70%的好感度，心情似乎也恢覆了一點，不再是剛剛即將黑化的模樣了，它繼續說：“小汐，你真的不願意陪陪我嗎……我其實知道你們是有自己的事情，沒有人願意留下來陪我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它走到二樓的走廊上，伸手推開了衛生間的門：“在這裏。”
程靈汐在它的背後看了一眼，立馬被入目的滿面黑色震驚到了。
她以為這裏會是和其他房間一樣，裝修幾乎和現實生活中一樣，但是她沒有想到……在二樓的衛生間裏……竟然是無盡的黑色。
就像是即將踏入一個虛擬的空間，打開的這一扇門其實是一個入口，一個錨點。不過程靈汐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感到了一絲熟悉，她發現這些黑色物質是可以流動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這讓程靈汐的回憶立馬被激發，她瞇起眼睛，在記憶深處來回翻找。
那些黑色的粒子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流動，像是擁有了生命，見小悠和程靈汐靠近，便像是看到了食物一樣一窩蜂湧了上來，奇怪的是，它們雖然洶湧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似乎是不敢跨越這扇門。
“z粒子。”程靈汐和腦海中的小水交談著：“我無法百分百確定，這是z粒子嗎？它似乎和其他的汙染粒子不一樣，沒有那麽強的攻擊性。”
“汙染濃度確實在升高。”小水說：“有80%的可能性是z粒子。”
小悠這時候說話了，它先是伸了一只手進去那片黑色中，隨後又將自己的手拿了出來，它笑著看向程靈汐：“你看——我身上的傷口就沒有啦，一切都會恢覆原狀。”
果然如她所說，先前被小熊用刀片刮傷的一道道傷口已經看不見了，明明進去的衣物是淩亂的，出來之後卻和一開始程靈汐見到小悠看到的那樣，一塵不染。
z粒子擁有逆轉時間的力量，在程靈汐剛剛進缸的時候是讓小魚成長，在小悠的房屋裏是回到一切沒有發生的開始。
程靈汐問道：“那它除了恢覆原狀之外，還有別的效果嗎？”
小悠疑惑地“嗯？”了一聲，它想了想：“還可以帶你們出去這棟小屋呀~”
它歪著頭：“不過我也沒有出去過，因為我是離開不了這裏的，但是你們就不一樣了呀，只要穿過這裏——咻的一下，就會到'囚籠'的門口啦！”
程靈汐想起來了，z粒子不僅有逆轉時間的能力，還可以改變空間。
那麽至於時間是倒流還是順流，是否也有一個規律呢？
程靈汐思索了一會，她覺得應該是有的，從小悠屋子內的z粒子只會讓時間倒流就可以看出來，肯定會有讓時間跳轉到未來的z粒子。
她是不清楚z粒子的分布的，但是小悠不一定不知道。
於是程靈汐主動問道：“你還記得哪裏有這種黑色物質嗎？”
小悠低著頭自顧自玩著自己的裙擺，它見程靈汐竟然沒有立馬走，還小小驚訝了一下，它思考了一會，答道：“在囚籠裏呀~裏面有一大片呢，我記得在大廳上面那一層吧……你問這個幹什麽呀？”
小悠驚喜地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不想和我分開？”
程靈汐：“不是，我馬上就走。”
小悠的好感繼續掉了一截，它癟癟嘴：“好吧——我不喜歡你了，就不和你拍分別合照了，反正照了也看不見……再見哦——小汐。”
它不樂意地擺了擺手，看也不看程靈汐一眼，只是一直盯著自己的裙擺發呆，然後在最後小聲說著：“再見……”
程靈汐看了它一眼，她想說什麽，但是最後還是只輕聲說了一句“再見。”，隨後，她便轉身走向無盡的黑色中。
***
被z粒子包圍的感覺很奇怪，它不是那種和y粒子一樣的粘稠感，也不是和x粒子一樣的麻刺感，程靈汐和小魚互相靠著身體，防止自己被黑色直接吞沒。
程靈汐也是第一次直接體會到z粒子的觸感，它像是微風吹拂過你的身體，不留下一絲痕跡。
不過，海水中怎麽會有微風呢？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程靈汐發現自己已經和小魚在熟悉的路口了。
還是迷宮的小路，也還是豐盛的水草和汙染粒子，程靈汐回頭看了一眼，屬於小悠的房屋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落在身後不遠處，只不過程靈汐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它的正面，而如今離開，看到的是不為人知的背面。
如果正面是童話一樣的粉色，那麽小屋的背面就是恐怖片一樣的暗黑風格，漆黑的墻壁上沾著深淺不一的液體，而那斑駁的痕跡似乎是火燒留下的，陰暗的不知名植物爬滿了屋頂，就連窗口都破碎了，看著就像是已經沒有人住的空房子。
程靈汐低頭，她看到一塊破碎的路牌被水流沖到了自己的腳下，上面寫著：“再見——”
“選擇自由不選愛情的混蛋。”
怎麽還罵人呢？
程靈汐忽略了這個小插曲，她看向前方，小水的聲音適時的響起：“主人，您即將穿越花園迷宮，來到'囚籠'。”
“您的隊友也許就在前方。”
程靈汐“嗯”了一聲，她發現小魚不知為何消失不見了，自己的腹部卻傳來熟悉的異動，一條魚尾就這麽翻了上來，程靈汐聽到小魚的聲音重新回到自己的大腦：“姐姐。”
這下好了。
程靈汐盯著自己不知何時變化的魚尾，無奈地想，穿過z粒子，竟然讓小魚也回到了一開始的模樣，不過看樣子它沒有過分地退化，還維持著進入缸之前的水平，可以在程靈汐身上附著魚尾，也可以凝聚成一個模糊的深藍色黑影，而且和之前相比，黑影的形態也高大了許多，甚至可以看出人型的輪廓。
只是那張過分艷美的臉是沒有了。
不過也好，程靈汐轉念一想，馬上要見到賀言酒他們了，如果自己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美男，實在是容易引人誤會，解釋起來也有些尷尬。
她收起小魚，像地圖上標註的位置繼續走去。
***
距離“夫人”到來還有二十分鐘。
容懷是第一個到“囚籠”門口的，他和缸中之主有血緣關系，自然不會被缸內的汙染物們為難，它們甚至還躲著他走，這讓原本倒黴習慣的容懷有著一種狐假虎威的新奇體驗。
而安葵和賀言酒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他們沒有經歷過z粒子，自然速度也比程靈汐要快一些。程靈汐是最後一個到的，雖然在最末尾，不過她也沒有讓自己的隊友等太久。
“囚籠”是在缸中心那座宮殿的別稱，程靈汐到的時候，他們就站在宮殿華麗的門口，程靈汐擡頭往上看了看，她發現宮殿比想象中要高大許多，此時缸內的海水似乎都變得昏暗了起來，沒有一開始的溫暖和煦。
“你們都沒有受傷吧？”安葵詢問了一句，她在擦槍，容懷是沒有必要問的，他在這個缸內根本不會受到生命威脅，她主要問的是程靈汐，此刻大家的目光也都聚集在最後到來的程靈汐身上。
程靈汐搖搖頭：“我沒有。”她就算受到了一點傷那也是輕傷，短時間內都愈合了，比起這個，她更關註接下來如何進入“宮殿”和對付“夫人”。
賀言酒看到程靈汐的第一反應是繞著她轉了一圈，她十分敏銳，立馬覺察到程靈汐身上有一些若隱若現的變化，只聽她懷疑地問道：“你身上沾了別的味道，是汙染物？香香的，好奇怪。”
程靈汐否認了：“你聞到的應該是z粒子的味道。”
賀言酒大驚：“z粒子？你遇到了z粒子？給我們講一講。”
於是程靈汐花了大約兩分鐘解釋了一遍自己遇到z粒子的全過程，只是將小魚的進化和“方舟”的具體細節隱瞞了一點點。
另外，程靈汐將在小屋裏遇到小悠的z粒子情報講了一下，果然，在她說完，賀言酒疑惑了：“你說你是從二樓衛生間離開的小屋？”
程靈汐看著她：“有什麽不對嗎？”
她以為大家和自己一樣，都已經見過了z粒子的模樣，誰知他們不僅沒有在剛入缸的時候被拉入z粒子和y粒子融合的空間，甚至也沒有在小悠的房子裏通過z粒子離開。
“那你們是怎麽離開小悠的房子的？”她不解地發問。
“殺了她。”賀言酒說出的話語帶著一絲肅殺，只聽她又轉了語氣，故作輕松地說：“不然為什麽說是不要心軟呢，雖然是個不會害你的汙染物，但是不殺了她就沒辦法離開那棟鬼房子，不過呢……每次見到小悠都覺得她很可愛……她也給我做了好吃的，我吃了很多。”
“我也殺了她。”意外的是，和賀言酒的回答一樣，安葵也是這麽說：“只要不停地掉好感度就可以了，她會攻擊你，然後就直接殺了她，屋子就會自己崩塌。”
程靈汐皺起眉頭。
她說：“你們的小悠不是殺不死的存在嗎？”
“哪有這樣？那也太變態了，又殺不死又不放你走，還怎麽從缸裏走出來啊！”在一邊吃瓜的容懷震驚道：“你遇到的都是什麽難度啊！程姐！”
程靈汐不語，只是一味地沈默。
“主人。”小水說：“可能z粒子還有我們暫時所不知道的特性，以至於一直和您有不解之緣，您的隊友們都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程靈汐點點頭，不過既然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她也沒有多麽糾結，現在最為焦急的事情是那即將到來的“夫人”。
“你們有什麽頭緒嗎？”賀言酒問道：“我的大腦越來越痛了，說實在的，我能感覺到自己無時無刻都被腦子裏的東西影響著，距離它到來的時間越近，我就越躁動。”
安葵和容懷是沒有被“夫人”標記的，他們都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程靈汐一直都忽略了自己大腦裏的那個標記了，此時被賀言酒提起來才想起來還有這個東西，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在自己的靈臺深處，一個黑影就這麽盤踞在那裏，一旦程靈汐想要靠近就會感到一股莫名的躁動不安布滿全身，似乎已經能聽到那似有似無的鈴鐺聲。
她皺著眉和賀言酒說：“我從汙染物的嘴裏知道在宮殿的二樓有大片的z粒子，也許我們可以利用它們，這樣就可以躲避夫人的追殺，還能在利用標記將夫人本體引來之後再殺了她。”
這本來就是他們的規劃。
在一邊聽著的容懷連忙擺手說：“我可以幫忙的，但是提前說好，你們可別坑我啊。”
“我可以一起攻擊夫人。”安葵冷漠地說：“我答應你的。”她轉過身看著程靈汐：“不過我們先要找機會進入宮殿。”
賀言酒吊兒郎當地：“你說有z粒子那不就沒事了嗎？不過你沒來的時候我們在這裏呆了十幾分鐘了，一直不知道怎麽進入宮殿。”
她當著程靈汐的面指了指宮殿高聳的大門：“諾——你看，全是汙染物守衛，我問過了，需要一種邀請函，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可能還得花時間找。”
程靈汐順著賀言酒的手指看去，果然發現在不遠處的宮殿門口，站著密密麻麻的、全副武裝的憲兵，它們的裝備是那種覆古的風格，而且手裏拿著那種長管的老式槍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開出子彈來。
賀言酒擺了擺手：“我們要來不及啦，夫人還有十五分鐘就來了……進不去宮殿就……”
程靈汐忽然看向在一邊發呆的容懷。
突然被盯著，容懷立馬感受到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警覺道：“怎、怎麽了？”
程靈汐瞇起眼睛，她緩緩道：“你剛剛是不是說……你因為和缸中之主有血緣關系，所以汙染物都躲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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