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鬧事人 本官在此，誰敢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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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鬧事人 本官在此，誰敢鬧事？
天色晴好
雲來酒樓視野最好的包間內, 姜延初與賀宣一起吃著午飯，銅鍋咕嚕嚕冒著熱氣，裏面是蹄花的鍋底, 用當歸紅棗熬制, 滿是滋補鮮美。
米飯亦是賀宣特意挑選過，最精細好吃的珍珠米，姜延初就著碗裏潤瑩瑩的米飯，小口小口啃吃蹄花, 不時扔一塊給桌邊繞玩的球球，賀宣則溫柔給人盛出湯在旁邊晾著，忽聽外面傳來吵嚷。
“小二，小二！”大堂之內, 一個長相兇狠的大漢猛踹開椅子, 眉目間盈著戾氣, 對兩旁怒聲嚷嚷，“店裏的小二呢？都死哪去了, 你們這做的什麽東西？”
“來了來了，怎麽了客官？”伺候的小二一邊應聲一邊急跑上前, 欲要問清事由，卻被大漢一把抓住, 猛地按著腦袋直對向鍋底, “怎麽了？你們家鍋底裏有死老鼠啊！”
話如驚雷, 死老鼠？！旁邊的人全都大驚, 繼而求證看向大漢鍋底。
頓時就有嬌怯的少女駭叫出聲, “啊！老鼠！真的是老鼠！好大一只！”少女們尖叫著後退，生怕被老鼠沾到身上，一時帶翻不少椅凳, 甚至還不小心摔了。
賀宣也從裏走出，斜看向大漢所在，果然在鍋內看到一只足有拳頭大小尾巴細長的灰毛老鼠，所有的人都談論起來，滿是晦氣與惱怒，這人的鍋裏有那麽大只老鼠，他們的鍋豈不是也不幹凈。
賀宣卻是神色不變，毫不受眾人話語影響，只看向大漢，“你說，這老鼠是在我家鍋底裏發現的？”
“那不然？這還能是我自己帶進來的不成？”大漢看著賀宣，怒氣沖沖，“你就是這裏的主事是吧？什麽不要臉的奸商？做東西不幹不凈，用的食材肯定也都是爛的壞的。”
“老子們哥幾個好容易聚一次，出來吃飯就遇到這種事，好好的心情都被你這店給攪和了，”大漢一步步上前，表情逐漸兇惡，徑直推向賀宣，“你說你該不該死！”
卻還未沾到賀宣衣角，就被一只雪白的大狗整個按倒，鋒利的前爪直入肩胛，大漢痛得不斷掙紮，卻怎麽也推不開身上的球球，而在大漢身後的同夥，也被球球齜開的利齒嚇退，半點不敢上前。
只能寡站在原地，虛張聲勢的紅著臉斥罵，“你們，你們還有沒有王法？賣的東西不幹凈讓我們吃出老鼠不說，現在還敢縱狗傷人！”對啊，東西不幹凈還縱狗傷人，說話的人雖是虛張聲勢，旁邊的客人們卻都竊竊討論起來。
“哦？”賀宣盈盈一笑，由下人護衛著走到大漢們所吃桌子前，看向說話的人，重新重覆剛才的問語，“你們說這老鼠是在我家鍋底裏發現的，確定了嗎？”
“當然確定！你還問什麽問！我告訴你，大家都看見了，你別想耍賴！”賀宣問得和善，那說話的人底氣又湧了上來，旁邊眾人也看得疑惑，老鼠就在那裏，還能有假不成，這店裏的老板還廢話問什麽問？
“確定？”賀宣眉目驟冷，赫然拿起一根筷子，重重戳向鍋裏的老鼠，“我家的火鍋從上桌就一直燒著，下面全是紅炭，吃到鍋底什麽東西都能熟得透透的，你這老鼠怎麽還是生的啊？”
生的？旁邊的客人先是一楞，繼而恍然，對啊，這火鍋是一直煮著的，他們一直吃到現在，這老鼠怎麽還是生的，有心細的人重新瞧了一眼，發現那老鼠身上還帶得有血絲，顯然才放進去不久，再看已經被吃得幹凈的鍋底，噫，訛人也不知道少吃兩口。
鬧事的幾人面色變化，他們本來是想直接開鬧，但這端上來的火鍋實在太香了，就忍不住嘗了嘗，然後大覺美味不停開吃，到最後才將提前備好的老鼠扔進去，這姓賀的怎麽這麽精明，一眼就想到看老鼠的生熟？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鬧到底了。
“什麽生的熟的？別想跟哥幾個抵賴，反正這老鼠就是在你們鍋裏發現的！”鬧事人裏的一個刀疤臉擡腳踹翻旁邊桌子，快速拿著杯盤碗碟大力摔砸起來，帶動氣氛，其他的人也跟著動手。
劈裏嘭啷的摔砸聲響，無數碎瓷飛濺，場面一時混亂，帶著女眷的客人們再次尖叫，快速往四周奔逃，生怕波及自身，忽聽一聲高喝自二樓綻下，“住手！！”
下一刻，數個屬於府衙的官差自二樓而出，三下五除二將所有鬧事人都抓起，鬧事的幾人還要掙紮，就被重重扇了個巴掌，身著常服的趙潤坤從閣樓間顯出身形，“本官在此，誰敢鬧事？”
知府？是知府大人？大堂中立時跪滿了一片，“拜見知府大人。”
“大家快起身，不必如此，”趙潤坤淡淡擡手，“我只是隨便出來吃個便飯。”自從他兒子得了賀宣的燈籠後，就對賀宣喜歡得不得了，天天往賀宣住處跑，賀宣不在就往賀宣店裏跑。
趙褚元跑得多了他便也跟著來了，別說，不愧是開業沒多久就能風靡整個府城的店，這火鍋是真好吃，樣子也新奇，而他吃飯的位置正對著大漢那桌，剛才擡眼時，他恰好就看見了大漢從懷裏拿出死老鼠往賀宣鍋裏放的動作，知道對方是要鬧事。
而他沒一開始就站出來是想看看賀宣會怎麽應對，賀宣這聰明的，果然應對得不錯，現在這幾個人都被揪到缺漏了還敢耍賴，也該他出馬了，趙潤坤看著被制住的幾個鬧事人員，“我剛剛已經看到你們將死老鼠放進鍋裏，休得抵賴。”
“所有的人都押上來，本官就地審問！”趙潤坤聲勢凜然，吩咐衙役動作，直接將所在閣樓當成了公堂。
啊啊——”最開始說話的大漢卻還被球球壓著，衙役們抓他時難免帶動插在肩胛裏爪子，立時痛得喊叫，還是旁邊賀宣輕喚一聲，才讓球球松開了人。
而在球球松開人後，圓滾滾的趙褚元整個撲將上去，歡喜抱著球球，“球球，球球～”他天天往賀宣住處跑，除了喜歡賀宣，還喜歡賀宣養的這只大狗，大狗全身都毛絨絨軟乎乎的，摸著好舒服好好玩啊。
趙潤坤看著趙褚元動作，只覺嘴裏的牙都有些發酸，這死小子，沒看到那狗爪子上還帶得有血啊，一會又把衣服給弄得臟兮兮的，浣衣的下人當真不用他開工錢。
還是姜延初不滿的把球球喚走，帶著賀宣到趙潤坤位置旁邊重新開桌，邊吃飯邊看趙潤坤的審問過程，兩旁小二打掃的打掃，收拾的收拾，離大漢位置較近被驚嚇到的幾桌客人也有專門的管事前去給予優惠安撫。
拱辰街北，貴都酒樓內，掌櫃胡良和搓著雙手，不停往外面張望，滿心激動，哼哼，這個賀宣，搶他生意就算了，還敢在書院內欺負他兒子，看他今日使的招數，定讓那賀宣知道什麽叫悔悟！
他可是掛靠有裴赫玄的關系，敢得罪他，別想在這府城混下去！
“掌櫃，掌櫃……”旁邊的賬房餘懷連著喚了胡良和兩聲，都不見胡良和應，不由開大嗓門，第三次喚，“掌櫃！”
“哎！”胡良和被震得一個激靈，回頭看著餘懷，滿是不愉，“叫那麽大聲幹嘛？嚇我一跳！”這姓餘的，不會輕點喊嘛，看來該找理由扣工錢了。
“這不是您一直不應嘛……”餘懷嘟囔著聲，卻不敢多說，只開口稟報，“我看賬本上您明天訂了一百斤的蔬菜，七十斤的豬肉，二十斤的油膘，最近生意不好賣不出去什麽，訂那麽多莫不是會放壞？”
“就這個？出息，”胡良和整個一笑，完全不以為意，“不用擔心，明天咱們的生意就回來了，訂多少都賣得出去。”餘懷還待不解，就被胡良和推走，“好了好了，去把桌子擦了。”
餘懷默默去拿抹布，這幾天生意差，為著不多出工錢，胡良和把幹活的小二們全放在家休息，讓他一個人又當賬房又當小二，卻是才擦了兩張桌子，就見一隊官兵湧入，“動手，抓！”
啊？餘懷怔楞，不知怎麽會有官兵來抓，而胡良和則不停掙紮反抗，“各位官爺，這是怎麽了啊？怎麽突然過來抓我？我一直兢兢業業做生意，沒犯壞事啊。”
“沒犯壞事？”領頭的官兵斜他一眼，“那客雲來酒樓鬧事的人是哪來的？”正飯點吃飯呢，就被拉過來幹活，想著這領頭官兵就沒好氣的踹了胡良和一腳，直讓人撲跌在地。
客雲來酒樓？胡良和艱難爬起來，明白是他派在賀宣店內鬧事的人被抓了，還招出了他，可，怎麽被抓的？賀宣在府城毫無根基，也就因為救了杜家的那個外孫而和杜家人有點交情罷了。
他找可都是鬧事熟手，怎麽可能被賀宣拿住？而他還顧忌著賀宣被溫行收成了徒弟，直接算計可能會撞上溫行，特意在溫行走了後才讓人動手的，不可能會出問題啊！
胡良和還在思考，二樓睡覺的胡堯就也被官兵綁了下來，而怔楞茫然的餘懷也總算理清了事情大概，沖胡良和怒喊，“掌櫃的，您怎麽能對別的店耍那種下作手段呢？我們做生意不是該堂堂正正的嗎？”
“什麽下作手段？我這叫謀略！”胡良和本就因想不通賀宣怎麽拿住自己所派之人而心煩意亂，聽餘懷如此不由氣怒反駁，“這都不懂，難怪你只能給我……”後面的打工二字還未出，胡良和就被官兵嫌吵的捂住了嘴，胡堯亦緊跟著被捂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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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來酒樓視野最好的包間內, 姜延初與賀宣一起吃著午飯，銅鍋咕嚕嚕冒著熱氣，裏面是蹄花的鍋底, 用當歸紅棗熬制, 滿是滋補鮮美。
米飯亦是賀宣特意挑選過，最精細好吃的珍珠米，姜延初就著碗裏潤瑩瑩的米飯，小口小口啃吃蹄花, 不時扔一塊給桌邊繞玩的球球，賀宣則溫柔給人盛出湯在旁邊晾著，忽聽外面傳來吵嚷。
“小二，小二！”大堂之內, 一個長相兇狠的大漢猛踹開椅子, 眉目間盈著戾氣, 對兩旁怒聲嚷嚷，“店裏的小二呢？都死哪去了, 你們這做的什麽東西？”
“來了來了，怎麽了客官？”伺候的小二一邊應聲一邊急跑上前, 欲要問清事由，卻被大漢一把抓住, 猛地按著腦袋直對向鍋底, “怎麽了？你們家鍋底裏有死老鼠啊！”
話如驚雷, 死老鼠？！旁邊的人全都大驚, 繼而求證看向大漢鍋底。
頓時就有嬌怯的少女駭叫出聲, “啊！老鼠！真的是老鼠！好大一只！”少女們尖叫著後退，生怕被老鼠沾到身上，一時帶翻不少椅凳, 甚至還不小心摔了。
賀宣也從裏走出，斜看向大漢所在，果然在鍋內看到一只足有拳頭大小尾巴細長的灰毛老鼠，所有的人都談論起來，滿是晦氣與惱怒，這人的鍋裏有那麽大只老鼠，他們的鍋豈不是也不幹凈。
賀宣卻是神色不變，毫不受眾人話語影響，只看向大漢，“你說，這老鼠是在我家鍋底裏發現的？”
“那不然？這還能是我自己帶進來的不成？”大漢看著賀宣，怒氣沖沖，“你就是這裏的主事是吧？什麽不要臉的奸商？做東西不幹不凈，用的食材肯定也都是爛的壞的。”
“老子們哥幾個好容易聚一次，出來吃飯就遇到這種事，好好的心情都被你這店給攪和了，”大漢一步步上前，表情逐漸兇惡，徑直推向賀宣，“你說你該不該死！”
卻還未沾到賀宣衣角，就被一只雪白的大狗整個按倒，鋒利的前爪直入肩胛，大漢痛得不斷掙紮，卻怎麽也推不開身上的球球，而在大漢身後的同夥，也被球球齜開的利齒嚇退，半點不敢上前。
只能寡站在原地，虛張聲勢的紅著臉斥罵，“你們，你們還有沒有王法？賣的東西不幹凈讓我們吃出老鼠不說，現在還敢縱狗傷人！”對啊，東西不幹凈還縱狗傷人，說話的人雖是虛張聲勢，旁邊的客人們卻都竊竊討論起來。
“哦？”賀宣盈盈一笑，由下人護衛著走到大漢們所吃桌子前，看向說話的人，重新重覆剛才的問語，“你們說這老鼠是在我家鍋底裏發現的，確定了嗎？”
“當然確定！你還問什麽問！我告訴你，大家都看見了，你別想耍賴！”賀宣問得和善，那說話的人底氣又湧了上來，旁邊眾人也看得疑惑，老鼠就在那裏，還能有假不成，這店裏的老板還廢話問什麽問？
“確定？”賀宣眉目驟冷，赫然拿起一根筷子，重重戳向鍋裏的老鼠，“我家的火鍋從上桌就一直燒著，下面全是紅炭，吃到鍋底什麽東西都能熟得透透的，你這老鼠怎麽還是生的啊？”
生的？旁邊的客人先是一楞，繼而恍然，對啊，這火鍋是一直煮著的，他們一直吃到現在，這老鼠怎麽還是生的，有心細的人重新瞧了一眼，發現那老鼠身上還帶得有血絲，顯然才放進去不久，再看已經被吃得幹凈的鍋底，噫，訛人也不知道少吃兩口。
鬧事的幾人面色變化，他們本來是想直接開鬧，但這端上來的火鍋實在太香了，就忍不住嘗了嘗，然後大覺美味不停開吃，到最後才將提前備好的老鼠扔進去，這姓賀的怎麽這麽精明，一眼就想到看老鼠的生熟？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鬧到底了。
“什麽生的熟的？別想跟哥幾個抵賴，反正這老鼠就是在你們鍋裏發現的！”鬧事人裏的一個刀疤臉擡腳踹翻旁邊桌子，快速拿著杯盤碗碟大力摔砸起來，帶動氣氛，其他的人也跟著動手。
劈裏嘭啷的摔砸聲響，無數碎瓷飛濺，場面一時混亂，帶著女眷的客人們再次尖叫，快速往四周奔逃，生怕波及自身，忽聽一聲高喝自二樓綻下，“住手！！”
下一刻，數個屬於府衙的官差自二樓而出，三下五除二將所有鬧事人都抓起，鬧事的幾人還要掙紮，就被重重扇了個巴掌，身著常服的趙潤坤從閣樓間顯出身形，“本官在此，誰敢鬧事？”
知府？是知府大人？大堂中立時跪滿了一片，“拜見知府大人。”
“大家快起身，不必如此，”趙潤坤淡淡擡手，“我只是隨便出來吃個便飯。”自從他兒子得了賀宣的燈籠後，就對賀宣喜歡得不得了，天天往賀宣住處跑，賀宣不在就往賀宣店裏跑。
趙褚元跑得多了他便也跟著來了，別說，不愧是開業沒多久就能風靡整個府城的店，這火鍋是真好吃，樣子也新奇，而他吃飯的位置正對著大漢那桌，剛才擡眼時，他恰好就看見了大漢從懷裏拿出死老鼠往賀宣鍋裏放的動作，知道對方是要鬧事。
而他沒一開始就站出來是想看看賀宣會怎麽應對，賀宣這聰明的，果然應對得不錯，現在這幾個人都被揪到缺漏了還敢耍賴，也該他出馬了，趙潤坤看著被制住的幾個鬧事人員，“我剛剛已經看到你們將死老鼠放進鍋裏，休得抵賴。”
“所有的人都押上來，本官就地審問！”趙潤坤聲勢凜然，吩咐衙役動作，直接將所在閣樓當成了公堂。
啊啊——”最開始說話的大漢卻還被球球壓著，衙役們抓他時難免帶動插在肩胛裏爪子，立時痛得喊叫，還是旁邊賀宣輕喚一聲，才讓球球松開了人。
而在球球松開人後，圓滾滾的趙褚元整個撲將上去，歡喜抱著球球，“球球，球球～”他天天往賀宣住處跑，除了喜歡賀宣，還喜歡賀宣養的這只大狗，大狗全身都毛絨絨軟乎乎的，摸著好舒服好好玩啊。
趙潤坤看著趙褚元動作，只覺嘴裏的牙都有些發酸，這死小子，沒看到那狗爪子上還帶得有血啊，一會又把衣服給弄得臟兮兮的，浣衣的下人當真不用他開工錢。
還是姜延初不滿的把球球喚走，帶著賀宣到趙潤坤位置旁邊重新開桌，邊吃飯邊看趙潤坤的審問過程，兩旁小二打掃的打掃，收拾的收拾，離大漢位置較近被驚嚇到的幾桌客人也有專門的管事前去給予優惠安撫。
拱辰街北，貴都酒樓內，掌櫃胡良和搓著雙手，不停往外面張望，滿心激動，哼哼，這個賀宣，搶他生意就算了，還敢在書院內欺負他兒子，看他今日使的招數，定讓那賀宣知道什麽叫悔悟！
他可是掛靠有裴赫玄的關系，敢得罪他，別想在這府城混下去！
“掌櫃，掌櫃……”旁邊的賬房餘懷連著喚了胡良和兩聲，都不見胡良和應，不由開大嗓門，第三次喚，“掌櫃！”
“哎！”胡良和被震得一個激靈，回頭看著餘懷，滿是不愉，“叫那麽大聲幹嘛？嚇我一跳！”這姓餘的，不會輕點喊嘛，看來該找理由扣工錢了。
“這不是您一直不應嘛……”餘懷嘟囔著聲，卻不敢多說，只開口稟報，“我看賬本上您明天訂了一百斤的蔬菜，七十斤的豬肉，二十斤的油膘，最近生意不好賣不出去什麽，訂那麽多莫不是會放壞？”
“就這個？出息，”胡良和整個一笑，完全不以為意，“不用擔心，明天咱們的生意就回來了，訂多少都賣得出去。”餘懷還待不解，就被胡良和推走，“好了好了，去把桌子擦了。”
餘懷默默去拿抹布，這幾天生意差，為著不多出工錢，胡良和把幹活的小二們全放在家休息，讓他一個人又當賬房又當小二，卻是才擦了兩張桌子，就見一隊官兵湧入，“動手，抓！”
啊？餘懷怔楞，不知怎麽會有官兵來抓，而胡良和則不停掙紮反抗，“各位官爺，這是怎麽了啊？怎麽突然過來抓我？我一直兢兢業業做生意，沒犯壞事啊。”
“沒犯壞事？”領頭的官兵斜他一眼，“那客雲來酒樓鬧事的人是哪來的？”正飯點吃飯呢，就被拉過來幹活，想著這領頭官兵就沒好氣的踹了胡良和一腳，直讓人撲跌在地。
客雲來酒樓？胡良和艱難爬起來，明白是他派在賀宣店內鬧事的人被抓了，還招出了他，可，怎麽被抓的？賀宣在府城毫無根基，也就因為救了杜家的那個外孫而和杜家人有點交情罷了。
他找可都是鬧事熟手，怎麽可能被賀宣拿住？而他還顧忌著賀宣被溫行收成了徒弟，直接算計可能會撞上溫行，特意在溫行走了後才讓人動手的，不可能會出問題啊！
胡良和還在思考，二樓睡覺的胡堯就也被官兵綁了下來，而怔楞茫然的餘懷也總算理清了事情大概，沖胡良和怒喊，“掌櫃的，您怎麽能對別的店耍那種下作手段呢？我們做生意不是該堂堂正正的嗎？”
“什麽下作手段？我這叫謀略！”胡良和本就因想不通賀宣怎麽拿住自己所派之人而心煩意亂，聽餘懷如此不由氣怒反駁，“這都不懂，難怪你只能給我……”後面的打工二字還未出，胡良和就被官兵嫌吵的捂住了嘴，胡堯亦緊跟著被捂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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