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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捉蟲 咨詢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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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獨家發表/捉蟲 咨詢顧問……

【所以, 那孩子平安回去了,對嗎?】

“嗯,人沒事, 放心吧。”

深夜。

昏暗的安全屋。

金發深膚的波本關緊窗戶, 他壓低嗓音對著手機說著, 語氣略顯覆雜:

“風見已經去核對過了, 今天下午六點的確有一位女士來報警,說自己的孩子‘麻生小夜’離家出走,因為是未成年兒童,當時警視廳第一時間就派人去處理了,只不過一直沒找到——直到晚上十點,家屬收到了‘好心人’的電話。”

在說到“好心人”這三個字, 波本語氣格外覆雜。

日本兒童失蹤案,同樣沒有需要多少小時後才可以立案的規定,一般都是報警後就立即出動。

而按理來說,失蹤案歸特殊犯罪搜查一系管, 只不過因為那頭沒什麽進展, 於是在焦急之下, 孩子母親麻生惠理子給自己剛剛加班結束的暴力犯罪系的刑警好友——佐藤美和子打了電話。

雖然才結束一起案子,本身已經很累了,但正義感十足的佐藤刑警仍舊直接二話不說決定開車過去幫忙。

當時佐藤刑警身旁,還有同時在車上剛剛結束加班的新人搭檔松田陣平。

在說明情況之後, 被佐藤要求自己回去的松田沒動彈,反倒是也跟著一塊來調查了。

兩位刑警都是相當優秀有能力的人,不過是剛剛向麻生惠理子問完話,就有了自己的推斷。

在麻生惠理子接到自家孩子小夜的電話和“好心人”報的地址時,他們幾人剛好就在前往孩子奶奶所住的醫院路途。

雖然說方向截然相反, 但問題顯然不在松田與佐藤身上。

“那孩子是迷路了,所以路線才亂七八糟,讓人找都找不到。”波本說明情況。

松田和佐藤根據家屬的回答,敏銳猜到小夜可能是想要去醫院找奶奶。但猜到孩子的離家動機,卻抵不過孩子糟糕的方向感。

……小夜意外闖入的組織成員會面地點,離醫院不能說是很遠,只能說是差了十萬八千裏。打個比方,堪稱想去南極結果去了北極,方向完全對立。

還差點因此半只腳踩進三途川。

【總之,人最終平安就好。】蘇格蘭對此也哭笑不得,他呼出一口氣,心底壓著的石頭總算放下,【話說,松田參與了這起案子?真巧啊,但是他不是在□□處理班麽?怎麽會調到搜查一課?】

“聽說是前兩天剛剛調過去的,我也才知道。”波本說著頓了頓,“可能是因為萩原的事吧。”

【……】蘇格蘭沈默了片刻,最後說不出什麽,只能沈重地嘆了口氣。

蘇格蘭與波本是公安臥底,而他們口中的松田與萩原,則是當初他們在警察學校培訓時的同期。

四年前,隸屬□□處理班的萩原研二死於一枚本已暫停,但被人遠程遙控引爆的炸彈。

而四年後的現在,雖然有優秀的推理能力,但因為對□□更感興趣而加入了爆處班的松田,調到了搜查一課。

爆處班一直不想放人,畢竟松田的拆彈能力的確出類拔萃,但耐不住松田本人意願堅定,在這幾年間鍥而不舍的申請下,松田到底還是順利去到了搜查一課。

目的很明顯。

——松田一直堅信殺死發小萩原的兇手會再度出來作案。

他是為了替發小覆仇,所以才會做出這種選擇。

蘇格蘭和波本也想要幫忙,但身為臥底的他們本身就身不由己、自身難保。如今對昔日同期的選擇,他們除了暗中祈禱對方一切順利外,也無法再提供多少幫助。

“比起松田,Hiro。”波本低聲喊出蘇格蘭本名的昵稱,“巴羅洛那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會選擇幫忙庇護那孩子?”

波本和巴羅洛接觸不多,而以波本現在的地位,顯然還沒辦法去查巴羅洛的信息。雖然就實際狀況來說,他和巴羅洛都屬於情報組,比身處行動組的蘇格蘭,在名義上聽起來要更加稱得上是“前後輩”。

……但組織情報組不同於其他部門,那是整個組織除了高層外,最為貫徹神秘主義的地方。

畢竟又不是每個情報人員都和貝爾摩德那樣精通易容的,頂著實際長相去打探情報的永遠占據多數,這就導致他們內部註定不能與彼此太過熟悉。

波本現在越發擔心起蘇格蘭。

當時蘇格蘭背對著琴酒他們,因此沒有引起他們懷疑,但巴羅洛不同,迎面走來的巴羅洛一定完整看到了蘇格蘭的神情。

上一次極道戰爭事件裏,蘇格蘭就已經在巴羅洛面前露出過端曉了。

設身處地的想想,波本也無法保證自己在被要求殺死一個小孩的時候,真的可以從頭到尾都不露出半分馬腳,更別說性格比他要更加溫和的蘇格蘭了。

波本不確定巴羅洛當時有沒有發現什麽,尤其是在蘇格蘭已經有所“前科”的情況下。

金發深膚的男人不免有點焦躁擔憂。

【其實我也不知道。】

蘇格蘭思索了許久,才開口回答。他語氣是意外的冷靜,似乎並不似發小那般憂慮:

【實際上我很早就覺得了,巴羅洛他……和組織其他人有點不太一樣。】

“不一樣?”

【嗯……】

蘇格蘭嗓音含糊,腦海裏回憶起基安蒂嘲笑的話。

或許他的確有點天真,但他總覺得巴羅洛口中的“妹妹”,並不像是一個“借口”。

大概是因為他也有兄長吧?

在很短暫的一瞬間,蘇格蘭從巴羅洛身上,看見了他過去和自己兄長見面時,他從兄長眼中看見的痕跡。

——那種長年分居兩地,許久不見,所以偶然見面一次,對自己感情很好的年幼兄弟的現狀頗為關心的神情。

雖然並不認為巴羅洛也是臥底,對方身上的黑暗並不淺淡,但是……

會不會有不得不留在組織的理由呢?

他腦海中仍舊冒出了自己原本的猜測。

這一猜測的存在感不僅不曾削減,反倒是愈發強烈。

“不可能!”

波本耐心聽完發小的理由,隨後語氣嚴肅又堅定地打破了對方天真的想法。

他斬釘截鐵說道:

“雖然我還不到能查詢巴羅洛信息的地位,但我也不是一無所知,巴羅洛和琴酒不同,他不是組織二代,也不是從小在組織長大的。”

“對方是被招攬進來的第三方,在加入組織之前就是個罪犯,就算對方在組織裏有家屬,也只能是那個時候一起帶進來、自願加入的。”

“絕不存在對方因為家屬緣故而被迫作惡的可能性!”

蘇格蘭陷入了沈默。

他知道波本不會欺騙自己,但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巴羅洛口中的妹妹——不像是虛假的借口。

【那麽,你覺得……巴羅洛那邊有突破口嗎?】

波本頓了頓,花費數秒明白了對方的言下之意。

他語氣變得猶豫,“你真的覺得巴羅洛身上有值得嘗試的地方嗎?”

【嗯,一個重要的組織成員如果能夠跳反,帶來的收益是巨大的。】

蘇格蘭並沒有天真到那種地步,他認為巴羅洛與眾不同,也並不會忽視對方雙手鮮血淋漓的事實。

他只是出於一個臥底的角度,認為巴羅洛身上的點滴“道德感”能夠成為公安擊敗組織的突破口而已。

當然。

……多少也仍舊不可避免帶著一絲希望不算壞到底的人能夠回頭是岸,接受法律制裁的想法。

“我明白,但這種事很危險,勸一個資深罪犯回頭並協助我們警方的概率很低。”波本這麽說:【你要思考對方是否存在釣魚執法的可能,你曾經在巴羅洛面前露出過不符合人設的一面了。】

【我明白。】蘇格蘭接受了好友的建議,並最終認真保證:【不到必要時刻,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尼昂並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目送完可愛的孩子與她母親離開後,尼昂漫不經心的重新聯系了琴酒,並非常開心的得到自己“不被需要”的事實。

任務由琴酒他們自己處理了,尼昂樂得輕松,扭頭就回到別墅休息。

心理醫生尼昂·歐文的長期任務還在繼續。

2015年的秋末,之前針對日本犯罪率增加但警方破案率跟不上等問題而被政府會議提出,但因為不具備可實施性而耽擱的“外置大腦計劃”——不對,是“特別咨詢顧問”計劃,在11月初被組織安插在日本政府和議員當中的臥底重新推出來實施了。

這回得到了難得的進展。

擅長犯罪心理學以及行為側寫的心理醫生尼昂·歐文因為“多次”給警方提供了有效的犯罪咨詢,順利被日本警察發出了任職邀請函。

任職地點無疑是搜查課。

負責搜查一課到搜查四課的所有犯罪咨詢。

“哈?特別咨詢顧問?還是個外國人?”

對此,搜查一課的新人松田陣平露出了相當嫌棄的眼神,隱隱間還覺得有點丟臉。

他並不是個例。

其他刑警的臉色也差不多。

過來宣布這條消息的搜查一課警部目暮十三也很無奈,“不要這樣,尼昂先生的水平很高的,以前就給我們提供了很多重要的犯罪嫌疑人側寫。”

“我倒是對所謂的顧問沒什麽意見,畢竟民眾的安全才是第一位,只要那家夥的性格不會惹人厭,並且具有貨真價實的能力。”

松田陣平很直白地補充:

“但我很討厭特別顧問合約裏那條‘顧問負責協助破案,功勞全部歸日本警方’的要求——別這麽看著我,目暮警部,我知道合約裏頭寫的不是這句話,但那不過是文字游戲,稍稍總結一下,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雖然知道你們要面子,但你們過去業務能力已經差到這種地步,已經淪落到需要被上面要求雇傭外籍顧問了,就不要在乎這一點臉面了吧?坦然承認自己能力不足並努力進步不好嗎。”

其他刑警對松田怒目而視:誰業務能力不足啊!我們的破案率也並不低好嗎!你這個新來的混蛋也太過傲慢了吧!

就實際而言,松田陣平的推理能力的確能甩同事的平均水平一條街。

但他在破案方面的資歷太淺了,畢竟過去一直在爆處班,沒有多少展現推理力的機會,加上歲數也不算大,這就難免讓崇尚能力的搜查一課的前輩們半信半疑。

尤其是對方才加入搜查課沒兩天,在剛剛報道、自我介紹的時候,還一直表現的興致缺缺,一副“我很忙,不打算和你們打好關系”的模樣。

……這想要讓人對他有好的第一印象,都著實不太可能,尤其日本的職場環境相當講究上下級和前後輩的問題。

但性格叛逆灑脫從不愛迎合他人的松田並不在乎,反正他來搜查一課也不是為了和人交朋友的。

比起前輩們的怒視,他反而神情自若地摸了摸下巴,在心底思索起“尼昂”這個名字發音。

他對外國人的取名潮流不太了解,但是“尼昂”……前天晚上那個離家出走的小鬼遇到的“好心人”,名字發音似乎和這個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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