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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重生了?那再殺一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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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重生了?那再殺一次17

隨府在城南的鐘靈街,僅僅一家,就占據了整條街的大半。

家中正經主子少,但伺候的人卻出奇的多。

隨老夫人聽了術士的話,讓府中上下都暫放手頭的事,去了前院。

蕭蝶自然也在其中。

她由丫鬟帶到時,鐘玉羅已經先一步到了。

看見她,鐘玉羅捏起帕子遮在了口鼻處,腳步也往後退了退。

換做旁人,看她這個模樣就得懷疑自己身上真是有什麽難聞的味道,或者沾染了什麽病菌。

蕭蝶卻跟沒看見她的動作似的,一步步靠近。

在鐘玉羅厭惡的躲閃中,再次精準的抓住了她的手。

鐘玉羅把驚叫壓進喉嚨,看著蕭蝶的目光恨不得能化為利劍把她劈成兩半。

蕭蝶卻迎著她的目光笑了。

她依舊是一副怯懦的模樣。

笑起來不露貝齒,羞怯靦腆,說出的話卻氣死個人。

“聽聞夫人把妾身碰過的東西都扔了?那這手也被我握過了,夫人該怎麽辦啊?”

鐘玉羅想到錦繡堂如今的寒酸模樣,心裏的火更是突突的往外冒,她壓著嗓子,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等你死了,一切就都幹凈了。”

蕭蝶小小的驚呼了一聲,“誒呀,原來是這樣,那如果我沒死,夫人這般高潔傲岸的人兒,可要自斷手腕?”

“畢竟夫人也知道妾身的出處,進府前妾身雖然是個清倌人,可這手……唉,這手也是被人抓過多少次的,什麽販夫走卒,什麽商人農戶,什麽浪蕩公子……他們都誇奴家這雙手長得極美呢,夫人不如也好好看看,美不美啊?”

“你、你該死!”

鐘玉羅只覺得被她抓著的手火辣辣的疼。

她怎麽敢用這麽臟的手抓著她!

“夫人怎麽臉色這麽難看啊?可是身體不舒服?夫人這般見不得臟汙可如何是好,那以後豈不是連公子都不能近你的身了?”

“夠了!你個下賤東西!”

鐘玉羅忍著眩暈,抽回自己的手,用手帕重重的擦著。

她是世家貴女,她是無瑕美玉。

她低嫁進這商賈之家本就是雪落泥沼。

她本該一生賞花觀雪,烹茶撫琴。

往來的都該是官家貴婦,千金小姐。

如今卻被一個煙柳之地出來的賤人抓著手攀談。

這世道待她為何如此不公!

家中姐妹都能嫁入官宦人家,而她嫁個商人,日後子孫都沒有參加科舉的資格。

她心中憤恨哀怨似洪水猛獸,不斷的沖擊著她的每根神經,讓人渾身都禁不住顫抖。

直到她想到今日之事,想到眼前人一會兒的下場。

她仿佛已經看見蕭蝶慘死於烈火之中。

這是她特意交代給隨老夫人的。

只有一把火將她燒成灰燼,才能蕩清她帶進府的汙穢之氣。

她平息了心中的怨氣,面容也從扭曲歸於平和。

事到如今,她也不怕讓蕭蝶知道。

“與其操心本夫人,你如今還是好好想一想,一會該留下些什麽遺言,看見那木架子了嗎?那就是給你這個惑人的妖物準備的!”

鐘玉羅自覺扳回一局,想看蕭蝶驚惶恐懼的神情。

誰知道她只是往那邊看了一眼,隨後哦了一聲。

“你不害怕??”

鐘玉羅驚詫的揚高了語調。

蕭蝶輕聲笑道:“急得,應該不是我吧。”

說著,前面的丫鬟仆婦被那術士看過後,按序離開了。

原本擁擠的前院變得空蕩,只剩下她們這些站在連廊處的主子。

那術士一早應該就看過蕭蝶的畫像。

他裝模作樣的掐著手指,在她們這些人面前來回踱步。

視線游走過眾人的面容,最後又定在了蕭蝶臉上。

沒等他開口,蕭蝶問道:“你掐的可是上清訣?原本是道家術士。”

那術士一楞,什麽上清訣?

他一個招搖撞騙,專門替人處理後宅爭鬥陰私,哪裏懂什麽道家手訣。

聽她這麽說,他也幹脆就坡下驢,“你個妖物!居然還看得懂我們道家手訣!快來人把她拿下!”

術士身後,早就準備好的家丁們手持棍棒和麻繩就要捆她。

蕭蝶疑惑的歪了歪頭,“可是上清訣是問病用的,道長怎麽在尋妖時用這手訣?”

“難道不該用天目決以開天眼?”

“還是說道長已經修出了天眼,不用掐訣?”

“那你掐上清訣作甚?難道道長心善,一邊尋妖一邊替我們隨府上下,百名奴仆問病看診?”

那術士被她接連問的有些招架不住。

本就是弄虛作假,忽悠忽悠什麽都不懂的外行人也就罷了。

如今好像碰見了內行,他臉上心虛之色不自覺的浮動,色厲內荏的呵道:“這、你……你大膽!”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敢妖言惑眾!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她堵了嘴,綁到架子上去!”

“今日本道就要替隨家老夫人,除了你這鬼魅妖物!”

“哦,原來是老夫人請你來的。”

“是……”

那術士剛想說是又如何。

另一道聲音離老遠傳來,“不是!不是啊!”

眾人回頭看,就見平日裏芝蘭玉樹,一派風流的隨春遠一手捂脖一手提袍,跑的雙頰通紅,額頭都沁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小廝遠遠被他甩在了後面,咬著牙攆都沒攆上。

隨春遠跑到跟前,目光在蕭蝶身前身後看。

看她暫時毫發無損,他提在喉嚨的一口氣算是松了出來。

轉身,他一腳把那術士踹倒。

“你個招搖撞騙的,為了討要錢財,什麽謊話都敢說,你們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把他堵了嘴綁下去!”

原本被指派來綁蕭蝶的家丁們楞了一瞬,但給幾個膽子也不敢抵抗家主的命令。

他們七手八腳把那術士捆了起來。

隨春遠又上去踢了兩腳,才鼓起勇氣回頭看蕭蝶。

觸到蕭蝶帶著涼意的寒眸,隨春遠心下一嘆。

他知道,今日恐怕不能隨意糊弄過去了。

鐘玉羅因隨春遠的出現,重新在心中燃起怨火。

她上前一步,攔在隨春遠和蕭蝶之間,阻斷了他的視線。

“夫君,這可是老夫人待為座上賓的高人,你怎可說綁就綁?即使你貴為家主,你也得恪守孝道,難道你不需要請示下老夫人再做決定嗎?還是夫君覺得,她一個瘦馬出身的賤妾,比老夫人還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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