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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相見 你今日若敢碰我,我一定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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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相見 你今日若敢碰我,我一定讓你死……

天已黑盡

青山村最西面的賀家院子裏卻依舊熱鬧非常,原因無他,賀家小兒子賀永源今天要成親了。

新媳婦是買來的,花了足足三兩銀子,漂亮得不行,據說是大戶人家裏犯了錯的丫鬟。

要知道,普通的農家一年到頭也就能掙個十兩,這十兩還是沒除開日常花銷的,三兩銀子,足夠一個五口之家嚼用上大半年了,如此巨款買來的媳婦,能不漂亮嘛!

然而,花這麽多錢買媳婦的賀家卻並不富裕,按理說,賀家三個兒子,前兩個都能幹活,賀老頭身子骨也還硬朗,家境應該不差,但賀家田地不夠啊。

就那麽一畝水田兩畝旱地,勞力再多,也沒處使的,只能去田地多的人家做幫工,前兩年大旱,曬死許多作物,地裏收成更差,而在這之外,賀家還養了一個極其費錢的讀書人,也就是前面成親的賀家小兒子——賀永源。

要問並不富裕的賀家為什麽要費錢費力養賀永源讀書,就得從賀老太懷孕說起了。

賀老太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剛嫁過來,上頭被婆婆壓著,旁邊還有妯娌,過得很不好。

懷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公婆不在了,本該舒緩些,賀老頭卻在分家的時候和兄弟產生爭執,被兄弟打傷,在床上癱了三個月。

可憐賀老太當時一邊懷孕一邊還要照顧他,而可能是懷老二的時候太過操勞,賀老太在那之後都沒能再懷上孩子。

一直到賀老太三十五歲的時候,睡覺時忽然夢到只金雞,那金雞全身亮光閃閃,扇著翅膀,直直飛到賀家院子裏,然後屁股高撅,下出許多個金蛋來。

賀老太在夢中看著賀老頭用那些金蛋將賀家整個院子都翻修了一遍,又買了好多畝田地,因為地多實在忙不過來,天天雇人到地裏幫忙,連耕田的鋤頭都換成了純金打造的,惹得全村人眼紅心熱……

而在夢醒之後,賀老太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懷的這個孩子,便是賀永源,前兩個孩子因為懷孕時的日子不好過,賀老太都不是很喜歡,對兩個孩子都只是隨意養著。

懷賀永源時公婆不在人世,賀老頭也身強體健,再因著那個金雞下蛋的夢,賀老太認定賀永源能有大出息,對他疼寵得緊,而賀老頭受賀老太影響,又因賀永源出生在二月初二,是龍擡頭,萬事皆宜,頂頂好的春耕日子,也對賀永源很是偏寵。

賀永源一日日長大,即便被家裏偏寵,也該像他的兩個兄弟一樣下地幹活,卻在幼年陪著下了一天地後,再受不了幹農活的苦,發現旁邊學堂裏的孩子不用幹活,回來就哭著喊著說要讀書,賀家兩老將這看成了金雞下蛋的顯現,主動想要讀書,可不就是金雞扇翅膀嘛,當即尋了學堂將他送過去。

而賀永源最開始為了逃避幹活,確實有認真讀書,好幾回小測都得了頭名,很討夫子們喜歡,卻在後面慢慢發現,自己只要去了學堂,認不認真賀家兩老都不知道,甚至聽夫子說他成績下滑嚴重也全慣著他,都當是別人的錯,便開始懶散起來,課業不做,上課不聽,還結交了許多混子。

結交了許多混子的賀永源也慢慢變成了一個混子,成天招貓逗狗不求上進,變著法的從賀家兩老那騙錢,這次買媳婦的錢,也是賀永源說要買書從家裏騙的,他本想拿這些錢好好去賭場裏玩一天,卻在街頭看到一個容貌絕美的小姑娘被捆在地上叫賣,當即色心大起將人買了回來籌備成婚!

賀家兩老看到他帶了個小姑娘回來,先是一驚,繼而全聽他的幫著準備婚事,當天就把所有都布置完畢,這院子裏,除了青山村人,還有不少賀永源從縣城裏叫來的混子,混子們嬉皮笑臉,一個接一個的給賀永源灌著酒,“沒想到啊,永源兄弟竟是我們這些人裏最早成親的……”

“永源好福氣啊,那新娘子可真漂亮,那眼睛,那鼻子,我就沒見過長得這麽好的,尤其是臉上的皮膚,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那是,”賀永源被灌了滿嘴的酒,嘿嘿笑著,極為自豪,“我可花了足足三兩銀子才將人買下來,咱們全縣的姑娘加起來都沒她好看!”

“新娘子臉看著那麽嫩,不知道身上怎麽樣,是不是也這麽白這麽嫩,要是能看一看……”說話的人故意停頓下話,意有所指。

“那肯定一樣白一樣嫩!”賀永源又喝了一杯遞過來的酒,大咧咧開口,“我挑的人不可能差!”

旁邊的人卻繼續激道,“不見得,我在天香樓裏逛時可見識過,這有的女的啊,臉看著好看,實際啊,那身上到處都是疙瘩,還有下面,直接爛了……”

賀永源果然受激,一拍桌子,“不可能!我買回來的人,絕對全身上下都一樣白嫩!”

賀永源搖搖晃晃起身,看著旁邊滿臉不信的眾人,酒意上頭,直接道:“不然,待會我和她洞房完,就讓你們進去看,眼見為實,看看到底是不是又白又嫩……”

“這感情好!”眾人聽賀永源這麽說,當即樂了,架著人就往婚房走,“不多耽擱,你現在就去和新娘子入洞房,然後讓我們看看……”新娘子這麽漂亮,即便是讓賀永源先上,他們後面來,也不虧啊!

賀永源就這麽被眾人推進了婚房內,連門都沒怎麽關好。

屋內,一個纖細的身影靜靜坐在床上,著一身大紅嫁衣,被俗艷的蓋頭遮住頭臉,聽到到賀永源進來了也毫無動作,仔細看去,原是新娘的手腳都被緊緊用繩子綁住,想動作也動作不了。

賀永源酒喝得多,進屋了都還有些不穩,踉踉蹌蹌上前,用力掀了蓋頭,看著下面露出的精致眉眼,嘿嘿一笑,打出個臟臭的酒嗝,“娘子~”

新娘眉頭緊蹙,嫌惡的歪頭後避,竟連嘴裏都被塞了抹布堵住聲響,賀永源卻全然不覺,伸手扯掉新娘嘴裏的布團,“娘子,你叫我一聲啊,今晚之後,我就是你相公了。”

新娘子性倔,被賀永源帶回來的一路都在掙紮怒罵,還是被賀家兩老捆成這樣的,嘴裏的布團從白日一直塞到現在,這會拿掉,整個臉頰都酸痛得不行,便暫時無言。

賀永源以為她是默認了,彎身將她被緊捆在背後的手給解開,嘴裏念念有詞,“娘子啊,你以後好好伺候我,我不會虧待你的,我爹娘可疼我了,家裏錢都是我的,你嫁給我,我就把那些錢都給你……”

說話間,就湊上臉去,想要親吻對方嘴唇,卻見利光忽閃,被解開束縛的新娘猛然擡手,從頭上拔下根長簪,重重插在賀永源後腦。

賀家並沒有什麽錢,這簪子還是為了賀永源成婚才弄出來的銅簪,比一般金銀所制的簪子要堅硬鋒利得多,一簪下去,賀永源就整個停了動作。

新娘卻全然不敢大意,狠命將簪子推入,直推到最底,才終於拔出來,然後再是一簪,再再一簪,直到確認對方已經死透的如此數次之後,方長松口氣,用力將人推開,俯彎下'身,去解自己腳上繩結。

繩子解開,姜延初松快擡頭,卻是悚然一驚,那被他紮了數簪的人,竟還沒死!而他想要上去補刀,卻發現先前所用的利器——簪子——被留在了對方身上。

賀宣坐在地上,後腦劇痛,緩緩擡手,從劇痛之處拔出根細長的東西,放在眼前一看,是一枝簪子,上面染了艷紅的血,映得賀宣眼前發黑,賀宣捏著簪子,滿滿驚疑,這是哪裏……他不是死了嗎……怎麽會……

另一邊,姜延初看那簪子被賀宣緊緊捏著,著實不太好搶,只得轉移視線,望向旁邊的花瓶,然後猛然拿起花瓶,快步上前,重重砸向對方腦門,風聲瞬至——

賀宣頭皮戰栗,極為警覺的往後一退,避開攻擊,反讓姜延初沒收住力的整個摔在地上,花瓶墜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門外聞聲傳來許多混子的嬉笑詢問,“永源兄弟,怎麽了,新娘子不聽話嗎?”

隨著這些詢問,開始有推門聲響,眼看著門就要被推開,姜延初不由一驚,滿是驚慌的看著房門,外面那些人,而在此時,賀宣終於理清楚狀況,大聲開口,“沒事,只是不小心摔了花瓶,你們別進來。”

說著,賀宣就站起身,快速走到門邊關了房門,轉身,看著倒在滿地碎瓷間的漂亮小姑娘,因是為了殺他,小姑娘用的力氣極大,這麽栽倒在地上時被破碎的瓷片給劃出了許多傷口。

而在賀宣看向對方的時候,姜延初也擡頭怒視賀宣,手裏緊抓著塊瓷片,將手心割得流血都不顧的放出狠話,“無恥淫賊,你今日若敢碰我,我一定讓你死無全屍!”

“我知道,我不碰你,”後腦仍在作痛,賀宣循著剛剛看到的記憶,繞過姜延初,從屋內翻出治傷的創藥,憑感覺抹在後腦,傷藥抹過,疼痛稍有緩解,賀宣微微低頭,看一眼地上滿是瓷片所割傷痕的人,想了想,終是將藥瓶扔給對方,“你身上那些傷,可以用這個搽一搽。”

四肢都還有些發軟,賀宣再不管別的,只隨手扯了布條將腦袋包紮過,就在櫃子裏翻出條破棉被,就地打出個簡陋的地鋪,和衣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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