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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二合一】 蘇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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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獨家發表【二合一】 蘇格蘭……

狗能聰明到什麽地步呢?

……遠超乎想象。

頂頂聰明的家犬, 知道不能讓孩子靠近湖邊,會有危險;知道怎麽使用工具,用嘴咬住長長的桿子把水裏的東西撈上來;知道自己腳在瓷磚上打滑是肉墊裏的毛太長, 會去把剃毛器叼過來請人打理;知道有人偷摸從別人兜裏拿東西是錯失而大聲叫喊;知道盲人視力有礙看不清路, 需要自己認真的帶路並繞開障礙;知道自己打爛了花瓶會被批評, 早早就躲在桌子底下一聲不吭。

最近似乎還興起了一些錄音按鈕, 狗爪子也能按的那種。

所以要是給的詞匯更多,有些天賦異稟的狗,還能恃寵而驕的和人吵架。

它們能理解的東西比人類想象的還要多。

吉諾瓦就是這樣聰明的狗。



吉諾瓦仿佛是天生的警犬,可惜它不生於警犬培訓中心,而是作為一只流浪狗,被隨性又沒什麽道德可言的雇傭兵給帶走了。

於是它便成為了為虎作倀的惡犬。

惡犬認主, 又有著自己的脾氣。

除了訓練場,它從不在外聽任何人的指令,要是有人踢它催它恐嚇它,吉諾瓦是真的會咬人的。

一只肩高七十五厘米, 比一般大型犬還要強壯的狗, 咬起人來可相當的可怖, 尤其是你還不能開槍擊斃它——因為那是巴羅洛的狗。

這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不如說,正是因為已經發生過了,所以才知道吉諾瓦的脾氣。

吉諾瓦出了訓練場就不聽任何人的指揮這一點,就是在好幾個人差點被它扯下一塊肉的時候總結出來的。它的訓導員都因此留下了可怖的疤痕。

但現在, 琴酒掌握了辦法。

“少廢話,有意見你就自己回來,抽空把你那死腦筋又不懂變通的狗訓一訓,現在快點命令一句。”

【……】

另一邊。

臉上帶著心理醫生的假面,剛剛從自己愛車駕駛位上下來的男人挑了挑眉。

哈哈。

他一定是沒睡醒。

不然怎麽聽見一條死腦筋的狗, 在嫌棄另一條死腦筋的狗呢?

但尼昂沒廢話。

他看了一眼四周,壓低嗓音,漫不經心地用原本的聲線喊道:

【吉諾瓦。】

琴酒早早按下免提鍵。

於是他手中的手機,傳來了狼犬無比熟悉的聲音。

原本正對著琴酒齜牙的狗頓時耳朵高高豎起,收斂了自己的兇相,毛茸茸的腦袋也不由的歪了歪。

它在分辨著聲線。

換做平常,吉諾瓦根本不需要遲疑,只是尼昂的聲音經過手機處理後,哪怕設備再好,也到底會有些許不一樣。

至少狗是聽得出來的。

但吉諾瓦知道什麽是手機。

那是人類的一種奇妙的工具,能夠在老遠的地方和不同的人互相交流。

所以它自然也能聽出了,那的的確確是自己主人的聲音。

……這是訓導員想方設法想出來的突破口。

吉諾瓦只聽巴羅洛的命令。

然而巴羅洛並不常呆在組織。

這或許導致這條黏人的威風狼犬感到不安,所以它會竭盡所能去完成主人每一次難得的吩咐。

——哪怕只是一個從手機裏遠程傳來的命令。

但不是誰都有巴羅洛的聯系方式的。

訓導員半道上任,本身在組織見過的人就不多,他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問蘇格蘭或者琴酒兩個選擇。

琴酒他是不敢接觸的,但蘇格蘭又聯系不上。

左右為難之際,最後是琴酒自己不耐煩陰沈著臉過來追問成果,訓導員才顫顫巍巍把這個設想提出來。

訓導員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得到巴羅洛大人的聯系,由他負責和人商量:比起蘇格蘭和琴酒,訓導員意外的要更加親近巴羅洛,或許是認為喜歡狗的人與自己有共性,一定不會難以相處,而巴羅洛比故作冷漠的蘇格蘭與一身煞氣的琴酒,也要更加的具有欺騙性。

嗯……

對於不善與人相處,對人觀察力不怎麽強的訓導員來說,的確如此,他被騙的慘慘的。

於是,順理成章。

琴酒出乎意料的親自接受了這個工作。

自此巴羅洛不勝其煩,手機時不時就亮起討人厭的號碼。

他原本想要讓人錄個音,但是自家狗有點太聰明了。

……錄音對它來說是沒用的。

第一次或許有用,但第二次第三次,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

琴酒這麽語氣冷淡的解釋自己再度打擾尼昂的理由,並讓他聽吉諾瓦意識到自己被驢了之後那無比憤怒地低吼聲。

人哪怕重覆念同一句話,聲音語調也不會完全一模一樣。

吉諾瓦耳朵豎得高高的,自那以後再也不曾被假錄音騙過,這也是他每一次從那小小的機械設備裏聽見主人的聲音後,都會認真歪頭分辨真假的原因。

尼昂:“……”

這種時候,他就覺得狗太聰明也不是什麽好事。

但沒有辦法,吉諾瓦這種特質反而很得上面喜愛,甚至還有想要特地培養它這方面能力的意思。

尼昂只好面無表情,在想出處理辦法之前,只能配合著在電話打來的時候,像是組織對琴酒下達命令那般這麽對著吉諾瓦說道:

【吉諾瓦,去找找背地裏的老鼠,把他們逮出來。】

狗聽得懂“老鼠”代指什麽嗎?

如果每天都有人在它面前這麽說,它當然會明白。

就像知道什麽叫打電話,什麽叫錄音。

一只聰明到這個地步的狗,當然能夠明白人類口中的暗喻。



十二月初,紅葉已經落了大半。

隨著黃昏,夜幕降低,東京的氣溫也在快速下降,等到暮色已深,已經低至5度,伴隨著徐徐夜風,冷意從脖子袖口不斷的往裏鉆。

“餵——這邊。”

哪怕是冬天也仍舊需要穿西裝上班,頂多是套多一件外套的松田叼著煙,遙遙對著遠處揮手。

警視廳的年輕顧問,面容深邃俊朗的外籍心理醫生尼昂·歐文邁步走來,然後被身高相仿的亞裔刑警揚起笑容拍了拍後背。

“就等你一個了,不是說就快到了嗎?怎麽那麽慢!”

“抱歉。”溫和的醫生露出愧疚的神情:“剛剛接了個電話,耽擱了點時間。”

“行了,總之我們快點過去吧,班長他們估計已經點好東西,就等你直接去吃了。”

松田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居酒屋,露出了笑容,隨後一邊帶路,一邊搭話閑聊:

“說起來,你去過居酒屋沒?關東煮吃過嗎?”

“居酒屋?沒去過,關東煮倒是有嘗試,畢竟是日本蠻出名的小食,街頭,哪怕是警視廳附近的便利店和自動販賣機裏都有,我來日本的頭幾天就嘗試過了。”

這話半真半假。

他實際上去過居酒屋,當初剛到日本沒多久,在策劃極道戰爭事件的那一周裏,他就讓蘇格蘭帶他踩點識路,順帶逛了一下日本的各種特色飲食。

拉面,壽司,關東煮……一些外國人印象裏日本東京最出名的食物,他都有嘗試過。而不缺錢又愛講究的尼昂當然要去最出名的幾個地方吃。

而關東煮這種出身街頭的東西,他反而從未去街頭巷尾與自動販賣機那邊光顧。當然,除了陪麻生小夜在便利店吃的那一回——如果沒有那麽一回,他估計連便利店的關東煮也沒吃過。

尼昂·歐文把事實反過來了。

他知道自己曾經用原本面目和松田偶遇過一次。

但——正如他所說的,日本便利店到處都是,警視廳不遠處的便利店就有。不少警察下午餓了,就去便利店打點東西回來湊合,其中也有不少人會拎著一袋關東煮放在自己辦公桌上。

關東煮適合當小吃,當宵夜,也適合當正餐。

而去正規的居酒屋,基本上就是當正餐的。

“便利店和自動販賣機?那算什麽關東煮!”松田頓時來了興致,“要說關東煮,全東京最優秀的就得論我們要去的這家,這裏的食材相當新鮮特別,還有這裏的冰啤酒,小麥味相當濃郁清澈,我和你說,只要吃過這裏一次,你以後一想到關東煮,第一個想起來的都會是這……”

“松田君似乎很熟悉?”

“我都光顧了起碼上百次了。”

他露出無比自信的模樣,語氣也篤定至極。

尼昂看著對方的眼睛,總覺得對方仿佛變了個人,完全不覆上個月剛來警視廳搜查一課時,那冰冰冷冷又疏離,仿佛誰都不耐煩搭理,誰都不想要深交的樣子。

偏偏伊達航卻大笑說這才是他認識的松田。

……松田陣平是個什麽樣的人?

初見時對方英氣逼人,桀驁不馴又帶著一絲高傲,像是十八十九世紀美國西部裹挾著黃沙的風一樣,帶著瀟灑肆意,又背負著什麽似的,仿佛正在燃燒一般的味道。

而現在——

火焰仍舊在燃燒著,但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軌道上,燃燒自己的火焰變成了讓他前進的燃料動力,讓卸下了重擔的他一往直前。

居酒屋內部看不出什麽特別。

甚至與其他同行的店鋪相比,裝修也都不算高端,是很尋常溫馨的風格。

來聚會的不只有松田和伊達航,還有幾個不需要值班又有空,和伊達航還關系很好的刑警。

餐桌永遠是交際的好地方。

冰啤酒與熱騰騰的菜色能夠讓人心情愉悅,心情一旦愉悅,談話便也會舒暢。

“好厲害,這個大根燉得超級美味,不,應該是湯底太鮮,畢竟大根味道好壞基本取決於高湯!”

“確實……嗚哇,好鮮。”

“奇怪,我怎麽從來沒聽過這家店,雖然離警視廳有點距離,但是開車也不算很遠。”

“伊達先生,你明明也知道這裏吧?以前居然從來沒提過!”

被同事們看似嚴肅調侃抱怨的伊達航哈哈地摸了摸頭,“抱歉抱歉,這家店是我在警校學習的時候,朋友介紹過來的,以前也就經常和同期們一塊來,後來的話,騰不出空,就忘了——”

後來的話……

介紹他們這家店的萩原犧牲了。

加上他唯一能夠聯系得上的松田越發不得空,約不出來,他心裏就有了點傷感,便也不太愛來這個滿是回憶的居酒屋了。

誰能想到當年在警校赫赫有名五人,剛畢業就兩個失聯,一個犧牲,只剩下他和松田在警視廳呢?

“同期?說起來,松田和伊達確實是同齡人啊。”

“……就是外表看不太出來,呃,咳咳。”說這話的某個刑警頓時被身旁的同事拍了一腦殼。

雖然這是事實。

伊達航和松田,怎麽說呢?很難在外表上會被人認為是同齡、同期。這倒也不是什麽新奇事情,有的人長得成熟,有的人天生娃娃臉,年齡這種事從外表粗略估計,總是沒法保證準確。

但最重要的是伊達航性格沈穩,為人老練,同期的松田卻完全沒什麽為人處世的經驗,有時候莽得倔得像是棱角不曾被磨掉的年輕學生。

“肯定是班長性格問題,他以前就一直像個老爹一樣給我們收拾爛攤子。”松田幹了一杯冰啤酒,篤定的點頭,然後懷念道:“……或者和我們一起遭殃被罰。”

他們五個昔日在警校可不安分。

“松田君和伊達君的同期嗎?那想必也是很出色的人才。”尼昂歪歪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他們如今在哪個部門任職呢?”

“喔——”松田頓了頓,不著痕跡的扯開話題:“他們現在沒在當警察了。”

“誒?”一位刑警睜圓眼睛:“離職了嗎?”

“殉職了一個,你們都知道,剩下的是離職,畢竟體制內的工作也不是誰都能適應的,幹不來就是幹不來,強求也沒用,他們有能力,但單純覺得自己志不在此,於是便去做別的工作了。”

松田很輕巧自然地說道,並恰好將自己的臉移開,避開咨詢顧問的視野,以免被對方發現自己神情上的不自然。

以松田陣平的腦子,他當然會思考自己另外兩位突然失聯的同期的去向。

他們不是那種畢業即失聯的性子。

也絕不可能在畢業後就再也不和老朋友見面。

唯一的答案是……

“總之——如果哪天他們有空願意出來的話,到時候再重新聚會吧。”

說著,黑色卷發的男人才重新回頭,看向了一旁安靜喝酒的外籍醫生,然後揚起笑容:

“那倆人應該也會很想要見見你,你們絕對會合得來的。”

尼昂沒有說什麽,只是點點頭:“我會期待的。”



銀灰皮毛的狼犬脖子上是漆黑的項圈。

伏特加小心翼翼的拽著牽引繩,跟在琴酒身後,並時不時就瞄一眼那條狗,不敢靠太近。

畢竟但凡靠近,吉諾瓦就會齜牙,並毫不猶豫給伏特加一口。雖然已經在上周被咬過了,現在還在狂犬疫苗的無敵時期的保護下,但作為大型犬的吉諾瓦牙齒鋒銳又粗厚,咬人真的很疼。

狼犬相當傲慢。

工作歸工作,但它絕不會因此親近任何人,甚至在任務結束之前,也絕對不會吃任何非主人給它的任何食物水源。

最高的時限是連續24h不吃不喝。

之後就沒試過了——畢竟琴酒不會真的讓一只狗持續24h連續不斷的工作,也不太想試。畢竟看這只狗的眼睛就知道了,估計也是那種會遵循可笑的原則死不讓步的蠢蛋。那種頑固的眼神簡直和他主人一模一樣。

萬一真餓死渴死了,尼昂那頭就不好交代,那家夥記仇又小心眼,完全幹得出給狗覆仇的事。

但偶爾需要出差,得帶著狗在外持續個兩三天,琴酒也不擔心這條狗真的餓死。

因為吉諾瓦自己會捕獵。

上到飛累了笨笨蹲在路面的鵪鶉,街邊的老鼠,下到河邊裏的魚,歇腳的野鴨,它都會捉。需要長時間在外工作的時候,琴酒就會把它放出去,跟它說一小時內回來,狗就自己出門解決食物問題了,並從來不曾超時——而自己捉的獵物,自己找的水源,吉諾瓦還是會吃喝的,主打一個底線靈活。

吉諾瓦也不挑嘴。

也不是完全不挑,和尼昂一樣,雖然能過糟糕日子,在沒得選的時候也能吃一些味如嚼蠟的難吃玩意,但到底被精細食物養叼了嘴巴的他們,臉上嫌棄還是少不了的。

具體表現為嚼都懶得嚼,基本上就只是為了果腹而囫圇吞棗。

這次的外出工作時間不長,大約是到第二天早上七天。

換句話來說,得通宵。

琴酒不幹無用事。

他出門帶上吉諾瓦,單純就是因為發現了這條狗的好用。狗不會說話,所以便顯得安全,狗足夠聰明,所以便能輕易驅使——雖然不太聽話,但到底愚忠著一名組織精英,只要一通電話的短短命令,就能順利驅使狼犬把自己的嗅覺聽覺和腦子都貢獻出來。

這次的工作還是琴酒的老業務:去搜查某位失去用處,並還想要背叛組織的交易對象藏起來的機密文件。

而找東西一貫是狗的優勢。

當然。

還需要順帶滅個口。

於是在那之前,他順道去了一趟研究所。

琴酒去找了雪莉,要求對方將新一批藥物拿出來給他。

這並不是琴酒第一次來拿藥。

雪莉被要求繼續十幾年前停止的那種“奇跡藥物”,而在開發的過程中,從她手中一代代淘汰下來的試驗品,無一不是劇毒。

雖然沒能達到想要的結果,但這些劇毒的副產物,也是有存在價值的。

……比如說毒殺。

雪莉並不歡迎對方。

自打知道對方的身份後,雪莉就無比清楚,自己手裏每每流落出去的那些本該被淘汰處理的劇毒副產品,都會成為琴酒的殺人工具。

而她——

便也理所當然成為了幫兇。

然而無法拒絕。

因為她沒有理由。

就像她救不了那些實驗體一樣。

甚至不知不覺間,她開始畏懼著這個銀色長發的男人。

……對方像是一道滿身硝煙與鐵銹味的銀色鬼影,讓人不戰而栗。

尤其是對方總能不授權就直接闖入她的實驗室。

雪莉面無表情的垂著眼眸,語氣帶著一絲疲倦:“你自己去拿吧。”

藥在冷庫裏。

而琴酒估計比她還熟門熟路。

雪莉註意到了伏特加牽著的,像極了灰狼的狗。

銀灰皮毛的巨大狼犬沒有帶止咬器,哪怕它平靜站在一旁,也不免讓人覺得有些擔憂。

似乎註意到了雪莉的視線,吉諾瓦抖了抖耳朵,冷冷地回視了過去。

“……”

雪莉抿了抿嘴,從狗身上隱約看見了另一道身影。

那道可怖,危險的——屬於獵手,隨時可以取他人性命的身影。

惡狗。

雪莉想。

助紂為虐的惡狗,為虎作倀的惡狗。

真討厭。

而突然間,這位威風凜凜又嚇人的惡狗,忽然動了動鼻尖。

它邁開步子,一步步往雪莉那頭走去,伏特加茫然無措,下意識拽著狗回來,但被吉諾瓦扭頭齜牙兇了一下。

伏特加:“……”

好吧。

伏特加便也只好跟著一塊走,並讓雪莉離開一些。

吉諾瓦沒關註雪莉。

它只是狐疑著嗅了嗅地面,又嗅了嗅雪莉的電腦。

等到琴酒拿著藥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吉諾瓦。

他瞇起眼。

“吉諾瓦。”

琴酒喊著狼犬的名字,狼犬扭頭看著他,片刻後原地趴了下來,右爪子搭在左爪子上。

那不是確定的意思,而是代表“懷疑”的示警動作。

琴酒陰沈下臉,他淺色的比狼還要迫人的綠眸盯住了雪莉,倒是沒有發作什麽,只是平靜的問:“你的研究室,應該沒有放外人進來過吧?”

雪莉皺起眉,“我的研究室,自然只有我和助手能進。”

“正巧,我也記得,哪怕是衛生也該是由你助手來做,因為這是你要求的特權——不想要被人打擾。”琴酒目光移回到吉諾瓦身上,對著狗平靜繼續道:“所以,這裏不該有第三人的氣味,尤其是電腦,資料冊上。”

威風凜凜的狼犬抖了抖耳朵。

它那金屬色的眼眸帶著人性的暗芒。

片刻,它把自己的左爪子搭在了右爪子上。

“懷疑”的示警,變成了“確定”的示警。



另一邊。

休息室。

蘇格蘭正打算換衣服去值班的時候,本該下班的兩位研究所警衛結伴走了進來。

“蘇格蘭大人?晚上好!”他們看見蘇格蘭,率先欠了欠身。於是蘇格蘭冷淡應了一聲就當做回應。

蘇格蘭拿起更換的警衛服,就想要去一旁的更衣間。他不打算與人交流,也就沒有理會來人。

但耐不住警衛間自己說起話來:

“說起來,我剛剛路過的時候,看見了琴酒大人和伏特加大人……”

“琴酒?啊,肯定是去找雪莉大人取藥物了吧,也不稀奇。”

“但今天不太一樣。”

“怎麽?”

“今天他們帶了一條狗過來。”

“狗?”

“很大的一條狼犬,我差點以為就是狼了。”

“欸——動物可以進來嗎?不會有細菌什麽的嗎?”

“帶它來的是琴酒大人,你能對他說不行嗎?”

“也對……”

手剛剛搭在更衣室門把上的蘇格蘭動作一頓,緩緩睜大了眼睛。

“餵,你們說琴酒大人去找雪莉大人取藥……雪莉大人的研究室也能進去嗎?”他問出了古怪的問題。

至少警衛很納悶,但想想蘇格蘭才來這沒一個月,可能有很多事都不清楚,便點點頭回答:“是啊,雪莉大人的藥自然只會儲存在雪莉大人研究室內的冷庫了,她從不讓任何人碰她的藥的,除非是助手拿出來給人做研究。”

“……”蘇格蘭沈下臉。



12月7日。

深夜。

爆炸案結束後的一個月。

蘇格蘭的臥底身份暴露,雖然尚未確定對方是來自哪一家的臥底,但無疑是條子一方。

而一個日裔,一個在日本活動的條子,屬於日本警方的可能性就相當大了。

尼昂收到了組織發來的通知,以及一道搜捕令,和——來自組織的質問。

“關我屁事?”

尼昂挑眉,對此反應平平:

“我閑著沒事幹?還是和琴酒一樣有被害妄想癥?非得把身邊每個人都懷疑一遍?那又不是我的部下,跟我又沒有太大的利益關系,我幹嘛要關註他?”

聯系了尼昂的二把手那被電子設備處理過的模糊聲音沈默了片刻:

【但你和他接觸過一段時間,並且還請過蘇格蘭幫你餵狗,我不信以你的觀察力,你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

“——所以我的狗對他的氣息很了解,並第一時間嗅出了不對且示警,吉諾瓦可是大功勞,這你能說到我的?而且,誰說接觸過就能看出問題?日本警察的臥底能無用到這個地步?我又不會讀心。”

【……你是情報人員,無論如何,這都有你的失誤,一個臥底在你眼皮底子下晃悠那麽久,你卻毫無反應。】

尼昂“哈”了一聲,用幸災樂禍地語氣冷冷反駁:

“那你不如先去問責一下琴酒,畢竟蘇格蘭那家夥是狙擊手,又是行動組的,當年加入組織與代號審核的時候,又恰好是琴酒負責的。”

【他當然責任更大,逃不掉責罰,所以他已經第一時間去追殺蘇格蘭了。】

電話那頭的二把手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巴羅洛,你也得去,蘇格蘭必然帶走了研究所的重要實驗資料!不僅是雪莉的研究室,標本室,資料室,還有好幾個地方……幾乎全部核心位置都被吉諾瓦示了警,說明蘇格蘭曾經溜進去過!】

【你最擅長搜查與入侵,所以你要負責把蘇格蘭手裏的資料全部銷毀,決不能讓一個情報被洩露,如果你比琴酒先一步找到蘇格蘭,要麽滅口,要麽把人抓回來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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