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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重生了?那再殺一次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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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重生了?那再殺一次23

夜半,林深。

破廟外死屍縱橫一地。

破廟內暖光照耀,木材在火堆中,發出清脆的劈啪聲。

火堆旁,隨春遠小心翼翼的把蕭蝶放下。

她身下墊著他的披風。

她頭下枕著他的包裹。

蕭蝶好像睡得很熟。

隨春遠的手指輕顫,往她的傷口處上藥。

風很大,吹的破門破窗不住發生聲響。

隨春遠放下藥膏,去修整那些門窗。

所有門窗遮嚴後,他走回蕭蝶身旁,不自覺額頭起了層薄汗。

他覺得自己好像個欲行不軌的登徒子。

也怕蕭蝶醒了後又捅他個對穿。

可視線落在她脖頸的傷口,他還是俯身,顫著手去解她的衣領。

心中的萬千雜緒,在看見蕭蝶身上的青紫時,如泡影般煙消雲散。

他輕擰著眉,動作輕緩的似雲霧飄過。

他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輕輕的,柔柔的,將藥膏塗抹。

什麽旖旎的心思都無。

可能是他的眉眼太過專註。

蕭蝶睜眼後只是問他,“你在想什麽?”

隨春遠動作未停,回道:“只是在想,你習這一身武藝時,吃了多少苦,又傷了多少回。”

蕭蝶眉眼彎彎,眼中似有星光乍現,“你在心疼我嗎?”

隨春遠心頭一震,手上慌的一抖。

蕭蝶氣被他碰疼了傷,發出一聲悶哼。

一瞬間,隨春遠臉漲紅的似枝頭野果。

他惱羞成怒,沒好氣的把藥膏往蕭蝶手裏一塞,“醒了就自己抹!”

蕭蝶笑的像個女妖,扶著胸口的衣服,撐起了身子。

烏發早就在打鬥中散了,她這一起身,如瀑布般傾瀉在她的身側。

她膚色白中透粉,烏發漆黑如墨,兩相沖擊下,也喚醒了隨春遠剛剛忽視掉的感官。

他僵著身子扭到了一邊,不想承認自己對殺了自己六次的人,又動了不敢動的心思。

“心什麽疼?我才不心疼,不過你這是因我受的傷,我如果不照顧你,屬實說不過去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

蕭蝶聲音無力,輕的好似嘆息。

隨春遠忍下心中的不適,只給她一個後腦勺。

正想說出去透透風,就聽身後又是一聲悶哼。

隨春遠的身體總比他的意識要快。

沒等他反應,他已經轉過身,把差點向後倒去的蕭蝶摟進了懷裏。

小巧瘦弱的肩膀,曲線玲瓏的鎖骨,就在他的眼前。

隨春遠呼吸不自覺停滯。

蕭蝶似得逞般的笑了,“公子可真愛口是心非。”

隨春遠自覺上當,可又不敢真的把她扔下。

他又氣又惱,只能咬著牙問道:“在我之前,你到底做過幾次任務?”

蕭蝶一楞,掐著手指算道:“一、二、三……”

在隨春遠面色越來越靠近鍋底灰時,她笑的更歡了。

“整整六次呢,不過都失敗了而已,據說我殺了人家六次。”

她玉手輕擡,指尖滑過他的脖頸。

“疼嗎?”

意識到他說的那六次都是他,隨春遠一時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無奈。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心裏有了種莫名的喜悅。

那喜悅勾著他的嘴角,讓他想壓都壓不下去。

如果讓旁人知道,一定會覺得他瘋了。

在此之前她只殺過他,難道還成了他的殊榮不成?

他清了清嗓子,抿了抿唇,壓下了笑,沒讓蕭蝶看見。

只是不自在的道:“你靠著我靠的還挺踏實,不準備起來嗎?”

蕭蝶不動。

靠的更踏實了。

“累,不想動。”

隨春遠的嘆息聲響在她身後,“好,不動就不動,我給你上藥。”

火堆依舊在燃著。

破廟內的溫度也仿佛越來越高。

長夜漫漫,似霧起,似火燒。

二蛋的聲音在蕭蝶耳邊響起,“寵愛值五點,已經五十八了哦,宿主,我怎麽感覺他好像有點戀愛腦,你說他第一世,真是想納妾了嗎?”

蕭蝶思索著,片刻後道:“到底為什麽,總會知道的。”

第二日,林中果然泛起了大霧。

天地被籠罩,連地上的血跡都變得柔和。

人行走在霧中,只覺得世間萬物都朦朧如幻。

只有身前人隔著衣服傳來的體溫,是真實存在的。

蕭蝶還是不想動。

隨春遠就把她抱到馬上,用身子圈著她。

大霧下看不清路,馬也走的悠哉悠哉。

天地間好似一片虛無,只留下他們和身下一馬。

霧氣也帶來了濃重的濕意。

隨春遠怕她冷,攏了攏披風,把她藏進懷裏,就露出一個小腦袋瓜。

他也又一次意識到,這個攔在他和殺手之間的女子,身量是如此嬌小羸弱。

說來也好笑。

他與她一起,如今竟覺得如此安心。

沒她在時,進京之路,處處都是寒刃冷劍。

世界像個巨大的刑場,無數人想要他的性命。

她在時,一切刀光劍影都被她阻擋。

他只需要操心她一人想不想殺他就夠了。

這麽一想,倒真是他的福氣。

正美的時候,蕭蝶忽然問道:“你昨日把他們那些刀械扔哪了?我看有幾人趁我不備去破廟後院找兵刃,結果都是空著手回來的。”

隨春遠笑了笑,“自然是個好地方,後院角落有一旱廁,他們那些刀刃,早就入了糞坑了。”

蕭蝶楞了下,跟他一起笑了,“倒真是個好主意。”

濃霧中,兩人扔下昨日的兵戈越行越遠。

只偶有幾聲笑談傳來。

走出這片山林,又行了大半個月,就到了青州地界。

這一路他們隱藏行蹤,幾次和後續刺殺的人擦肩。

不過進了這青州城,可就不好再藏了。

青州是去往京城的必經之路。

於家在官場上關系覆雜。

恐怕他們拿著通關文牒一進城,就被報給了於家知道。

既然如此,兩人也不藏著掖著了。

隨春遠帶著蕭蝶,大搖大擺的去了隨家在當地的商行。

揚州府城內的消息,比他們來的快。

隨春遠收了揚州傳來的信件,和蕭蝶拆開同看。

鐘玉羅被關七日後就放了出來。

聽人說,她出府牢出來時,看起來情況尚可。

沒有受傷,只是身上有些臟汙。

她也沒有哭鬧,只是有些神情恍惚。

回府後兩日,她娘家表哥來訪。

是個秀才,說是游學經過此地。

老夫人病著,鐘玉羅就讓人安排他住進了府。

幾日下來,兩人時常於花園中談天說地,博古論今。

氣氛很是融洽。

信的最後,負責盯著鐘玉羅的人含蓄的問,要不要插手幹預一下,或者直接將那勞什子表哥攆出去。

蕭蝶見了,抿著唇憋笑。

隨春遠瞥了她一眼,“想笑就笑吧,憋著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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