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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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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擦肩而過

不能坐以待斃!

溫瓷摸了摸睡了幾天的床,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木板床,床板是一條條的窄木板。

她用手掰了掰,靠她的力氣掰不動。

中午有人來送飯。

她吃完,把盛菜的盤子端在手裏。

找準位置,“啪”的松了手。

盤子摔成幾瓣。

外面的人聽到了,迅速開門進來。

看著地上摔碎的盤子,罵道:“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另一個拽住他:“上面不說了不能動她。”

那人氣呼呼的過來,收拾地上的碎盤子和剩菜:“還有力氣摔東西是吧?我看你晚上飯不用吃了。”

收完,罵罵咧咧的走了。

只顧生氣,沒看到溫瓷提前藏起來的半片盤子。

門一關,溫瓷豎起了耳朵。

腳步聲很平緩,門外沒有臺階,走了大概二十幾步,就停下來了。

接著有車輪細密的聲響。

像是……

自行車。

這幾天,除了打針的和送飯的,她沒聽到過其他人的聲音。

外面也不嘈雜。

偶爾有幾聲鳥叫和風吹樹葉的簌簌聲,像置身樹林中。

溫瓷聽著自行車走遠了。

挪著身體往後移了移。

扯開褥子,開始用手裏的半塊盤子撬床板上的木條。

並沒有那麽好撬。

瓷片太小,瓷制品又滑,手都壓出了血印,才撬下來了一根。

溫瓷摸了摸。

長度大概不到一米,用來固定腿傷正好。

有了一根,第二根就好撬了。

她隔二根撬一根。

免得床板塌陷。

撬到第十根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差不多夠用了。

摸索著鋪好被褥,躺下裝睡。

和前幾天一樣。

大夫先到,來打止痛針。

大夫走了送飯的才來。

今天晚飯時,送飯的沒去外面等,而是在屋裏盯著她吃完飯,才收拾碗筷離開。

溫瓷仔細分辨外面的聲音。

大夫的交通工具是汽車,送飯的是自行車。

大夫腳步聲走的遠,屋子外面應該是條小路,沿著小路,通到外面的大道上。

大夫還有個習慣,下午來的那次,汽車不會熄火。

第二天上午。

等大夫打完針,溫瓷第一次主動求藥:“每天中午吃完飯,我腿就疼的厲害,你能不能給我留點止痛藥?口服的就行,我疼的時候自己吃。”

大夫不疑有他。

給她留了兩片藥,放在床頭的桌子上。

他們一走,溫瓷就開始行動。

她用碎盤子割開床單,撕成一條條的,把木板做成夾板,牢牢固定在斷腿上。

她看不見,動起手來並不容易。

整整一上午,才做好了一條腿的夾板。

怕送飯的人發現,她沒再繼續,把東西一股腦的收進被子裏。

等送飯的走後,才綁另一條。

那些人大概也覺得她又瞎又瘸的,肯定跑不了,連看守都沒留,很大程度上方便了溫瓷。

溫瓷綁完,試探著下了床。

第一步就摔倒了。

斷骨處傳來的劇痛,逼得她冷汗直流。

她摸過止痛藥,吞了下去。

又咬牙站起來,扶著墻緩緩移動,每一步,都走得冷汗淋漓。

在屋裏摸了一圈兒。

屋子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還有扇窗戶。

咬牙忍痛把桌子推到窗前,探身推開窗戶。

做完這些,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鉆到床底下藏了起來。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開鎖的聲音。

接著是一聲大罵。

“艹!她又瞎又瘸的,是怎麽爬出去的?”

“又瞎又瘸跑不遠,快追!”

來人一共有三個,溫瓷聽著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還有一個人沒走。

是那個大夫。

她努力屏住呼吸,不發出絲毫動靜。

又過了會兒,大夫也離開了。

聽聲音,是往後面去了。

溫瓷摸索著出了屋。

大夫的車,和每次下午來時一樣,沒有熄火。

也許是天太黑方便照明,也許是別的原因,但無論因為什麽,都很大程度上幫溫瓷辨清了方向。

她摸索到車旁,找到後備箱開關。

打開,鉆了進去。

三人沒找到溫瓷,又返了回來。

那兩人問大夫:“怎麽辦?”

大夫走過去,扯掉了床上被褥。

看到空了一半的床板,還有剩下的碎布條,他臉色驟然泛青。

“回去。”

回去路上,與一行人擦肩而過。

傅景淮坐在汽車後排,望了眼外面對向行駛的汽車,心中愈發煩躁,催促前面開車的嚴松:“開快點兒。”

這幾天,他順著所有查到的線索,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找。

每一次抱著希望去。

又失望的回來。

沒有一晚能睡著,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

眼眸猩紅。

嚴松應是,把油門踩到了底。

眾人趕到關押溫瓷的林間小屋時,只逮到了兩個送飯的。

送飯的說:“中午人還在呢。”

又晚了一步。

傅景淮一腳踹斷了那張狹小的木床。

驟然想起,路上擦肩而過的汽車,疾聲道:“她在剛才那輛車上!”

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出去。

嚴松趕忙跟上。

吩咐其他人,把兩個送飯的也帶走。

汽車後備廂顛簸的格外厲害。

每次晃動,溫瓷腿都鉆心的疼,她咬著牙,拼命不發出一絲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剎車聲響起。

車停了。

那三人匆忙下了車。

溫瓷豎起耳朵。

聽著外面的動靜。

確定旁邊沒有人在,她才從後備箱鉆進汽車後排,小心的開門下了車。

下車後,她楞了一瞬。

眼裏全是黑暗,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可等在這裏更危險。

她試探著往三人相反的方向走,才邁出去一步,斷骨忽然傳來劇痛。再無力支撐住身體,她猛的摔了一跤。

不遠處,大夫回頭來看。

什麽都沒看到。

他問隨行的兩人:“你們聽到什麽動靜了嗎?”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其中一人道:“沒有啊。”

大夫還是不放心,正要回去察看,房門開了,裏面的女人問:“這次怎麽回來這麽快?”

大夫又往車那兒看了眼。

車身剛好擋住溫瓷,天又黑,他什麽都沒看到。

於是收回了目光。

對女人說道:“她跑了。”

女人頓時怒了,厲聲質問:“你們是怎麽做事的,一個瘸腿的瞎子,都能讓她跑了?”

男人道:“我只是醫生,沒有幫你們看管的義務。”

溫瓷伏在地上,緩了一會兒。

膝行幾步,摸到了墻。

扶著墻站了起來。

喘了口粗氣,順著墻緩慢的前行。

在不知走出多遠後,她聽到有人朝她走了過來。

她瞬間拉起警惕。

對方腳步停住,似乎是在打量她,接著,戲謔的嗓音響起:“這哪來的小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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