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寄居巨蟹15 你也騙人啊?

關燈
第37章 寄居巨蟹15 你也騙人啊?

程靈汐有點無語。

賀言酒嗖地從她身側穿過, 揚起的水泡紛紛揚揚,全部撲到了她的臉上。

而這位罪魁禍首翹起蛇尾, 拎著棒球棒如煞神下凡,兜頭朝著王桉樹擊去。

已經跑到一樓的王桉樹雙手雙腳並用,就算身上被開了口子也渾然不顧,眼裏只有逃跑的路,可惜它不過是茍延殘喘,哪裏比得過賀言酒的速度和力量?

賀言酒手下也不留情,她嘴角揚起,下手陰狠,一擊瞄準王桉樹的弱點,只聽一聲悶響, 原本有恃無恐的王桉樹仿佛才註意到什麽, 頭部被擊中迅速扁了下去, 仿佛漏氣的氣球。

“還真的有用?”賀言酒眼裏閃過一絲驚喜, 她掄起胳膊,換了個姿勢方向, 對準王桉樹已經受傷的胸口重重一擊!

“你!”王桉樹瞪大眼睛,倉皇回頭, 但是他的逃跑速度來不及急剎,回頭又被賀言酒一棒子擊中, 身體偏轉了不小的幅度, 差點一頭撞上墻壁。

程靈汐的子彈也趁機“嗖嗖”地擊中他的雙眼。

她已經收起來了人魚尾, 又從不知道哪裏掏出來一把大約一個手掌大的剪刀,閃爍著冷冷寒光,已然沖到了王桉樹的眼前。

隨後,她冷著臉, 將鋒利的剪刀一把戳進王桉樹的腦門。

王桉樹頭部被程靈汐釘在墻壁上,四肢卻在瘋狂掙紮著,像是腦部死亡,但觸肢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八爪魚。只見它翻著白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賀言酒在身旁敲了敲手中的棒球棒,十分滿意這個工具,對程靈汐轉頭笑著道:“哦,原來這些缸裏自帶的武器,比我們攻擊力還高呢。”

“兇手……”王桉樹卻只低聲喘著粗氣,在破碎的氣音之間,冒出這兩個字。

“你不會給它弄死了吧?”賀言酒輕聲“嘶”了一聲,看向身邊的程靈汐,“不是說要活捉嗎?”

“死不了。”程靈汐將剪刀拔出,眼見王桉樹如同失去骨頭的軟肉,黏膩地四散開,癱倒在地上。

從她的角度看去,王桉樹的頭頂緩慢地冒出【虛弱】的字樣。

“主人。”小水說,“它還能說話,您再刺一刀,它就會死。”

賀言酒卻繞著圈細細睨了一眼王桉樹,見他喘著氣翻著白眼,卻久久沒有化為鬼魂模樣,拍了一下手掌,眼中光芒大盛:“哦!我記得了,要是它死了是不是都會變成之前那個保安一樣?長出寄居蟹的殼?”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出皺成一團的女人皮,將它懟到王桉樹頭頂的剪刀紮出來的洞口,揚聲問道:“餵,這東西你認識嗎?”

女人皮從被賀言酒再次抓到起就開始發抖,它發出窸窸窣窣的尖叫聲,仿佛抓住它的是什麽地獄惡鬼。

程靈汐則將剪刀上黑色的粘稠液體甩了甩,隨後寒光一閃,抵到了王桉樹留下傷疤的脖子跟前,在賀言酒訊問的時候恰到好處地進行生命威脅。

王桉樹先是被賀言酒一棒子打得頭暈轉向,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流出來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麽情況,便又被趕上來的程靈汐一把剪刀戳中腦門,已然毫無反抗和逃走的心思了。

它只半睜開眼皮,縮著瞳孔,目光游離地看著程靈汐和賀言酒兩張臉,只覺得她們兩人比自己家裏那不孝女兒還要可怕,它只顫顫巍巍地張口,眼睛掃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皮,想說什麽,又猶豫了一會,只大眼瞪小眼幹喘著氣。

那女人皮也瑟瑟發抖,它見此狀不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又因為被賀言酒捏在手掌心中,竟然眼睛一閉,拋棄同事搶著發言:“它不是偽人!是居民,我之前認識的!”

王桉樹喪失生機的眼睛裏冒出微弱的怒光,它結結巴巴張口:“你,你,你這個死寡婦……”

女人皮卻搶著用尖細的聲音蓋住王桉樹的聲音:“它經常打小孩,鬧得鄰裏雞犬不寧,你們要打死它,就拿樓裏居民的道具,傷害高,外邊來的殺不了它們。”

王桉樹瞪著眼睛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死寡婦,怪不得兒子和老公都死了……”

女人皮卻聞言登時發怒,它劇烈掙紮起來,在賀言酒手裏掀起一面皮左右開工,來回扇王桉樹的耳光,罵道:“臭不要臉的死鬼,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心裏什麽齷齪心思嗎?真應該早點給你騸了!”

賀言酒見狀卻笑著站在一邊,只見她一只手摸索著下巴,另一只手高高舉起,將女人皮離遠點,作思考狀:“所以你們兩家原本就不對付嗎?”

“誰不知道她家一家都是瘋子!”王桉樹卻撐著立起半個身子,搶先陰狠地盯著女人皮,呵呵一聲冷笑:“要不是你們當初沒有看好自己家的家務事,又把偽人放進來,會這樣?”

女人皮卻像是被點著了火,一口一個本地臟話,不顧身後賀言酒和程靈汐的存在,掙紮著想要繼續扇王桉樹的巴掌。

“別吵了。”

只聽一聲槍響,正在鬧著的女人皮瞬間停住,王桉樹也咻地擡起頭,目光中盡是驚恐。

只見程靈汐的槍口還冒著藍色的焰,她冷著臉,另一只手裏的剪刀往前遞了一寸,面無表情地聽著王桉樹驚恐地發出嘶嘶聲。

她挑起眉,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情:“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麽恩怨,我需要知道,這兩棟樓裏兇手是什麽回事?”

她說完後擡了擡下巴,目光掃了已經一動不敢動的王桉樹和瑟瑟發抖的女人皮一眼:“還有,幸存者在哪裏。”

賀言酒舔了舔唇,卻也跟著笑了一聲,她瞇起眼睛,從身後掏出棒球棒,配合地輕輕敲了敲王桉樹已經扁了一截的腦袋:“你是不是想要再吃一棍?”

她添油加醋道:“我們時間其實很充裕的,手裏不僅有棍子,剪刀,還有□□,之前搜刮了一些從未見過的小玩意,也不知道汙染體會不會痛呢?”

這幾句話對這幫貪生怕死的汙染體十分管用,兩只瞬間緊繃了皮肉,異口同聲道:“我說!”

程靈汐擡起腕表,一邊試著聯系安葵,一邊隨手用剪刀指了指王桉樹,道:“你先說。”

王桉樹的眼球往下轉了轉,看了一眼程靈汐手裏冒著寒光的剪刀:“說了……你會放人嗎?”

程靈汐卻笑了笑:“當然。”

王桉樹聽完才穩了心,它顫顫巍巍地發言道:“我之前有所耳聞,最近樓裏鬧得很兇的殺人兇手,是物業管理組織的人。”

“你放屁!”女人皮卻搶先罵了一句。

賀言酒皺著眉將它拿到了程靈汐剪刀面前晃了晃,示意它安靜。

王桉樹被噴了一臉口水,卻不再和女人皮胡攪蠻纏,只是繼續道:“這物業管理組織,和這死寡婦一家有關系,她當然不願意承認,還和她死掉的老公和兒子有關。”

“殺人沒有規律,反正就是要殺這裏兩棟樓裏的居民。”

“你們說的什麽幸存者,我不知道,但是前幾天吧……我記憶不清楚,剛搬進來的居民?要麽就是之前兼職保安室的員工,他們喊著要抓偽人之類的……倒是他們殺了幾個人。”

“但是殺錯了。”王桉樹眼裏冒出一絲陰狠,繼續道:“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應該要死了吧?我們都等著吃呢。”

賀言酒卻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她提了提手裏的女人皮,示意道:“你再說。”

女人皮早已經按捺不住,它的聲音尖細如針:“你們說的幸存者,不是我們小區裏的人吧?”

“之前來過,我見過,有一幫人在保安室被偽人吃掉了,另一幫人進去了,新的居民,我不了解,但是我只知道他們和物業管理組織沒有關系。”

“而且我記得很清楚,他們一開始進的是A棟樓,不是B棟,只有可能之後通過玻璃棧道跑到了B棟。”

女人皮說完便蜷縮了起來:“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聽罷,王桉樹也睜著眼望向手中拿著剪刀,垂眸思考的程靈汐。

賀言酒撇了撇嘴,拎起女人皮,笑道:“餵,是她答應放你們走,我可沒有答應。”

女人皮登時發怒,卻苦於賀言酒威脅,只能拼命掙紮,卻因為力量不夠,只是一張皮甚至做不到傷害人,一邊尖叫一邊叫罵。

賀言酒卻只雲淡風輕地將它塞到了隨身攜帶的口袋裏,抱胸看著程靈汐,眼眸含笑:“兩只東西說了半天也沒說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桉樹卻喘著氣,緊張得看著程靈汐,他知道自己和女人皮不一樣,生死存亡實際是掌握在程靈汐的手裏。程靈汐思索了一會,剪刀移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桉樹:“答應你的,放你走。”

王桉樹大喜,它全身重傷,移動緩慢,卻連滾帶爬地在地面上朝著一樓的樓梯口移動去,身體癱軟在地面上如一灘黑色的軟肉。

“你還挺講信用嘛?”賀言酒撇撇嘴,言語中暗含了一絲諷刺,她看了一眼程靈汐,便轉身欲走。

她剛轉過身,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剛挑眉回頭,便見程靈汐手中寒光閃爍,分明是那把剪刀已經精準地擊中了逃跑中的王桉樹腦袋。

賀言酒笑了出來:“餵——沒想到,你也騙啊?”

程靈汐卻沒有理她,只面無表情地轉身,她疑惑地擡眸和賀言酒對視:“我沒有騙人啊。”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讓她常年冷著的臉染上了一抹生動的顏色:“我確實放它走了啊,只不過放走之後殺了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