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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說服 下面輪到你的回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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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說服 下面輪到你的回合了。

周琢斐回完消息便把手機扔進包裏, 自己沿著綠蔭小道慢慢往外走。

來的時候她就特意記了路,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外走,出去就是大馬路, 她可以打車回去。

在聽到詹子朗的朋友用追求她來開玩笑時,周琢斐就已經果斷地轉身走了。

聽到不舒服的話還不走, 難道等著更多的話來惡心自己嗎?

果然對人下頭只需要一秒鐘的時間,詹子朗的那群朋友看上去人模人樣的, 沒想到一開口便是這麽庸俗淺薄的言論。

還是說所有男人的本質都是這樣, 一旦提到女人便會開著不合時宜的笑話,從來不懂得尊重二字?

但是她轉念一想,既然這個世界的本質是小說, 那麽一定會有作者創造的優質男性,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是路人, 所以自己只能碰到這些人。

這大概就是不可抗拒的命運吧。

比如她註定要進寰宇工作, 再比如她費盡心思選住處,但岑歡還是住到了她的隔壁。

她今天的境遇也很像小說——普通出身的女孩遇到了陽光帥氣的富家子弟,兩人因為各種原因產生交集, 隨後男生邀請女生來豪宅見識浮華生活。

如果這是女主的故事, 接下來一定會有浪漫的展開。

但她卻只看到了一地雞毛——先是遇到紅毛小子企圖用錢收買她,接著就是遭遇下頭言論。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收了謝涯那十萬塊呢!

周琢斐忿忿地走在路上, 手機在包裏振動了好幾下也沒管。

過了一會兒,她才逐漸冷靜下來。

其實她很清楚自己也只是嘴上說說,要真收了那十萬塊,恐怕這輩子在謝涯面前都擡不起頭了,那倒也不值得。

這時從她身後駛來一輛黑色轎車,在快要與她平齊時便開始放慢速度, 就像是特意要和她保持一致的步幅。

周琢斐心生疑慮地看了一眼,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謝淮的臉。

對方依舊是那副不茍言笑的表情,怡然自得地坐在座椅上。“周小姐,需要載你一程嗎?”

周琢斐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

“不用了,謝謝。”

反正已經拒絕了十萬塊,拒絕一次豪車的乘坐機會也變得容易了呢。

而且最關鍵的是,周琢斐現在看到這群有錢人就煩。

她不禁在想,說不定謝淮也是那種看著正經,背地裏把女人當說笑談資的人。

對方又開口問:“周小姐,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情,你認不認識我的弟弟”

這種事情不能思考,一思考就顯得她心裏有鬼。

所以周琢斐給出的回應是一臉無辜地反問:“謝先生有弟弟嗎?我看過您的資料,您應該是是獨生子吧?”

謝淮沒有想到周琢斐會這麽回答。

名義上謝涯的確不是他的弟弟,但是但凡和謝家有點交情的人都知道謝涯的存在。

謝涯是他父親的私生子,父親為了不影響他,一直是把謝涯寄養在一個遠方親戚家,直到前兩年他爸年紀大了,想要看到兄友弟恭的場景,也擔心以後他不認這個弟弟,所以才把人接了回來,企圖培養兄弟倆的感情。

但是他和謝涯從來就沒有一起生活過,哪有感情可言,他認下這個弟弟,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讓K市人看謝家的笑話。

所以周琢斐的回答從某種程度來說,正是他最想聽到的回答。

謝淮不由得又重新打量了一遍對方。

先前在詹家時,他便覺得周琢斐給他感覺很熟悉,只是當時他的心思還在找謝涯上並沒有太留意。

直到剛才坐在車上看到背影,謝淮才想起來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對方的背影與他記憶中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他整理好思緒,又說:“抱歉是我沒有說清楚,請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謝涯的男生?如果你需要照片的話,我可以拿給你看。”

這次周琢斐特意想了一下,誠懇地對謝淮說:“不好意思,謝先生我真幫不上忙,但是我知道一個很棒的私家偵探叫江慎,謝先生要是有需要的話可以找他。”

她在幫謝涯和謝淮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誰也不幫。

因為兩個人她都不大喜歡,但同樣她都惹不起。別看現在謝涯和謝淮鬧得這麽兇,人家畢竟都姓謝,回頭矛盾解決了,槍口一直朝外,那她不是倒大黴了?

所以她選擇裝傻充楞,但也不得罪。

剛才會幫謝涯也是出於這樣的想法,你看效果就很好,後來謝涯看她的眼神想罵都罵不出來。

因為他自己知道,這麽做的話自己虧心。

“沒事,如果你有什麽消息的話,麻煩及時告訴我,這是我的名片。”

對方從名片夾裏掏出一張名片,周琢斐過去接下了名片,然後裝模作樣地在包裏找了找才說:“抱歉謝先生,我今天沒有帶名片。”

“沒關系,直接把號碼報給我就可以了。”說著謝淮就已經掏出了手機,望著周琢斐的眼神就等著她報號碼。

周琢斐逐漸意識到不太對勁,堂堂一個公司總裁,找弟弟這種事情不讓秘書助理來處理,自己在路邊發名片,這不對吧?

反正她是想象不到淩煜在路邊給人發名片要電話號碼的畫面。

該不會說這一切都只是幌子,目的只是為了要她的電話號碼?

周琢斐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眼皮也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這未免也太離譜了一點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了手機號碼。因為她覺得對方要是真想查,這完全就不是問題,所以在這上面掙紮沒什麽用。

對方記下號碼後,便立刻撥了過去,在電話接通兩聲後才掛斷。

“麻煩了。”

謝淮此刻的表現似乎比剛才在詹家時要更友好一些,但是周琢斐卻仍記得之前被他盯到後背發麻的感覺,自然不會輕易被這些假象蒙蔽。

真正友好溫和的人不該是這樣的,應該是像肖秘那樣,不會讓人感到任何不適,她可以自由、平等、輕松的相處,溝通也不需要那麽多顧及、思量才對。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嗎?這裏離馬路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真的不用,我想走路。”

見周琢斐說得如此堅決,謝淮便沒有再繼續下去,和她道了聲告別,便讓司機繼續開車。

汽車逐漸提速,很快便把周琢斐甩在身後,可她卻總覺得前方的車裏依舊有兩道視線在註視她。

她也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她的第六感太靈敏,還是心理暗示在搞鬼。

不過離謝淮遠一點準沒錯。

所以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和謝涯講清楚,讓他把自己這個麻煩給解決了。

周琢斐走了半天才走到馬路邊上,坐上車後才掏出手機看了看。上面有一個未接來電,還有詹子朗的好幾條消息。

對方大概是從自己的回覆中猜到了什麽,所以給她連發了好幾條消息,道歉加解釋。

她其實沒怎麽生詹子朗的氣,小詹對她還是很不錯的,而且兩人畢竟認識時間長一些,對方還年輕,雖然有些毛毛躁躁的,但本質上是個還不錯的男孩子。

另外就是兩人經常聊天,三觀比較一致,她知道對方不會說出那些話,他朋友的問題不該歸結到他身上。

另一方面就是人對朋友的包容心要比對陌生人強很多,比如她就忍不了謝涯一點,但是對詹子朗她可以選擇性地忽略掉一些東西。

所以她給詹子朗回了消息說自己沒事,同時也沒有隱瞞自己聽到他們對話的事情。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準備去找你,正好撞上了。]

[是他們說話太過了,我已經說過他們了,真的不好意思周姐,我也沒想到他們會來,本來今天就是打算跟你一塊打游戲的,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周一再跟你賠罪!]

[算啦,我不在意他們的態度,反正我只認識你,以後不碰到他們就好了。]

詹子朗連續發了幾個淚奔的表情包,把本來有點郁悶的周琢斐都逗笑了。

看來話還是不能說的太絕對,這個世界當然會有像小詹、肖秘這樣正常且優秀的男性。

回去後,周琢斐連自家門都沒進,便先敲響了岑歡的家門。

岑歡很快便來開門,“琢斐,怎麽了?”

“謝涯在嗎?”

“他打工去了,他今天有別的兼職。”

周琢斐:去豪宅跳窗戶也算兼職嗎?

岑歡看周琢斐表情不太對,關心地問:“是有什麽要緊事嗎?要不我把他的電話給你?”

“那倒不用,不算是特別要緊的事情,你等他回來之後來找我一下吧。”

“好的。”岑歡神情略帶擔憂,周琢斐拉著她聊了幾句閑話才回家。

她收拾著包裏的東西,又看到了謝淮剛剛給的名片,這是很標準的商務名片格式,看了看,發覺號碼好像不太一樣。

周琢斐又掏出手機比對了一番,果然謝淮打過來的號碼和名片上的不是同一個。

根據她對於淩煜的了解,對方手上有好幾部手機,謝淮的情況應該也差不多,他手上那個手機應該就是他的私人電話了。

請問一個身家過億的上市公司總裁,為什麽會特意給她留私人號碼呢?

在想到剛剛對方的表現,她心中再度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次和韓楚彬的情況還不一樣。

韓楚彬是因為身份和行為的不一致讓她起了疑心,但謝淮什麽都沒做,僅僅憑借這一個眼神就讓她產生了忌憚。

她下意識地想要找人聊一聊,肖望的名字立刻出現在腦海,但這個提議又很快被推翻。

自己不能再給肖秘添亂了,再說她這根本就不是問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一切都只是她的焦慮和不安在作祟。

所以就算問也是在浪費肖望的時間。

可這事和杜虞聊也沒有用,謝淮的事情已經明顯超出她們可以接觸的範疇,恐怕整個公司也沒有幾個人能夠接觸到詹子朗口中的“圈子”。

周琢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本來打游戲就累,還要思考這些事情,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她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導演感受到了什麽,原本還在角落的貓抓板上趴著,現在已經跳到了沙發上,開始用頭不斷地蹭著她的大腿。

周琢斐摸了摸毛茸茸的貓腦袋,一邊想著要是人和動物一樣單純就好了,同時也在安慰自己,不要慌張,好好想一想這件事情的核心問題是什麽。

葉姐教過她,看問題不能看表象,而是要抓住核心關鍵,比如情侶吵架真的是只是因為一個選擇出現分歧麽?

周琢斐屏氣凝神,認真分析著問題。

過了一會兒,謝涯便來敲門了。

岑歡看周琢斐態度不同往常,沒等謝涯進門就催促他先過來找周琢斐。

謝涯剛進門,導演看到陌生人便飛快地逃到了臥室裏。

“歡姐說你找我。”謝涯從詹家跑出去後去找了別的朋友,差不多等到名義上的下班時間才回來。

一回來聽說周琢斐要找他,便大概猜到是什麽情況。

進屋後,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客廳上的名片,名片的款式他實在是太熟悉了,走近一看,上面果然印著謝淮的名字,頓時心中疑竇重重。

為什麽周琢斐會有他哥的名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周琢斐指了指他身旁的沙發說:“坐吧,有點事情想問你。”

見到謝涯還是一副防備的神情,周琢斐自然也就不客氣了,開口便直戳對方的軟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抱著什麽目的住進岑歡家的,但你覺得以你們家這個情況,你能藏多久?或者說你能瞞岑歡多久?”

果然一說到岑歡,謝涯立刻如同霜打的茄子,狂風後的麥田,整個人氣焰瞬間都被掐滅。

他瞬間洩氣,嘴唇嚅動著:“我不是故意想騙她。”

“就是賣賣慘,岑歡就能更加關心你,愛護你是吧?”

看到謝涯反應極為強烈正欲解釋,周琢斐揮揮手:“你不用跟我解釋,真正的苦主在隔壁呢。”

謝涯當即閉嘴,周琢斐說得沒錯,現在解釋也沒什麽用。

“你對我來說是陌生人,相信我對你來說也是這樣的,但是我們都是關心岑歡的對吧?”

周琢斐先要在話題上和謝涯建立同盟,這樣等會他才會更加認同自己的說法。

“你哥已經找到我這兒來了。”周琢斐敲了敲茶幾,示意他看名片。“你覺得你還能藏多久?”

周琢斐甚至懷疑謝淮之前壓根就沒有認真找過謝涯,不然謝涯在新世界都唱了幾個月了,怎麽可能找不到?

謝淮的手下總不能沒有江慎能幹吧?

這個道理謝涯自然也明白,其實他賭得也就是謝淮對他不在乎。

他都從大學裏休學跑出來玩了幾個月了,誰能想到這個時候謝涯倒是想起他了。

“我不了解你哥,但是聽上去是個挺厲害的角色,就是不知道你跟他作對,最後吃虧的到底是你,還是他,又或者是……”

周琢斐欲言又止,只是伸手指了指隔壁

她是這麽想的,如果謝淮找自己是為了謝涯,那把謝涯處理好,就等於處理好她的問題。

而謝涯關心岑歡,所以只需要把岑歡也拉進這場糾紛中,對方自然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下面輪到你的回合了。”

周琢斐長舒一口氣,放松地癱坐在沙發上,同時回憶著自己剛才的發言,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看上去應該是沒有的,如果有那也是超出她的能力範圍之外了。

“你說的沒錯。”謝涯猶如敗家之犬般面露頹色。“是我太掉以輕心了。”

是他前幾個月過得太舒坦,因為知道謝淮從不去酒吧歌廳之類場所,才特意跑到那裏去唱歌,時間一長也就喪失了防範心,一時疏忽大意沒想到就被逮住了。

如果是以前被抓到也就被抓了,頂多就是被謝淮一頓臭罵,他也不太在乎。

可是現在的話,他當然不甘心,他不想離開這裏,更不想離開岑歡。

但他還有什麽辦法呢?

最後謝涯神情恍惚地離開了周琢斐的家。

周琢斐還趁機向他提出了為期三天的期限,希望對方能夠盡快解決。

她坦言道:“我是真的不想摻和這事,而且你哥看上去有點嚇人,你覺得我能瞞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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