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永平府 我們不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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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永平府 我們不是夫妻。
馬車軲轆
謝殊明坐在車廂之內, 緩緩將自己此次遇匪的經過講出。
原來，他在那天回去之後，就知道柳氏再容不得他, 這次能在院試吃食和號房上使手段, 下次定會在別的地方使手段，若繼續留在謝家，還能不能正常科考都不好說。
院試成績一出，他便打定主意帶著母親留下的老仆離開青雲縣, 前往府城投奔外祖，卻沒想這柳氏竟如此狠毒，他都已經走了還要買兇出來劫殺，好在有賀宣與姜延初相救。
“好了, 都過去了。”謝殊明年紀比姜延初還小, 賀宣不由對人態度和軟, “你跟著我們一道，定能平安到達府城。”
“多, 多謝。”謝殊明思緒平定，看向將賀宣黏得死緊的姜延初, 有些不自然地發問，“你們, 是夫妻嗎？”他一直在家中苦讀, 但之前賀宣和李秀月的官司縣中不少人都在談論, 他也聽到了些。
“是呀。”姜延初笑嘻嘻挽著賀宣胳膊, 整個倚靠在人身上, 為謝殊明口裏的夫妻二字高興自豪，“我是賀哥哥的妻子，我們成過婚的。”
“小九, ”賀宣欲要開口，卻被姜延初制住，姜延初抱著賀宣，對人親了又親，甜膩膩的撒嬌，“我最喜歡賀宣了，要永遠和賀宣在一起～”
賀宣只得作罷，球球在馬車裏翻來滾去，不時便想往兩個主人中間拱，它被姜延初和賀宣一起養大，就想兩個主人都挨著，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最後只能委屈巴巴的縮在謝殊明腳邊。
謝殊明小時候也養過狗，是只灰黑色的小土狗，他從外面撿回家的，特別乖巧可愛，不管他把手裏的東西扔多遠，都能快速的給他叼回來，只是在後面某天被姨娘生的那個弟弟弄死了。
現在見球球靠在腳邊，便忍不住的伸出手去，球球一動不動，任由謝殊明撫上腦袋，好軟，謝殊明一笑，觸感和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樣，然後就歡喜的摩挲起來，又有人陪著玩了的球球也歡喜的呼嚕著腦袋。
馬車在悠然的顛簸中往前，天色一點點黑了，眾人吃過晚飯便就地歇下。
是夜，星辰滿空。
靜歇的馬車中，賀宣想著白日裏謝殊明所問話語，忽喚姜延初，“小九。”
“嗯？”姜延初正輕輕扯咬著人頸上皮肉耍鬧，“怎麽了？”
“我們不是夫妻。”賀宣嗓音微沈，說出真相，姜延初年紀小，不知事，他卻不能如此。
他必須把兩人之間的關系說清楚，“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我們做不了夫妻，我只把你當弟弟。”
姜延初動作停頓，擡起頭來，“我是男子如何？你是男子又如何？我們成過親的，青山村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嫁給了你。”
“那不是我。”賀宣撫著人臉，“你應當知道的，和你拜堂的不是我，是原來的……”原來的賀永源……
“可和我待了一夜的是你！”姜延初氣怒，緊緊抓著賀宣雙肩，“你要不認賬嗎？我喜歡你，我嫁給你了，你也應該喜歡我的啊！”
“你還小，不明白什麽是喜歡，”賀宣不動，只一點點給他辨析，“你只是因為我對你好，所以下意識的對我親近，覺得自己愛我，而我……”
姜延初眼神空洞一瞬，忽地松開賀宣，轉過身背對著人，委屈的落淚啼哭，哭聲嗚咽，賀宣不自覺伸手去抱人，“小九。”
卻猛地被人咬住手掌，姜延初死咬著賀宣，眼淚一滴滴往下，順著臉頰滴落在賀宣手背，賀宣心疼得不行，將人整個抱在懷裏，“小九，不哭了。”
姜延初卻仍舊在哭，淚水不停的落，不停的落，像源源不盡的雨珠，濕漉漉的擊打人心，賀宣再忍不住，“好了，我們是夫妻，小九不要哭了。”兄弟也好，夫妻也罷，怎麽能惹小九難受呢？
“真的？”姜延初仰頭，眼中淚花晶瑩，有些不信，賀宣手掌已經被他咬得鮮血淋漓，此刻松開，痛感漸漸襲上，賀宣卻毫不在意，只抱著他，“真的。”
賀宣低頭，輕輕吻一口他臉頰，“以後，我就是小九的夫。”賀宣說完，深覺罪過，罷了，若以後小九懂事，不再喜歡他，他便解除這個關系，總歸，以小九的意願為重。
自夜裏的夫妻之說後，賀宣便對姜延初更加愛重，比如日常吃飯，明明賀宣被姜延初咬過的手還傷著，卻仍細致的給姜延初挑刺剔骨，溫柔端著碗餵給人吃，並不時主動的對人親吻摟抱。
珍視用心，直將人當成世間最貴重的寶物，同車的謝殊明一覺醒來就覺出兩人之間氣氛變化，奇怪，怎麽感覺他倆好像更膩歪了些。
馬車繼續往前，七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轉眼間一行人就迎著初升的光色行出最後一站驛站，於正午時分來到雲州府城——永平府。
燙金的三個大字掛在城門之上，兩旁兵士守衛，巍峨廣博，賀宣迎著陽光看向那字，思潮彭拜，總算到府城了，車夫拉著韁繩，將馬車駛到城門排隊，等候守城的兵士查驗。
不多會，隊伍排到，兵士們先查過基本的身份路引，再看違禁品，最後拉開後面車廂，然後瞬間睜大了眼，看著被嚴嚴實實捆縛的幾個山匪，“這是什麽？”
賀宣一楞，繼而反應過來，差點把這事忘了，開口同對面解釋，“我們路遇山匪，這些是被我們抓住的，正想送去給知府大人定罪。”
這樣？那兵衛仔細查看過被捆著的山匪，發現確實兇神惡煞滿是匪氣，就擺擺手，批準他們通過，轉去看後面的人。
馬車入城，直接開向府衙，由謝殊明押著山匪拜見知府。
而賀宣則與姜延初一起到外面找尋客棧，他們人多，除了賀宣與姜延初，還有八個護衛和十幾個從青雲縣帶過來負責開店的下人夥計，需要多開幾個房間。
待到住處定好，賀宣便帶著姜延初吃飯，兩人就近找的酒樓，店面不大，菜式卻是不少，賀宣隨手將所有菜式都點了一份，轉看向小二，“小哥在這府城待了多久了？我們初來乍到，還不知城內的各處街景，能否請小哥介紹介紹？”
“當然可以，我在這二十多年了，整個永平府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您找我算是找對人了！”賀宣點菜豪氣，小二滿臉都是殷勤，從府城的命名歷史開始講起，直將所有城內街市樓道都介紹了個遍。
飯吃罷，兩人再睡過午覺，於下午前往城內書院辦理入學，兩人院試的成績都不錯，尤其賀宣還是案首，很輕松就把學籍弄好，然後再在城內進行開店選址。
據中午吃飯的小二所說，府城人流量最大的街道是拱辰街，他要開店最好選在那，賀宣帶著姜延初一路過去，果然人流眾多，整條街都熱鬧非常，賀宣一邊走，一邊觀察沿路的各類店鋪。
街邊有賣糖人的，賀宣順手買了根鳳凰的給姜延初，做糖人的師傅手藝很好，鳳凰翅膀畫得十分炫目好看，姜延初捏著糖人，甜甜朝賀宣道了聲謝，就小口小口的啃吃起來，忽而，嘶叫聲響。
一匹烈馬從街道另頭疾沖而來，眼看就要撞到姜延初身上，賀宣臉色驟變，一把拉過姜延初，快速朝身後避退，於快而又快間險險避開馬蹄，卻因動作太大，而整個摔跌在地。
“賀宣！”姜延初急叫一聲，焦急的去查看賀宣，剛才摔倒時，賀宣是整個護著他，擋在身下做了他的肉墊，看人急切成這樣，賀宣忙止住人動作，連聲安撫，“我沒事，小九不用擔心。”
“籲”的勒馬聲響，那當街縱馬的人停下馬兒，回頭看一眼摔在路邊的賀宣和姜延初，隨手扔出幾塊碎銀，繼續縱馬而走，姜延初登時一怒，猛拍地面，“站……”
後面的“住”字還未出，就被人自後捂住了嘴，出手的大嬸看著騎馬之人遠了，方松開手，好心勸慰姜延初，“小公子，別追上去了，那可是三品大員的兒子，惹不起的。”
惹不起？姜延初重重將手中摔碎的糖人扔向對方背影，“不過一個三品官，很了不起嗎！”
明昭書院，天幹甲字班
所有學子都在認真習字看書，忽見教室門開，日常消息最靈通的趙櫟誠猛沖進教室，“大消息大消息，咱們班明天要轉來兩個學子！聽說其中一個是個案首呢！”
“案首而已，有什麽稀奇的，咱們班裴赫玄不也是案首？”坐最前排的學子本就因夫子安排的課文沒背完而郁郁難受，再被趙櫟誠這樣大聲打擾，整個人語氣都有些不好。
“不一樣，不一樣，”趙櫟誠連連搖頭，宣報著自己從院長那偷聽來的消息，“這個案首是被三位主考官共同點為案首的，是毫無異議的第一。”而裴赫玄的案首只得了兩個主考官的認可。
眾人同時一楞，同時被三位主考官點為案首，這可比普通的案首要有含金量多了，畢竟每個考官喜好不同，批卷時難免分歧，整個雲洲歷史上，也就只有四個考生被所有考官共同點為第一過，眾人滿滿震撼中，卻忽聽嗤笑聲響。
一個後排學子懶洋洋的倚著墻壁，“不過一個鄉縣裏的案首，哪怕得三位主考官共同認可也就是矮地裏拔高個，到底有什麽吹的？咱們這可是永平府，輕松碾壓那些郡縣蠢貨，容得用他編排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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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殊明坐在車廂之內, 緩緩將自己此次遇匪的經過講出。
原來，他在那天回去之後，就知道柳氏再容不得他, 這次能在院試吃食和號房上使手段, 下次定會在別的地方使手段，若繼續留在謝家，還能不能正常科考都不好說。
院試成績一出，他便打定主意帶著母親留下的老仆離開青雲縣, 前往府城投奔外祖，卻沒想這柳氏竟如此狠毒，他都已經走了還要買兇出來劫殺，好在有賀宣與姜延初相救。
“好了, 都過去了。”謝殊明年紀比姜延初還小, 賀宣不由對人態度和軟, “你跟著我們一道，定能平安到達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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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姜延初笑嘻嘻挽著賀宣胳膊, 整個倚靠在人身上, 為謝殊明口裏的夫妻二字高興自豪，“我是賀哥哥的妻子，我們成過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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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宣只得作罷，球球在馬車裏翻來滾去，不時便想往兩個主人中間拱，它被姜延初和賀宣一起養大，就想兩個主人都挨著，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最後只能委屈巴巴的縮在謝殊明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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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見球球靠在腳邊，便忍不住的伸出手去，球球一動不動，任由謝殊明撫上腦袋，好軟，謝殊明一笑，觸感和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樣，然後就歡喜的摩挲起來，又有人陪著玩了的球球也歡喜的呼嚕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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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歇的馬車中，賀宣想著白日裏謝殊明所問話語，忽喚姜延初，“小九。”
“嗯？”姜延初正輕輕扯咬著人頸上皮肉耍鬧，“怎麽了？”
“我們不是夫妻。”賀宣嗓音微沈，說出真相，姜延初年紀小，不知事，他卻不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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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賀宣撫著人臉，“你應當知道的，和你拜堂的不是我，是原來的……”原來的賀永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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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猛地被人咬住手掌，姜延初死咬著賀宣，眼淚一滴滴往下，順著臉頰滴落在賀宣手背，賀宣心疼得不行，將人整個抱在懷裏，“小九，不哭了。”
姜延初卻仍舊在哭，淚水不停的落，不停的落，像源源不盡的雨珠，濕漉漉的擊打人心，賀宣再忍不住，“好了，我們是夫妻，小九不要哭了。”兄弟也好，夫妻也罷，怎麽能惹小九難受呢？
“真的？”姜延初仰頭，眼中淚花晶瑩，有些不信，賀宣手掌已經被他咬得鮮血淋漓，此刻松開，痛感漸漸襲上，賀宣卻毫不在意，只抱著他，“真的。”
賀宣低頭，輕輕吻一口他臉頰，“以後，我就是小九的夫。”賀宣說完，深覺罪過，罷了，若以後小九懂事，不再喜歡他，他便解除這個關系，總歸，以小九的意願為重。
自夜裏的夫妻之說後，賀宣便對姜延初更加愛重，比如日常吃飯，明明賀宣被姜延初咬過的手還傷著，卻仍細致的給姜延初挑刺剔骨，溫柔端著碗餵給人吃，並不時主動的對人親吻摟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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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宣一楞，繼而反應過來，差點把這事忘了，開口同對面解釋，“我們路遇山匪，這些是被我們抓住的，正想送去給知府大人定罪。”
這樣？那兵衛仔細查看過被捆著的山匪，發現確實兇神惡煞滿是匪氣，就擺擺手，批準他們通過，轉去看後面的人。
馬車入城，直接開向府衙，由謝殊明押著山匪拜見知府。
而賀宣則與姜延初一起到外面找尋客棧，他們人多，除了賀宣與姜延初，還有八個護衛和十幾個從青雲縣帶過來負責開店的下人夥計，需要多開幾個房間。
待到住處定好，賀宣便帶著姜延初吃飯，兩人就近找的酒樓，店面不大，菜式卻是不少，賀宣隨手將所有菜式都點了一份，轉看向小二，“小哥在這府城待了多久了？我們初來乍到，還不知城內的各處街景，能否請小哥介紹介紹？”
“當然可以，我在這二十多年了，整個永平府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您找我算是找對人了！”賀宣點菜豪氣，小二滿臉都是殷勤，從府城的命名歷史開始講起，直將所有城內街市樓道都介紹了個遍。
飯吃罷，兩人再睡過午覺，於下午前往城內書院辦理入學，兩人院試的成績都不錯，尤其賀宣還是案首，很輕松就把學籍弄好，然後再在城內進行開店選址。
據中午吃飯的小二所說，府城人流量最大的街道是拱辰街，他要開店最好選在那，賀宣帶著姜延初一路過去，果然人流眾多，整條街都熱鬧非常，賀宣一邊走，一邊觀察沿路的各類店鋪。
街邊有賣糖人的，賀宣順手買了根鳳凰的給姜延初，做糖人的師傅手藝很好，鳳凰翅膀畫得十分炫目好看，姜延初捏著糖人，甜甜朝賀宣道了聲謝，就小口小口的啃吃起來，忽而，嘶叫聲響。
一匹烈馬從街道另頭疾沖而來，眼看就要撞到姜延初身上，賀宣臉色驟變，一把拉過姜延初，快速朝身後避退，於快而又快間險險避開馬蹄，卻因動作太大，而整個摔跌在地。
“賀宣！”姜延初急叫一聲，焦急的去查看賀宣，剛才摔倒時，賀宣是整個護著他，擋在身下做了他的肉墊，看人急切成這樣，賀宣忙止住人動作，連聲安撫，“我沒事，小九不用擔心。”
“籲”的勒馬聲響，那當街縱馬的人停下馬兒，回頭看一眼摔在路邊的賀宣和姜延初，隨手扔出幾塊碎銀，繼續縱馬而走，姜延初登時一怒，猛拍地面，“站……”
後面的“住”字還未出，就被人自後捂住了嘴，出手的大嬸看著騎馬之人遠了，方松開手，好心勸慰姜延初，“小公子，別追上去了，那可是三品大員的兒子，惹不起的。”
惹不起？姜延初重重將手中摔碎的糖人扔向對方背影，“不過一個三品官，很了不起嗎！”
明昭書院，天幹甲字班
所有學子都在認真習字看書，忽見教室門開，日常消息最靈通的趙櫟誠猛沖進教室，“大消息大消息，咱們班明天要轉來兩個學子！聽說其中一個是個案首呢！”
“案首而已，有什麽稀奇的，咱們班裴赫玄不也是案首？”坐最前排的學子本就因夫子安排的課文沒背完而郁郁難受，再被趙櫟誠這樣大聲打擾，整個人語氣都有些不好。
“不一樣，不一樣，”趙櫟誠連連搖頭，宣報著自己從院長那偷聽來的消息，“這個案首是被三位主考官共同點為案首的，是毫無異議的第一。”而裴赫玄的案首只得了兩個主考官的認可。
眾人同時一楞，同時被三位主考官點為案首，這可比普通的案首要有含金量多了，畢竟每個考官喜好不同，批卷時難免分歧，整個雲洲歷史上，也就只有四個考生被所有考官共同點為第一過，眾人滿滿震撼中，卻忽聽嗤笑聲響。
一個後排學子懶洋洋的倚著墻壁，“不過一個鄉縣裏的案首，哪怕得三位主考官共同認可也就是矮地裏拔高個，到底有什麽吹的？咱們這可是永平府，輕松碾壓那些郡縣蠢貨，容得用他編排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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