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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不如一起占山為王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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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不如一起占山為王38

時間轉瞬即逝,轉眼就到了成婚那天。

寧王一大早就換上了婚服,喜慶的大紅色和他平時常穿的顏色相差甚遠,卻也襯得他面如冠玉,風姿秀逸。

蕭蝶在前兩日就搬去了寧王府在城南的別院。

小豆子和大黃小黃也去了。

但唯獨吳阿香沒去。

在寧王去別院迎親的時候,她獨自一人,去找了晉陽郡主。

郡主聽聞她來求見,嗤笑一聲,輕蔑的道:“她來見我?這鄉野村姑不會真以為和本郡主攀上親戚了吧?蕭蝶今日能不能活著進門,可還不一定呢。”

按照婚禮的流程,寧王接了蕭蝶,需得繞城一周。

這其中就有許多可以動手的地方。

這世道,哪怕什麽都缺,也最不缺難民流民。

送親的隊伍被流民隊伍沖撞,新娘子被當眾擄走,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到時候誰想把這事賴她身上,都是不可能的。

誰讓這風雨飄搖的時候,他寧王不想著怎麽安定民心,反而不聽話,娶上妻了。

晉陽郡主早就把梧桐院這幾個人查的一清二楚。

蕭蝶可能還有點本事,吳阿香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知村婦。

每日不是圍著竈臺,就是拿著繡針。

府中明明丫鬟婆子那麽多可以使喚,她卻樣樣都自己做。

可見是個有福不會享的勞碌命。

這樣的婦人,晉陽郡主懶得應對。

她擺擺手,“讓她離開,就說本郡主身子不適,不想見客。”

丫鬟領命下去,可沒過一會,又回來了。

“郡主,那婦人說、說……”

“說什麽?”

“她說她今日來見郡主,是為了郡主好。”

“呵,真是笑話。”

晉陽郡主從貴妃榻上直起身子,“為我好?她莫不是瘋了不成?”

丫鬟茫然的搖了搖頭,“不像,看著還挺正常的。”

“那就讓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為本郡主好的,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我今日絕不饒她。”

“是。”

丫鬟這次出去,把人領了進來。

吳阿香依舊是頭一次見的模樣。

那日在大門口,她替蕭蝶說話都是溫溫柔柔的一把嗓子,毫無攻擊力。

今日也是。

她站在堂中,雙手不自在的交握,臉上也有些局促的泛紅。

晉陽郡主從未嫁前就是個霸道強勢的性子,最看不上這樣窩窩囊囊的人,可以說是給她做仆婦都不願意。

如今面對她,也是一臉不耐和挑剔,好像她說錯一句話,就要把她拖下去打板子。

可這樣讓她瞧不上的一個人。

開口說出的話,卻讓晉陽郡主一瞬間坐直了身子。

“郡主,你兒子長得真好,高高大大的,只可惜好像膽子不太大。”

晉陽郡主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她坐直身子怒瞪著眼前的人,“你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

吳阿香歉意的笑了笑,“郡主,對不住啊,我為了讓他承認點事,不得以用了些小手段,我也沒想到他膽子那麽小,居然嚇破了膽子,看著怪讓人心裏愧疚的。”

“你在胡說什麽!你瘋了不成?!”

晉陽郡主吼了一聲,只是尾音抑制不住的有些顫抖。

相比於如今的她,吳阿香反倒看起來平靜正常的多。

“郡主不信?我想想啊,我記得他後背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是吧?”

“不瞞郡主說,這是我第二次對人動手,第一次是跟我家原來那口子,他想把蝶兒賣到臟地方去,還不告訴我是哪,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麽能同意,所以我……我用一根錐子,紮了他不知道多少下,可能……有個一百多下的時候吧,他還是交代了。”

“我今早看見你兒子的時候,還以為他能比我家那口子強一些,可沒想到,我剛在他那胎記附近繡上一朵牡丹花,他就都說了。”

“叫什麽尋陽坡是吧?他說你的人是在那裏把他找回來的,郡主啊,你也是的,都是一家人,你怎麽還讓他住到外面去了,安羅巷那個小院子雖然隱蔽,可也太委屈孩子了。”

晉陽郡主懸著的心終於吊死了。

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

明明吳阿香的語氣依舊那麽溫柔,神情也依舊那麽局促。

可此刻在看她,卻只像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是誰讓你這麽做的?誰允許你這麽做的!我兒子呢?我兒子呢!你到底要幹什麽!”

晉陽郡主撲上前,一把就想拽住她的衣領。

吳阿香後退了兩步,躲開了她。

“郡主別,我剛才沒來得及換衣裳,身上還有血呢,別臟了你的手。”

“我今天來,也不是有意威脅你的,我、其實我性子挺好的,人也本分老實,我們村的人都這麽誇我。”

“我只是想讓你別再傷害蝶兒,她今天大婚,我不想她今日還要費心思應付那些。”

“只要你以後能安分守己,不去搶我家蝶兒的東西,你和你兒子啊,一定都會平平安安的。”

晉陽郡主最後掙紮的道:“你、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郡主,我當然可以死了,我這樣的人,命算不得什麽的,只是可惜了你兒子,他應該還沒娶妻生子吧?”

“咱們這些做母親的,多不容易啊,為了孩子怎麽籌謀都不夠,可如果沒了孩子,你要這封地又有何用?埋你兒子的地方,只一塊就夠了的。”

“可我不一樣,我死了,我家小豆子還好好的呢,我家蝶兒也還好好的呢,所以我不怕,怕的只能是你。”

“你不怕,難道寧王也不怕嗎?他就不怕我把這事宣揚出去,讓全天下的人都指責他忘恩負義,迫害族親!”

吳阿香納悶的問:“他怕不怕與我何幹?我只為蝶兒著想,你們姑侄如何攀咬我都不管,我只在意蝶兒的安全。”

晉陽郡主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麽都沒能說出。

她頹然的摔坐在地上,問道:“你到底,要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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