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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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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獨家發表 相逢

“柯南已經幫我問清楚了線索, 我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

“首先,各位請看向這家餐廳的餐桌,以及朱蒂的演示:桌面有專門設計的放杯子的淺凹槽花紋, 但這一設計顯然有些反人類, 與店內較高的杯身完全不匹配, 而恰好, 店內有一道特色菜,用的是特殊的大型菜碟,這一菜碟裝飾性大於實用性,不僅沈重且礙事,還導致不熟練的新手服務員上菜時很容易碰到杯子——不巧,死者的桌面就放著這種碟子。”

金發碧眼的朱蒂老師按照柯南“轉述”的請求, 端著特殊的大型菜碟模擬上菜,高高的底部在她彎腰時磕碰到了同樣提前放在上面的杯子,讓她下意識的單手用力,把另一只手騰出來, 慌忙摁住那個玻璃杯。

朱蒂震驚的睜圓眼睛:“啊!”

……她完美的還原了服務員當時的動作。

“而毫無疑問, 死者橫井光代有著相當規矩化的習慣, 他會是設計師最愛的那類人物:事物怎麽規定,他就會按照說明來行動,所以,他總是會把杯子規規矩矩放在固定點上, 哪怕知道不方便,也從來不曾改變。”

“這一點,這家店的不少店員都很清楚。”

“因為這家店不是新店,而是已經經營了二三十年的老店,只不過是最近才租了店面, 從附近搬到這條新商業街繼續經營罷了,所以作為老顧客的橫井光代的習慣與行事風格,這家店的老員工都很清楚,老板也正面肯定了這件事——除了不小心碰到杯子的新人,那位被列為嫌疑人之一的村野真冶先生。”

“他完全不知情,如果他知情的話,一定會刻意避免與杯子接觸,因為,毒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親手投入進去。”

……

…………

渾渾噩噩之中,垂著腦袋的沖矢昂似乎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奇怪。

他沒有在開口說話,但是他的聲音卻如此清晰明了,又果斷有力。

沖矢昂親耳聽見“自己”斬釘截鐵地宣布了真相,將那兩個來自極道的安保人員所指認的三名嫌疑人都統統排除。

然後朱蒂緊張的問:“那麽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昂君?”

什麽?

什麽兇手?

對了,朱蒂在追蹤貝爾摩德的時候,被意外卷入了一場案子。

他得盡快想辦法讓朱蒂脫身。

某種程度來說,沖矢昂比那兩個極道出身的安保人員要更加不希望日本警察趕到。

如果日本警察到了現場,那必然要對身為嫌疑人之一的朱蒂進行詳細調查,他這個朱蒂的同行者或許也逃不開。

誠然,他們這些便衣探員抵達異國他鄉時,有對自己的身份證件進行遮掩,一般的刑警大概是看不出他們FBI的身份,但萬一案子破得不及時,那身為嫌疑人之一的朱蒂的資料,就一定會在後續被進一步深入調查,到時候會被查出什麽就完全不好說了。

而他這個嫌疑人的同行者,或許也要摘下口罩配合,配合審問。

雖然沖矢昂並不打算再對組織隱瞞自身還存活的消息,也對暴露自己的長相毫不介意,或者說,他本來就有利用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去釣魚的打算。

……但打草驚蛇,把朱蒂花費了許久時間追尋的仇人與大魚給驚醒,讓人當即恍然,逃離陷阱就不好了。

至少現在,他們還不適合暴露。

盡快破案是最好的選擇。

只要把真正的兇手指認出來,他和朱蒂就不用面臨這一困境。

但是……

我什麽時候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柯南君——”

“柯南,拜托你把那個拿過來!”

“柯南——”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頻繁念出某個小孩的名字。

然後有著稚嫩嗓音的小孩用天真的語氣說“沖矢哥哥讓我去問……”、“沖矢哥哥讓我去找找這個東西……”

柯南解釋完了案子細節,然後“沖矢昂”揭露了下毒的真正手法:

“擡頭看看天花板吧,那杯被下了毒的飲料,無疑正對著上方的裝飾品。”

“裝飾品被無數透明的絲狀物包裹,而裏頭就混有一根加長的透明輸液管,裏面提前抽空的氣體,讓被懸置在杯子上方類似滴管的承載體內部呈現負壓,這樣,安置在裏面的毒液就不會提前滴落下來。”

“等到目標把自己的飲料杯子放在凹槽,提前布置了這一陷阱的真兇就可以松開另一端的封口,讓空氣流入,打破負壓狀態,讓劇毒的液體滴到杯中,完成一場不需要接觸的下毒。”

朱蒂:“兇手又怎麽會知道目標會坐在哪個位置?”

沖矢昂:“如果那是一位老顧客,並且是有著規律生活習慣,總會提前打電話預約位置的老顧客,就完全可以提前安排了。”

朱蒂目光一淩,緩緩看向了店長。

店長一臉懵逼,後知後覺掃向另一邊毫無存在感的經理:“昨天衛生檢查以及老顧客預約,並負責最後離開關門的人,應該是你吧?”

滿臉冷汗的經理站在原地,片刻緩緩呼出一口氣,知道自己再怎麽狡辯也沒有反駁的餘地了。

因為那個叫柯南的小孩已經把證據,他用來封閉導管氣流的塞子找到了。

——就在他的口袋裏。

但是,但是啊……!

“完全是那個老東西該死!”

真正的兇手神情猙獰,他恨恨地述說著自己的犯罪理由。

原來在幾年前,死者曾經在某條街意外撿走了經理那裝滿現金的包,並因為一時的貪婪而將其私留。可那筆錢是經理東借西借,拼盡全力湊出來的給孩子的救命錢,沒了那筆錢,沒能及時進行手術的孩子因此逝世。

而前段時間,在這家店還沒搬遷的老店裏,死者因為多喝了一杯酒,一時頭暈腦脹,嘴邊一碎,就拉著店經理暢談聊天,並毫無戒備地說出了他曾經的“好運”。

年邁的老人顯然不覺得自己將撿到的東西歸為己有是什麽不對的行為。

他也不知道他撿的包是經理的。

但經理從未忘記他那個包的模樣,裏頭現金的總數,以及裏面裝著的……被老人評價為“臟兮兮”、屬於他孩子的小玩偶。

那是一筆巨款。

足以讓老人因此坐牢。

但……還不足以讓老人被判處死刑。

“我只要一命還一命。”經理低聲喃喃。

半晌,他苦笑著看向神情覆雜的老板:“對不起,老板,最後還連累了你。”

身為一個老員工,在剛剛搬遷過來的新店裏殺人會給老板帶來什麽樣的麻煩,他顯然很清楚。

只是仇恨蒙蔽了他的雙眼,讓他已經顧不上其他。

——哪怕是當時經理咬牙借錢時,毫不猶豫就把自己全部存款都掏出來的老板。

——哪怕是在得知他丟了錢徹底崩潰,也咬著牙去找自己其他朋友借錢支援他的老板。

老板嘆了口氣,喉嚨幹澀,最後什麽也沒說。

有點傷心。

但到底有那麽多年的友情基礎,讓他實在說不出責怪的話。

而站在一旁,圍觀了破案全過程的兩位安保·極道成員,則是對視了一眼,邁步走向了經理。

老板當即警覺的擡頭,前一秒還覺得自己房東是極道出身也沒什麽大礙的他,現在變得如臨大敵:

“……等、等一下,他不會跑的,警察到了之後,他一定會老老實實跟著警察走。”

說完老板就頓了頓,意識到一個問題。

——警察來得未免也太慢了。

說沒人在裏面動手腳,他絕對不信。

不由汗流浹背,老板雖然因為自家經理的行為感到傷心,但完全不希望對方因此而得罪了極道。經理不會被判處死刑,日本只殺了一個人是基本不可能被判死刑的。當然刑期會長一點,不過還不至於徹底沒了盼頭。

可惜,那兩位安保也毫不讓步:

“你又怎麽能夠保證他不會趁人掉以輕心逃跑呢?你一副很了解對方的語氣,實際也沒料到對方會在你店裏行兇吧?而且,一個殺人犯怎麽能夠完全不隔離?”

“警察到來前,身為安保的我們,想必有足夠的權利將人暫時看管起來……”

老板還想說什麽,與此同時,他的手已經摸到了手機,似乎打算在對峙失敗後自己再聯系一遍警察。

但這個時候,一道陌生的嗓音響起:

“不必了,讓他留在店裏,等警察到了之後再把人帶走吧。”

孤身前來,不知道在人群裏看了多久的北畑龍之介邁步走向前。

而兩位安保當即猛然站得筆直,遠遠就對著來人一個九十度標準鞠躬:“是,組……北畑社長!”

老板租這家店面時,見得肯定是北畑開發管理株式會社的員工。

但這不代表他意識不到來人的身份,光是“北畑”的姓氏就足以說明一切。

——他的房東,或者說這家會社的社長,北畑組的組長。

“雖然在商業街活動的第一天出現這種事讓人為難,不過這位犯人先生的經歷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看他大仇已報,也不像是會再做什麽的樣子,那就讓人留在店內,由老板看守,直到警察過來押送人吧。”

北畑社長說得極其勉強,表情看似還是殘留了些不滿,但總歸是不打算追究。

老板松了口氣。

隨後,他看見北畑社長走向破案的功臣——那個坐在輪椅上一直垂著腦袋的口罩男人,以及他身邊穿著藍色小西裝帶著紅色領結的小孩。

“話說回來,你可真了不起啊。”北畑社長這麽驚嘆的說著,然後蹲下來,看向那個小孩,“這個破案速度,已經勝過很多的警察了。”

啊?

為什麽對我說這句話?

柯南一楞,頓時感到緊張:該不會是我剛剛用麻醉針把沖矢先生迷暈,再用蝴蝶結變聲器躲在輪椅後裝作沖矢先生破案的過程中,不小心暴露了什麽?

不不不,不要自己嚇自己。

“都、都是沖矢哥哥安排我去做的啦!各種案件的詳情也是沖矢哥哥告訴我的。”

緊張的小孩掐著嗓音,努力推卸功勞:

“我沒做什麽事,只是幫行動不便的沖矢哥哥跑跑腿,再當個傳話筒而已。”

北畑龍之介似笑非笑了一會,最後還是沒有為難小孩,配合地歪頭:

“我當然明白,但是你能那麽快理解這一切,並找到關鍵的證據回來提供給這位沖矢先生分析,甚至那麽鎮定自若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協助破案……這也是很了不得的事情,想必沒有你幫忙的話,這位行動不便的先生也不會有這個破案速度。”

柯南懸著的一顆心頓時緩緩落地。

什、什麽啊,原來只是說這個嗎?

還好還好……

這個稱讚他就能坦然接下了。

北畑龍之介說完忽然擡眼,看向不遠處的輪椅男人:“不過這位打扮神秘的沖矢先生……你是脖子不太舒服嗎?”

柯南剛放下的心再度懸起,跟彈簧似的來來回回:“……!?”

北畑:“從破案時開始就完全沒有擡過頭呢,落枕了?還是說這是你的破案習慣,這個姿勢方便你思考?”

柯南:“……一、一定是方便思考!沖矢哥哥脖子當然沒毛病!”

“這可不好說。”

北畑龍之介低語著起身,他站在輪椅男人的面前若有所思。

而不等柯南重新摘下蝴蝶結變聲器,打算以“沖矢昂”的名義和這位北畑先生交流,對方就猝不及防地彎腰擡手,目標直指對方臉上的口罩。

位置較遠,一直眉頭緊皺的朱蒂,頓時被這一幕驚到,當即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新出智明。

並不清楚沖矢昂一度昏迷的她,搞不懂對方為什麽沒有任何反抗。

朱蒂忍不住想要出聲制止,可不等她開口——

“啪!”

輪椅上的男人終於動了。

他迅速的擡手,寬大的手掌穩穩抓住了北畑龍之介伸向他臉的手腕。

……其力道之穩,速度之快,完全不似一個大病初愈、身體虛弱的人能夠展現出來的。

北畑龍之介瞇起眼。

他看見一對無比清醒又熟悉的幽邃綠眸擡起,平靜又毫無波瀾地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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