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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險被救 好了,不怕了,他們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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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險被救 好了,不怕了,他們都走了……

巷中

姜延初擡頭,看著在關鍵時刻救出自己的人,半響,緩緩自眼中流下淚來。

賀宣解下自己外衫,溫柔給他罩在身上,嚴實擋住下面被扯破的布料,同時安撫不停,“好了,不怕了,他們都走了。”

“嗚嗚——”姜延初猛地抱住賀宣,眼淚一發不可收拾,而在這時,嚇跑眾混子的浩蕩人群也湧進了巷內,看臉上表情,全都怒氣沖沖。

賀宣輕輕攬著姜延初,在那些人上來之前主動亮出手裏的銀塊,開口解釋:“抱歉,我並非有意搶拿這些銀兩,只是我,”

賀宣停頓一下,定好姜延初的身份,“我妹妹被拐子騙走,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恐怕難以震懾走他們,只能出此下策。”

他追過來時又看到不少混子往這邊走,想起縣內的混子一般都是三五成群,他一個人,即便追上來也救不了姜延初,只能進到旁邊飯店抓了臺面客人結賬的銀子就跑。

果然,店內眾人都跟在他身後追了出來,還有許多熱心幫忙的路人,雖然方法不對,但好在是救下了姜延初。

賀宣擡手,將手裏的銀兩遞出,“雖事出有因,也終究是我不對,諸位要打要罵我都受著,只不要遷怒於我妹妹……”

“楊掌櫃,要不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眾人看著賀宣遞過來的銀兩,再看他懷裏仍然哭泣未停的姜延初,心知對方沒有說謊。

不由都開口勸起飯店掌櫃來,受王癩子恐嚇而不得已騙了姜延初一直良心不安於後面跟過來的賣豆腐大媽也主動在旁邊替賀宣作證。

“無事。”眾人求勸聲中,楊掌櫃從賀宣手裏接過銀子,看一眼已經哭過擡起臉來的姜延初,大度接受賀宣道歉,“你也是一時情急,都是拐子作孽,把人救回來就好。”

“對,人救回來就好。”楊掌櫃沒有怪罪,眾人便也應和著楊掌櫃出聲寬慰賀宣和姜延初,還有上了年紀的大娘拉過姜延初,苦口婆心勸說。

“小姑娘,以後不要再自己一個人亂跑了,外面很危險的,想去哪都叫你大哥陪著,你看看,你先前差點出事,讓你大哥多擔心啊。”

姜延初任由大娘們拉著,並不開口解釋,而在這時,忽聽巷外傳來焦急的呼喊,“掌櫃,錢賬房說他不想幹了,現在就要走。”

“錢賬房不想幹了?”楊掌櫃大驚,“怎麽這麽突然?”然後恍然想起什麽的開口,“又是那個醉仙居是不是?”

醉仙居,也叫醉仙樓,就是賀宣中午和姜延初吃飯的那個酒樓,是在兩年前來的,據說老板是京城人士,財大氣粗。

一來就強勢在人流最多的街道盤下一整座樓房,然後不停砸錢將其裝修得比青雲縣另外的酒樓都要豪華。

若只這樣也就罷了,可那老板卻偏偏容不得縣內有其他酒樓,各種壟斷客源,惡性競爭,擠壓其他酒樓的生存空間,想要弄垮所有酒樓,讓自己一家獨大。

楊掌櫃的酒樓本來也是開在那邊的,是醉仙居故意出高價租走了楊掌櫃所在酒樓的店面,楊掌櫃才不得不搬遷到這邊。

而醉仙居在楊掌櫃搬遷後也仍不願意放過,不停挖角他們店裏的員工,楊掌櫃一直苦苦支撐,店裏的人卻還是越來越少。

到現在竟連賬房都被挖走,要知道,這兩天正是月末,正該是需要對賬的時候,醉仙居在現在把他們的賬房挖走,簡直其心可誅!

賀宣站在旁邊,聽楊掌櫃怒斥著醉仙居的惡行,猶豫半響,開口,“不如讓我替楊掌櫃算賬如何?就當為先前擅自拿取楊掌櫃銀兩的事做賠罪,正好我讀過幾年書,略通些算數。”

“什麽?你會算賬?”正在焦急思考該怎麽辦的楊掌櫃聞聲擡頭,看著賀宣,懷疑自己聽錯,而當再次聽到賀宣說可以替他算賬後,當即大喜,帶著人就往自己所在的明月酒樓走。

明月酒樓內,錢賬房還在拿喬,“不是我想走啊,實在是掌櫃給的工錢太低了,一個月就二兩銀子,這點錢能幹什麽?”

“掌櫃不是說了,下個月就給我們漲錢,”一直跟著楊掌櫃開店的小二不忿,“你當初重病暈倒在街上,可是掌櫃好心把你救回來,還請大夫給你看病的,現在店裏有難,你不幫忙就算了,居然還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什麽落井下石?別說得這麽難聽!我就是想多掙點錢而已,世上誰不愛錢,我有什麽錯,說掌櫃下個月給我們漲錢,他能漲多少?最多到三兩,你知道醉仙居那邊給我開多少嗎?四兩!足足比現在多了一倍,而且一過去就先給我開三個月的!”

“還有我當初也不是重病,只是一時犯困不小心睡在了路上,掌櫃給我請那大夫才費幾個錢,值得你們一直掛在嘴上?”錢賬房直硬硬梗著脖子,腮幫上的黑痣都鼓了起來:“我就直說了吧,想我留下也行,不要扯其他虛的,讓掌櫃給我加錢,加到五兩!”

“五兩?”楊掌櫃冷笑一聲,走進店門,“五兩一個月的賬房我可用不起。”請一個賬房只用一兩三錢,賬不多更是只用一兩,他原本給錢賬房的工錢就已經是青雲縣最高的,後面想著對方給他幹了那麽久,又一起撐過被醉仙居逼得搬遷,就再漲一些,竟還人心不足,想要五兩一個月!

莫說五兩銀子遠超市價,就算不超,他也不想給這種小人,“我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把賬本留下,要走就走吧。”楊掌櫃斜眼掃過錢賬房,目光冰冷。

“你,”錢賬房滿是震驚,樓內現在還有一堆賬沒算,他本以為楊掌櫃不說全順著他,也會好言好語的求他先把這個月賬算完,結果楊掌櫃竟然直接讓他走?

“你什麽你,別擋路!”跟著楊掌櫃一起回來的小二推開錢賬房,轉身,笑迎進後面賀宣,“賀公子,您請進。”

賀公子?那是誰?錢賬房好容易穩住身形,看向被眾人眾星捧月般迎進來,滿是書生氣的賀宣,再看楊掌櫃神色間對賀宣的恭敬,恍然明白過來,楊掌櫃這是找到新人頂替他了啊,難怪敢這麽硬氣。

不過,現在硬氣,還太早了,想著自己所寫賬冊,錢賬房藐視的望一眼賀宣,從懷裏掏出賬本,重扔到楊掌櫃面前,就直直走出酒樓大門。

楊掌櫃躬身把賬本撿起,並不在意他態度,只想讓賀宣幫忙把月末的賬都算了,卻是一翻開賬本,就氣怒的睜大了眼。

怎麽了嗎?”賀宣看楊掌櫃表情不對,不由走上前去看向賬本,這一看,也楞住了,賬本上,每天的總賬數額都寫得極為潦草,完全認不出寫的是什麽,認不出,就代表這些賬都要重新算。

“他怎麽敢……”楊掌櫃嘴唇顫抖,整個氣得戰栗,重新算賬耗時耗力,而還有兩天這個月就要完了,“劉青!”

楊掌櫃開口,喚身旁小二,“現在出去,把錢賬房叫回來,讓他把所有的數都給我寫清楚!”小二聽令出去,卻是沒多會就苦著臉跑了回來,“掌櫃的,錢賬房不回來,讓您自己想辦法。”

“他把賬寫成這樣,還敢讓我自己想辦法?”楊掌櫃大怒,小二臉色更苦,“錢賬房說本朝並沒有條例要求賬房必須把字寫得好看,您就是告到官府也沒用,如果實在想他回來,除非您……上門求他。”

“什麽?”楊掌櫃擰眉,小二低下頭,再不多說,其實錢賬房原本的話更難聽,“剛才不還很囂張嗎?現在知道來找我了?可惜,我這人心眼小愛記仇,想讓我回去,就讓楊掌櫃跪著上門求我!”

還是賀宣在旁開口,“掌櫃莫惱,這些賬我都可以替你算的,不必為那種小人生氣。”他剛才把賬本翻了一遍,發現賬本雖厚,卻都只是簡單的加減。

“這……”楊掌櫃還想說什麽,就發現賀宣已經動手算了起來,不由停了話語,讓眾小二給賀宣上筆墨,小二們快速動作,沒多會就把筆墨紙硯連帶算盤都擺到了賀宣身前。

賀宣提筆,將新算出的數額寫在賬冊上,字跡端正工整,姜延初站在旁邊,靜靜看著賀宣計算,而楊掌櫃原本滿心的焦慮也在望見賀宣寫賬的速度時平緩下來,轉成滿滿驚異。

這位賀公子算賬竟然這麽快嗎?而且旁邊還有這麽多人圍看影響,在以前,錢賬房算賬的時候,每次都需要單獨給他開一間屋子,再配上雨前新摘的龍井,不許任何人敲門打擾。

就這樣,還大半天都只能算出一點,這也是他看到賬本字亂第一反應就是把錢賬房叫回來的原因,他根本沒想過賀宣可以一個人把這些賬都算完,現在看來,卻是可以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賀宣不停的算著賬目,賬本一頁頁翻過,直到酉時的鐘聲敲過,賀宣終於翻到最後一頁,將所有的賬目都核算完畢,賀宣合上賬本,遞給楊掌櫃,“所有賬目都已算完,請掌櫃檢查。”

“不用,我相信你。”楊掌櫃接過賬本,仍有些不可置信,這麽多賬,如果讓錢賬房來算,起碼要算半旬,有時還會出錯,賀宣居然一個下午就算完了。

他卻不知,賀宣來自現代,與此世受科舉影響而只勤學四書五經不怎麽關註算術的讀書人大不相同,楊掌櫃收起賬本,想著醉仙居每次挖角成功後都會從中作梗讓自己招不到人的下作手段,吩咐旁邊小二拿五十兩白銀來給賀宣。

賀宣一驚,連忙推拒,卻被楊掌櫃按住,說這五十兩也不全送,而是想要聘請賀宣繼續做他們酒樓的賬房,賀宣略一思量,想著自己之後也要尋活計掙錢,不如就先在這,畢竟楊掌櫃人格品行都還不錯,算是不錯的東家,便伸手將銀錢收了。

所有事畢,賀宣帶著姜延初走出酒樓,酒樓之外,賀宣望望天色,重新看向姜延初,開口,說出一早的打算,“好了,現在天還未黑,你家在哪?我找馬車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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