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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做盆栽 小九年紀小,本來就是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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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做盆栽 小九年紀小,本來就是孩子呀。……

張誠這謝道得極為不情不願。

賀宣卻並不多做計較,只專心拿書準備上課,一舉一行都端雅無雙,看得張誠又恨了幾分,深覺賀宣裝模作樣。

而因著這恨,張誠上課也不能專心,連著被夫子點了幾次,好容易捱到下課,就氣沖沖的跑了出去。

張誠漫無目的往前,直想找個地方撒氣,卻是一時沒有看路而撞上個人,那人氣洶擡頭,“什麽東西,沒長眼……”

那人看著張誠腰間屬於書院學子的出入銘牌,咽下後半句罵語,調整表情,討好笑道,“這位公子可是知行書院的學子?”

“是。”張誠停步,滿臉不虞,硬梆梆答話,對面看他這樣也不惱,只繼續含笑開口,“公子可認識你們書院的賀永源?在下尋他有事商談,能否讓公子為我引見?”

“賀永源?”張誠本就是因為生賀宣氣才跑出來,現在聽到對方再提賀宣,當即大惱,就要說句不認識把人推開,卻是猛然註意到對面人手上翠綠的扳指,好東西啊!不由收斂神色,狀若矜持的開口,“認識,你找他做什麽?”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是好事,自己就給他攪了!

認識!對面大喜,直接向張誠開口,“是這樣的,我們掌櫃想聘請賀公子到我們酒樓當賬房,價錢就按他現在工錢的三倍來開,啊,在下還忘了說自己的身份。”

那人一搖扇子,恍然想起的自我介紹道:“我是醉仙居的管事李安,讓賀公子當賬房的地點就是那邊的醉仙居。”

醉仙居?!張誠瞬間睜大眼,滿滿震驚,縣內最大的酒樓,裏面做招牌的鱸魚膾極是鮮美,就是貴得不行,他能吃到還是前幾天仗著生病,敲詐王子進讓王子進給他帶的,現在,這家酒樓的掌櫃居然要請賀永源去當賬房?價錢還按賀永源現在工錢的三倍來開!

他不知道賀永源現在是幹什麽的,也不知道賀永源現在的工錢是多少,只知道醉仙居是縣裏最大的酒樓,當即抓著李安,滿是興奮,“這事你請他不如請我啊,我課業一直比賀永源好!”

張誠極為自信,賀永源那種學渣都能被看上去做賬房,他沒道理做不了。

“什,什麽……”李安一楞,猛地甩開張誠,大覺晦氣,怎麽遇上個瘋子,明明剛才看著還挺正常的。

“哎,你別走啊!我課業真的比他好!”張誠連連追著跑走的李安,卻是全然沒有追上。

書院內,賀宣照常聽課上課,待到一日課完,再去明月酒樓替楊掌櫃算完今日的賬就坐著牛車回家。

路上記著姜延初要求,特意摘了許多覆盆子,還連根挖了幾株,打算直接移栽到賀家的院子裏,而他昨日明明說過不用姜延初再在外面等他,卻仍是在村口看到了姜延初。

“賀宣!”姜延初一看到賀宣就歡喜的迎上去,他今天卡著時間,沒有在這蹲太久,腳還不麻,姜延初一把抱住賀宣,然後眼神移轉,看向賀宣身後的綠色植株,再看上面的紅色果子,認出這是自己昨天要的東西,當即伸手去拿,心中歡喜,他只是讓賀宣帶些果子,賀宣怎麽把整株都挖回來了。

賀宣卻是抓住他手,愛護的拿向一邊,“有刺,當心紮到手。”

“啊?哦。”姜延初乖乖停手,收斂想要摸摸那些植株的想法。

牛車上除了覆盆子的植株,還有不少其他東西,賀宣跳下牛車,按早說好的,同車夫一人拿一些,緩步行向賀家,而姜延初則被賀宣塞了他在路上摘下來小心放在匣裏裝好的覆盆子,一路吃著回去。

覆盆子全都熟度正好,極是好吃,姜延初卻是一邊吃還一邊有心思把目光看向車夫和賀宣一起拿的包袱,滿是疑惑,那些包袱是什麽呀?賀宣又買東西了?家裏最近沒什麽缺的啊,賀宣又買了什麽?

所有的疑惑都在到達賀家後被解開,只見賀宣打發走車夫,就解開包袱,露出裏面東西——是些女孩子的玩具,紙鳶,手鞠,草籠,連環,還有一個刺繡用的繡繃,全都是賀宣怕姜延初在賀家無聊,特意買回來給人耍弄打發時間的。

賀宣把東西推到姜延初身前,盈盈含笑,“送給小九。”然後又在掃過姜延初嫩白的手指時停頓下神色,轉望向旁邊的繡繃,輕聲詢問,“小九會刺繡嗎?”

姜延初性子嬌氣,不會幹活,也很可能不會刺繡,若是從頭再學,被針紮到就不好了。

果然,姜延初當場搖頭,“不會。”

“那就不要這個,”賀宣將繡繃拿到一邊,打算回頭送給杜氏,轉而去指其他東西,“這些都是給小九玩的。”

尤其註重裏面的九連環,賀宣當著姜延初面,一個個把上面的環解下來再重新套上去,姜延初安靜坐在旁邊,看賀宣把九連環完整的拆解一遍,就抱起所有東西,展出個歡喜的笑來,甜軟道謝,“謝謝賀宣~”

而在這些玩的東西之外,還有一個不大的花盆,賀宣讓姜延初先玩著,就自己出去把挖回來的覆盆子植株種在墻角,然後從裏面分出兩小條枝椏插在花盆裏,做成一個秀麗的盆栽,端回來給姜延初看。

姜延初又是滿滿歡喜,捧著新做出的盆栽看個不停,還用手摸上面翠綠的葉片和沒完全成熟顏色淡紅的果子,幾個小娃娃也驚奇的跑出來盯著瞧。

初經移植的盆栽難活,賀宣詳細告訴姜延初照料打理的方法,還小心幫著澆水松土,而姜延初也很喜歡這株盆栽,一醒就把盆栽抱出去曬太陽,等正午日頭猛烈的時候又趕緊抱回陰涼處躲著,整日對著枝椏摸個不停,用手指比量上面的葉片有沒有變大變綠……

賀宣則同往常一樣,早上早起替姜延初準備早飯,然後打水回房替人洗臉梳頭,再去書院上課讀書,到下午給楊掌櫃算完帳就坐牛車回家,然後看到全然不聽自己話語,每天都雷打不動蹲在村口等他的姜延初。

好在姜延初現在知道卡著賀宣回來的時間,不會再把雙腳蹲到發麻,紅日西斜,賀宣同再一次前來接自己的姜延初一起往回,忽聽身旁傳來調侃,“賀三郎,又給你媳婦買小孩子吃的東西啊?”

這些時日,賀宣都不像原身那樣在外鬼混惹事,再有王子進替他說的好話,已然洗清之前的混子之名,除了被他諷過邋遢的張嬸,村內人都不再像以前那樣對他厭惡,偶爾還能開些玩笑,

姜延初貪嘴好吃,賀宣每天都會給他帶些打嘴的吃食,或許是兩塊點心,或許是一塊酥餅,再或許是包松脆的核桃瓜子,量不多,但都是縣裏較好的品類。

村人們見得多了,便時常說他是把姜延初當孩子哄,也更對王子進所說,賀宣娶完媳婦就轉性了變成好人的事深信不疑。

“小九年紀小,本來就是孩子呀。”姜延初才十六,對比他穿過來前就有的二十四歲,實在是個孩子,賀宣淡淡笑著,並不反駁,倒是姜延初咬雪球山楂的力度猛然變重了些,很是不虞,他哪裏有那麽小!

不過,姜延初嚼著嘴裏的山楂球,眼眸微彎,他還是很喜歡賀宣每天惦記著他給他帶各種零嘴的,眾村人還想調侃,就聽前面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王嬸子,快過來!你家小栓掉進河裏了。”

“什麽?”那被叫的嬸子,也就是何秋芬大驚,當即大步朝呼喊來源奔去,其他眾人也跟在後面,很快就來到了事發的河邊,一個十一二歲模樣的孩童正在河水中沈沈浮浮,眼看就要徹底掉下去,人命關天,賀宣松開姜延初,猛地跳下河岸。

近日雨多,河流湍急,光賀宣跳下去這一會兒,孩童就已又沈下去了不少,賀宣咬著牙,全力往前,終於在孩童的發頂也被河水淹沒時游過去抱住了人,然後快速將人帶向岸邊。

“小栓,小栓,”何秋芬候在河邊,一把抱住被賀宣推上來的孩童,卻是發現自家兒子已經臉色青白,失去了所有意識,任由自己怎麽叫都不醒,不由滿目悲戚,痛哭不停,還是重新爬上岸的賀宣看不得她這模樣,走上前去,“王嬸子,把人給我看看。”

何秋芬猶自沈浸在悲痛中,沒有註意賀宣話語,賀宣不由伸手,將人從其懷裏拉出,王小栓在水裏沈的時間太久,已經陷入重度昏迷,卻仍然還有細微的心跳,賀宣按著溺水急救的知識,不停拍著王小栓後背,再按壓胸腹,開放氣道,助他吐出嗆入的水。

其他村人遠遠看著賀宣動作,一個都沒敢上前,落水能被救回來的都是進水沒多久,還在撲騰就有人下水帶出來的,王小栓掉進河裏的時候周邊都是婦人,沒有會水的漢子,喊人耽擱了好一會兒,賀宣跳下去時就已沒了掙紮的動作。

但萬一呢,賀三郎畢竟是讀書人,雖然以前不咋上心讀書,現在也算改好了,而讀書人總能幹成他們這些莊稼漢子幹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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