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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二合一】/捉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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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獨家發表【二合一】/捉蟲 ……

雪莉所在的研究所, 最近多了一名常客。

一名她很熟悉,曾經一度成為她學生時代美好回憶的常客。

——巴羅洛。

那個男人沒什麽太大變化,除了頭發略微長了一些外, 和幾年前去美國大學接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當然。

如今的雪莉, 顯然不再和剛畢業時的那樣天真, 能輕而易舉被一束慶祝畢業的向日葵所打動。

混入研究所的組織叛徒蘇格蘭, 是巴羅洛擊殺的。

被蘇格蘭所盜竊的資料,是巴羅洛回收的。

就連那只龐大危險的狼犬,也是巴羅洛飼養的。

栗色短發的少女驟然明白:……那並不是她想象中的誤入歧途的溫柔好心紳士。

是與琴酒一樣,在組織有著關鍵地位,殺人不眨眼的高危存在。

不知道為什麽,但雪莉就是覺得, 比起把兇惡寫在臉上的琴酒,還是外表看不出異常的巴羅洛更加讓人害怕。

或許是在聰明人眼裏,懂得偽裝的智慧,比直白的野性更加具備危險。

巴羅洛這段時間頻頻拜訪理由研究所, 明面上是有任務的:負責搜查蘇格蘭是否還有私人物品藏在其中, 並排查研究所內的其他潛在叛徒, 指示吉諾瓦仔仔細細將研究所巡查一遍,確保機密地點沒有不該有的氣味的出現,以及最重要的,與雪莉對接, 核對失竊的情報範圍。

顯然。

吉諾瓦這波搜查,讓它在組織裏的地位激增,連帶著巴羅洛也額外增加了一層神秘光環。

巴羅洛好像就沒有做過錯誤的決定。

畢竟誰能想到,當初巴羅洛仿佛開玩笑一般說的“指不定吉諾瓦能靠氣味找出叛徒”的說辭,真的能化為事實呢?

人要怎麽處理自己感知不到的“氣味”痕跡?

吉諾瓦的這一事跡, 無疑會讓所有臥底毛骨悚然,至少短期內,他們都絕不會有所行動。而這一點,肯定會讓組織高層相當滿意,並開始躍躍欲試。

例如說……開始躍躍欲試的思考,是否要專門劃出一筆資金去采購一批犬種,來定向培養更多的吉諾瓦。

因為現在活生生的案例證明了這一點:不會說話但能夠主動示警的狗,的確相當的好用。

可能是吉諾瓦的出身,讓部分組織管理層產生狗和狗之間都差不多的認知,覺得隨隨便便的狗都能夠抵達這樣的水平——但凡有點常識肯定都不會有這麽天真的想法——不過那是訓導員需要頭疼苦惱的事情了。

吉諾瓦是特殊的。

如果不是因為它特殊,它就活不到被尼昂帶回組織的現在了。

特殊的吉諾瓦憑借功績,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嶄新待遇。但對於一只忠心耿耿的狗來說,什麽都比不上能夠跟在自己主人身邊要更加幸福。

皮毛光滑明亮的狼犬什麽都不關心,它只知道最近主人總是呆在組織,總是帶著它一塊出門。

就像是今天!

無比積極的吉諾瓦搖晃著尾巴,主動把自己的牽引繩叼到主人手裏。和之前被其他人帶出去完全不一樣,吉諾瓦唯獨會無條件的執行所有來自尼昂的指令。

哪怕是讓它打個滾,翻個肚皮,或者趴下來,哼哼唧唧哄小女孩什麽的,它也照做不誤。

“……”雪莉緊繃著臉,猶猶豫豫,很是小心的擡手,觸碰到大型犬那並不柔軟,但的確暖呼呼的皮毛上。

吉諾瓦看了眼主人,然後乖乖坐著,目光溫順,毫不掙紮。

這讓雪莉頗為詫異。

畢竟她曾親眼見過這只狗是怎麽朝伏特加齜牙,對琴酒不屑一顧,怎麽把叛徒闖入過的痕跡指認出來的——她原本還以為這是條心高氣傲外人碰不得的惡犬。

如果不是巴羅洛彎著眼眉問她要不要摸,她絕對不會上手。

話說回來,她為什麽要真的上手摸呢?

雪莉原本以為自己會很討厭這只有著銀灰皮毛,給她微妙既視感的狼犬。

雖然蘇格蘭沒能成功,但那位曾經與雪莉擦肩而過的臥底的確讓後知後覺的她一度產生了天降英雄的恍惚想法,盡管對方帶來的希望也如雪莉所預料的那樣,短暫燦爛後就即刻破碎了,沒能給她的人生帶來絲毫的轉機。

……但這並不代表雪莉喜歡看到火星熄滅。

作為導致這一切發生的明面上的關鍵,吉諾瓦這條助紂為虐的惡犬,本不該得到臥底一方和雪莉這般組織異類的喜愛。

但雪莉還是在巴羅洛詢問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擡起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雪莉看著狼犬,忽然覺得對方其實也沒什麽特殊。

她認為自己像吉諾瓦。

不是外表上的像,而是存在形式上很像。

不見得喜歡組織,只是……

雪莉看向狼犬頻頻看向銀眸男人的動作,看向對方瘋狂搖晃的尾巴,看向對方每每按照指令行動完後,本能回頭,那渴望得到誇獎的姿態。

……只是因為重要的人在組織手裏,所以她/它就要留在組織,為組織所驅使。

唯一的區別是,雪莉的厭倦很明顯,她不喜歡組織,她姐姐也不喜歡組織,只是兩人互相牽制著,所以無法擺脫如今的現狀,因此哪怕不樂意,也要遵守這漆黑的法則。

而這只狗大腦單純,沒有人類的常規道德感,加上它的主人也在黑暗中游刃有餘,所以狗便能夠輕易滿足。

這種時候,雪莉就覺得頭腦簡單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她意外的羨慕起一條狗來。

栗色短發的少女摸完吉諾瓦後,很快就失去興趣,飛快地收回了手。

她後退了幾步,平靜疏離地移開目光,她扯開話題:“……實驗室需要保證幹凈,你們昨天已經來搜查過了吧?這次又來找我,是有什麽打算?”

“哎呀。”巴羅洛沒有直接回答,他歪歪頭觀察著,笑吟吟的把話題拉回來:“小志保是不喜歡狗嗎?”

“……不,也不是。”雪莉回答。

“不討厭,但在好奇心滿足後,也說不上喜歡,對吧?”

“這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只是想要猜一猜原因——它看上去很有既視感?”

“……”雪莉忍不住看了巴羅洛一眼。

笑吟吟的銀眸男人捏了捏吉諾瓦那和小兔子一樣高高豎起的耳朵,繼續道:“比如說,像某個銀頭發的神經質被害妄想癥?”

“……”雪莉睜圓了眼睛,表情看上去有點詫異。

“……”聰明到不像狗,已經知道琴酒存在的吉諾瓦尾巴也漸漸不搖晃了,狗頭看上去像是遭到了重擊。

雪莉:琴酒和“神經質”以及“被害妄想癥”劃上等號,怎麽就那麽古怪呢?

雖然就事實而言,巴羅洛說得的確沒錯,她是因為感性和微妙的共鳴不再完全敵視吉諾瓦,但也絕對稱不上喜歡它。

除了立場不太合之外,吉諾瓦那身銀灰皮毛占據了很大一個因素。

誰讓吉諾瓦初次登場在雪莉面前,就是和琴酒一塊呢?

一頭顯眼銀色長發兇神惡煞的琴酒,與一身銀灰皮毛帶著止咬器的兇惡齜牙的狼犬,真的很有視覺沖擊感好嗎?

雪莉換位思考,如果當時被敵視的人是自己,自己就此對銀灰色系的物品過敏都不足為奇。

栗色短發的少女不吭聲,不回答。

但臉上短短一瞬閃過的表情,已經透露了她的想法。

巴羅洛笑了起來,他眨了下眼睛,一副很能理解的表情:“其實我也這麽覺得。”

雪莉:“……所以你才給它取名吉諾瓦?”

“不是哦,是它上一個飼主取的,我接手後沒改,很巧吧?”

雪莉半信半疑。

但她並不在乎事實怎麽樣,老實說,她已經對這樣看不出任何目的的閑聊不耐煩了。

巴羅洛究竟想要做什麽?

雪莉不由這麽焦慮的思考。

不可能沒有目的,不然為什麽要浪費那麽多時間和她說話呢?

對方又不是那些沒有代號,沒話找話就想要來攀關系的普通成員,非得說的話,巴羅洛的地位與話語權比她還要高。但又不像是琴酒那樣,是特地跑來和她拿毒藥的。

……看不懂。

……不理解。

“如果你沒什麽重要事情的話,我還有實驗沒有做完。”

雪莉最後只能這麽拘謹委婉地說著。

這個理由對於雪莉來說是萬能的,遇到不想要交際的狀況,她就常常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收尾。

但她不確定這句話對巴羅洛來說是否有用。

反正如果現在這麽和她交談的是琴酒,就肯定沒效果。畢竟以琴酒的地位,對方要是不打算結束談話,她也很難完全脫身。

……雖然按琴酒的性格,對方極大可能比她還不耐煩這樣浪費時間的閑談,那個男人有什麽要求與命令一貫都是直說的。

但好在,情商在線的巴羅洛並沒有無視雪莉明晃晃的驅逐令。

“實驗嗎……?嗯,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很感謝你願意陪我聊天……啊,對了,小志保——”

“不要這麽叫我。”雪莉皺起眉,似乎忍耐好久了,最終還是沒忍住這麽沈聲糾正:“代號成員之間要稱呼彼此的代號,這不是規定嗎?”

“噢,遵循你的意願,我會記得改口的……是我猜錯了,我以為你比起雪莉這個代號,會更喜歡自己的名字,就和我一樣。”巴羅洛歪歪頭,應下了對方的要求。

雪莉頓了頓。

事實上,雪莉的確比起代號要更喜歡自己的名字。

她不喜歡一切和組織相關的事物,也就自然不會對“雪莉”這個酒名有榮譽感和歸屬感。

但比起那點不喜歡,她更不想要被認為自己和巴羅洛很熟悉親昵。

——她在戒備著巴羅洛。

戒備著這個她昔日依賴過,但如今因為聲名顯赫,所以她早已不再信任的危險罪犯。

“給你。”

西裝革履的綺麗男人,忽然從貼身的口袋裏抽出一個扁扁的小盒子。

用暖色的包裝紙包裹著,一看就是個禮物盒。

雪莉一楞:“什麽?我不要你的禮物。”

“不是我給的,我只是不久前偶遇了一位同樣姓宮野的小姐,然後幫她轉送一下伴手禮而已。”

銀眸的男人看上去親切又無害。

他這麽說完,將東西遞給了少女,然後優雅地欠了欠身,就這麽邁步離開。

雪莉拿著小小的禮盒,站在原地許久。

……現在還不到她和姐姐通訊的時間點,她也不好確認真實性。

因此遲疑不定著,雪莉返回了自己的研究所,她將東西放在桌面上,然後動手拆開。

……裏面是她姐姐拍給她的一些照片,還有一個禦守,以及一封信。

東西毫無疑問出自宮野明美的手。

雪莉為了姐姐而自願被困在組織的研究所,徹底成為劊子手的一員,與她內心真正的向往完全割裂。

所以身為姐姐,完全依靠妹妹才擁有了如今這樣衣食無憂生活的宮野明美滿心愧疚,每次有機會和妹妹接觸交流,都會主動和雪莉報平安,並給沒有行動自由的對方分享一些有趣的東西。

宮野明美是組織牽制天才研究員宮野志保的有力武器。

所以明美不需要培養的太過機敏聰慧——因此,雪莉並不意外自己良善的姐姐被培養的有些天真。

但天真不代表沒有腦子。

信裏面是明美最近的一些近況,還有明美猶豫間寫下的,有關她和代號成員巴羅洛偶遇的事情。

不出意外是巴羅洛主動接觸的。

而那個男人用的理由,是說他與宮野志保是熟人,所以偶遇認出宮野明美後,便來和身為姐姐的明美打個招呼。

明美可能沒忍住相信了,但事後又有些猶豫,因此在伴手禮中附帶了信件,打算問問雪莉是不是真的。

雪莉:“……”

一面之緣也能叫做熟人的話,倒也沒什麽問題。

雪莉有看過信件包裝和字跡,的確是她姐姐的。而從包裝來看,應該沒有被拆開又重新粘黏過。

但栗色短發的少女猜測,巴羅洛很大概率已經知道包裝盒裏的信件,以及信件裏的大概內容。

——以巴羅洛如今在日本的名聲,很難想象對方會完全不知情。

只是巴羅洛沒有收繳走這封信。

甚至就這麽坦坦蕩蕩、原原本本的傳遞到雪莉手上。

……仿佛在等待雪莉的回答。

身為天才的雪莉,即刻明白了巴羅洛的意思。

——對方拜訪她,和她接觸,的確是有事需要拜托她做。

所以巴羅洛向宮野明美說了顯而易見的謊言。

一個只要雪莉主動聯系明美說明情況,明美就能知道巴羅洛和雪莉並不熟悉,對方和她接觸時所說的一切都為謊言,實際目的是雪莉的事實。

換句話來說,巴羅洛雖然有意和雪莉合作,但並不強求,只是把選擇權給了雪莉。

——答應和拒絕都無所謂,他不會糾纏,如果她不願意,直接告知明美事實,給他拒絕答案就行。

——但如果雪莉願意考慮和他合作,作為回報,他並不介意出手幫一下她們姐妹。就像是今天幫忙送東西一樣。

顯然。

巴羅洛知道雪莉最在乎的是什麽。

雪莉不會輕率答應,因為她不知道巴羅洛的具體目的。

……但雪莉也不會果斷拒絕。

宮野姐妹平日也不是說不能見面,只是會被組織監視,每個月的接觸都有次數限制。

——畢竟組織一直都用“和家人見面”作為激勵雪莉開發藥物的動力,作為雪莉研究成果的獎勵之一。

既然是獎勵,那麽自然不允許她們自由接觸了。

志保沒法經常和姐姐見面,也就不能保證姐姐是否真的和她所描述的那樣,過得很好很幸福,沒被任何人欺負。

畢竟明美一看就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志保自己也一樣,從不會把自己留學時期被校園暴力的事說出去。

而志保在組織裏沒有自己可以信任的人,所以除了維持明面上和組織的交易外,根本沒辦法確定這些事。

基於這一點,巴羅洛的地位和他主動提出的交易,對栗色短發的天才少女來說,有十足的吸引力。

對於雪莉而言,姐姐比什麽都重要。

所以……



雪莉喝了一口茶,冷靜了一下。

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

……巴羅洛想要她做些什麽?

既然那個男人這麽歪歪繞繞的暗示,就意味著對方想要委托她的事,肯定不是組織許可的任務,而是巴羅洛的私事。

雪莉看了看電腦屏幕倒影裏的自己。

——她一個被組織控制得死死的研究員,到底能夠幫巴羅洛些什麽?

研究藥物?

偷渡藥物?

專門開發某些藥物?

雪莉想不到,畢竟她除了研究與藥之外,幾乎完全沒有話語權。

但她不問。

只是在做出決定後,默默想好了最糟糕的可能性,然後坦然地接受了巴羅洛的幫忙。

她回給姐姐的信,肯定了巴羅洛的“熟人”說辭。

於是放下心的明美,開始時常通過巴羅洛給妹妹帶話和送東西。姐妹兩人自此有了一條穩定的溝通渠道。

唯一的問題在於,巴羅洛遲遲沒有提出自己的要求。

雪莉坐立不安,終於在某一天對方拜訪時主動詢問。

“巴羅洛,你到底要我做什麽?”

“……”

西裝革履的男人聞言,眉眼彎起。

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說,只是在觀察這兩姐妹。

審察是雙向的。

找上雪莉,是因為對方是一條捷徑,但捷徑可不可靠,就要自己觀察了。

在確定這兩姐妹值得信任前,尼昂不會輕易把自己的目的告知出去。

……畢竟如果走捷徑變成了走向死胡同,會讓事情變得麻煩許多。

直到現在,他終於願意開口說出一部分委托:

“那麽,我希望你幫我查一查實驗體A-3621號的全部資料,我想要知道她的……如今所在的位置。”

“實驗體A-3621號的……?”栗色短發的少女詫異的睜圓眼睛,“這就是你的要求?”

“對,會麻煩你嗎?”

“……不,完全不會。”

雪莉搖搖頭,遲疑地回答:

“不如說輕而易舉,我正好接手了十幾年前停止的另一個研究,實驗體A-3621號就是其中的關鍵報告,等等……你就是知道這件事,才會找上我吧?”

銀眸的男人但笑不語。

的確如此。

雪莉接手了那個實驗,因此沒什麽人能比她更加合理且不引人矚目的調取、查閱實驗體A-3621號的資料。

巴羅洛雖然是情報組的精英,但——研究所的研究資料是特殊的。

情報組也是分為好幾個分支,研究所的資料,恰好是他的盲區。畢竟巴羅洛的業務,怎麽都和藥物開發八竿子打不著。

巴羅洛不打算引起組織的註意力。

“我能問一下為什麽嗎?”雪莉當然不會拒絕,因為這對她來說幾乎是舉手之勞,完全稱不上代價的事。

但她隱約間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然而銀眸的男人並未開口回答。

對方只是微笑著,安靜的豎起一根手指,立在自己的唇中央,然後意味不明的回答:

“既然如此,就拜托你了,小小姐。”



蘇格蘭的事情告一段落後,組織恢覆了一如既往的運轉模式。

尼昂的日常也毫無變化,依舊該做什麽做什麽——除了時常去研究所報道之外。

“我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對研究所那麽感興趣了。”

地下酒吧。

琴酒看著難得來喝酒的某個家夥,這麽冷冷地嘲諷道。

翹著腿點著煙的尼昂漫不經心:“因為雪莉是個很可愛的小小姐啊,還是個天才,開發的藥物的確很有用,比市面上的藥好用多了。”

琴酒:“怎麽?和石頭一樣踢一腳、動一下,完全沒有上進心的家夥,也有需要取藥用藥的時候嗎?”

“為什麽沒有?就不允許我突然有努力的打算嗎?你該慶幸我沒有上進心,否則我要是身處高位,你待遇怎麽樣就不好說了。”

尼昂督了他一眼,忽然似笑非笑了起來:

“畢竟你真的很礙事啊,如果我想要奪取大權,你就是第一個要被鏟除的阻礙。”

從各種程度、各個方面上來說,都是這樣。

對此評價,琴酒充耳不聞。

“話說回來,就算不取毒藥,取一些日常用藥和特殊用藥也蠻好的,和一個制藥師打好關系,對我來說可不虧。”尼昂撐著臉,玩笑一般地繼續說道:“比如說,如果我手上隨時有好用的直白劑,說不定就能從蘇格蘭口中多拷問出來一些情報。”

“哈,好像你沒有直白劑就做不到似的。”琴酒嗤之以鼻,尼昂的拷問技術到底有多好,他是最清楚不過的,“擺明就是你懶得這麽幹。”

“哦?你就不許人家條子的的確確有這麽強的意志力麽?好歹也是取得代號的優秀臥底。”

“蘇格蘭加入組織的時候,年齡根本就沒多大,比起經歷過反拷問訓練的專業臥底,不如說更像是條子為了避開我們耳目,賭一賭而應急推出來的純新人。”

琴酒冷漠回答,擺明不相信。

更何況,蘇格蘭死前有沒有被拷問過,現場痕跡最為清晰。

蘇格蘭墜海的地點,只有點滴血跡,如果被拷問情報了,根本不止這一點血花。

所以琴酒認定是尼昂懶得這麽幹。

就和當初被派去取賢者之酒一樣,很沒幹勁的選擇了任務要求裏的最低完成條件。

“反正情報都已經回收回來了吧?”

另一旁,不知為何站在酒保位置上,身著酒保制服的波本微笑著插話。

他一邊將加了冰的雞尾酒推到巴羅洛面前,一邊主動提巴羅洛開脫:

“能夠在那麽短的時間內鎖定蘇格蘭的位置,巴羅洛大人已經相當厲害了,那位大人也對巴羅洛大人的效率相當讚不絕口。”

尼昂挑眉看向金發深膚的男人。

對方臉上帶著虛偽的微笑,這麽真誠無害地回視了過來。

“你是誰來著?”尼昂直白的問。

“波本,和您一樣,是情報組的一員。”波本眉眼彎彎,“我和蘇格蘭、萊伊是同一期考核的,不過和其他那兩位不同,我似乎和您接觸不太多。”

“這樣嗎?”

尼昂移開目光,不是很感興趣。

但耐不住波本很擅長厚著臉皮無視氛圍地沒話找話、繼續交談:

“蘇格蘭的搜捕行動,我也有參與,只是完全沒有巴羅洛大人進展速度快,在您已經確定了蘇格蘭位置,並動手滅口時,我還完全一頭霧水。”

他很是誇張的讚嘆著,像是敬仰著恭維著優秀前輩的謙遜後輩:

“我聽說您的任務完成了一向是百分百,我敬仰您很久了,可惜情報組的大家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尤其是您。”

“好不容易撞見一次……我能否爭取一個跟隨您學習的機會呢?”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琴酒刺骨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波本笑容不變。

尼昂則是動作一頓,頗為詫異。

“誒——真少見啊,會那麽直白開口的情報組人員。”

不管是哪個國家分部的組織情報組,成員一個個都是謎語人,說話做事都喜歡一句話拐個十個八個彎的。

這可真難得遇見一個直球。

“因為我覺得您大概率不會喜歡那種委婉試探性的說辭。”波本笑容燦爛:“而且,我很難找到您,沒有機會來個漫長迂回的討好,因此我便打算賭一賭,指不定直白開口,反而會有奇效呢?”

至少哪怕被拒絕,也會對他留下個鮮明的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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