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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祖宗 賀宣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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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祖宗 賀宣嫌棄我?

沒了礙眼的人。

賀宣帶著姜延初,先在明月酒樓吃過中飯,再一起拿著風箏去外面放玩。

兩人選的地方開闊,賀宣逆著風,一路將風箏放飛,待風箏迎風飛起,就小心控制絲線,讓風箏在空中保持平衡,等整個風箏都平穩下來,就轉交到姜延初手裏。

姜延初握著綸軸,歡喜的提拉絲線,看著風箏飛在天上,這風箏是燕子形狀,燕尾上拖了兩根長長的布條,在姜延初扯動下,時而左右搖擺,時而高低晃悠,再或迎著風向轉圈。

發上點綴的淺色流蘇伴著他動作,一下下甩動不停,蹁躚若蝶,賀宣安靜站在一旁,看著姜延初跟小孩似的,真把這風箏當只燕子在玩,不自覺展出笑意……

另一邊,賀家眾人在賀宣走遠後就再尋不到賀宣身影,想直接留在書院外等著,看賀宣回來上課,卻直接被鄲久安趕走,警告他們不許再站在那蹲守賀宣。

賀家人無法,只能遠離知行書院,卻又不願就此回去,還是杜氏開口,“爹,娘,我們不若就先在這裏擺攤,小弟之前一直想讓我們把攤擺到縣裏來,或許看到我們照辦,就主動回來了呢?”

“這,這樣?”賀老太顫抖著聲,仔細一想,確實有這個可能,當即拿錢找了車夫,快速回青山村把擺攤需要的東西拉過來,站在樹蔭下開始擺攤,她這一來一回費了許多時間,待到攤子擺好,已然接近下午。

賀老太卻並不覺晚,招呼著攤子,積極的讓賀家大哥二哥在旁邊叫賣,三個小娃娃也得了令,不停的拉著過路之人,不為賺多少錢,只為把他們擺攤的消息散出去。

兩天後,賀宣坐在教室,聽著身旁學子談論,“聽說了嗎?城西那邊多了一個新攤,說是擺攤賣東西,但東西沒怎麽做,一直拉著人說要賣。”

“聽說了,”另一學子頷首點頭,“還有他們要賣的那個東西,說什麽臭豆腐,黴豆腐,豆腐都發黴發臭了還怎麽賣……”

“對的對的,”還有個學子也圍上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到他那個臭豆腐,我早上路過時正遇到他們從壇裏把那豆腐拿出來,味道確實很臭……”

“這麽臭還拿出來賣,你們說他們是不是瘋子啊,”眾人都談論起來,“可看他們擺攤的樣子又挺熟練正常的,不像瘋子啊……”

聽到眾人說賀家人是瘋子,王子進神色微變,想要開口,卻又看到賀宣,想起姜延初獨自走到縣裏的苦狀,默默把話咽回去。

罷了,是賀大娘先欺負小九妹妹,只賀家其他人就有些無辜了,然後王子進又想到張誠身上去,張誠也是,這些天一直嚷著鬧著要退學,姑媽天天在家抹淚,都不知道該怎麽勸。

賀宣靜靜坐著,並不把賀家人的消息放在心上,待到上完一天的課,就直直走出書院,到院外左拐第二個攤子買上張漂亮的糖畫,拿著走向明月酒樓。

而後將糖畫遞給早早等著的姜延初,再拿過賬本,開始算今天的賬,姜延初捏著糖畫,緊緊偎在賀宣身側,一邊小口小口的啃吃,一邊看賀宣算賬。

賬目從上到下,賀宣挨著挨著的算,算完一面,翻頁,望向旁邊已經將糖畫咬去一半的人,開口,“甜嗎?”

姜延初整個一笑,猛地吻向賀宣嘴唇,與人唇瓣相接,然後快速退回去,抿著嘴,“給賀宣嘗過了,賀宣覺得甜嗎?”

賀宣微微舔唇,有一點甜,但,賀宣伸手,輕捏下姜延初臉頰,“不是說過了,男女授受不親,不能隨便親別的男人?”姜延初自來到縣裏後,就總喜歡親他,怎麽說都不改。

“賀宣不是別的男人。”現在,姜延初也是這個樣子,“我喜歡賀宣,就要親賀宣,還是說……”姜延初忽地瞪起眼,盯著人,聲調委屈,“賀宣嫌棄我?”

“沒有。”這小祖宗,賀宣無奈,再不敢多說什麽,只順著他,專心低頭算賬,姜延初則繼續貼靠在人身上。

縣城最西,賀家人已經擺了幾天的攤子,都沒有等到賀宣過來,只能主動開口詢問四周可有知行書院的人,問他們知不知道賀宣在哪。

問得多了,總算有一個在明月酒樓看到過賀宣算賬,又瞧拉著自己的賀大丫模樣可憐的學子開口,告訴他們賀宣所在,當即,賀家所有人就都直沖明月酒樓。

酒樓內,賀宣正在同姜延初下棋,這套棋盤是兩人在市集上收回來的,材質是白燁木,賀宣本想再給人買些女兒家的脂粉,但姜延初不要,就要了這棋,而後每天纏著賀宣下玩。

賀宣也依他,只要空閑下來,就都陪著他玩,而姜延初平常愛鬧愛作就算,下棋的時候也極不講理,每次下錯了都要耍賴重下,反正也是為了哄人開心,賀宣從不多爭,次次都由著姜延初悔棋重來。

棋盤左側,姜延初正第三十三次悔棋,將下錯的黑子撿回來,盯著棋盤,糾結該下在哪個地方,卻忽聽樓下傳來吵嚷,然後是獨屬於賀老太的喊聲,“源兒!”

賀老太怎麽來了?賀宣神色微變,賀老太還在繼續,“源兒,你快出來,娘知道你在這,”然後怒罵兩旁夥計,“都是你們這個店,拐了我的源兒,讓我家源兒好些天不回家……”

“賀老夫人,您先冷靜……”知道這是賀宣的爹娘,楊奉昭也不好直接把人趕出去,只快步上前安撫,賀老太卻不依不饒,指著楊奉昭,“冷靜什麽?你就是老板是吧?都是你這黑心老板讓源兒沒日沒夜的幹活,我家源兒才沒空回家……”

“夠了!”眼見賀老太把臟話說到楊奉昭身上,賀宣從裏走出,聲如淬冰,首先替酒樓正名,“我不回去同明月酒樓無關,同楊掌櫃也無關。”

再看樓下賀老太,“我為什麽不回去你心裏清楚,你自己做了錯事不要想著推到別人身上。”

“源兒……”賀老太整個看著賀宣,心知賀宣確實不是因為這個酒樓才不回賀家,卻怎麽也無法接受賀宣是被自己氣走的,賀宣看著她表情,冷冷吩咐兩旁夥計,“把他們轟出去,免得擾了客人吃飯。”

“源……”賀老太還想再鬧,就被賀老大拉住,“娘,您鬧毀了樓裏的生意小弟會更生氣的。”

賀老太頓時熄下了聲,就只這樣被眾夥計趕出酒樓,楊奉昭重新招呼客人,“各位繼續吃喝,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不用擔心,方才讓各位受驚,此次飯菜價格全部減半。”

“掌櫃大氣。”被擾了吃飯的客人頓時喜笑顏開,朝楊奉昭道謝,楊奉昭應完了眾人的聲,走向賀宣,有些躊躇,“永源,這樣把他們轟出去,會不會太過了?”

畢竟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就這樣把人轟走,賀宣卻並不心軟,“小九在賀家受了那麽大委屈,我回去是對不起小九,他們都是互相的親人 ,而小九在這只有我一個親人。”

楊奉昭看看賀宣,再看緊緊抱著賀宣胳膊的姜延初,只覺無奈。

他最開始還真以為姜延初是賀宣的妹妹,看到姜延初被抱到酒樓時那滿袖子的血,還想賀家那當娘的怎麽那麽心狠,舍得這麽弄傷自己女兒,現在這幾日弄清姜延初是賀宣買回家的媳婦,頓時覺得賀老太對姜延初那樣正常,畢竟少有婆婆看兒媳順眼的。

尤其姜延初還是身份不明,花了整整三兩銀子買回去的,一進門就費了賀家這麽多錢,又性格嬌滴不會幹活,自然惹公婆不滿,但換做賀宣那邊,他卻又能理解,每天疼著護著舍不得受一點苦的媳婦因為自己一時不在就被人弄得滿身是傷,還那麽可憐的一個人從村裏走到縣裏,楊奉昭嘆了口氣,終是沒有多說什麽。

酒樓之外,賀家人駐守在兩旁,想等賀宣出來,卻直到客人走完,樓門關閉,賀宣都沒有出來過一次,一直到第二天,早起去書院讀書的賀宣推開院門,看著門口眾人,“你們要守便守,我總歸是不會回去了的。”

然後視線掃過杜氏懷裏抱著的大丫,再掃過李氏懷裏的二丫,以及旁邊靠墻睡著賀大娃,微微皺眉,轉向賀老太,“三個孩子都還小,你為了叫我回去,讓他們在這陪你一起熬著長夜受著寒凍,真是半點也不配當個奶奶。”

“什麽?”賀老太一驚,回頭看一眼三個小娃娃,然後連忙搖頭,“源兒,我不是……”她只是一時忘了還有三個小娃娃,不是故意拖著所有人在這等賀宣的,賀宣並不理會,跨過賀老太和賀家眾人,徑直往前。

賀老太看著賀宣再一次從自己面前走遠,猛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賀家所有人都圍上去勸慰,卻怎麽也勸不好,不知道多久之後,賀老太顫顫巍巍的站起身,讓杜氏和李氏先把三個孩子帶回去,然後剩下的人重新留在酒樓門口等著。

怕再惹賀宣生氣,賀老太也不敢再鬧,只巴巴的站在門口,每次賀宣出樓進樓都可憐兮兮的盯著人瞧,間或喊上一兩聲源兒,對著姜延初也連喊兒媳,說自己錯了,自己不該欺負姜延初,讓姜延初原諒她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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