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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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坦白
周詮睫毛輕顫，喉結不自覺滾動，半晌，聽見自己說，“好。”
周詮看著手裏的睡衣，又說，“等我先去洗個澡。”
自從上次林書晚聞見他身上的酒味孕吐了以後，周詮就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周詮仔細洗了澡，又喝了醒酒湯，噴了口噴，確定身上沒有任何酒味後，才又坐到了林書晚的床邊。
兩人對視數秒，林書晚突然開口，“周詮，我錯了。”
執著於工作效率的林總監，就連面對婚姻情感上的事也是這麽果斷。
周詮眉峰輕蹙，感覺此時內心有一萬匹馬跑過，林書晚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踩著周詮的心走過。
林書晚看著周詮眼底的震驚和失措，接著說，“我今天撒謊了，我去見許江樹不僅僅是為了還衣服，而是因為我去了他在江城市的家。”
林書晚一字一句地說，周詮也沒有打斷她，只是慢慢的聽她講。
“自從我母親去世以後，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是許江樹給我的，在那間狹小逼仄的房子裏，度過了我18歲時的春節。”
林書晚擡頭看他，不知道為什麽，林書晚感覺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周詮的神色好像發生了改變。
但話已經說出來，無法挽回了。
“我曾經想過離開，無數次覺得我們的婚姻沒有任何意義，可是後來我有了孩子。原本我並不想生下來來他，不想讓他在一個沒有愛的家庭裏長大，可是後來，也許是你對待他的態度，又或許是受孕激素的控制，我選擇留下了這個孩子。你與我都經受過幼年失去親人的磨難，我們知道那樣的環境有多痛苦，所以我想與你開誠布公地說，我真心希望我們能向正常的夫妻靠齊。”
她鼓足勇氣坦白一切，等著周詮的反應。
心裏緊繃的弦突然松開。
周詮眼底洶湧的情緒起起伏伏，想竭力壓下去，卻怎麽也控制不住，他紅著眼睛開口，“老婆，你沒有錯，我接受你的過去，我很羨慕許江樹，能夠在你最孤單的時候陪在你身邊。我已經缺席了太多，未來希望我們能一起走過。”
“要抱抱嗎？”
林書晚耿直的搖了搖頭。
周詮好笑的說了聲，“可是我需要。”
林書晚神情坦然，身體往前傾，伸出雙手，環抱住了周詮。
周詮也伸出手，將人回抱住。
兩人就這樣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周詮心裏的燥才漸漸降下來。
“老婆。”懷裏的人“嗯”了聲。
“我還以為你要跟我提離婚呢。”
林書晚笑了笑，淡聲回應，“你對你自己就這麽沒信心？”
周詮低頭看她，無奈地笑了笑，“我對我自己有信心，對我們的婚姻沒有。”
對他們的婚姻，林書晚也沒信心。
周詮沈聲道，“老婆，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林書晚恍惚，“什麽？”
“永遠不要對我說對不起。”
懷裏的人點了點頭，又問，“那我要是背叛了你呢？”
“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周詮說的相當篤定且順口。
林書晚腦子發懵，不過心裏清醒的很，這種情話，聽聽就過去了。
周詮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哄孩子似的，問，“說了這麽多話，渴不渴？”
“有點。”
林書晚話落，周詮松開了手，林書晚靠在床頭的靠枕上，等周詮給她遞水。
喝完了水，周詮沒有回西廂房，摟著林書晚，睡了長長的一覺。
這一晚，兩個人都做了夢。
周詮夢見了他第一次見林書晚的場景。
林書晚十二歲生日，那時林父林母都在人世，林家尚且昌盛，林書晚還是那個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
人生中的第一個本命年，當然要大辦。
巨大的宴會廳，落地窗前的鋼琴，她穿著純白的長裙，頭發被盤起來，露出光亮的額頭。
身體微微前傾，指尖觸碰黑白鍵，琴聲響起的那一刻，周圍都是黑白一片，她沈浸其中，毫不怯場，身上像是帶了光。
十六歲的周詮站在二樓樓梯後面，看著眼前的人，心甘情願失了魂。
而懷裏的人卻皺起了眉頭。
林書晚再次回到了十三歲那年。
倒下的父親，救護車的響聲，蓋著白布的屍體，瘋掉的母親，一次又一次的求醫生救救她，落魄的林氏醫療，在福利院的每一天。
後來他出現，曾經短暫的拯救過已經瀕臨枯萎的自己，他說，“有我在，阿晚就又有家了。”
再到後來，他也要離開了。
她沒有抱怨，沒有不甘，就那麽安安靜靜的。
她又變成了一個人。
再後來，她迷迷糊糊的嫁人了，命運又奇跡般的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一直都在不斷地遇見、告別，直到老天讓她遇到那個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
第二天早晨，林書晚睡的正好，被一通電話鈴聲吵醒。
不等她反應，躺在她身旁的男人就已經按下了接聽鍵，“餵。”
趙紹瀾吊兒郎當的聲音傳過來，“你要找的人，小爺我已經給你找到了，來不來。”
周詮沒回話，親了一口林書晚的臉，“還早呢，再睡一會。”
林書晚也翻了個身，臉轉向了對面，接著睡了。
周詮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外，才開口，語氣慵懶又隨意，“人在哪兒呢？”
趙紹瀾沒回他，罵了一句，說，“你不會剛從女人床上下來吧。”
周詮伸了個懶腰，聽見趙紹瀾接著倒苦水，“兄弟我早上七點就跑到這鬼地方給你抓人，你活的倒是瀟灑。”
周詮心情好，聽著他罵，等罵累了，自然就停了。
“哎！你聽沒聽。”趙紹瀾聽著半天沒動靜，忍不住要問。
水流聲嘩嘩響起，過了幾秒，周詮回了一句，“在刷牙。”
“行了，地址發給你了。”收拾完趕緊過來。
周詮掛了電話，然後打開聊天軟件，趙紹瀾確實發過來了個地址。
周詮看了一眼，然後極為不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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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詮看著手裏的睡衣，又說，“等我先去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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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詮仔細洗了澡，又喝了醒酒湯，噴了口噴，確定身上沒有任何酒味後，才又坐到了林書晚的床邊。
兩人對視數秒，林書晚突然開口，“周詮，我錯了。”
執著於工作效率的林總監，就連面對婚姻情感上的事也是這麽果斷。
周詮眉峰輕蹙，感覺此時內心有一萬匹馬跑過，林書晚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踩著周詮的心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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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晚一字一句地說，周詮也沒有打斷她，只是慢慢的聽她講。
“自從我母親去世以後，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是許江樹給我的，在那間狹小逼仄的房子裏，度過了我18歲時的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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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已經說出來，無法挽回了。
“我曾經想過離開，無數次覺得我們的婚姻沒有任何意義，可是後來我有了孩子。原本我並不想生下來來他，不想讓他在一個沒有愛的家庭裏長大，可是後來，也許是你對待他的態度，又或許是受孕激素的控制，我選擇留下了這個孩子。你與我都經受過幼年失去親人的磨難，我們知道那樣的環境有多痛苦，所以我想與你開誠布公地說，我真心希望我們能向正常的夫妻靠齊。”
她鼓足勇氣坦白一切，等著周詮的反應。
心裏緊繃的弦突然松開。
周詮眼底洶湧的情緒起起伏伏，想竭力壓下去，卻怎麽也控制不住，他紅著眼睛開口，“老婆，你沒有錯，我接受你的過去，我很羨慕許江樹，能夠在你最孤單的時候陪在你身邊。我已經缺席了太多，未來希望我們能一起走過。”
“要抱抱嗎？”
林書晚耿直的搖了搖頭。
周詮好笑的說了聲，“可是我需要。”
林書晚神情坦然，身體往前傾，伸出雙手，環抱住了周詮。
周詮也伸出手，將人回抱住。
兩人就這樣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周詮心裏的燥才漸漸降下來。
“老婆。”懷裏的人“嗯”了聲。
“我還以為你要跟我提離婚呢。”
林書晚笑了笑，淡聲回應，“你對你自己就這麽沒信心？”
周詮低頭看她，無奈地笑了笑，“我對我自己有信心，對我們的婚姻沒有。”
對他們的婚姻，林書晚也沒信心。
周詮沈聲道，“老婆，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林書晚恍惚，“什麽？”
“永遠不要對我說對不起。”
懷裏的人點了點頭，又問，“那我要是背叛了你呢？”
“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周詮說的相當篤定且順口。
林書晚腦子發懵，不過心裏清醒的很，這種情話，聽聽就過去了。
周詮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哄孩子似的，問，“說了這麽多話，渴不渴？”
“有點。”
林書晚話落，周詮松開了手，林書晚靠在床頭的靠枕上，等周詮給她遞水。
喝完了水，周詮沒有回西廂房，摟著林書晚，睡了長長的一覺。
這一晚，兩個人都做了夢。
周詮夢見了他第一次見林書晚的場景。
林書晚十二歲生日，那時林父林母都在人世，林家尚且昌盛，林書晚還是那個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
人生中的第一個本命年，當然要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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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微微前傾，指尖觸碰黑白鍵，琴聲響起的那一刻，周圍都是黑白一片，她沈浸其中，毫不怯場，身上像是帶了光。
十六歲的周詮站在二樓樓梯後面，看著眼前的人，心甘情願失了魂。
而懷裏的人卻皺起了眉頭。
林書晚再次回到了十三歲那年。
倒下的父親，救護車的響聲，蓋著白布的屍體，瘋掉的母親，一次又一次的求醫生救救她，落魄的林氏醫療，在福利院的每一天。
後來他出現，曾經短暫的拯救過已經瀕臨枯萎的自己，他說，“有我在，阿晚就又有家了。”
再到後來，他也要離開了。
她沒有抱怨，沒有不甘，就那麽安安靜靜的。
她又變成了一個人。
再後來，她迷迷糊糊的嫁人了，命運又奇跡般的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一直都在不斷地遇見、告別，直到老天讓她遇到那個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
第二天早晨，林書晚睡的正好，被一通電話鈴聲吵醒。
不等她反應，躺在她身旁的男人就已經按下了接聽鍵，“餵。”
趙紹瀾吊兒郎當的聲音傳過來，“你要找的人，小爺我已經給你找到了，來不來。”
周詮沒回話，親了一口林書晚的臉，“還早呢，再睡一會。”
林書晚也翻了個身，臉轉向了對面，接著睡了。
周詮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外，才開口，語氣慵懶又隨意，“人在哪兒呢？”
趙紹瀾沒回他，罵了一句，說，“你不會剛從女人床上下來吧。”
周詮伸了個懶腰，聽見趙紹瀾接著倒苦水，“兄弟我早上七點就跑到這鬼地方給你抓人，你活的倒是瀟灑。”
周詮心情好，聽著他罵，等罵累了，自然就停了。
“哎！你聽沒聽。”趙紹瀾聽著半天沒動靜，忍不住要問。
水流聲嘩嘩響起，過了幾秒，周詮回了一句，“在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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