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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捉蟲 Bl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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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獨家發表/捉蟲 Blood……

哪怕是一國的總統, 也可能死於一次安保疏忽下的暗殺。

哪怕是無雙的戰神,也可能在睡夢中被微不足道的存在砍下首級。

尼昂從很久之前就知道生命到底有多麽脆弱,所以他能很輕易的想象出自己死於某個無名小卒, 甚至是死於某個他完全看不起的卑劣人物手中的模樣。

尼昂從不認為自己是例外。

畢竟雇傭兵的確是青春飯, 而他又是個不愛與人搭檔的獨行俠, 哪天會被殺也在預料之中, 如果能在死前把殺死自己的人一同帶入地獄,差不多就是他們這種人最好的結局了。

要是運氣再差一點,不幸在年老體衰,毫無反抗之力時於荒無人煙的地方落入仇敵手中,那麽死於支離破碎,四散的肢體無人處理的在荒野腐化腫脹成一堆爛肉……

也不是不能想象。

而那實在是個在尼昂看來非常褻瀆的結局。

雖然能夠接受死亡, 但尼昂並不希望死無全屍——所以如果有誰想要報覆他的話,抓準這一條能有奇效,保證能夠讓他死了也暴跳如雷,咽不下氣。

好在, 在多數文明社會影子下的世界, 被槍擊而死, 才是亡命之徒最常見的末路。

當然,也可能會被子彈在身體多打出幾個孔,但那大多不會影響遺體的完整。

而恰好,把屍體拖走直接燒成灰, 亦或者埋到水泥地下,或者綁上石頭整個丟入大海……也是文明社會陰影下的黑暗最普遍的遺體處理方式。

——除非在偏僻落後的地方,亦或者是有怪癖的愉悅犯,否則很少有犯罪組織成員在處理痕跡時會選擇分屍。

畢竟這種只會留下更多血跡與碎片的手段,效率不僅低下還很浪費時間。

基於這一點, 近些年總是喜歡呆在便利大城市、未來估計也不會再遠離這些地方的尼昂,對自己可能遭遇的終末還算比較樂觀。

死後什麽都沒有。

沒有靈魂,也沒有靈魂的歸處。

但人類總會幻想死後的世界,撰寫出各種神話故事,並對此寄以期盼,緩解對死的畏懼。

歐洲大陸的宗教文化盛行,尤其是在中世紀階段,宗教信仰幾乎是像空氣和水一樣不可或缺,這種影響直到今日都仍舊存在,哪怕是尼昂也並不免俗。

尼昂受到的影響並不大,他並不信宗教,也不信神,亦不信因果報應,只是唯獨相信靈魂的存在,仿佛有自己一套生死觀體系。

所以他認定遺體具有非同尋常的意義:死亡,就該讓遺體完整的聚在一塊化為白骨、回歸大地,或者在火焰的洗滌中化為灰燼。

只有這樣,靈魂才能完整的脫離,與自然融為一體。

反過來說,被刻意破壞的不全的遺體,便意味著靈魂的損傷,意味著死後依舊連綿不絕的痛苦。

……是一種極致的,不容原諒的侮辱。

破碎與痛苦無所謂。

唯有尊嚴被侮辱冒犯,是尼昂絕不會放過的事。

而有著這種認知的他,哪怕雙手沾滿鮮血,也很少會侮辱自己擊殺的目標遺體。

——能夠簡單斃命的話,就絕不浪費多一顆子彈。

——需要用刀子的時候,也往往只是一刀割破動脈,刺穿要害。

——處理遺體時,也只是將其整體的拖走。

尼昂看輕死,但看重死。他就像是未開化的野獸,以殺戮為生,但並不玩弄獵物,也並不獵取自己不需要的生命。

而當他開始違背自我克制,展露貓科的惡習,罕見願意浪費時間、精力這麽做的時候,就表明著這不是簡單的委托或任務。

——而是一場冷血殘酷的報覆,帶著最濃郁惡意的詛咒。

【願你的靈魂與□□一般四分五裂,願你的痛苦在死後也連綿不斷。】

曾經有一位受盡磨難的美麗女神用覆仇的刀尖刺進惡徒的軀體,用嘶啞刺耳又動聽愉悅的嗓子呢喃出了歌一般的話語。

她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刻在了當時年幼的男孩心裏。

自此,塑造出他別樣的認知。

秉承著遷怒的原則,尼昂對所有直接或間接參與過瑪麗娜實驗的人,都抱有憎恨。

而憎恨的程度,從下到上堪稱指數式的疊加。

最邊緣的參與者至少能有個全屍。

而一層層疊加上去之後,到了實驗項目的建立者,組織高層裏的參與者……那些親自審察了實驗成果,不斷催促實驗進度,一步步把“自由的洋流”逼迫到枯竭的存在,都將得到最惡毒的報覆。

組織的二把手朗姆,擁有著僅次於BOSS的情報,他掌管的東西太多,幾乎什麽地方他都能插一腳,甚至是研究所。

如果說雪莉的研究項目是為了不朽的壽命,那麽尼昂的小妹妹所遭遇的實驗,便是為了與不朽壽命相匹配的健康強大的身體。

這兩項實驗,幾乎讓組織整個高層都逃脫不了幹系。

尼昂很順利的綁架了朗姆。

在昏暗不見光的地下,被註射了雪莉叛逃之前研發出來的特質吐真藥的中年男人,在審問與套話後失去了價值。

不久,空氣被濃郁到刺鼻的鐵銹味所充盈。地面滿是粘稠的腥紅液體,液體的量太大,差不多是人被分為六份後所能流淌出來的血量。

滾落的頭顱跌落在瘋子的腳邊,其上扭曲的五官停留在了最痛苦的模樣。

沒有戴手套。

有著綺麗銀眸的未開化野獸捧起那個醜陋的頭顱,用低啞的嗓音呢喃出如歌的詛咒:

“願你的靈魂與□□一般四分五裂,願你的痛苦在死後也連綿不斷。”

這只是開始。

——用血去償還血。



波本接到公安最新的情報,是在一周後。

聯系他的,是他的發小,曾經的蘇格蘭,如今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和波本雖然都是公安成員,但並非在一個部門。只是諸伏景光在身份暴露又僥幸存活後,轉而與波本所在的公安特別零組聯系上了,如今他們也差不多能夠算是真正的同事——同一個上司手下的那種。

諸伏景光轉述了新情報——主動聯系他們的FBI的請求。

諸伏:“美方那邊說希望能夠與我們合作,換取我們日本公安在組織剩餘眼線的身份和情報。”

波本眼神頓時冰冷刺骨,他嘴角一抽,語氣不悅:“他們還真敢提要求啊,不愧是世界燈塔,高高在上,論臉皮真是一等一厚。”

諷刺的說完,他又狐疑地詢問:“可那群人是怎麽知道我們在組織裏還有眼線的?”

波本不由思考自己是否有暴露的地方。

他知道的FBI臥底就只有萊伊一個,可那家夥應該已經死了,還是巴羅洛親自動的手。總不能是巴羅洛又放過對方吧?

所以很有趣的一點:在萊伊眼中,蘇格蘭已死;而在蘇格蘭與波本眼中,萊伊已死。

波本是不相信萊伊還活著的,如果這樣的話,他就不得不懷疑連續放過兩個警方臥底的巴羅洛的身份了——而且哪怕萊伊還活著,也不該知道波本的身份才對。

他不認為自己有暴露在對方眼中。

從諸伏景光轉述的用詞來看,對方也顯然並未鎖定波本的身份。

事實也是如此,FBI——或者說赤井秀一在事後只是確信日本公安內部還有眼線,而且還是混到一定位置的,擁有代號的眼線,而具體是誰,他並不清楚。

而這一判斷的依據……

諸伏景光有些愧疚地說出自己的判斷:“很可能是因為我,我和萊伊曾經組隊行動過一段時間,大概是我身份暴露之後,萊伊根據我以前的表現,發現我在組織裏有和某個人暗中聯系的痕跡,進而懷疑起了這一點,然後直接把懷疑當做事實,來與我方試探交易。”

的確如此。

諸伏景光說得八九不離十。

他其實並不擅長演戲,或者說做不到時時刻刻天衣無縫,蒙蔽一般人還好說,但萊伊那種程度的就很困難了——要是對方不關註,對蘇格蘭漠不關心還好,然而作為一個FBI臥底,萊伊不可能不關註周圍的代號成員。

當時還是蘇格蘭的他,一定在組隊時期,被萊伊暗中觀察記錄了很多習慣。

可能就是什麽後知後覺的細微地方,讓在蘇格蘭身份被揭露的瞬間,進而讓萊伊恍然大悟,將其匯報給了他的上司。

“不是你的錯。”波本搖搖頭,對發小的自責並不認同。

諸伏景光不是在潛伏時暴露的,而是在正式行動竊取情報時被厄運所擊倒,單純就只是運氣問題。誰能預料到琴酒剛好會帶狗過去?

同理,FBI意識到波本存在,也是在諸伏景光暴露之後。這是身份暴露導致的一連串後果,並不能就此責怪於對方。

不如說,諸伏已經是公安派出去的臥底裏,屬於名列前茅那一批次的了。

臥底總是要行動,總是要傳情報的。想要毫無風險本就不可能,更別說意外總是猝不及防。

不再追究這一點,波本更關註他們這邊的反應:“上面應該沒有答應吧?”

怎麽想,波本都不認為這對他們日本一方有什麽好處。

“還沒有。”景光說:“但對方並不要求我們立即回答,只是讓我們回去多加思考商量。”

“拒絕掉!”波本堅定的表態,心想這有什麽好商量?萊伊死了,自己的情報源沒有了,就來覬覦其他國家的特工?真是熟悉的強盜作風。

“但事實上,我們這邊的確正在猶豫。”

“猶豫什麽?這還能猶豫嗎?”波本聞言一呆,當即對自己國家對美方的服從恨鐵不成鋼,幾乎恨不得直接沖回去和上司面對面對線。

但景光卻告訴他了一條震撼的消息:“FBI那邊並非提什麽霸王條約,他們優先告訴了我們一個不知道能不能信的情報。”

“……什麽情報?”波本皺起眉,意識到了不同尋常。

諸伏景光壓低嗓音:

“他們說,組織內部近期將會有一場翻天覆地的內亂,高層圈子內會出事,而我們各國機構重創組織,甚至是將組織的BOSS抓出來的日子,近在眼前。”

“與此同時,他們認為組織的高層與BOSS都在日本地帶,因此希望與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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