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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捉蟲 Bl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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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獨家發表/捉蟲 Blood……

九毫米的子彈隨著火花迸射而出, 精準貫穿目標的頭顱。

大腦組織瞬間失能,整個身體沒有任何掙紮餘地直挺挺倒下,隨著“碰”得悶響一聲, 更多的血液從彈孔裏緩緩流下, 順著額頭、發梢淌入地面。

銀發獵犬收回自己的槍, 他一邊撤退, 一邊掏出手機,將任務完成的訊息發送給另一端的搭檔。

這是滅口行動的第十二日。

訊息很快就得到了回覆。

匿名:【OK。】

簡單明了,冷淡敷衍,一如既往。

琴酒等了許久:“……”

琴酒:【你沒什麽其他想說的嗎?】

對面一分鐘後才回覆。

匿名:【怎麽?難不成還要我誇你?】

三秒後。

匿名:【……有點惡心,這種事你去找別人陪你玩。】

銀發獵犬對搭檔跑題八百裏滿是嫌惡的自問自答毫無反應。

他繼續輸入,並點了根煙。

在順著車窗彌漫出去的煙霧中, 琴酒編輯著短信,神情有些煩躁:【動亂沒有平息,甚至越演越烈,你不該一無所覺。】

【我是隱隱約約有所懷疑, 但也僅此而已。】匿名短信的回答反應平平, 那滿不在乎的態度清晰從字裏行間裏透露了出來。

琴酒質疑道:【為什麽不深究?】

匿名直接反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嫌命長?】

另一端。

停在小巷的漆黑賓利內, 坐在駕駛座上的尼昂擡手摸了摸脖頸與衣領交際處。他找到銜接口,一把將臉上厚重的塑膠假皮撕下來,露出張揚綺麗的本貌。

滿臉橫肉的假皮拋在了副駕駛上,尼昂同樣點了一根煙, 在那裊裊的煙草霧氣下,他用那覆蓋了一層特質凝固透明膠、不會留下任何指紋的指尖敲擊著屏幕:

【我收到的命令,僅僅只是處理那些組織高層心腹們鬧出來的亂子,而你們高層幹部裏的事,我再怎麽申請也調不出情報, 上面總不能把高層的身份告訴我吧?】

【所以哪怕有所懷疑,覺得那群心腹背後有高層幹部的手筆,我也沒法動手調查確認,更不能憑空變出答案。】

【還是說,你想要鼓舞我越界去打探你們幹部的身份?】

尼昂玩笑著發送:

【你迫不及待想找個理由取我的腦袋的想法,還真是溢於言表。】

琴酒:【……】

僻重就輕,胡說八道。

看似條條有理,實則漏洞百出。

但……

琴酒呼出一口氣,把手機放回了大衣口袋,沒再追問。

點燃引擎,松開手剎,琴酒先把車發動,駛向道路踏上回程。在開車的過程中,他在腦海裏把這段時間的經歷細細的捋平,隨後眉頭緊皺,反覆思索著尼昂的目的。

關於這次動亂的具體經過,琴酒了解的不算多。

他僅僅知道,動亂最初暴露出來的那群高層心腹所造成的重大損失,所有的線索指向,都僅僅是嫌疑人各種“一時疏忽”和“一時貪婪”。

那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像是煽動翅膀釀就風暴的蝴蝶一樣,無數的機緣巧合導致了最後的誇張虧損——琴酒從不相信巧合,但這是尼昂給出的結論,於是他也就勉強按下多疑的毛病,讓自己去相信。

……直到不久前,高層幹部開始出事

作為擁有特權的獵犬,琴酒大概是高層圈子以下,除貝爾摩德外最快得到高層幹部減員訊息的人。

而到了這個地步,琴酒自然也已經回過神來,並重新把懷疑提上心頭。

他很關註那群暴雷的高層心腹。

尤其是那少數幾個暴露出勾結他勢,並最終被他滅口擊殺的存在。

獵犬在懷疑。

懷疑他們身後有其他外部勢力的手腳。

自打認識尼昂之後,琴酒就知道,最高明的犯罪手段,就是讓人賣了也幫人數錢,渾然不知自己成為了他人棋子,而罪魁禍首幹幹凈凈的脫身。

琴酒就認為這一連串事件背後,有某一勢力在暗中推波助瀾——被賣掉的嫌疑人都渾然不覺的推波助瀾。

最初,他覺得是外界勢力在作祟。

……直到高層開始接連減員。

高層幹部減員一位,或許還能考慮是否是外界因素。

但減員人數高達四位後,基本上就只有內部問題這一個答案。

是組織內部,開始出現了自相殘殺現象。

而還有什麽可能性,比高層幹部出現叛徒更加有根有據,具備說服力呢?

——仔細想想,如果是高層內部有人暗中促使這一切發生,在那自導自演,那麽那群高層心腹的暴雷事件,以及尼昂查到最後卻只發現“一時之念導致糟糕事故”的結論,就完全說得通了。

如果是幹部在後方操作,那他們完全有能力和勢力做到這般的不留痕跡。

唯一讓琴酒不確定、想不明白的,是尼昂的說辭。

尼昂說,他只是對高層有所懷疑,但沒法去深究。

琴酒很想當面質問一下:你是真的沒有調查出什麽,還是早已發現了高層裏的叛徒,但視而不見?

的確,打探幹部身份是組織裏明確禁止的行為,區區一個情報人員,要求調取幹部資料進行調查,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但萬事無絕對,從被他們懷疑、追殺的高層心腹的身份裏,去推測他們背後的人物,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如果不是尼昂早期如此信誓旦旦得出的“巧合”結論,琴酒也不會輕易放下懷疑。

在回神的現在,銀發的獵犬敏銳察覺到,自己似乎被尼昂敷衍並引開註意力了。

——就仿佛看穿了琴酒對他判斷的信任一般。

“你想要做什麽?”

琴酒自言自語。

以尼昂的本事,如今已經回神的琴酒,很難想象對方會完全沒有猜測,完全沒有考慮高層幹部裏出現問題的事。

哪怕他僅僅只是一個猜測,也完全可以匯報給BOSS,防範於未來。

但事實是,尼昂什麽都沒做。

他只是循規蹈矩的調查高層心腹的事件,對事件背後的可能完全忽略不計。

……又或者說,是故意忽略不計。

誠然。

在雇主沒有背叛之前,以尼昂的性格,他不會卑劣到為了權勢去先一步背刺。但是,不會主動背刺,從不等同於會主動攬事。

尼昂是那種沒有興致,就只會按最低要求完成任務的性格。

他對高層內部的動亂無動於衷,實在是太正常的——打個比方,尼昂給自己的定位一貫是雇員,一個只完成自己分內的事,不在乎公司興旺的雇員。反正只要自己的工資不變,尼昂就不管高層內部搞什麽幺蛾子,大不了公司倒閉他直接跳槽。

……如果是一年前,琴酒一定會這麽認為。

但是近段時間,尼昂開始關註權勢了。

不管是什麽理由,他的確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甚至為此讓朗姆感到忌憚——偏偏組織已經是處於巔峰時期的黑暗帝國。俗話說亂世出英雄,不破不立,一個內外無憂的帝國,是不會給新人機會的。

琴酒不認為尼昂會因此殺害幹部。

……為什麽呢?

不會有理由的。

尼昂是完美的雇傭兵,琴酒知道他無數“多此一舉”的壞習慣,就像是對名字的頑固,就像是對女性孩子的偏愛,有些東西,尼昂永遠不會改。

所以琴酒無比篤定著這一點。

組織不曾辜負他,尼昂都已經在組織呆了那麽多年了,他不可能會因為一己私利而背叛雇主,對自己內部同僚甚至是上司動手。

所以,如果尼昂知道些什麽,最多也只是因為“沒有任務要求”而對此視而不見。

畢竟哪怕是高層,做出了背叛的事,也一定會被處死。

而這樣……

——高層的位置,自然會有空缺。

空缺的越多,給新人的機會就越多。

尼昂可能就是瞄準了這個機會,所以哪怕發現了什麽,也最終選擇視而不見。

琴酒這麽分析著。

隨後……

他沒什麽反應。

比起尼昂的謀算,對尼昂的要求僅有不背叛這一點的銀發的獵犬,顯然要更加關註高層裏頭的異變。

……並對那個尚且不明身份的毒瘤投以滿心殺意。

維護組織已經是琴酒的本能。

他因而憎恨每一個給組織帶來麻煩的叛徒,哪怕是高層幹部。

如果非得說琴酒有沒有什麽想要追問尼昂的——他僅僅只想知道尼昂對這一事件的分析。完整的分析。

琴酒還是不相信尼昂完全一無所知,在這一基礎上,對方必然有自己懷疑的對象。

哪怕不知道具體身份,通過對方大致涉及的業務領域以及和對方相關的人脈勢力等等細碎資料,也有逆推的可能性。

琴酒開車回到基地後,他是真的有再去聯系尼昂的打算。

他不覺得現在問不出答案。

畢竟已經死了四位幹部,高層的位置已經騰出來了。

換句話來說,尼昂已經有了通往更上一層的門票。

既然如此,盡快平息高層圈子的動亂,對尼昂也有好處。

只是不等琴酒行動,貝爾摩德就率先找上了門。或者說,對方是打算來找尼昂的,只是沒見著對方,就順手攔下了剛回來的琴酒。

“琴酒,巴羅洛呢?”

“怎麽,你有事找他?”

“顯而易見。”金發魔女晃了晃手機,“電話沒打通,訊息也沒回,剛巧遇見你,就順口問問。”

“他會不接你電話?”琴酒挑起眉。

“雖然次數不多,但偶爾也會,不過之後巴羅洛都會聯系回來。”貝爾摩德說,“我也就在五分鐘前打的電話,按理說我可以再等等,但你恰好過來了,那麽直接把事情轉述給你也可以,反正——你們又重新搭檔回去了。”

琴酒若有所思的看著金發魔女,“BOSS終於有指令了?”

說著,獵犬眼底露出了一絲躍躍欲試的殺意:“是去處理幹部裏的叛徒?”

“哎呀,你的消息也很靈通嘛。”貝爾摩德眨了眨眼,似笑非笑:“BOSS派你們秘密去試探某幾位幹部。”

“情報源供應呢?”

“我是總負責,你們要什麽情報,由我審核後提供,至於來源——就不用問了。”

琴酒盯著魔女,若有所思:“為什麽調查高層幹部的工作會分配到我們手上?”

“我推薦的,怎麽?不好嗎?不應該啊,你得到了鏟除叛徒的任務,想來也會感到興奮而已,還是說……你不高興巴羅洛和你一起?”貝爾摩德瞇起眼,饒有興趣:“也對,哪怕有再多的功勞,你也基本沒有升遷的空間了,而巴羅洛卻與你截然相反——據我所知,在高層折損的前提下,巴羅洛被提拔上去的可能性很大。”

琴酒不可能成為高層。

因為他在獵犬一職的表現上不可或缺,而獵犬與高層幹部不在同一條賽道。

獵犬天然享受的特權,也註定了他沒有多少的升遷餘地。

“你是單純不喜歡巴羅洛在這一事件後真真正正成為你的上級,還是說——擔心對方成為了幹部,你就再也沒法主動打探對方的行蹤?”金發魔女不懷好意的追問。

“這種事情,怎樣都好。”琴酒神情冷淡,沒有正面回答的意思:“我不會質疑BOSS的決定,如果BOSS認為巴羅洛有這個能力,那讓他成為繼任的新幹部也無所謂。”

“或者說,比起一些庸才登任幹部一職,還不如讓巴羅洛去更加讓人放心。”琴酒瞇起眼,冷哼一聲低語:“他會做的比任何人都好,而且——”

巴羅洛成為了幹部,也代表著與組織的聯系越發緊密。

那讓他——讓尼昂成為高層,又有什麽不好呢?

反正琴酒是不在乎的。

至於在那之後,組織獵犬是否還能完全在高層幹部中保持中立,現在姑且不論。

如今的琴酒只是在想:尼昂是否已經猜到了這一發展?

他是否已經知道BOSS會把調查高層幹部的任務交到他手中,所以才一直如此游刃有餘?

畢竟自己主動攬事,的確不如BOSS直接下發,要來得更有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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