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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病弱美人的黑與白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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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病弱美人的黑與白30

臘月十四,小雪。

桐城靠南,冬日裏並不難過,更少見下雪。

今年冬天卻照比往年冷了些許。

一大早推開門,雪花已經一朵一朵,不知落了多久。

蕭蝶把瑩白的手腕探出窗,接了朵雪花回來。

純白無垢的雪花落在手心,轉眼就成了一汪水。

二蛋像模像樣的裹上了圍巾,只露出半個小臉。

“宿主,你既然喜歡雪,不如去堆雪人?”

蕭蝶搖了搖頭,看樓下看的眼神甚至有些嫌棄。

“天上飄下來的再幹凈,落在地上也就成了泥,臟。”

這時樓下隱隱傳來電話的響聲。

葉延接起,沒一會上樓敲了門。

“卓夫人昨晚沒了。”

…………

可能是婚禮在即,也可能是這幾日還需要邵溪美籠絡住葉家。

邵東不再禁她的足。

邵溪美就打電話約了葉棋鴻,準備一起去卓家吊唁。

葉棋鴻覺得自己還是喜歡邵溪美的。

她是高官之女,漂亮洋氣,像一個昂貴的胸針,像一只限量版的手表,帶出去,就有體面有榮光。

可如今聽著話筒裏,邵溪美的聲音,葉棋鴻只覺得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心理上,他是不怪她的。

可身體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

邵溪美聽著話筒對面的沈默,手指不自覺的掐住了胳膊上的傷口。

“棋鴻?你在聽嗎?”

她疼的微微顫著,聲音卻依舊明媚陽光。

葉棋鴻才回神一般答道:“我在、在呢,那一會我派司機去接你。”

反正他是不敢再坐她的車了。

等葉棋鴻和邵溪美到卓公館的時候,雪已經停了。

卓如一日之間死了妻兒,神色悲痛,憔悴了許多。

他站在門口,站在欲化不化的雪地中央,迎著前來吊唁的賓客。

朱曉峰的父親也在。

不知道卓威沒死前他是什麽心情。

但如今卓威一死,他倒是對卓威的父親,有了種同病相憐的親近。

他跟著站在一旁,鬢邊生了白色,看起來蒼老了些許。

邵溪美和葉棋鴻進靈堂上了香。

卓夫人的黑白照片拍的極為靈動傳神,那雙眼好似仍在看著什麽。

葉棋鴻想起邵溪美逼她吞瓷片一事,心中有些發毛。

她的死太突然也太快。

那要了她命的急病,不知道有沒有邵溪美傷她的原因。

是否也在她的死上,添了磚加了瓦。

葉棋鴻偏頭去看邵溪美,卻見她仿佛無事發生一般。

她神情哀慟,目露同情和悲憫。

在吊唁時很合適,卻又過於合適了。

仿佛她只是挑了個最適宜的面具佩戴。

仿佛之前她和卓夫人之間的矛盾從未發生過。

葉棋鴻不自覺的想起蕭蝶說過的話,不自覺的擡手捂住了額頭上的傷口。

“棋鴻?傷口還在疼嗎?”

葉棋鴻的動作被邵溪美盡收眼底。

她壓下眸中的冷意,湊近他問道。

葉棋鴻回過神就看見了她近在咫尺的臉,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我、我沒事,走吧,我們出去吧。”

邵溪美點了點頭,默默算了算結婚的日子。

她父親代她向葉家提出了要求,要求婚後兩人獨自居住。

這是來自西方的新潮流,小夫妻結婚後,不和長輩們住在一起。

葉家自然也同意了。

兩家的房產都不止一處。

邵溪美卻以想安靜一些為理由,重新買了一棟月行湖附近的小洋房。

邵東對於她選房一事沒說什麽,自然就是默許了她的行為。

畢竟他在意的,只是葉家作為船王的身份。

他想要的,只是海上的便利和那一艘艘的貨船。

邵溪美想著很快就能和葉棋鴻獨自生活,心裏什麽陰霾都能頃刻掃空。

對葉棋鴻,也就多了些好戲開場前的寬容。

就像獵人狩獵一般,眼看著獵物上鉤,即使多吃些誘餌又算得了什麽。

邵溪美跟在他身後走著,想的入了神。

她沒註意到葉棋鴻已經停下了腳步,走到靈堂門口時,徑直撞到了他的後背上。

擡頭,原來是有人來了。

葉棋鴻想到了葉延會來,卻沒想到蕭蝶也會來。

她明明剛離開葉公館一日,卻好似吐了蕊的花,轉眼間變得鮮妍。

她挎著葉延的胳膊緩步走來,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們兩人一個身形高大,一個瘦弱玲瓏,本該是一副藤蔓依附纏繞的姿態。

但他們二人迎面走來,給人的感覺卻更像老虎背上駝了只貓。

可能是蕭蝶的神情過於矜貴自傲,也可能是葉延的目光時刻顧著她。

長了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嬌瘦羸弱的蕭蝶,才是兩人關系的主導者。

葉棋鴻心裏不是個滋味,酸水突突的往外冒。

在兩人無視他,直接擦肩而過時,他更是酸的嘟囔出聲,“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個進不了我葉家門的破落戶。”

葉延腳步停下,“是沒什麽了不起的,原來留學回來的人,也會和街頭閑人一樣說酸話,嚼舌根,葉棋鴻你現在這副嘴臉可真夠難看的。”

“你……”

葉棋鴻看在場其他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難堪的住了聲。

相比於兩個男人的針鋒相對,兩個女人表面上倒是平和的多了。

不過暗地裏都想些什麽,沒人知道。

葉延和蕭蝶上了香就準備離開。

上車時蕭蝶卻看見一個穿著短打的下人從外面匆匆回來,站在朱鎮方側後邊,似想匯報些什麽。

朱鎮方的目光掃過葉延,沒動。

蕭蝶看向葉延,葉延也正好側頭看她。

兩人悶不做聲的上了車,駛離了卓公館的大門。

在兩條街外,葉延調頭。

“忽然想起來我好像找卓先生還有點事,我們再回去一趟。”

蕭蝶舉了舉手腕,“嗯,正好手鏈不見了,應該就掉在停車的地方了。”

兩人相視一笑,汽車向著卓公館重新沖了過去。

回去時,原本四敞大開的大門已經關了。

整個卓公館有一種詭異般的安靜。

葉延下車敲門,沒人應聲。

好像剛才前來吊唁的賓客都是人的幻覺一般。

哀樂聲、哭泣聲、賓客往來的說話聲。

如今都成了一片死寂。

葉延後退兩步,看了看卓公館的高墻,蹬著墻面翻了上去。

墻上看的遠,葉延透過靈堂的窗戶,看見裏面人影憧憧。

他回頭,想叫蕭蝶等在車裏,人卻已經不在原地。

楞神的時候,墻的這面有聲音響起,“下來啊,我們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葉延哭笑不得。

自己相中的白玉骨頭就是與眾不同。

走路走不動,但是能翻過兩米高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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