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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捉蟲 錯誤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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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獨家發表/捉蟲 錯誤認知……

“工作犬不是那麽好訓練的。”

蘇格蘭對此還算是樂觀。

狗的嗅覺靈敏這一說法, 其實是有個體差異的。真正能夠起到偵查作用的狗鼻子堪稱鳳毛麟角,這不僅要求狗的嗅覺出類拔萃,還得要求它們擁有足夠將氣味分析出來並將消息傳遞給主人的智商。

警犬為什麽註重血統, 也與這一點有很大關系。性格, 服從性, 智商, 基礎五感條件……這些缺一不可,穩定的血統穩定的基因,往往能夠讓這些要素得到最大概率的傳承。

隨隨便便撿回來的流浪狗成為工作犬,這種可能性並不算高。

當然,這不代表蘇格蘭會掉以輕心。

他只是單純認為,風險是作為臥底不可避免的事, 而這件事的風險,並不足以讓他後退。

“這是一次機會。”

蘇格蘭低語著:

“能夠……名正言順進入巴羅洛住所的機會。”

雖然那只是巴羅洛的臨時住所,不太可能在裏面找到什麽東西,而以對方的警惕性, 也不可能留下什麽關鍵信息被發現。

——但同時因為要安撫黏人的狼犬, 巴羅洛不可能把自己的物品全部從裏頭清空。

一些不重要的私人物品, 必然會因此保留在原地。

說不定能夠因此發現巴羅洛的喜好偏向,以及一些行為習慣等方面的痕跡。

所有的犯罪側寫,都離不開最基礎的情報,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不定就能在日後發揮出驚人的效果。

尤其是巴羅洛他——

蘇格蘭很是遲疑不定地想:……並不像是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反社會惡徒。

組織在日本,在世界各地紮根得太過牢固。

這種程度的龐然大物,想要從外部瓦解的可能性太低了。

……只有內部自行發生動亂,才有可能讓其被徹底連根拔起。

某種微妙的想法,蘇格蘭沒和波本說過。

畢竟說出來的話, 一定會得到太過天真的評價,然後被發小耳提面命的覆習一遍前段時間的“極道戰爭”事件的前因後果。



蘇格蘭沒有拒絕巴羅洛的委托,很聽話地擔任起了給吉諾瓦餵食的工作。

這出乎意料地並不輕松,吉諾瓦太過警惕了。

不知道是馴養員刻意這麽培養的緣故,還是狼犬的天性本就如此,它對自己的臨時投餵員態度相當糟糕,並不因為蘇格蘭長期的投餵而開始親近對方。

就仿佛深知蘇格蘭只是自己主人安排來送飯的部下而已。

於是蘇格蘭的打算也落了一場空,他暗中搜尋線索的工作做的很不順利:吉諾瓦拒絕讓蘇格蘭接近除了自己飯碗外的任何地方,一旦對方有所逾越,就會毫不留情的翻臉,露出尖銳的獠牙。

大型犬的肩高差不多在十個月左右定型,一周歲差不多外觀已經定型——橫向發展的體重問題另當別論。總之,因為吉諾瓦被不缺錢的飼主用上好的鮮肉投餵的緣故,它成長期內得到的營養相當充分,如今不僅皮毛光亮,體型也要較同類要更加結實龐大。

……肩高甚至達到了捷克狼犬當中相當罕見,堪稱鶴立雞群的75cm。

大了足足一兩圈。

加上一身較長皮毛,長期訓練的腱子肉,和狼有著同樣外表並且被惡意激發兇性的狼犬,給人的壓迫感十足。

蘇格蘭還真不敢擅自越過狼犬的警戒範圍。

雖然不害怕受傷,但無意義的傷就沒有必要了。

一只被刻意培養過,知道什麽是槍械,哪裏是人類要害的大型惡犬,可比普通的狗要危險得多。

雖然人類有槍械這樣便利的武器,但蘇格蘭總不可能真的一槍把巴羅洛養的狗弄死。他幾乎完全可以肯定,比起自己這個無關緊要的行動組成員,巴羅洛更在意屬於他的狗。

——似乎是吉諾瓦的表現很出色,也很聽巴羅洛的話,那個銀眸的綺麗男人偶爾回來,已經並不介意蹲下來給狼犬一個擁抱了。

吉諾瓦只有那個時候才會表現得像一只無害的家犬。

對付這種大型犬,擅自闖入對方認定的領地而被撲咬的話,不掏出槍一擊斃命的下場,就是自己安危受到威脅。哪怕只是被咬碎手骨,對蘇格蘭的臥底生涯來說,也是致命的。

組織可不會因此問責一只狗,狗自然是越兇越好,他們反倒是會對蘇格蘭的無能失望。

所以蘇格蘭只能這麽和吉諾瓦僵持著。

連續數個月的投餵,都沒有半點進展。

但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雖然吉諾瓦油鹽不進,但巴羅洛卻因為對吉諾瓦越發滿意,因此同樣對自家狗的飼養員蘇格蘭的態度好了許多。

蘇格蘭勉強脫離了巴羅洛眼中的陌生人標準,變成了還算是熟悉的成員。

例如在蘇格蘭與其他代號成員起沖突的時候,蘇格蘭驚訝的發現,自己能夠得到巴羅洛微不足道的偏袒了。

——並在一些本性善良溫和的蘇格蘭感到痛苦與兩難的場景中,在不與巴羅洛立場對立的情況下,巴羅洛似乎並不介意出這個頭成為別人註意力的中心,把蘇格蘭從煎熬裏解放出來。

蘇格蘭是這麽認為的。

但對於巴羅洛來說,那不過是他本來就會做出的選擇,並恰好在明面上與蘇格蘭達成了看似一致的結果而已。

……巧合,導致了錯誤認知的誕生。



滅口工作,是每個組織行動組的成員都絕對逃不過的事情。

其中包括但不局限於處理叛徒,失去用處的交易夥伴,以及偶然撞見組織成員機密與犯罪現場的無辜人員等等。

偶爾還會有比較少見但的確存在的其他工作。

比如說——押送實驗體到研究基地,負責控制實驗體的掙紮與動亂等等。

……作為非法組織,組織會進行人體實驗,並不是什麽不可思議,難以想象的事。

而組織對實驗體的選擇相當冷酷。

除了一些體質特殊,被特地買來的受害者之外,一些組織內部失去價值的基層成員,也會被“廢物利用”。

像是底層訓練基地裏面的人——那些有犯罪前科、被認為有天賦而被特地招攬的成員,以及從幼年開始就被組織帶回來專門培養的新人,如果在最終考核中沒能展露出任何有用的一面,那麽被送往研究院,就是這些無依無靠被淘汰的殘次品的唯一下場。

頭一次接到押送任務的蘇格蘭,內心無比冰冷地把自己押送的牢籠轉交給研究基地的負責人。

“辛苦了,蘇格蘭大人。”負責人笑瞇瞇地說,然後挑剔地看著這批實驗體,“看著怎麽都面黃肌瘦的?哼……希望能扛過第一輪實驗,讓我采取到一些有用的數據,這段時間的實驗體都死得太快了,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留下!”

“……”

現代醫學的發展本身就是一部由無數生命的屍骸鋪墊出來的血腥史。

但在現代,醫學實驗已經盡可能變得人道起來,至少用人類來實驗未完成藥物的行為已經不再被允許,並被視為慘無人道的行徑。

身為人類的蘇格蘭,實在是很難看著自己的同類被當做實驗動物的場景——哪怕知道自己押送的實驗體本身也是有前科的罪犯。

這是作為人類這一物種最基本的人性問題。

加上他曾經見過一次研究所的另一位負責人。

——才十幾歲,留著一頭栗色短發,看上去無比冷淡,明顯還是個孩子的少女,讓身為公安的他心情無比沈重。

組織的黑暗,每發現一點,都能刷新他的底線與認知。

巴羅洛那邊的沒有進展,蘇格蘭自然在得到新機會後,開始觀察起組織研究所的狀況。

當然。

臥底警察們的各種調查進度,都是碎片化的。

蘇格蘭有意關註研究所的內幕,但也需要循環漸進。

他偶爾會接到押送任務,但與此同時,也得繼續進行給巴羅洛的狗投餵食物的工作,如果恰好遇上緊急任務,被琴酒喊走,這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例如這一回。

剛剛從研究基地回來,順帶給吉諾瓦餵完晚餐的蘇格蘭,就接到了琴酒的調令。

——是一個緊急工作。

他被要求帶上自己的狙擊槍,到特地位置集合。

蘇格蘭暗中和波本報備了這件事,然後第一時間出發。

他已經盡可能快的趕到目的地了,但還是因為路途問題,算是比較晚到的一個。

現場有三人。

琴酒,伏特加,以及代號為基安蒂的女性狙擊手。

……和他們腳邊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太晚了,蘇格蘭。”琴酒冷漠的說道。

蘇格蘭步伐頓了頓,平靜開口:“我收到通知的時候,剛剛離開研究基地,我已經以最快速度趕過來了。”

“反正再晚也晚不過巴羅洛吧?”基安蒂不耐地插嘴,“那家夥可別給我遲到個半小時,我聽說他是個遲到慣犯。”

“那倒不至於,你雖然認識巴羅洛,但還沒和他一起出過任務吧?”伏特加在沈默後小聲嘀咕:“現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呢,我琢磨著巴羅洛可能反而會難得的早到。”

“……這就是你們把我喊出來的原因?”基安蒂挑起眉,重重嘁了一聲。

她有固定的代號科恩的狙擊手搭檔,只不過對方在上次任務中稍稍受了傷,現在還在療養,所以基安蒂這次難得單獨出來,和其他人組隊。

不過基安蒂嚴重懷疑自己被喊出來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性別。

畢竟她接到任務的時候,萊伊也在附近。雖然不想要認輸,但萊伊的狙擊技術顯然比她好多了,而琴酒跳過萊伊選擇自己的理由,除了私人恩怨外,怎麽想,也就只有和制約巴羅洛這一點有關。

組隊裏面有巴羅洛,安置一個女性在,可以確保他不會遲到。

——這是訓練場裏各大女性成員彼此交換情報後,悄悄總結出來的結論。

蘇格蘭並不吭聲,完全不打算摻和進談話。

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副沈默寡言的表現,這對他來說是最安全的偽裝。只是在他默默邁步走向琴酒那頭時,身後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有個小小的漂亮手鞠滾了過來。

與此同時,是屬於孩子的清脆腳步聲。

蘇格蘭緩緩睜大眼睛,本能覺得不妙。

但是太遲了。

因為並未收斂動靜的緣故,琴酒那邊的三人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

——在晚上九點,一個背著書包,看上去只有六七歲大的女孩,急急忙忙地追著自己的手鞠,孤身闖進了這邊。

並恰好停留在了蘇格蘭一米開外的地方,在抓住手鞠,松了口氣的瞬間,就因為近在咫尺的陰影,而呆呆擡頭看向面前的陌生大哥哥。

“……”

沒有思考一個小姑娘為什麽會在大晚上孤身出現在的餘地。

蘇格蘭心下一緊,下意識的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女孩的視線。

……可太晚了,他仍舊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喝令。

“蘇格蘭。”

組織的銀發獵犬念出了他的代號,那位冷血殺手目光冰冷,毫無感情。

“處理掉。”

不管是伏特加還是基安蒂,似乎都沒有異議。

他們腳下還有一具屍體。

誤入的第三方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必然難逃滅口的下場。

他們甚至因此而默契的都抽出槍,警戒著女孩身後的狀況,以防備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孩身後會有監護人緊追而來。

“……”

蘇格蘭也摸向了腰間的槍。

他想說自己已經及時擋住了女孩的視線,而這個角度她不可能看見裏頭的狀況。

但他同樣很明白:這麽說不但不會派上用場,反而可能導致更糟糕的結果。

時間一時間變得無比難熬,每一秒都像是被掰開成了無數份,如同電影慢鏡頭一樣,讓人無比焦急。

而當巴羅洛的賓利在不遠處停下,西裝革履的某人步伐輕快的走來時,堪堪摸到自己手槍的蘇格蘭,才終於找回了呼吸。

“巴羅洛大人。”

想起了什麽事,仿佛抓住了救星,蘇格蘭在看見邁步趕來的某人,這麽第一時間地開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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