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虧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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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虧欠太多
兩人並排坐在湖邊，一言不發的抽著煙。
一位是風光霽月的周公子，另一位是瀟灑放蕩的趙家少爺。
兩人相處，很少有這麽安靜的時候。
趙紹瀾打破了平靜，矜貴的聲音響起，“恭喜啊。”
周詮瞇了瞇眼，想看清趙紹瀾的神情，但呼出的煙霧模糊了視線，看不清。
“難得，這麽正經。”周詮換了拿煙的手，拍了拍趙紹瀾的肩。
“小爺我一直都是正經人。”趙紹瀾用牙咬住煙，將煙尾吊起，沖周詮挑了挑眉，“別太感動。”
畢竟是二十幾年的兄弟，懂周詮一路的不易，也盼著他能有幸福的家庭。
“嘖，真油膩。”周詮點評趙紹瀾的動作。
周詮先掐滅了煙，又拿茶漱了漱口，點上熏香。
趙紹瀾調侃，“一個月不見，周總活的這麽細致了。”
周詮斯文的整理好衣服，雲淡風輕的註視著他，“晚晚孕吐，不能聞煙味。”
“行啊，很有舔狗的自覺。”趙紹瀾賞識的點了點頭，“這麽會伺候人，深藏不露啊。”
“不會伺候人，怎麽有的孩子。”周詮嘴角噙了笑，大步往外走。
……
喜宴結束，賓客們也都開始離場。
璃園裏有棵苦楝樹，有上百年歷史，屬於“鎮園之寶”的地位，不少人來打卡。
今日王家包場，樹下難得的清靜。
苦楝樹安靜的待在院子裏，用一片淡紫色花開籠罩天空，神秘又幽靜。
春日已至，楝花開的正好。
林書晚站在苦楝樹下，走了神。
春風吹過，樹上的淡紫色花漸漸飄落，落在她的肩上，溫柔又夢幻。
她全然沒感受到。
站在樹下只聞見一股淡淡的幽幽的清香。
周詮走近，撫去了她肩上的落花。
林書晚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擰眉看著他，“你抽煙了？”
周詮呼吸一窒，往後挪了兩步，“嗯，我以為味道散開了。”
周詮話落，林書晚捂著鼻子和嘴小跑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緊接著，洗手間裏嘔吐聲和沖水聲一前一後的響起。
胃裏翻騰的難受，林書晚在洗手間裏緩了很久。
從洗手間裏出來時，周詮已經離開。
林書晚四處張望，手機恰好彈來周詮的信息:司機在外面等你，送你回家。
林書晚:你呢？
周詮:我蹭趙紹瀾的車。
……
黑色賓利車駛離璃園，後面還跟了輛紅色法拉利。
紅色跑車極力壓著車速，傳來轟鳴聲。
顯然是非常高調，林書晚不喜歡，但這是趙紹瀾出門的習慣。
贏得高回頭率。
“地位現在這麽低下，要是沒有小爺我你今天都未必能回家。”
周詮坐不慣跑車，偏偏趙紹瀾的嘴叨叨個不停，惹人心煩。
周詮看了一圈車的內飾，“你這車，除了方便騙小姑娘，還有什麽優點嗎？”
趙紹瀾顯擺，“我這車的內飾，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你看我這車座椅，都是改裝過的。”
趙紹瀾趁機攻擊他年齡，“也是，你年紀大了，欣賞不來也正常。”
周詮只比趙紹瀾大五個多月，但一個在年前出生，一個在年後出生，年齡差就變成了一歲。
“我確實欣賞不來你這種小學生的幼稚審美。”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調侃個不停。
突然。
“嘭”的一聲巨響。
周詮迅速擡頭。
在賓利車即將轉彎時，側面撞上來一輛黑色沖鋒車，速度極快，明顯是要置人於死地。
賓利車上的司機反應迅速，一腳油門到底，沖鋒車撞在賓利車的尾部，導致車身大幅度轉移，撞在隔離帶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沖鋒車見撞車失敗，立刻掉頭離開。
“啊！”林書晚坐在後座，因為車身劇烈的移動，被慣性沖擊，身體向前側猛紮過去。
手拼命地抓住扶手，想要保持平衡。
撞在隔離帶上的瞬間，林書晚的身體又迅速向後座砸去，背後的疼痛開始蔓延，還有腹部的下墜感。
車終於穩定了下來。
林書晚抱著肚子，倒在座椅上。
“夫人，您沒事吧。”司機穩住車子後，第一時間關心林書晚的狀況。
林書晚疼的直不起身來，捂著肚子，難耐呻吟，“肚子疼。”
司機掏出手機開始撥打急救電話。
後面的法拉利停靠在賓利後面，周詮連滾帶爬急切的走出來。
打開後座，撈起林書晚，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只看見她慘白的臉和護著肚子的手。
周詮將林書晚護在懷裏，他雙手覆上林書晚的手，“晚晚，沒事了，沒事了。”
林書晚出於本能的抓住周詮的衣服，蜷縮在他的懷裏，迷迷糊糊的開口，“孩子……”
周詮抱緊了她，“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周詮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覆“會沒事的”。
是在安慰林書晚，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周詮緊緊抱著林書晚，因為他感覺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塌下去，失去生機與活力，似一朵玫瑰，逐漸枯萎。
她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
周詮擦拭掉她額頭上的汗，低頭輕吻，動作溫柔，心裏卻在絞痛。
救護車來的及時，周詮將林書晚橫抱起。
與趙紹瀾擦肩而過時，只說了一句話，“三個小時之內，找到他。”
趙紹瀾註視著周詮的背影，眉峰蹙起，不是事情難辦，而是他清楚的看到林書晚的白裙上染了點點血跡。
周詮當然也註意到了，但是他不敢告訴她，他想欺騙她，更想欺騙自己。
周詮將她放在病床上，緊緊握著她的手。
車行駛到最近的人民醫院，醫護人員在急救中心等待，一群人風風火火推著林書晚進了診室。
周詮癱坐在走廊，褲腿上有一片模糊的血跡，融進黑色的西裝褲裏。
是剛才抱林書晚時蹭到的。
他連累了林書晚。
原本賓利車上坐著的應該是自己，那輛越野車要傷害的也是自己。
可是現在坐在那輛車裏的，躺在急診室裏的，都是林書晚。
他攥緊了拳，眸色一點點的深下去。
是愧疚，亦是悔恨。
他總是虧欠林書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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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排坐在湖邊，一言不發的抽著煙。
一位是風光霽月的周公子，另一位是瀟灑放蕩的趙家少爺。
兩人相處，很少有這麽安靜的時候。
趙紹瀾打破了平靜，矜貴的聲音響起，“恭喜啊。”
周詮瞇了瞇眼，想看清趙紹瀾的神情，但呼出的煙霧模糊了視線，看不清。
“難得，這麽正經。”周詮換了拿煙的手，拍了拍趙紹瀾的肩。
“小爺我一直都是正經人。”趙紹瀾用牙咬住煙，將煙尾吊起，沖周詮挑了挑眉，“別太感動。”
畢竟是二十幾年的兄弟，懂周詮一路的不易，也盼著他能有幸福的家庭。
“嘖，真油膩。”周詮點評趙紹瀾的動作。
周詮先掐滅了煙，又拿茶漱了漱口，點上熏香。
趙紹瀾調侃，“一個月不見，周總活的這麽細致了。”
周詮斯文的整理好衣服，雲淡風輕的註視著他，“晚晚孕吐，不能聞煙味。”
“行啊，很有舔狗的自覺。”趙紹瀾賞識的點了點頭，“這麽會伺候人，深藏不露啊。”
“不會伺候人，怎麽有的孩子。”周詮嘴角噙了笑，大步往外走。
……
喜宴結束，賓客們也都開始離場。
璃園裏有棵苦楝樹，有上百年歷史，屬於“鎮園之寶”的地位，不少人來打卡。
今日王家包場，樹下難得的清靜。
苦楝樹安靜的待在院子裏，用一片淡紫色花開籠罩天空，神秘又幽靜。
春日已至，楝花開的正好。
林書晚站在苦楝樹下，走了神。
春風吹過，樹上的淡紫色花漸漸飄落，落在她的肩上，溫柔又夢幻。
她全然沒感受到。
站在樹下只聞見一股淡淡的幽幽的清香。
周詮走近，撫去了她肩上的落花。
林書晚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擰眉看著他，“你抽煙了？”
周詮呼吸一窒，往後挪了兩步，“嗯，我以為味道散開了。”
周詮話落，林書晚捂著鼻子和嘴小跑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緊接著，洗手間裏嘔吐聲和沖水聲一前一後的響起。
胃裏翻騰的難受，林書晚在洗手間裏緩了很久。
從洗手間裏出來時，周詮已經離開。
林書晚四處張望，手機恰好彈來周詮的信息:司機在外面等你，送你回家。
林書晚:你呢？
周詮:我蹭趙紹瀾的車。
……
黑色賓利車駛離璃園，後面還跟了輛紅色法拉利。
紅色跑車極力壓著車速，傳來轟鳴聲。
顯然是非常高調，林書晚不喜歡，但這是趙紹瀾出門的習慣。
贏得高回頭率。
“地位現在這麽低下，要是沒有小爺我你今天都未必能回家。”
周詮坐不慣跑車，偏偏趙紹瀾的嘴叨叨個不停，惹人心煩。
周詮看了一圈車的內飾，“你這車，除了方便騙小姑娘，還有什麽優點嗎？”
趙紹瀾顯擺，“我這車的內飾，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你看我這車座椅，都是改裝過的。”
趙紹瀾趁機攻擊他年齡，“也是，你年紀大了，欣賞不來也正常。”
周詮只比趙紹瀾大五個多月，但一個在年前出生，一個在年後出生，年齡差就變成了一歲。
“我確實欣賞不來你這種小學生的幼稚審美。”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調侃個不停。
突然。
“嘭”的一聲巨響。
周詮迅速擡頭。
在賓利車即將轉彎時，側面撞上來一輛黑色沖鋒車，速度極快，明顯是要置人於死地。
賓利車上的司機反應迅速，一腳油門到底，沖鋒車撞在賓利車的尾部，導致車身大幅度轉移，撞在隔離帶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沖鋒車見撞車失敗，立刻掉頭離開。
“啊！”林書晚坐在後座，因為車身劇烈的移動，被慣性沖擊，身體向前側猛紮過去。
手拼命地抓住扶手，想要保持平衡。
撞在隔離帶上的瞬間，林書晚的身體又迅速向後座砸去，背後的疼痛開始蔓延，還有腹部的下墜感。
車終於穩定了下來。
林書晚抱著肚子，倒在座椅上。
“夫人，您沒事吧。”司機穩住車子後，第一時間關心林書晚的狀況。
林書晚疼的直不起身來，捂著肚子，難耐呻吟，“肚子疼。”
司機掏出手機開始撥打急救電話。
後面的法拉利停靠在賓利後面，周詮連滾帶爬急切的走出來。
打開後座，撈起林書晚，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只看見她慘白的臉和護著肚子的手。
周詮將林書晚護在懷裏，他雙手覆上林書晚的手，“晚晚，沒事了，沒事了。”
林書晚出於本能的抓住周詮的衣服，蜷縮在他的懷裏，迷迷糊糊的開口，“孩子……”
周詮抱緊了她，“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周詮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覆“會沒事的”。
是在安慰林書晚，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周詮緊緊抱著林書晚，因為他感覺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塌下去，失去生機與活力，似一朵玫瑰，逐漸枯萎。
她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
周詮擦拭掉她額頭上的汗，低頭輕吻，動作溫柔，心裏卻在絞痛。
救護車來的及時，周詮將林書晚橫抱起。
與趙紹瀾擦肩而過時，只說了一句話，“三個小時之內，找到他。”
趙紹瀾註視著周詮的背影，眉峰蹙起，不是事情難辦，而是他清楚的看到林書晚的白裙上染了點點血跡。
周詮當然也註意到了，但是他不敢告訴她，他想欺騙她，更想欺騙自己。
周詮將她放在病床上，緊緊握著她的手。
車行駛到最近的人民醫院，醫護人員在急救中心等待，一群人風風火火推著林書晚進了診室。
周詮癱坐在走廊，褲腿上有一片模糊的血跡，融進黑色的西裝褲裏。
是剛才抱林書晚時蹭到的。
他連累了林書晚。
原本賓利車上坐著的應該是自己，那輛越野車要傷害的也是自己。
可是現在坐在那輛車裏的，躺在急診室裏的，都是林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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