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奔赴一場命運之戰

關燈
第75章 奔赴一場命運之戰

周一一早。

雲城機場一路之隔的馬路上。

深灰色的勞斯萊斯,在停車位停留了足足兩個小時。

直到飛往F國的航班準時起飛。

直到手機上的定位共享沒了信號。

謝知言搖上車窗,發動引擎。

禾禾。

我要去奔赴一場命運之戰。

等我回來。

亦或者……你我永別。

手術室的燈光從日暮亮到黃昏。

走廊轉角無人註意的樓梯間裏,一抹猩紅明明滅滅。

謝知言被人從裏面推出來時,身上插滿了各種檢測儀器。

很幸運,他還活著。

又很不幸,結果並沒有那麽完美。

醫生說,暫時控制住了病情持續惡化。

但,已經受損的那部分神經,很難覆原。

也就是說,“不危及生命,但情緒控制不好,最後,他會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我還是建議,及時轉到封閉病房,特殊治療。”

齊淮和顧亦南相互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特殊病房。

他們懂是什麽意思。

前陣子陪謝知言去做檢查,路過特殊病房那幾層。

正對門口的那一間,一個病人被綁在床上,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

真的像個……瘋子。

那天,謝知言在門外看了很久。

最後,臉上溢滿苦澀。

他說:“兄弟一場,如果哪天我成這樣了,就給我個痛快吧。”

是啊。

謝知言是多麽高傲的一個人。

他怎麽能允許自己變成那樣。

“他什麽時候能醒?”

齊淮已經找了醫生十幾次。

從手術室出來都三個小時了,謝知言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明明說的是最多半個小時。

醫生再次全身上下檢查完,嘆著氣說道:“身體機制已沒什麽問題,但病人求生意識很弱,他自己不想醒。你們……多陪他說說話,或許他能聽得到。”

晚上十二點,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彼時,齊淮正舉著手機念童話故事。

顧亦南則放著謝知言最愛聽的財經新聞。

夜晚的VIP病房很安靜。

整個走廊裏,就這一間亮著全燈。

“我來陪他吧。”

聲音一出,屋裏的倆人都嚇個夠嗆。

齊淮的手機更是差點飛出去:“你、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去F國了嗎?”

簡雲禾一步一步走過去,在病床前坐下。

“我想單獨陪他待會兒。”

她聲音很沈悶,帶著哭腔。

顧亦南二話沒說,提著齊淮大步邁出去。

簡雲禾盯著床上的謝知言看了好大會兒。

他身上的儀器已經全部撤掉,只留了一臺血氧儀在旁邊開著。

屏幕上的數字很亮,照得他的臉色特別難看。

他是那麽註重形象的人。

醒了肯定會不開心吧。

病房裏有獨立衛生間,簡雲禾從裏面找出一條毛巾。

用溫水打濕,耐心專註地給他擦幹凈臉上殘留的汗漬。

最後緊緊握住他的手。

“謝知言,你說過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你說話不算話。”

“謝知言,你惹哭了我好幾次,我可都記著呢。”

“謝知言,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用你的錢去包養小鮮肉,我還讓他住禦景灣去。”

謝知言。

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

簡雲禾趴在床邊,嘴裏不停地念念叨叨。

兩天沒有睡覺,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今天,她一早就來了。

謝知言把車停在機場對面,她就在他後面的出租車上。

她跟著他回到醫院,又在樓梯間等著手術結束。

醫生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全部都聽進了她的心裏。

上天多會開玩笑啊。

那天見完謝銘川,簡雲禾其實還心存一絲僥幸。

她想,那人一向愛搞事情,指不定又是在整什麽幺蛾子。

直到她去了趟禦景灣。

看到裏面被她扔掉的那些東西,又都重新放回了原位。

直到她回家翻了一遍房產過戶協議。

發現裏面夾著的那一封遺囑。

直到她攔下正在酒吧約會‘女朋友’的喬瑤瑤……

所有的事情撥雲見霧,瞬間清晰起來。

謝知言啊。

你怎麽還是那麽討厭。

自作主張就把我擋在了你的世界之外。

中間,簡雲禾去了趟廁所。

謝知言放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了下,很快又舒展開來。

——

謝知言是在第二天早晨醒的。

他的手還被簡雲禾攥在手心。

牢牢地。

像是一松開他就會消失一樣。

“禾禾。”

話剛出口,簡雲禾就坐了起來。

確認不是在做夢,她立馬去喊醫生。

謝知言一把拽住她:“別動,先讓我抱一下。”

這一句話,簡雲禾眼裏的淚瞬間落了下來。

她伏在謝知言懷裏,情緒極盡崩潰。

最後,謝知言的衣襟濕了大半,啞著嗓子哄她:“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就成花貓了。”

“貓?哪來的貓,醫院讓養貓嗎?”

門口傳來噪音。

謝知言蹙眉看著咋咋呼呼進來的倆人。

臉上滿是被打擾後的不滿。

不長眼力見的狗!

顧亦南和齊淮身後還跟著幾個醫生。

簡雲禾趕緊從他身上退下來,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做了幾項基礎檢查,謝知言問:“確定成功了是吧,我怎麽覺得還是有點頭疼?”

三個人匆匆對視一眼,又假裝若無其事移開。

齊淮打著哈哈回他:“那啥,你聽醫生的就是。”

謝知言還想再細問。

負責手術的醫生掀著病例單,嚴肅叮囑:“再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後期註意情緒穩定。”

送走醫生,三個人不約而同舒了口氣。

昨晚,他們找醫生商議過。

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麽進封閉病房治療。

要麽,就不要給他過多心理壓力。

在醫院的這幾天,謝知言心情格外好。

天天粘著簡雲禾膩歪。

“禾禾,我想喝水。”

“禾禾,我要上廁所。”

“禾禾,該睡覺了。”

“禾禾……”

簡雲禾一巴掌拍開他不安分的爪子,“謝知言你又不是不能自理,少在這裝!”

“真的,沒有你,我幹什麽都不行。”

“是嗎?”簡雲禾開始翻舊賬:“也不知道是誰,說人家喬瑤瑤是他的白月光!”

謝知言:“……”

老老實實上床睡覺。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說的就是他。

唉。

媳婦不讓摟了。

不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